第57章 鳳凰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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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鳳凰涅槃
“族裏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鳳玄抿了抿唇，眉眼垂了下來，看上去乖巧又可憐，聲音也很低沈：“十天前，我姐姐出去尋找食物，然後就沒再回來，族長不肯派人出去找，說是太冷了，雪又大，不可能找得到，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來求助你。”
蘇栩皺眉：“十天了，怎麽才來？就鳳瑯一只鳳凰出去的？其他族人沒有跟著一起去嗎？”
“因為是冬天，又是寒災季節，出去尋找食物肯定不是三五天就能回來的，我們也習慣了。”
“姐姐去的地方是獨自去的，其他族人也有出去尋找過食物，但是去了不同的方向，已經陸陸續續都回來了，只剩姐姐。”
本來鳳玄還想再等兩天的，但是因為天氣再次變得更加惡劣了，鳳玄格外擔心，央求族人一起去找一找，結果族裏怕損失青壯年，拒絕了他的請求，但鳳玄不能不管姐姐。於是他冒著風雪，奔跑了一百多裏路，前來求援。
蘇栩應下來：“我跟你去找，先把你姐姐可能去的地方跟我說一下，我要在地圖上標記一下，免得迷路。”
這個天氣，出門連個標志物都沒有，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鳳玄無比驚喜，連忙道謝：“謝謝，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宋妍：“嘖~”
現在看著挺正常一孩子，怎麽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如此欠揍呢？
宋妍摸著下巴，又看了一眼格外乖巧的青丘陌，如今已經能夠用漢語進行簡單的溝通了，比如“吃飯”、“睡覺”、“換班”、“工作”、“學習”……
所以說，男人就是需要馴化。
蘇栩很快制定好路線，喊上青丘陌姐弟倆以及逢晝：“你們跟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太初也亦步亦趨跟著：“娘，我也幫忙。”
蘇栩猶豫片刻，決定把孩子帶上，好歹也是男主之一，還是最金貴的小金烏，說不定就能有什麽奇遇：“行，那就一起，要乖哦。”
太初高興極了，重重點頭應下：“嗯，我保證聽娘親的話，不亂跑。”
蘇栩特意穿了一件大口袋的羽絨服，將他放到前胸的口袋裏，正巧可以從雨衣的衣領處探出頭來，既保暖防風，又不會憋悶。
接連找了三個地方都無果之後，蘇栩心裏的沈重感再次浮了上來。她對鳳瑯印象不錯，無論是作為曾經的合作夥伴，還是跟鳳凰一族的紐帶，蘇栩都希望她能活著。
鳳瑯也不是魯莽的人，她出來尋找食物，肯定是有特定目標的，而且既然她給鳳玄留下了信息，就不會脫離這些地方很遠。
天災之下有多危險，鳳瑯比他們要清楚的多。
停下來休息的間歇，蘇栩抱著崽，小聲問道：“接下來咱們要往哪邊走？”
玄學就靠你了，好大兒！
同為鳥類，而且金烏又是禽類的老大，應該也是有所感應的吧？倒不是不相信鳳玄，但是他什麽感覺都沒有，一頭霧水，比她還茫然。
太初探頭探腦，望著白茫茫的雪原，睜大了金色的眸子，隨後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蘇栩立刻將他塞進口袋裏：“好嘞！”
這天傍晚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陰沈沈的，伴隨著呼嘯的狂風，天幕像是要墜下來似的，就算是沒有天文學常識的人也能感受得到，這是天災降臨之前的預兆。
災難會進一步加強，這一點蘇栩在一開始就知道了，但真正到了這一刻，才發現，在天災面前，無論是擁有強大體能的異獸，還是擁有無窮智慧的人族，都如此渺小。
“看！那邊有幾只獸！”
蘇栩也已經看到了，不詳的預感成真——兩只窮奇，三只天狗。
她的敵人，結盟了。
這個時機，蘇栩一點兒都不感到奇怪，更強大的災難來臨之前，異獸們會比她更為敏銳。而在此之前，接近零下50度的天氣，一人高的深厚積雪，茫茫雪原之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生物。持續了一個月的殘酷環境，已經將他們儲存的食物全都消耗殆盡。
接下來，要麽強制冬眠，看能否撐到天災結束，要麽，就只能再次去搶奪他族的食物。
而人族，就是最好的選擇。
鳳瑯不過是個倒黴蛋，恰好在這個時候外出，就被他們選中了成為示威的人質。
反正已經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不死不休了，哪還差這一次？
蘇栩深呼吸，腦子裏快速回想著自己背包裏現有的任務道具，有沒有可以能夠快速救下鳳瑯的辦法。
鳳玄已經不管不顧地沖過去了。
青丘陌立刻跟上，順便拉開了沖鋒鎗的栓。
蘇栩一邊思考一邊吩咐青丘雪：“去那邊，直接上霰彈，瞄準射擊。”
逢晝緊跟在她身後，問道：“我去把鳳瑯搶過來？”
