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百裏與掌門 我最大的敵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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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百裏與掌門 我最大的敵人只……
付梢瑞亦不知怎麽回答, 他沈默許久，才問：“為什麽？”
“按照我的認為吧。”百裏仟山有種說不出的疲憊：“那是仙玉宗與天衍宗的決賽，也是決明的最後一場比賽, 勝者便能獲得第一宗門的榮耀, 所以決明的壓力一直都很大，我與前掌門不斷告訴他, 輸贏並不能完全佐證實力，即便輸掉也沒有關系，仙玉宗並不需要這一場比賽來證明自己。”
然而根據仙盟會的記載，就在比賽前一晚，前掌門找到宋決明，問他想不想要贏得勝利, 並將一個劍訣告知給了對方, 說是能在關鍵時候助他反敗為勝。
宋決明一開始並不願意, 但或許是出於信任，或許是出於某種原因，他鬼使神差記住了。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 我就不反覆說了。”百裏仟山陷入了過往的回憶：“從表面上看, 那時的仙玉宗如日中天，只需一步便可登上頂峰, 是有理由這麽做, 可同樣的，這一走錯就是萬劫不覆。我與前掌門相識多年, 他在意弟子的程度遠勝於想要得到的榮耀，否則仙玉早就名聲大噪，也不至於等到宗門大比，所以他沒有理由這麽做。”
“那宋決明似乎更沒有理由。”付梢瑞的話聽不出什麽情緒。
“嗯。”百裏仟山認得很快, “不過，你修行了這麽久，有想過修行過程中最大的敵人是什麽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付梢瑞就想起來了，他輕哼一聲，道：“自己。”
“……那你跟別人不大一樣。”百裏仟山無言了一下，直接道：“應該是心魔。‘魔’這種東西很覆雜，它並非外在的妖邪之物，而是人內心的欲望、恐懼、執念和未解的情感糾結所化，力量來源於本體的內心。像你之前遇到的馬天師、李逢春，他們各有各的執念和糾結，只是一個走向了邪修，一個走向了鬼修，還不到‘魔’的程度，但若真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很可怕了。”
百裏仟山給了付梢瑞一點理解的時間，然後才繼續道：“一個是教學育人的掌門，一個是壓力巨大的弟子，你認為我該偏向誰？——無論怎麽想，都是後者定力不夠、道心不穩的可能性更大吧，我知道這麽說對決明太殘忍太不公平，但他想贏、想要更強，那麽迷失本心、心態失衡更加容易，這樣推論，如果他有了入魔的跡象，那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就能解釋——都是他自己產生的幻覺。”
歲煋沈問道：“是什麽禁術？”
“他不記得了。”百裏仟山淡淡道：“只知道那個術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力量，而他的心境沒有跟上修為的提升，所以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歲煋沈蹙眉，“那時他的對手是誰？”
百裏仟山沈吟了片刻：“我記得就是現在第一的那位姑娘，白露。”
付梢瑞和歲煋沈相覷一眼，聽百裏仟山這麽說，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仙盟會不處置他？”
“開始是要的，但是一夜之間前掌門從鎖仙陣中消失無蹤，決明就成了受害者。仙盟會討論數日，酌情處理。”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付梢瑞輕輕呵出一口氣，看那團暖氣迅速消散在空氣裏：“師父，如果……我是說如果，事實就像宋決明說得那樣，你會選擇他嗎？”
百裏仟山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楞和茫然，他頓了約莫半分鐘，才道：“我不想做這個選擇，但重來一次，我依舊不會改變……這麽說，你會怪我麽？”
付梢瑞了然，他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地望著面前的人：“仙玉宗很重要？”
“……重要。”百裏仟山就在兩步之外的位置，低聲道：“不知你能不能明白，我當初加入仙玉宗，是前掌門的緣故，為人師、成為長老，也都是因為前掌門，不管是哪方，都承載了太多歲月和意義，在我心中遠不是一個人、一個宗門這麽簡單……你有其他答案的話，可以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付梢瑞的目光轉而落向某一處，“但我還是那句話，倘若有一天師父面臨與我有關的難題，你只需要做出你認為正確的選擇，我都會接受。”
