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打傘怎麽牽手？ 最好靠我近一些，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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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打傘怎麽牽手？ 最好靠我近一些，最最……
“師父, 你好慢。”祝虞嗔道，“我們等了你兩刻鐘。”
“抱歉，天衍宗掌門突然來訊, 耽誤了一點時間。”百裏仟山歉疚道 , “明日我和夙嵐要與其他宗門一敘，你們可以自行安排麽？”
“可以, 正好長樂宗相約。”莫羨宇說，“我們和他們一道。”
“也好。”百裏仟山想了想，應該也出不了什麽亂子，但還是老生常談地叮囑道：“切莫惹事。”
“我們能惹什麽事。”付梢瑞回憶起白日，輕哼一聲：“別人不惹我們就不錯了。”
“那也別怕事。”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我只想說, 年輕人間磕磕絆絆實屬正常, 都是不服輸的年紀, 但是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沒必要這麽執著，你們覺得呢？”
“嗯嗯。”
語氣敷衍, 大家都是這樣,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當年的事情已成死局，仙盟會都沒查出貓膩, 就他們還不死心——百裏仟山見這幾個揣著明白當糊塗, 知道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怎麽說都沒用。
他只好岔開話題, 對阮寧道：“要抽空回一趟萬獸宗嗎？”
“要的，”阮寧道：“後日我再去找娘親。”
付梢瑞擡頭望了望天上：“這裏的雪也就那麽一小點，感覺還沒我們宗其他山頭下得大。”
莫羨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金闕比起別的城入冬是要晚一些，想要賞雪估計還是無燼或者姑蘇城, 再等一些時日吧。”
無燼城就是資料上提供的地點，付梢瑞暗自記下，不再當著歲煋沈的面繼續追問。
亥時之後，金闕的冬夜方才顯出其底色。
細雪如銀砂，從天幕疏疏而落，未及觸地，便被街道上氤氳的暖氣融成濕潤的水意。
這暖意是從兩側殿閣般的店鋪裏漫出來的，厚重的靈檀木門開闔間洩出裹著藥香或沈水香的熱風，吹得門前懸著的琉璃燈輕輕晃動，光暈漾在浸濕的青玉板路上，流淌成一道碎金般的河。
往來行人步履從容，全是錦衣貂氅的修士和從外過來的宗門弟子，這裏跟無涯海市完全不同，那邊人來妖往，到處都是地攤小販，這裏寬敞又整潔，長街兩側只有依次排開的店堂。
連著十數家鋪面皆懸著“瓊瑛閣”、“玲瓏坊”一類雅致匾額，門內珠光溫潤，於是他們進去逛了逛，大多都是玉佩或者手鐲等飾品，其中也有不少劍穗。
三個姑娘興致勃勃地試戴各種類型的首飾，其他幾個就在旁邊頗有耐心地等待，付梢瑞隨意掃了一圈就不再關心，反倒是歲煋沈從裏面探出半個身子。
劍穗啊……
歲煋沈低頭看了眼付梢背在身後的劍，記得最初在鎮上的時候這人就說想買一個劍穗來著，但是被他以華而不實的理由拒絕掉了，從此之後付梢果真不再提及，所以直到現在劍鞘上面都是空蕩蕩的，什麽東西也沒有。
當時他說華而不實是真，但是現在一瞅，怎麽感覺還有點好看——
這家店鋪陳列的劍穗多是棉線或尋常絲線撚成，編得非常用心。
素青色的流蘇剪得整齊，尾端串兩顆潤白的普通玉珠，清爽利落；茜紅色的三股辮穗，中間撚進幾絲金線，底下綴個小小的如意結，瞧著喜慶；也有鴉青打底、霜色滾邊的寬扁劍穗，用最簡單的平結收尾，樸素裏透著幹凈。