“嗯，小心點兒，註意安全，不要逞強。”
這兩個族群在山海異世臭名昭著，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喜歡虐殺他族異獸，尤其是兩族相爭時戰敗的俘虜。
他們的血脈之中，仿佛自帶殘暴基因。專家組曾經分析過，將這種行為稱之為“血腥震懾”。
這對於野性占上風的山海異世來說，無疑是最有效的。
體型偏小的瘦弱族群，一見到他們就會跑的遠遠的，實在逃不開，就乖乖奉上食物，換取活命的機會；體型差不多的族群，大部分時候也是避之不及，不想跟他們攪和在一起，比如九尾狐。
偶爾會有沖突，但只要還能過得去，就能忍。誰也不想自己渾身沾shi。
鳳玄顯然也是見識過天狗和窮奇的手段，所以第一時間就奮不顧身沖了過去，想要在他們虐殺鳳瑯之前，爭取一線生機。
為首的窮奇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只魯莽的小鳳凰果然沒有令他失望。殺死鳳瑯哪有殺死鳳玄對人族的威懾力更大？
他可是花費了好大力氣才得到了一個消息——這個人族的雌性，撿到了鳳玄伴生的不死神木，雖然他們暫時沒有聯姻的打算，但這一人一鳳的關系，總比其他獸要親密的多，這種命中註定的聯系，本就密不可分。
如果鳳凰族的傳說是真的，那麽，殺死鳳玄未必不能重創這個人族雌性。
還有個原因，那就是，窮奇暫時並不想與鳳凰一族徹底敵對，那麽，身為族長繼承人的鳳瑯，他們就不能殺。但是鳳玄嘛，跟殺死其他平平無奇的鳳凰，也沒什麽區別，至少不會引起鳳凰一族的全面反攻。
蘇栩看到窮奇惡意的笑容，就知道大事不妙，連忙喊道：“鳳玄，回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窮奇和天狗已經在鳳玄沖過去的第一時間，就展開了對他的圍獵，根本來不及反應，鳳玄就被擰斷了脖子、掏了心。
窮奇甚至拿著那顆心臟，遙遙看向蘇栩，伸出舌頭舔舐著上面的鮮血。
那一刻，蘇栩突然踉蹌了一下，她的心臟也在絞痛，像是有一只無名的手，在她身體裏反覆攪動，企圖捏爆她的五臟六腑。
系統也在同一時間拉響了警報：“因受不死神木影響，男主鳳玄所受傷害的50%宿主也將感同身受。”
“警告！警告！男主鳳玄死亡，小世界穩定性受到巨大沖擊，天災將進一步加重。”
“請宿主務必在三日內找到解決辦法，否則，血月墜落，萬裏枯骨。”
蘇栩面色慘白，差點兒栽進雪地裏。
太初立刻探出小腦袋，大喊了一聲：“娘！”
蘇栩按住他，不讓他出來，免得被窮奇看到，隨即強忍著劇痛，輕聲安撫道：“沒事，有壞人，不要出來。”
“娘，有人做錯事了嗎？”太初乖乖聽話，立刻又縮了回去，他還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天生的直覺卻讓他感知到了凝重的氣氛，忍不住追問。
蘇栩：“嗯？為什麽這麽問？”
“天都發怒了呀。”幼崽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明顯的迷茫，還有，畏懼。
蘇栩一楞，想起系統說的“血月墜落”，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回道：“嗯，有很壞的獸做錯了事，娘親現在要去救一位姨姨，太初千萬不要被壞獸看到，好不好？”
“好的，娘親，我乖的。”一邊說著，太初再次縮回了衣服的大口袋裏，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絕不讓任何異獸從外面看到他的半根羽毛。
蘇栩已經緩過神來，沸騰的熱血也已經冷卻下來，眼下的目的只有一個——救回鳳瑯，並且帶回鳳玄的屍體。
後者是蘇栩腦子裏一閃而逝的想法，直覺告訴她，這很重要。
逢晝已經來到了鳳瑯身邊。
正在看守的天狗冷不丁就察覺到身後的危險，冷意直沖天靈蓋，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層的壓制，讓他無法動彈，只想俯首稱臣。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本能地想要逃跑，身體一恢覆自由行動的能力，立刻躥出去幾十米，等再回過神來，逢晝已經帶著鳳瑯早已經離開百米之遠。
天狗也不敢追，驚恐地彼此對視：“人族裏面怎麽會有應龍？！”
他們跟人族起沖突也不是一兩天了，也知道有很多族群在人族“工作”，換取食物，但那只是短暫的結盟，幾天的時間而已，從來沒有永久的盟友，哪怕是在天災降臨之後，擁有豐富食物的人族，依然沒能獲得鳳凰、九尾狐或是肥遺、鸞鳥這些強大族群的完全信任，沒有族群跟人族結盟。
這也是天狗將其列為掠奪目標的主要原因。
想要食物，但並不想四面樹敵，不然，他們也會被絞殺。
“好幾個月之前，天氣還不冷，食物還算豐富的時候，我聽說過，南山這邊來了一只應龍，只出現過一次，見到的獸並不多。是不是就是那只？”
但是天狗們從未見過，就沒有獸當真。
“好險！幸好只是一只應龍幼崽，要不然——”
要不然當場他的狗命就沒了。
即使如此，天狗也沒敢再去追，轉頭去跟其他同族一起狩獵人族雌性。
看到逢晝已經成功帶走了鳳瑯，蘇栩並不戀戰，伸手觸及鳳玄的屍體，快速將其收進背包格子裏，轉身就跑，同時給青丘陌下命令：“霰彈和手雷全都扔過來，全部！”
