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鴻蒙生兩儀，恨為愛之極 他能為了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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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鴻蒙生兩儀，恨為愛之極 他能為了宗門……
其實說完這句, 百裏仟山就被自己肉麻了一下，茬是由別人挑起，早晚都要面對, 但這麽直白, 還當著這麽多人，他的老臉也是有點無處安放。
“哼。”藥王宗掌門咬了咬牙：“一時運氣, 不代表一直運氣，這次天衍宗也要參加，我倒要看看你這位愛徒能有多大的本事。”
“行了行了，你少說幾句吧。”雲闕宗掌門打斷，“實不相瞞，我也比較關註他。”
“那小子很有意思。”阮掌門接過話頭笑著打趣：“仙玉宗幾位弟子實力非凡, 不過我有收到寧兒來信, 說是名叫祝虞的姑娘與那天衍宗的白露互爭第一。愛徒我不跟你搶, 把祝姑娘讓給我唄？”
百裏仟山忽然想起昨夜同吃沸鍋的情景，倒沒拒絕，只是莫名笑了一聲：“你真想要？”
“自然。”阮掌門疑惑：“你願意割愛？”
百裏仟山意味深長, “這要看你女兒的本事了。”
“？”
阮掌門正想追問, 東方既白已經開始為眾多弟子介紹：“這是我為游戲備下的彩頭，並非什麽天材地寶奇花異草, 不過幾樣精致有趣的物件。我特請棲霞寺為之祈福開光, 定能為你此行錦上添花。”
付梢瑞心裏一動，東方既白雖然沒有揭露那到底是個啥, 但肯定不會寒磣，或許能對他和歲煋沈的賞雪計劃有所幫助？
東方既白接著道：“此非擂臺較技，故而不用所有人都來報名參加。每個宗門只需要派出兩名即可，勝者能將獎品帶走——當然了, 為表公平公正，即便我們天衍宗獲勝，也會順位給下一名，游戲內容將在五天後公布，報名時間為期三天，諸位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考量。”
之後又是一段冗長的結束語，末了又給眾人介紹了一些天垣城的景點等等。
一刻鐘後，人們總算散去，百裏仟山特意待到沒那麽擁擠的時候才下臺離開。
金闕城的雪未曾停過，越近深冬越是紛紛揚揚，兩旁的燈光從側後方打來，將他孤長的影子沈沈地推向前方。
百裏仟山只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便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沈默地望向不遠處的青石墻，在那之下，他看見一個斜倚的身影，被盞孤燈裁成兩半。
光落於身，衣袍的下擺與半張臉都浸在夜的墨色裏，看不真切，只有肩上積了一點薄雪，泛著薄弱的微光，人與影子皆寂然。
……又見面了。
百裏仟山說不出心裏是個滋味，只覺五味雜陳，澀然居多。
狹路相逢，他沒自作多情到認為對方是在等待自己，這條路非常寬敞，如果其中一方必須避讓，那麽作為曾經的師父，他不想讓徒弟尷尬為難。
百裏仟山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那人終於動了。
“……百裏掌門。”
對方極輕地呵出一口氣，白霧在昏黃的光暈裏倏地散開，一團暖意在寒夜中顯形片刻，又迅速消散，什麽也沒留下。
一字一字念得分明，陌生的稱呼，熟悉的聲音，百裏仟山轉過頭，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陰影處走出，緩步來到自己跟前。
“怎麽，不想看到我？”宋決明低頭垂下眼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還是，你不習慣我這麽叫你？”
“……”
百裏仟山凝視著他，半晌，才道：“你瘦了不少。”
“……你還記得我之前什麽樣？”宋決明眼睫一顫，面上卻是異常平靜，“其實早都忘了吧。”
百裏仟山心緒難言，最終選擇岔開話題：“是有什麽事？”
“嗯。”宋決明看向另一處，不辨其意：“能否讓你的弟子別來糾纏我，他們還想從我這裏問出什麽答案？”
百裏仟山一聲輕嘆，心道果不其然，那幫小子就是不撞南墻心不死，“抱歉，以後不會再去打擾你。”
宋決明沒有說話，百裏仟山以為他就是想要這個回答，卻見他莫名擡起頭，暖氣散在半空中：
“……我恨你。”
百裏仟山一怔，這話來得有些突然，甚至讓他產生自己幻聽的錯覺：“……為什麽？”
“因為我恨你。”宋決明神情漠然，可若細看，會發現他的眸光輕顫，像是將熄未熄的燭火，“我在天衍這麽多年，你一次也沒看過我。”
百裏仟山動了動唇，似有無數話語欲吐露，卻無言以對。