“……為什麽？”
百裏仟山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悵然的幾秒間，付梢瑞已經往前一段距離：“因為，‘修行只是一個開始，往後你會遇到許許多多事，挫折困苦會令你滋生無數負面情緒，但絕對不能讓它影響你，牢記自己的初心，這個話聽著簡單，實際最為不易’……”
有些耳熟，百裏仟山怔了半天才想起，這似是很久之前、他們第一次去往鎮上時，他在船上對他說過的話。
“即便沒有答應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事情影響我。”付梢瑞淡淡笑了笑，“在修行這條路上，我最大的敵人只能是自己。”
“……”
他說完便踏進了客棧，歲煋沈回頭看了看立在原地恍惚不已的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真是棘手，接下來要如何？”
“算了。”付梢瑞冷靜道：“翻來覆去就是那點線索，只能這樣了。”
除非前掌門突然回來，但這應該是件不可能的事。
正想著，付梢瑞忽然覺得自己肩膀被誰按了一下，他兩轉頭一看，原來是夙嵐。
夙嵐微微一笑：“在想什麽呢，老遠就看到你在走神。”
“夙長老。”付梢瑞心下稍松，“沒什麽，你這是去哪？”
“出去找百裏。”夙嵐望了望外面的百裏仟山，對他道，“你們見到宋決明了？”
“但沒什麽收獲，我先上去了。”付梢瑞正與他擦肩而過，突然叫住了他：“夙長老。”
“嗯？”
夙嵐疑惑回頭，便見付梢瑞好奇道：“當初仙玉遭難，師父是因為前掌門留下，師兄師姐是因為對這件事情存疑留下……那你呢，你是為什麽？”
像是沒料到付梢瑞會這麽問，夙嵐詫異了一下，思忖良久，才微笑著道：“因為……很有意思。”
付梢瑞不解，夙嵐輕咳了一聲，一邊伸手幫他拂去發上融了一半的雪，一邊柔聲道：“人是很覆雜的，在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會因為內心強大的程度選擇不同的處理方式；像百裏，他夠堅決，所以會選擇留下來繼任掌門；像你師兄師姐，他們更重感情，所以選擇留下來；而我心夠大，所以無所謂了。”
付梢瑞笑了笑，“還以為你和前掌門的感情也很深刻。”
“只是不及百裏罷了，”夙嵐說道，“前掌門確實是個無可挑剔的師父。”
付梢瑞沒再多問，簡單道過別後便離開了，夙嵐含笑著望著他的背影，慢吞吞地走到了百裏仟山身邊。
而百裏仟山已經走了很久的神。
他想起多年以前，正是青年時期的自己，一如當下這般迷惘徘徊。
那時他們學業已成，最要好的三人組也走到了將要分別的時候。
霍不染和東方既白的目標都很清晰，一個要去追求至高無上的劍道，一個因為天資優異被天衍宗聘為長老，而他不知該做什麽，又該去往何方，只好背著把劍，一路開他的霜天萬仞，一路四處游蕩，最後晃到仙玉宗附近的那個鎮上。
彼時鎮上散有流言，說是周遭有妖出沒，百裏仟山尋思替天行道也就是順手的事兒，便在那邊多待了一段時間，果然就在某個夜裏蹲到了一只地狼。
地狼實力不俗，但是和他不在一個等級，百裏仟山僅用十劍便輕而易舉封鎖住它的去路，斬殺之際，一名仙玉弟子撲了上來。
那名仙玉弟子正是關宿，這也是他倆第一次見面，關宿又驚又怒，說地狼是同他一起修煉的好友，不是那種一般的妖。
百裏仟山無法理解，妖就是妖，還分什麽一般二般，修道之人遇妖就要除掉，哪有好友一說，當即就要壓著他去仙玉宗告狀，結果沒想到，當他哼哧哼哧爬上那以千論數的山階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腳上趿著拖鞋，懷裏揣了一只美貌無比的三花……
這和他想象中的掌門有所區別，整潔，卻沒什麽威嚴，反而還有點隨性，在了解事情起末後，前掌門沈默半晌，才責怪地看向關宿：“不是讓你小心點嗎？怎麽這都能被發現？”
百裏仟山：“？”
“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
盡管前掌門的解釋與關宿一致，百裏仟山仍然覺得不可思議，身為一個掌門，怎麽可以放任自己的弟子與妖勾結？
“噗嗤。”前掌門懷裏的三花說話了，“原來這還是個小孩子。”
“貓妖？”百裏仟山劍指三花：“原來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整個門派藏汙納垢！”
“此乃斬念真君，是為三眼三尾讙。”前掌門舉起三花，非要他看個清楚：“請問誰家妖長這麽好看？！至於另外一只，不提也罷。”