明明是冷到身體都變得僵硬的天氣，青丘雪卻覺得手心一片濕熱，烏壓壓的天幕，讓每只異獸都心跳加速，不詳的預兆盤桓在心頭。
她不敢去想究竟發生了什麽，努力集中註意力，去完成蘇栩交代的任務。
姐弟倆齊心協力，用炮火將窮奇和天狗攔截在了身後。
天狗和窮奇也未繼續追擊，厚重的壓得人和異獸都喘不過氣來的天幕，也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懼，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聚居地，與族人一起，抵抗接下來的天災。
窮奇心有不滿，這算什麽？他們願意參與這次行動，是為了能夠殺死或者活捉人族的雌性，以此來換取食物，但是現在呢，一無所獲。
而接下來，天災會變的更加惡劣，現在說什麽都無用了。
窮奇憋了一肚子怒火，一個好臉色都沒給天狗，氣勢洶洶地走了。
狂風呼嘯，比起來時，天氣更加惡劣了，哪怕是蘇栩被不死神藥強化過的身體，也行走的異常艱難，不到半路，就已經氣喘籲籲。
身後的青丘陌姐弟倆也沒好到哪裏去，只有逢晝看上去稍微輕松一些，洪荒遺脈在這個時空，依然有著強大的優勢，也難怪成年體的延維會被驅逐。
太初一直格外乖巧，這會兒聽到耳邊粗重的呼吸聲，才探出頭來，金黃色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娘，你累了嗎？”
蘇栩勉強笑了一下，將他塞回去：“嗯，有點累，快到家了，太初別擔心。”
回到營地之後，蘇栩也沒有避諱，直接將鳳玄的屍體拿了出來，放到營帳的正中央。
鳳瑯呆楞地望著地上的屍體，雙目無神，呆滯又木然。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的分離，也知道天道無常，在殘酷的天災之下，總會有族人死去，她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亡，但，親眼看到至親死在自己眼前，沖擊仍是巨大的。
蘇栩脫下雨衣，將太初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喝了口熱奶茶，拿著杯子來回踱步。
系統的背包格子全都攤開在她眼前，除了已經上交的，剩下的幾本都是綁定不可交易的，沒有幾樣東西。
——神女光環，這個蘇栩一直不知道有什麽用，她曾經試戴過，沒有任何效果，對於山海異世的族群也起不到什麽震懾作用，還不如她拿出來一顆抗生素有用。
鳳息，那顆沒有任何動靜的鵝卵石。
除此以外，就是白澤的祝福，鳳玄的不死木，以及不死神樹的枝丫。
最後這兩樣東西，蘇栩一度認為是一樣的，畢竟名字相似，長得也差不多，但它們始終各自占據著一格任務物品格子，並沒有合並。
在跟系統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之後，蘇栩已經足夠了解系統的尿性了，本質上它就是為男主們服務的，所以這些綁定又不可交易的物品，要麽是任務道具，要麽是男主的buff。
但具體要怎麽用，蘇栩還得嘗試。
將神女光環戴上，再將不死木和不死神樹的枝丫放到鳳玄的身體上，沒有任何反應。
蘇栩沈住氣，將各項物品換了個位置，仍是毫無動靜。
反覆試驗了十多次之後，仍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太初站在桌子上看著娘親來回忙碌，突然發出靈魂質問：“娘，那個藥草是不是要吃下去才有用呀？”
蘇栩一楞，看著手裏長得確實像草的兩樣東西，立刻從上面摘下來幾片葉子，用坩堝攆出汁水，然後用濾網過濾了兩次，將僅餘的幾滴清液倒入鳳玄口中。
這次，系統終於有了反應：“是否使用‘白澤的祝福’以及‘鳳息’？”
蘇栩按捺住心裏的激動：“使用。”
系統：“好的，請稍等。”
約莫三十秒的時間，蘇栩卻覺得度秒如年，心裏格外忐忑，哪怕明知事情已經有了轉機，在沒有看到結果之前，她也不可能放心。
“她來的悄無聲息，裙裾拂過荒野焦土，帶來盎然綠意。新生的晨光裏，萬千流螢飛向天跡。請神女為亡者賜予生的祝福。”
蘇栩周身光華綻放，綠色的光芒從她指尖傾瀉，流落到少年身上。躺在地上的人，像是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了雙眸，死亡的蒼白被溫暖的血色一寸一寸覆蓋，被扭斷的脖頸也恢覆了正常的角度，被凍成冰雕的心臟重新與身體融合，再次跳動了起來。
神女賜予重生。
“使用特殊道具，扣除積分五千。”
五千積分，這代價也太輕巧了。
但是，在完成儀式之後，蘇栩卻覺得，從未覺得如此疲憊，一下子就支撐不住了，直接坐在了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一聲長嘯響徹天地，似是從遙遠的天際而來，泣血呦鳴。
“那是什麽？鳳凰？”
“好漂亮啊！比咱們見過的鳳凰一族要漂亮多了！”
“是浴火重生的鳳凰吧？”
“鳳凰涅槃？！傳說居然是真的！”
“不知道涅槃的是哪一只鳳凰。”
“涅槃後會怎麽樣？”
“不知道，待會兒問問總指揮。”
……
蘇栩聞言探頭看了出去，幽暗的天幕之下，一只火紅的鳳凰直沖天際而去，長長的尾羽拖拽著火焰，卷著灼烈的狂風，舔舐著蒼穹，將暮色燒的通紅。金紅羽翎在赤焰中流轉，閃爍著琉璃般的光芒，張開的翅膀，遮天蔽日，將烏壓壓的天色襯的明亮了許多。