“這是默認了。”宋決明早料到如此，不免一笑自嘲：“前掌門喪心病狂、惡毒虛偽，你還不願離開，就這麽想當掌門，仙玉這般也看得上？”
“決明，你聽我說。”百裏仟山放緩了語氣，試圖解釋：“當我最失意的時候，是前掌門收留了我，仙玉是他的心血，是我一直待的地方，我不能、也不該眼睜睜地看著它散了。”
“一個人面獸心的掌門，他所謂的心血比我還重要？”宋決明怒極反笑，可是眼底漫上了一層悲涼，“如果他對你有恩，那我算什麽？我就該被你舍棄嗎？”
“……我沒有……”
“選了仙玉，就是舍棄了我。”宋決明毫不猶豫地打斷，“它毀了我一生，我不會原諒這麽一個藏汙納垢的門派，何況我曾經敬愛的師父還選擇繼任掌門，更是令我惡心至極——不是說我瘦了麽，那你知道我為何如此？”
盡管百裏仟山沒有答話，宋決明還是自顧自道：“因為師兄師弟、師姐師妹都是我殺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整宿整宿噩夢，當然，你也可以認為那是入魔之後留下的癥狀……總而言之，東方掌門見我太痛苦，便提出清洗我的記憶，一點一點，直到消磨為止。”
他努力吞咽，想要壓下喉嚨裏的酸楚，可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難受，“我不是你徒弟、不是受害者嗎，你為什麽不站在我這邊？這些年你心安理得地當著掌門，可曾記掛過我分毫？還是說，所有人都在心裏懷疑我、埋怨我——覺得是我毀了你們的仙玉宗？”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逼得百裏仟山萌生退意，但下一刻，一只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上，那力道沈實而堅定，瞬間抵住了他想要後退的趨勢。
二人同時一怔，下意識望去，一個少年不知何時已立在身旁。
他站得極穩，肩背平直如尺，雪光與燈火在眉眼間流動，照亮了一抹清朗的笑意。
“師父，怎麽聊這麽久，大家都在等你呢。”付梢瑞無聲地托了他一把，給了百裏仟山足夠的支撐，然後才轉頭，對宋決明道：“我們早上才見過，就不必再介紹一次了吧？”
在付梢瑞出現的那一刻，百裏仟山心裏就已經揪緊，前徒弟現徒弟齊聚一堂，這種尷尬幾乎讓他窒息。
宋決明的目光慢慢挪到了他的臉上，說不清是譏諷還是什麽：“是你……方才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吧。”
這兩句都不是疑問，付梢瑞也不似第一次見面那麽隨意，淡淡地應了一聲。
宋決明問：“沒什麽想說的？”
“開始不就告訴你了？”付梢瑞漫不經心道，“很晚了，我們都在等師父回去。”
大冬夜的，百裏仟山硬是生出了一絲熱意，他就夾在二人之間，感受著這莫名而來的壓力，以兩人的脾性，只怕不出五句就會杠起來。
百裏仟山趕緊拍了拍付梢瑞的手背，催促他快些離開，“那、那先回去吧。”
這一個小動作落在宋決明眼裏，如同被針了紮了一樣難受，他緊緊抿了抿唇，壓下心底洶湧的起伏，冷冰冰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別怪我沒提醒你，他能為了宗門舍棄我，有朝一日，難保不會因為類似的原因舍棄你。”
付梢瑞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大可不必說氣話。”
“……什麽？”
“既然這麽恨、這麽想要割掉仙玉的一切，那何必苦練霜天萬仞？這不是你們之間僅剩的聯系？”
對方驟然沈默，付梢瑞握了握百裏仟山的肩膀，平靜道：“至於師父，他只需要做出當下他認為正確的選擇，是非對錯我自有分辨，無需旁人告知。”
說罷，他不再多言，帶著百裏仟山一同離去。
雖然走了很長一段路，但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本來百裏仟山以為付梢瑞只是隨便扯了一個借口，但沒想到還真是實話，只是那幾個看到他就先往前走，中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還是歲煋沈最先受不了這個氛圍，幹脆飛出，繞到兩人面前，挨個看了看。
“嗯？”百裏仟山回過神來，“怎麽了？”
“看看你兩有多傷感。”歲煋沈說，結果沒想到一個比一個冷靜。
“我傷什麽？”
付梢瑞伸手把他撈了回來，抵在下巴摩挲了幾下，醞釀著道：“師父跟他之間……與我預想中有些區別。”
原本以為是宋決明先不要的仙玉宗，沒想到當中還有這麽一層原因……
他正這麽想著，百裏仟山忽然道：“他沒說錯。”
付梢瑞：“嗯？”
“他沒有說錯，當初在他和前掌門之間，我確確實實是不夠相信他的。”