好怪的門派，這在當時給了涉世未深的百裏仟山億點點小小的震撼，他楞了許久，才收回劍，道：“既然如此，是我多管閑事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欸，小俠士。”前掌門叫住他，和顏悅色地道：“看你應該也不著急吧，這天色已晚，不如今天就在這裏歇息？正好能和關宿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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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報一絲兩位掌門的事必須要講講，挺重要的。第四篇幅會長些，也是付梢瑞這個性格存續的最後時期[彩虹屁]第一本手速太慢請多擔待[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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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認為吧。”百裏仟山有種說不出的疲憊：“那是仙玉宗與天衍宗的決賽，也是決明的最後一場比賽, 勝者便能獲得第一宗門的榮耀, 所以決明的壓力一直都很大，我與前掌門不斷告訴他, 輸贏並不能完全佐證實力，即便輸掉也沒有關系，仙玉宗並不需要這一場比賽來證明自己。”
然而根據仙盟會的記載，就在比賽前一晚，前掌門找到宋決明，問他想不想要贏得勝利, 並將一個劍訣告知給了對方, 說是能在關鍵時候助他反敗為勝。
宋決明一開始並不願意, 但或許是出於信任，或許是出於某種原因，他鬼使神差記住了。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 我就不反覆說了。”百裏仟山陷入了過往的回憶：“從表面上看, 那時的仙玉宗如日中天，只需一步便可登上頂峰, 是有理由這麽做, 可同樣的，這一走錯就是萬劫不覆。我與前掌門相識多年, 他在意弟子的程度遠勝於想要得到的榮耀，否則仙玉早就名聲大噪，也不至於等到宗門大比，所以他沒有理由這麽做。”
“那宋決明似乎更沒有理由。”付梢瑞的話聽不出什麽情緒。
“嗯。”百裏仟山認得很快, “不過，你修行了這麽久，有想過修行過程中最大的敵人是什麽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付梢瑞就想起來了，他輕哼一聲，道：“自己。”
“……那你跟別人不大一樣。”百裏仟山無言了一下，直接道：“應該是心魔。‘魔’這種東西很覆雜，它並非外在的妖邪之物，而是人內心的欲望、恐懼、執念和未解的情感糾結所化，力量來源於本體的內心。像你之前遇到的馬天師、李逢春，他們各有各的執念和糾結，只是一個走向了邪修，一個走向了鬼修，還不到‘魔’的程度，但若真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很可怕了。”
百裏仟山給了付梢瑞一點理解的時間，然後才繼續道：“一個是教學育人的掌門，一個是壓力巨大的弟子，你認為我該偏向誰？——無論怎麽想，都是後者定力不夠、道心不穩的可能性更大吧，我知道這麽說對決明太殘忍太不公平，但他想贏、想要更強，那麽迷失本心、心態失衡更加容易，這樣推論，如果他有了入魔的跡象，那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就能解釋——都是他自己產生的幻覺。”
歲煋沈問道：“是什麽禁術？”
“他不記得了。”百裏仟山淡淡道：“只知道那個術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力量，而他的心境沒有跟上修為的提升，所以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歲煋沈蹙眉，“那時他的對手是誰？”
百裏仟山沈吟了片刻：“我記得就是現在第一的那位姑娘，白露。”
付梢瑞和歲煋沈相覷一眼，聽百裏仟山這麽說，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仙盟會不處置他？”
“開始是要的，但是一夜之間前掌門從鎖仙陣中消失無蹤，決明就成了受害者。仙盟會討論數日，酌情處理。”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付梢瑞輕輕呵出一口氣，看那團暖氣迅速消散在空氣裏：“師父，如果……我是說如果，事實就像宋決明說得那樣，你會選擇他嗎？”
百裏仟山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楞和茫然，他頓了約莫半分鐘，才道：“我不想做這個選擇，但重來一次，我依舊不會改變……這麽說，你會怪我麽？”
付梢瑞了然，他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地望著面前的人：“仙玉宗很重要？”
“……重要。”百裏仟山就在兩步之外的位置，低聲道：“不知你能不能明白，我當初加入仙玉宗，是前掌門的緣故，為人師、成為長老，也都是因為前掌門，不管是哪方，都承載了太多歲月和意義，在我心中遠不是一個人、一個宗門這麽簡單……你有其他答案的話，可以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付梢瑞的目光轉而落向某一處，“但我還是那句話，倘若有一天師父面臨與我有關的難題，你只需要做出你認為正確的選擇，我都會接受。”