鳳凰振翅而飛，宛若一道璀璨的光華，沖破黑暗，每一片翎羽都承載著往日的榮光，以及新生的絢爛，那雙赤金色的眸子，比星辰都更加明亮。
涅槃的光芒驅散了陰霾，帶著生生不息的力量，灑向遼闊的天際。
這一刻，連天災都仿佛被逼退了。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務鳳凰涅槃，獲得獎勵鳳凰神息，獲得積分一千。”
“主線任務完成度13%，獲得獎勵隱形雷達。”
“達成成就——死生契闊。我總以為，生離死別是寫在紙上的無常；我總以為，那日不過是無數尋常中的一日；我總以為，餘生漫長，明日我們仍舊執手看春花爛漫……死亡來的猝不及防，曾經那些共度的晨昏、共赴的風雪、共飲的酒水，一瞬間化作穿堂的風、映月的泉、海底的月，虛無縹緲，卻無可回避。死生契闊，原來是生的相守、死的惦念，是從未褪色的深情。”
“獲得成就點一百點。”
“因宿主體質已達上限，成就點將不再兌換為體質改善點數，可自由兌換商場物品。”
還有這種福利？看來系統的權限在兌換這一部分權限不算小。
蘇栩心不在焉地點開了任務獎勵。
鳳凰神息——上古神獸鳳凰的一縷氣息，可帶來無限生機，有一定概率繼承神鳳體質。
蘇栩的目光微微停頓，不知道系統給她這個玩意兒是什麽用意。
根據已有信息，明明山海異世在排斥絞殺所有跟洪荒有關的遺物，但系統給予的這個獎勵，卻像是在鼓勵她，大膽去做。
蘇栩不確定，決定再觀察觀察。所有任務物品遲早都會用得到，毫無例外。
下一項任務獎勵：隱形雷達——檢測範圍一萬公裏，可預警可提示可設置攻擊模式。百分百隱蔽，不會被任何光波、聲波或是電磁波檢測到，哪怕是在眼皮子底下，也會被刻意忽略到。
好東西，戰略必備，要是能夠自行研發出來這個型號的雷達，祖國疆土，必將萬無一失。
哪怕蘇栩累的全身無力，也忍不住唇角上揚，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鳳玄還處於懵逼狀態，他被天狗和窮奇圍殺的太快，雖然死狀淒慘，但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感受，此刻慢慢回憶起來，臉色又變得慘白。
他確實太無知了，總以為自己足夠強大，但在經歷過此事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自大有多可笑。
鳳玄看向蘇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其實猜測過，人族的強大絕不僅僅只是看到的這些，諸如食物豐富，這只是人族想要別的族群看到的。
他們擁有更多的優勢，比如巫醫之道，比如保暖的衣物和居所，比如對這片大地的掌控……這些都讓人族更加如魚得水。
太初費力地捧著熱奶茶，噠噠噠跑過去給蘇栩：“娘，喝。”
蘇栩接過奶茶，抱著太初，大口喝了小半杯，感覺精氣神又回來了，站起身來，將營帳留給姐弟倆，拍拍屁股先去忙別的事情了：“你們聊，今天是回不去了，明天看看什麽情況，要是想回去，我也不會阻攔。”
太初再次抱緊了蘇栩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脖頸。
鳳瑯欲言又止。
剛剛那一幕，她全都看在眼裏，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洪荒神女。
青丘陌沒有騙她。
走出營帳，蘇栩擡頭看向天空。比起剛剛回來時，好似沒有那麽陰沈了，但天幕依舊壓的非常低，像是隨時要墜落一般。
“999，血月墜落的危機應該已經解除了吧？”
系統很快回道：“是的，血月不會再墜落，請宿主放心，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且有必要的。”
那，眼前的景象，就是第二波天災無疑了。
蘇栩又問：“主線任務是怎麽一回事？一開始你可沒說有什麽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跟平時這些劇情任務可不一樣，不是小打小鬧、偷工減料、偷換概念的邪修路子可以完成的，它必然有始有終，而且，還有特定的成果考核。
要是達不成主線任務每個階段的目標，最終就無法通關。
這才是蘇栩最為關心的問題。她可不相信一本虐文的女主，能有什麽KPI。
系統嘆氣，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在宿主最近完成的任務中，經過多重評估，發現宿主很有潛質，只做這些簡單的劇情任務太浪費了。主線任務交由宿主來做，必定也能完成的非常漂亮！”
蘇栩琢磨了一下，算是聽懂了——也就是說，主線任務即男主稱霸異世的崛起之路？
她喜歡。
“謝謝了，我很喜歡你們饋贈的主線任務。”
——既然是多重審核，也就意味著，小智障系統上面，還有別的權限更大的主系統唄？
系統一楞：“？？？你就這麽接受了？”
“不然呢？要不你求求我，多送我幾個任務獎勵，我再勉強接受？”
系統閉麥：“……”