再開口時，百裏仟山已經有了一絲茫然：“但是今日聽他所說，我又忍不住在想，難道當初真的是我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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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完這句, 百裏仟山就被自己肉麻了一下，茬是由別人挑起，早晚都要面對, 但這麽直白, 還當著這麽多人，他的老臉也是有點無處安放。
“哼。”藥王宗掌門咬了咬牙：“一時運氣, 不代表一直運氣，這次天衍宗也要參加，我倒要看看你這位愛徒能有多大的本事。”
“行了行了，你少說幾句吧。”雲闕宗掌門打斷，“實不相瞞，我也比較關註他。”
“那小子很有意思。”阮掌門接過話頭笑著打趣：“仙玉宗幾位弟子實力非凡, 不過我有收到寧兒來信, 說是名叫祝虞的姑娘與那天衍宗的白露互爭第一。愛徒我不跟你搶, 把祝姑娘讓給我唄？”
百裏仟山忽然想起昨夜同吃沸鍋的情景，倒沒拒絕，只是莫名笑了一聲：“你真想要？”
“自然。”阮掌門疑惑：“你願意割愛？”
百裏仟山意味深長, “這要看你女兒的本事了。”
“？”
阮掌門正想追問, 東方既白已經開始為眾多弟子介紹：“這是我為游戲備下的彩頭，並非什麽天材地寶奇花異草, 不過幾樣精致有趣的物件。我特請棲霞寺為之祈福開光, 定能為你此行錦上添花。”
付梢瑞心裏一動，東方既白雖然沒有揭露那到底是個啥, 但肯定不會寒磣，或許能對他和歲煋沈的賞雪計劃有所幫助？
東方既白接著道：“此非擂臺較技，故而不用所有人都來報名參加。每個宗門只需要派出兩名即可，勝者能將獎品帶走——當然了, 為表公平公正，即便我們天衍宗獲勝，也會順位給下一名，游戲內容將在五天後公布，報名時間為期三天，諸位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考量。”
之後又是一段冗長的結束語，末了又給眾人介紹了一些天垣城的景點等等。
一刻鐘後，人們總算散去，百裏仟山特意待到沒那麽擁擠的時候才下臺離開。
金闕城的雪未曾停過，越近深冬越是紛紛揚揚，兩旁的燈光從側後方打來，將他孤長的影子沈沈地推向前方。
百裏仟山只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便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沈默地望向不遠處的青石墻，在那之下，他看見一個斜倚的身影，被盞孤燈裁成兩半。
光落於身，衣袍的下擺與半張臉都浸在夜的墨色裏，看不真切，只有肩上積了一點薄雪，泛著薄弱的微光，人與影子皆寂然。
……又見面了。
百裏仟山說不出心裏是個滋味，只覺五味雜陳，澀然居多。
狹路相逢，他沒自作多情到認為對方是在等待自己，這條路非常寬敞，如果其中一方必須避讓，那麽作為曾經的師父，他不想讓徒弟尷尬為難。
百裏仟山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那人終於動了。
“……百裏掌門。”
對方極輕地呵出一口氣，白霧在昏黃的光暈裏倏地散開，一團暖意在寒夜中顯形片刻，又迅速消散，什麽也沒留下。
一字一字念得分明，陌生的稱呼，熟悉的聲音，百裏仟山轉過頭，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陰影處走出，緩步來到自己跟前。
“怎麽，不想看到我？”宋決明低頭垂下眼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還是，你不習慣我這麽叫你？”
“……”
百裏仟山凝視著他，半晌，才道：“你瘦了不少。”
“……你還記得我之前什麽樣？”宋決明眼睫一顫，面上卻是異常平靜，“其實早都忘了吧。”
百裏仟山心緒難言，最終選擇岔開話題：“是有什麽事？”
“嗯。”宋決明看向另一處，不辨其意：“能否讓你的弟子別來糾纏我，他們還想從我這裏問出什麽答案？”
百裏仟山一聲輕嘆，心道果不其然，那幫小子就是不撞南墻心不死，“抱歉，以後不會再去打擾你。”
宋決明沒有說話，百裏仟山以為他就是想要這個回答，卻見他莫名擡起頭，暖氣散在半空中：
“……我恨你。”
百裏仟山一怔，這話來得有些突然，甚至讓他產生自己幻聽的錯覺：“……為什麽？”
“因為我恨你。”宋決明神情漠然，可若細看，會發現他的眸光輕顫，像是將熄未熄的燭火，“我在天衍這麽多年，你一次也沒看過我。”
百裏仟山動了動唇，似有無數話語欲吐露，卻無言以對。
“這是默認了。”宋決明早料到如此，不免一笑自嘲：“前掌門喪心病狂、惡毒虛偽，你還不願離開，就這麽想當掌門，仙玉這般也看得上？”
“決明，你聽我說。”百裏仟山放緩了語氣，試圖解釋：“當我最失意的時候，是前掌門收留了我，仙玉是他的心血，是我一直待的地方，我不能、也不該眼睜睜地看著它散了。”