“……為什麽？”
百裏仟山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悵然的幾秒間，付梢瑞已經往前一段距離：“因為，‘修行只是一個開始，往後你會遇到許許多多事，挫折困苦會令你滋生無數負面情緒，但絕對不能讓它影響你，牢記自己的初心，這個話聽著簡單，實際最為不易’……”
有些耳熟，百裏仟山怔了半天才想起，這似是很久之前、他們第一次去往鎮上時，他在船上對他說過的話。
“即便沒有答應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事情影響我。”付梢瑞淡淡笑了笑，“在修行這條路上，我最大的敵人只能是自己。”
“……”
他說完便踏進了客棧，歲煋沈回頭看了看立在原地恍惚不已的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真是棘手，接下來要如何？”
“算了。”付梢瑞冷靜道：“翻來覆去就是那點線索，只能這樣了。”
除非前掌門突然回來，但這應該是件不可能的事。
正想著，付梢瑞忽然覺得自己肩膀被誰按了一下，他兩轉頭一看，原來是夙嵐。
夙嵐微微一笑：“在想什麽呢，老遠就看到你在走神。”
“夙長老。”付梢瑞心下稍松，“沒什麽，你這是去哪？”
“出去找百裏。”夙嵐望了望外面的百裏仟山，對他道，“你們見到宋決明了？”
“但沒什麽收獲，我先上去了。”付梢瑞正與他擦肩而過，突然叫住了他：“夙長老。”
“嗯？”
夙嵐疑惑回頭，便見付梢瑞好奇道：“當初仙玉遭難，師父是因為前掌門留下，師兄師姐是因為對這件事情存疑留下……那你呢，你是為什麽？”
像是沒料到付梢瑞會這麽問，夙嵐詫異了一下，思忖良久，才微笑著道：“因為……很有意思。”
付梢瑞不解，夙嵐輕咳了一聲，一邊伸手幫他拂去發上融了一半的雪，一邊柔聲道：“人是很覆雜的，在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會因為內心強大的程度選擇不同的處理方式；像百裏，他夠堅決，所以會選擇留下來繼任掌門；像你師兄師姐，他們更重感情，所以選擇留下來；而我心夠大，所以無所謂了。”
付梢瑞笑了笑，“還以為你和前掌門的感情也很深刻。”
“只是不及百裏罷了，”夙嵐說道，“前掌門確實是個無可挑剔的師父。”
付梢瑞沒再多問，簡單道過別後便離開了，夙嵐含笑著望著他的背影，慢吞吞地走到了百裏仟山身邊。
而百裏仟山已經走了很久的神。
他想起多年以前，正是青年時期的自己，一如當下這般迷惘徘徊。
那時他們學業已成，最要好的三人組也走到了將要分別的時候。
霍不染和東方既白的目標都很清晰，一個要去追求至高無上的劍道，一個因為天資優異被天衍宗聘為長老，而他不知該做什麽，又該去往何方，只好背著把劍，一路開他的霜天萬仞，一路四處游蕩，最後晃到仙玉宗附近的那個鎮上。
彼時鎮上散有流言，說是周遭有妖出沒，百裏仟山尋思替天行道也就是順手的事兒，便在那邊多待了一段時間，果然就在某個夜裏蹲到了一只地狼。
地狼實力不俗，但是和他不在一個等級，百裏仟山僅用十劍便輕而易舉封鎖住它的去路，斬殺之際，一名仙玉弟子撲了上來。
那名仙玉弟子正是關宿，這也是他倆第一次見面，關宿又驚又怒，說地狼是同他一起修煉的好友，不是那種一般的妖。
百裏仟山無法理解，妖就是妖，還分什麽一般二般，修道之人遇妖就要除掉，哪有好友一說，當即就要壓著他去仙玉宗告狀，結果沒想到，當他哼哧哼哧爬上那以千論數的山階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腳上趿著拖鞋，懷裏揣了一只美貌無比的三花……
這和他想象中的掌門有所區別，整潔，卻沒什麽威嚴，反而還有點隨性，在了解事情起末後，前掌門沈默半晌，才責怪地看向關宿：“不是讓你小心點嗎？怎麽這都能被發現？”
百裏仟山：“？”
“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
盡管前掌門的解釋與關宿一致，百裏仟山仍然覺得不可思議，身為一個掌門，怎麽可以放任自己的弟子與妖勾結？
“噗嗤。”前掌門懷裏的三花說話了，“原來這還是個小孩子。”
“貓妖？”百裏仟山劍指三花：“原來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整個門派藏汙納垢！”
“此乃斬念真君，是為三眼三尾讙。”前掌門舉起三花，非要他看個清楚：“請問誰家妖長這麽好看？！至於另外一只，不提也罷。”
好怪的門派，這在當時給了涉世未深的百裏仟山億點點小小的震撼，他楞了許久，才收回劍，道：“既然如此，是我多管閑事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欸，小俠士。”前掌門叫住他，和顏悅色地道：“看你應該也不著急吧，這天色已晚，不如今天就在這裏歇息？正好能和關宿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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