蘇栩揚起唇角，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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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裏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鳳玄抿了抿唇，眉眼垂了下來，看上去乖巧又可憐，聲音也很低沈：“十天前，我姐姐出去尋找食物，然後就沒再回來，族長不肯派人出去找，說是太冷了，雪又大，不可能找得到，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來求助你。”
蘇栩皺眉：“十天了，怎麽才來？就鳳瑯一只鳳凰出去的？其他族人沒有跟著一起去嗎？”
“因為是冬天，又是寒災季節，出去尋找食物肯定不是三五天就能回來的，我們也習慣了。”
“姐姐去的地方是獨自去的，其他族人也有出去尋找過食物，但是去了不同的方向，已經陸陸續續都回來了，只剩姐姐。”
本來鳳玄還想再等兩天的，但是因為天氣再次變得更加惡劣了，鳳玄格外擔心，央求族人一起去找一找，結果族裏怕損失青壯年，拒絕了他的請求，但鳳玄不能不管姐姐。於是他冒著風雪，奔跑了一百多裏路，前來求援。
蘇栩應下來：“我跟你去找，先把你姐姐可能去的地方跟我說一下，我要在地圖上標記一下，免得迷路。”
這個天氣，出門連個標志物都沒有，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鳳玄無比驚喜，連忙道謝：“謝謝，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宋妍：“嘖~”
現在看著挺正常一孩子，怎麽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如此欠揍呢？
宋妍摸著下巴，又看了一眼格外乖巧的青丘陌，如今已經能夠用漢語進行簡單的溝通了，比如“吃飯”、“睡覺”、“換班”、“工作”、“學習”……
所以說，男人就是需要馴化。
蘇栩很快制定好路線，喊上青丘陌姐弟倆以及逢晝：“你們跟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太初也亦步亦趨跟著：“娘，我也幫忙。”
蘇栩猶豫片刻，決定把孩子帶上，好歹也是男主之一，還是最金貴的小金烏，說不定就能有什麽奇遇：“行，那就一起，要乖哦。”
太初高興極了，重重點頭應下：“嗯，我保證聽娘親的話，不亂跑。”
蘇栩特意穿了一件大口袋的羽絨服，將他放到前胸的口袋裏，正巧可以從雨衣的衣領處探出頭來，既保暖防風，又不會憋悶。
接連找了三個地方都無果之後，蘇栩心裏的沈重感再次浮了上來。她對鳳瑯印象不錯，無論是作為曾經的合作夥伴，還是跟鳳凰一族的紐帶，蘇栩都希望她能活著。
鳳瑯也不是魯莽的人，她出來尋找食物，肯定是有特定目標的，而且既然她給鳳玄留下了信息，就不會脫離這些地方很遠。
天災之下有多危險，鳳瑯比他們要清楚的多。
停下來休息的間歇，蘇栩抱著崽，小聲問道：“接下來咱們要往哪邊走？”
玄學就靠你了，好大兒！
同為鳥類，而且金烏又是禽類的老大，應該也是有所感應的吧？倒不是不相信鳳玄，但是他什麽感覺都沒有，一頭霧水，比她還茫然。
太初探頭探腦，望著白茫茫的雪原，睜大了金色的眸子，隨後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蘇栩立刻將他塞進口袋裏：“好嘞！”
這天傍晚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陰沈沈的，伴隨著呼嘯的狂風，天幕像是要墜下來似的，就算是沒有天文學常識的人也能感受得到，這是天災降臨之前的預兆。
災難會進一步加強，這一點蘇栩在一開始就知道了，但真正到了這一刻，才發現，在天災面前，無論是擁有強大體能的異獸，還是擁有無窮智慧的人族，都如此渺小。
“看！那邊有幾只獸！”
蘇栩也已經看到了，不詳的預感成真——兩只窮奇，三只天狗。
她的敵人，結盟了。
這個時機，蘇栩一點兒都不感到奇怪，更強大的災難來臨之前，異獸們會比她更為敏銳。而在此之前，接近零下50度的天氣，一人高的深厚積雪，茫茫雪原之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生物。持續了一個月的殘酷環境，已經將他們儲存的食物全都消耗殆盡。
接下來，要麽強制冬眠，看能否撐到天災結束，要麽，就只能再次去搶奪他族的食物。
而人族，就是最好的選擇。
鳳瑯不過是個倒黴蛋，恰好在這個時候外出，就被他們選中了成為示威的人質。
反正已經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不死不休了，哪還差這一次？
蘇栩深呼吸，腦子裏快速回想著自己背包裏現有的任務道具，有沒有可以能夠快速救下鳳瑯的辦法。
鳳玄已經不管不顧地沖過去了。
青丘陌立刻跟上，順便拉開了沖鋒鎗的栓。
蘇栩一邊思考一邊吩咐青丘雪：“去那邊，直接上霰彈，瞄準射擊。”
逢晝緊跟在她身後，問道：“我去把鳳瑯搶過來？”
“嗯，小心點兒，註意安全，不要逞強。”