“一個人面獸心的掌門，他所謂的心血比我還重要？”宋決明怒極反笑，可是眼底漫上了一層悲涼，“如果他對你有恩，那我算什麽？我就該被你舍棄嗎？”
“……我沒有……”
“選了仙玉，就是舍棄了我。”宋決明毫不猶豫地打斷，“它毀了我一生，我不會原諒這麽一個藏汙納垢的門派，何況我曾經敬愛的師父還選擇繼任掌門，更是令我惡心至極——不是說我瘦了麽，那你知道我為何如此？”
盡管百裏仟山沒有答話，宋決明還是自顧自道：“因為師兄師弟、師姐師妹都是我殺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整宿整宿噩夢，當然，你也可以認為那是入魔之後留下的癥狀……總而言之，東方掌門見我太痛苦，便提出清洗我的記憶，一點一點，直到消磨為止。”
他努力吞咽，想要壓下喉嚨裏的酸楚，可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難受，“我不是你徒弟、不是受害者嗎，你為什麽不站在我這邊？這些年你心安理得地當著掌門，可曾記掛過我分毫？還是說，所有人都在心裏懷疑我、埋怨我——覺得是我毀了你們的仙玉宗？”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逼得百裏仟山萌生退意，但下一刻，一只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上，那力道沈實而堅定，瞬間抵住了他想要後退的趨勢。
二人同時一怔，下意識望去，一個少年不知何時已立在身旁。
他站得極穩，肩背平直如尺，雪光與燈火在眉眼間流動，照亮了一抹清朗的笑意。
“師父，怎麽聊這麽久，大家都在等你呢。”付梢瑞無聲地托了他一把，給了百裏仟山足夠的支撐，然後才轉頭，對宋決明道：“我們早上才見過，就不必再介紹一次了吧？”
在付梢瑞出現的那一刻，百裏仟山心裏就已經揪緊，前徒弟現徒弟齊聚一堂，這種尷尬幾乎讓他窒息。
宋決明的目光慢慢挪到了他的臉上，說不清是譏諷還是什麽：“是你……方才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吧。”
這兩句都不是疑問，付梢瑞也不似第一次見面那麽隨意，淡淡地應了一聲。
宋決明問：“沒什麽想說的？”
“開始不就告訴你了？”付梢瑞漫不經心道，“很晚了，我們都在等師父回去。”
大冬夜的，百裏仟山硬是生出了一絲熱意，他就夾在二人之間，感受著這莫名而來的壓力，以兩人的脾性，只怕不出五句就會杠起來。
百裏仟山趕緊拍了拍付梢瑞的手背，催促他快些離開，“那、那先回去吧。”
這一個小動作落在宋決明眼裏，如同被針了紮了一樣難受，他緊緊抿了抿唇，壓下心底洶湧的起伏，冷冰冰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別怪我沒提醒你，他能為了宗門舍棄我，有朝一日，難保不會因為類似的原因舍棄你。”
付梢瑞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大可不必說氣話。”
“……什麽？”
“既然這麽恨、這麽想要割掉仙玉的一切，那何必苦練霜天萬仞？這不是你們之間僅剩的聯系？”
對方驟然沈默，付梢瑞握了握百裏仟山的肩膀，平靜道：“至於師父，他只需要做出當下他認為正確的選擇，是非對錯我自有分辨，無需旁人告知。”
說罷，他不再多言，帶著百裏仟山一同離去。
雖然走了很長一段路，但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本來百裏仟山以為付梢瑞只是隨便扯了一個借口，但沒想到還真是實話，只是那幾個看到他就先往前走，中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還是歲煋沈最先受不了這個氛圍，幹脆飛出，繞到兩人面前，挨個看了看。
“嗯？”百裏仟山回過神來，“怎麽了？”
“看看你兩有多傷感。”歲煋沈說，結果沒想到一個比一個冷靜。
“我傷什麽？”
付梢瑞伸手把他撈了回來，抵在下巴摩挲了幾下，醞釀著道：“師父跟他之間……與我預想中有些區別。”
原本以為是宋決明先不要的仙玉宗，沒想到當中還有這麽一層原因……
他正這麽想著，百裏仟山忽然道：“他沒說錯。”
付梢瑞：“嗯？”
“他沒有說錯，當初在他和前掌門之間，我確確實實是不夠相信他的。”
再開口時，百裏仟山已經有了一絲茫然：“但是今日聽他所說，我又忍不住在想，難道當初真的是我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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