這兩個族群在山海異世臭名昭著，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喜歡虐殺他族異獸，尤其是兩族相爭時戰敗的俘虜。
他們的血脈之中，仿佛自帶殘暴基因。專家組曾經分析過，將這種行為稱之為“血腥震懾”。
這對於野性占上風的山海異世來說，無疑是最有效的。
體型偏小的瘦弱族群，一見到他們就會跑的遠遠的，實在逃不開，就乖乖奉上食物，換取活命的機會；體型差不多的族群，大部分時候也是避之不及，不想跟他們攪和在一起，比如九尾狐。
偶爾會有沖突，但只要還能過得去，就能忍。誰也不想自己渾身沾shi。
鳳玄顯然也是見識過天狗和窮奇的手段，所以第一時間就奮不顧身沖了過去，想要在他們虐殺鳳瑯之前，爭取一線生機。
為首的窮奇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只魯莽的小鳳凰果然沒有令他失望。殺死鳳瑯哪有殺死鳳玄對人族的威懾力更大？
他可是花費了好大力氣才得到了一個消息——這個人族的雌性，撿到了鳳玄伴生的不死神木，雖然他們暫時沒有聯姻的打算，但這一人一鳳的關系，總比其他獸要親密的多，這種命中註定的聯系，本就密不可分。
如果鳳凰族的傳說是真的，那麽，殺死鳳玄未必不能重創這個人族雌性。
還有個原因，那就是，窮奇暫時並不想與鳳凰一族徹底敵對，那麽，身為族長繼承人的鳳瑯，他們就不能殺。但是鳳玄嘛，跟殺死其他平平無奇的鳳凰，也沒什麽區別，至少不會引起鳳凰一族的全面反攻。
蘇栩看到窮奇惡意的笑容，就知道大事不妙，連忙喊道：“鳳玄，回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窮奇和天狗已經在鳳玄沖過去的第一時間，就展開了對他的圍獵，根本來不及反應，鳳玄就被擰斷了脖子、掏了心。
窮奇甚至拿著那顆心臟，遙遙看向蘇栩，伸出舌頭舔舐著上面的鮮血。
那一刻，蘇栩突然踉蹌了一下，她的心臟也在絞痛，像是有一只無名的手，在她身體裏反覆攪動，企圖捏爆她的五臟六腑。
系統也在同一時間拉響了警報：“因受不死神木影響，男主鳳玄所受傷害的50%宿主也將感同身受。”
“警告！警告！男主鳳玄死亡，小世界穩定性受到巨大沖擊，天災將進一步加重。”
“請宿主務必在三日內找到解決辦法，否則，血月墜落，萬裏枯骨。”
蘇栩面色慘白，差點兒栽進雪地裏。
太初立刻探出小腦袋，大喊了一聲：“娘！”
蘇栩按住他，不讓他出來，免得被窮奇看到，隨即強忍著劇痛，輕聲安撫道：“沒事，有壞人，不要出來。”
“娘，有人做錯事了嗎？”太初乖乖聽話，立刻又縮了回去，他還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天生的直覺卻讓他感知到了凝重的氣氛，忍不住追問。
蘇栩：“嗯？為什麽這麽問？”
“天都發怒了呀。”幼崽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明顯的迷茫，還有，畏懼。
蘇栩一楞，想起系統說的“血月墜落”，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回道：“嗯，有很壞的獸做錯了事，娘親現在要去救一位姨姨，太初千萬不要被壞獸看到，好不好？”
“好的，娘親，我乖的。”一邊說著，太初再次縮回了衣服的大口袋裏，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絕不讓任何異獸從外面看到他的半根羽毛。
蘇栩已經緩過神來，沸騰的熱血也已經冷卻下來，眼下的目的只有一個——救回鳳瑯，並且帶回鳳玄的屍體。
後者是蘇栩腦子裏一閃而逝的想法，直覺告訴她，這很重要。
逢晝已經來到了鳳瑯身邊。
正在看守的天狗冷不丁就察覺到身後的危險，冷意直沖天靈蓋，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層的壓制，讓他無法動彈，只想俯首稱臣。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本能地想要逃跑，身體一恢覆自由行動的能力，立刻躥出去幾十米，等再回過神來，逢晝已經帶著鳳瑯早已經離開百米之遠。
天狗也不敢追，驚恐地彼此對視：“人族裏面怎麽會有應龍？！”
他們跟人族起沖突也不是一兩天了，也知道有很多族群在人族“工作”，換取食物，但那只是短暫的結盟，幾天的時間而已，從來沒有永久的盟友，哪怕是在天災降臨之後，擁有豐富食物的人族，依然沒能獲得鳳凰、九尾狐或是肥遺、鸞鳥這些強大族群的完全信任，沒有族群跟人族結盟。
這也是天狗將其列為掠奪目標的主要原因。
想要食物，但並不想四面樹敵，不然，他們也會被絞殺。
“好幾個月之前，天氣還不冷，食物還算豐富的時候，我聽說過，南山這邊來了一只應龍，只出現過一次，見到的獸並不多。是不是就是那只？”
但是天狗們從未見過，就沒有獸當真。
“好險！幸好只是一只應龍幼崽，要不然——”
要不然當場他的狗命就沒了。
即使如此，天狗也沒敢再去追，轉頭去跟其他同族一起狩獵人族雌性。
看到逢晝已經成功帶走了鳳瑯，蘇栩並不戀戰，伸手觸及鳳玄的屍體，快速將其收進背包格子裏，轉身就跑，同時給青丘陌下命令：“霰彈和手雷全都扔過來，全部！”
明明是冷到身體都變得僵硬的天氣，青丘雪卻覺得手心一片濕熱，烏壓壓的天幕，讓每只異獸都心跳加速，不詳的預兆盤桓在心頭。
她不敢去想究竟發生了什麽，努力集中註意力，去完成蘇栩交代的任務。
姐弟倆齊心協力，用炮火將窮奇和天狗攔截在了身後。
天狗和窮奇也未繼續追擊，厚重的壓得人和異獸都喘不過氣來的天幕，也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懼，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聚居地，與族人一起，抵抗接下來的天災。
窮奇心有不滿，這算什麽？他們願意參與這次行動，是為了能夠殺死或者活捉人族的雌性，以此來換取食物，但是現在呢，一無所獲。
而接下來，天災會變的更加惡劣，現在說什麽都無用了。
窮奇憋了一肚子怒火，一個好臉色都沒給天狗，氣勢洶洶地走了。
狂風呼嘯，比起來時，天氣更加惡劣了，哪怕是蘇栩被不死神藥強化過的身體，也行走的異常艱難，不到半路，就已經氣喘籲籲。
身後的青丘陌姐弟倆也沒好到哪裏去，只有逢晝看上去稍微輕松一些，洪荒遺脈在這個時空，依然有著強大的優勢，也難怪成年體的延維會被驅逐。
太初一直格外乖巧，這會兒聽到耳邊粗重的呼吸聲，才探出頭來，金黃色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娘，你累了嗎？”
蘇栩勉強笑了一下，將他塞回去：“嗯，有點累，快到家了，太初別擔心。”
回到營地之後，蘇栩也沒有避諱，直接將鳳玄的屍體拿了出來，放到營帳的正中央。
鳳瑯呆楞地望著地上的屍體，雙目無神，呆滯又木然。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的分離，也知道天道無常，在殘酷的天災之下，總會有族人死去，她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亡，但，親眼看到至親死在自己眼前，沖擊仍是巨大的。
蘇栩脫下雨衣，將太初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喝了口熱奶茶，拿著杯子來回踱步。
系統的背包格子全都攤開在她眼前，除了已經上交的，剩下的幾本都是綁定不可交易的，沒有幾樣東西。
——神女光環，這個蘇栩一直不知道有什麽用，她曾經試戴過，沒有任何效果，對於山海異世的族群也起不到什麽震懾作用，還不如她拿出來一顆抗生素有用。
鳳息，那顆沒有任何動靜的鵝卵石。
除此以外，就是白澤的祝福，鳳玄的不死木，以及不死神樹的枝丫。
最後這兩樣東西，蘇栩一度認為是一樣的，畢竟名字相似，長得也差不多，但它們始終各自占據著一格任務物品格子，並沒有合並。
在跟系統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之後，蘇栩已經足夠了解系統的尿性了，本質上它就是為男主們服務的，所以這些綁定又不可交易的物品，要麽是任務道具，要麽是男主的buff。
但具體要怎麽用，蘇栩還得嘗試。
將神女光環戴上，再將不死木和不死神樹的枝丫放到鳳玄的身體上，沒有任何反應。
蘇栩沈住氣，將各項物品換了個位置，仍是毫無動靜。
反覆試驗了十多次之後，仍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太初站在桌子上看著娘親來回忙碌，突然發出靈魂質問：“娘，那個藥草是不是要吃下去才有用呀？”
蘇栩一楞，看著手裏長得確實像草的兩樣東西，立刻從上面摘下來幾片葉子，用坩堝攆出汁水，然後用濾網過濾了兩次，將僅餘的幾滴清液倒入鳳玄口中。
這次，系統終於有了反應：“是否使用‘白澤的祝福’以及‘鳳息’？”
蘇栩按捺住心裏的激動：“使用。”
系統：“好的，請稍等。”
約莫三十秒的時間，蘇栩卻覺得度秒如年，心裏格外忐忑，哪怕明知事情已經有了轉機，在沒有看到結果之前，她也不可能放心。
“她來的悄無聲息，裙裾拂過荒野焦土，帶來盎然綠意。新生的晨光裏，萬千流螢飛向天跡。請神女為亡者賜予生的祝福。”
蘇栩周身光華綻放，綠色的光芒從她指尖傾瀉，流落到少年身上。躺在地上的人，像是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了雙眸，死亡的蒼白被溫暖的血色一寸一寸覆蓋，被扭斷的脖頸也恢覆了正常的角度，被凍成冰雕的心臟重新與身體融合，再次跳動了起來。
神女賜予重生。
“使用特殊道具，扣除積分五千。”
五千積分，這代價也太輕巧了。
但是，在完成儀式之後，蘇栩卻覺得，從未覺得如此疲憊，一下子就支撐不住了，直接坐在了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一聲長嘯響徹天地，似是從遙遠的天際而來，泣血呦鳴。
“那是什麽？鳳凰？”
“好漂亮啊！比咱們見過的鳳凰一族要漂亮多了！”
“是浴火重生的鳳凰吧？”
“鳳凰涅槃？！傳說居然是真的！”
“不知道涅槃的是哪一只鳳凰。”
“涅槃後會怎麽樣？”
“不知道，待會兒問問總指揮。”
……
蘇栩聞言探頭看了出去，幽暗的天幕之下，一只火紅的鳳凰直沖天際而去，長長的尾羽拖拽著火焰，卷著灼烈的狂風，舔舐著蒼穹，將暮色燒的通紅。金紅羽翎在赤焰中流轉，閃爍著琉璃般的光芒，張開的翅膀，遮天蔽日，將烏壓壓的天色襯的明亮了許多。
鳳凰振翅而飛，宛若一道璀璨的光華，沖破黑暗，每一片翎羽都承載著往日的榮光，以及新生的絢爛，那雙赤金色的眸子，比星辰都更加明亮。
涅槃的光芒驅散了陰霾，帶著生生不息的力量，灑向遼闊的天際。
這一刻，連天災都仿佛被逼退了。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務鳳凰涅槃，獲得獎勵鳳凰神息，獲得積分一千。”
“主線任務完成度13%，獲得獎勵隱形雷達。”
“達成成就——死生契闊。我總以為，生離死別是寫在紙上的無常；我總以為，那日不過是無數尋常中的一日；我總以為，餘生漫長，明日我們仍舊執手看春花爛漫……死亡來的猝不及防，曾經那些共度的晨昏、共赴的風雪、共飲的酒水，一瞬間化作穿堂的風、映月的泉、海底的月，虛無縹緲，卻無可回避。死生契闊，原來是生的相守、死的惦念，是從未褪色的深情。”
“獲得成就點一百點。”
“因宿主體質已達上限，成就點將不再兌換為體質改善點數，可自由兌換商場物品。”
還有這種福利？看來系統的權限在兌換這一部分權限不算小。
蘇栩心不在焉地點開了任務獎勵。
鳳凰神息——上古神獸鳳凰的一縷氣息，可帶來無限生機，有一定概率繼承神鳳體質。
蘇栩的目光微微停頓，不知道系統給她這個玩意兒是什麽用意。
根據已有信息，明明山海異世在排斥絞殺所有跟洪荒有關的遺物，但系統給予的這個獎勵，卻像是在鼓勵她，大膽去做。
蘇栩不確定，決定再觀察觀察。所有任務物品遲早都會用得到，毫無例外。
下一項任務獎勵：隱形雷達——檢測範圍一萬公裏，可預警可提示可設置攻擊模式。百分百隱蔽，不會被任何光波、聲波或是電磁波檢測到，哪怕是在眼皮子底下，也會被刻意忽略到。
好東西，戰略必備，要是能夠自行研發出來這個型號的雷達，祖國疆土，必將萬無一失。
哪怕蘇栩累的全身無力，也忍不住唇角上揚，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鳳玄還處於懵逼狀態，他被天狗和窮奇圍殺的太快，雖然死狀淒慘，但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感受，此刻慢慢回憶起來，臉色又變得慘白。
他確實太無知了，總以為自己足夠強大，但在經歷過此事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自大有多可笑。
鳳玄看向蘇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其實猜測過，人族的強大絕不僅僅只是看到的這些，諸如食物豐富，這只是人族想要別的族群看到的。
他們擁有更多的優勢，比如巫醫之道，比如保暖的衣物和居所，比如對這片大地的掌控……這些都讓人族更加如魚得水。
太初費力地捧著熱奶茶，噠噠噠跑過去給蘇栩：“娘，喝。”
蘇栩接過奶茶，抱著太初，大口喝了小半杯，感覺精氣神又回來了，站起身來，將營帳留給姐弟倆，拍拍屁股先去忙別的事情了：“你們聊，今天是回不去了，明天看看什麽情況，要是想回去，我也不會阻攔。”
太初再次抱緊了蘇栩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脖頸。
鳳瑯欲言又止。
剛剛那一幕，她全都看在眼裏，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洪荒神女。
青丘陌沒有騙她。
走出營帳，蘇栩擡頭看向天空。比起剛剛回來時，好似沒有那麽陰沈了，但天幕依舊壓的非常低，像是隨時要墜落一般。
“999，血月墜落的危機應該已經解除了吧？”
系統很快回道：“是的，血月不會再墜落，請宿主放心，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且有必要的。”
那，眼前的景象，就是第二波天災無疑了。
蘇栩又問：“主線任務是怎麽一回事？一開始你可沒說有什麽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跟平時這些劇情任務可不一樣，不是小打小鬧、偷工減料、偷換概念的邪修路子可以完成的，它必然有始有終，而且，還有特定的成果考核。
要是達不成主線任務每個階段的目標，最終就無法通關。
這才是蘇栩最為關心的問題。她可不相信一本虐文的女主，能有什麽KPI。
系統嘆氣，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在宿主最近完成的任務中，經過多重評估，發現宿主很有潛質，只做這些簡單的劇情任務太浪費了。主線任務交由宿主來做，必定也能完成的非常漂亮！”
蘇栩琢磨了一下，算是聽懂了——也就是說，主線任務即男主稱霸異世的崛起之路？
她喜歡。
“謝謝了，我很喜歡你們饋贈的主線任務。”
——既然是多重審核，也就意味著，小智障系統上面，還有別的權限更大的主系統唄？
系統一楞：“？？？你就這麽接受了？”
“不然呢？要不你求求我，多送我幾個任務獎勵，我再勉強接受？”
系統閉麥：“……”
蘇栩揚起唇角，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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