料子雖不稀罕，顏色卻配得舒服，蟹殼青配月白，秋香黃襯淺檀，偶有幾款在穗子中段穿一枚磨光了的黑曜石扣或黃銅鏤花片，不過指甲蓋大小，倒也添幾分精致，它們靜靜掛在檐木架上，被店鋪裏透出的暖黃燈光照著，絲縷分明。
價格也還可以，三五十枚靈石便可挑上一件。
說來也是湊巧，歲煋沈正在端詳的時候，店外又進來幾名劍修，直奔劍穗的展臺而來。
他聽掌櫃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幾位真是好眼光，這劍穗往往象征劍的靈魂，不僅可以增添其靈動之感，更寓意著佩戴者的身份、氣質與武德！”
武德？
這和武德有什麽關系？
一劍修撚起一個就著光對比顏色，聽掌櫃繼續介紹：“劍穗的材質、顏色與形態，皆可與佩戴者的屬性相呼應，從而增強其運勢。例如，你五行屬金，就選金屬質感的劍穗，金運更旺，提升事業與財運；若屬木，則宜選綠色或木質劍穗，促進健康與成長。此外，我們這裏的劍穗都是棲霞寺開過光的，能辟邪驅兇，保佑各位平安健康。”
真的假的，區區一個劍穗竟然還有這麽多用意，是不是想騙人花錢！
總而言之，這位掌櫃舌燦蓮花，聽得歲煋沈都有點點心動，但心動不如行動，那幾個劍修已經爽快地付了靈石，並把他看上的劍穗全部挑走，只剩下幾個一般般的掛在原處。
“……”
果然猶豫就會敗北，歲煋沈不悅地想道，華而不實的東西，反正那幾個也不是特別完美，賣了也就賣了吧。
這邊師姐師妹已經選好，付梢瑞拍了拍歲煋沈：“走了。”
他看不見歲煋沈在幹什麽，只能感覺對方不似往日那麽安靜，轉來轉去的，於是問道：“有什麽喜歡的？”
“沒。”歲煋沈矢口否認。
付梢瑞不太確定，還特意回頭望了一眼，沒發現什麽稀奇古怪或是特別好看的東西，便道：“那就去吃沸鍋了。”
他說的是金闕城特色，中間一口大銅鍋咕嘟咕嘟滾著，紅湯白湯都有，還帶著濃烈的牛油香、菌子鮮，最適合這種小雪天。
來都來了，嘗還是要嘗一下的，他們挑了金闕城較大的一家沸鍋店，大堂裏滿當當全是人，每張桌上都坐著客。
當中果然遇到了幾個宗門，歲煋沈專程留意了一下，形形色色的人中但凡是個劍修都掛有劍穗，難道人類真有這個講究？
這個疑問來得有些遲，可能也是認知受了限制，因為付梢以前就沒掛過劍穗，他甚至都沒使用過朝離劍——雖然後者是因為某種緣故。
付梢瑞根據歲煋沈的口味調好了蘸料，並遞了一筷子到他唇邊：“試試這個。”
歲煋沈收回心思，道：“還可以。”
對面的阮寧立馬坐不住了，她腦海中驀地響起付梢瑞的話，一邊意志堅定地念著“師兄怎麽做我就怎麽學”，一邊冷著小臉夾給祝虞：“你也試試。”
祝虞一楞，旋即笑道：“謝謝。”
“這是……金闕城的規矩嗎？”蘿月咬著筷子一臉不解，但見別人都這麽做了，她跟著也不會出錯，於是給了葉小蟬：“來師弟。”
葉小蟬一臉感動：“師姐你真好。”
莫羨宇更是摸不著頭腦，他試探著看向百裏仟山，“師父，就剩我兩……”
“閉嘴吃菜！”百裏仟山警告道：“不準給我夾。”
“師父有點不解風情。”莫羨宇嘆了口氣，感慨道：“除開這點外，我們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到底是誰不解風情？
百裏仟山冷笑一聲，反正他以後再也不和這幾個一塊吃飯了，看著就不得勁！
其他人的歡聲笑語中，百裏仟山好不容易挨過這頓，出了店門就立馬宣布隊伍解散。
這正合付梢瑞的意，他一邊說著“那我和歲歲單獨逛逛”，一邊轉身就想走，但被一把拉住。
“師兄，借一步說話。”阮寧道。
歲煋沈騰空而起，“我去那邊等你。”
“好。”等他也離開，付梢瑞才轉頭：“怎麽了？”
“一起啊，”阮寧咬牙低聲道，“不是說好你怎麽做我就怎麽學？”
“你還敢說，誰這麽照葫蘆畫瓢啊！”付梢瑞服氣道：“你沒看桌上二師姐望你的眼神都很奇怪麽？”
“有嗎？”阮寧茫然道，“我感覺挺成功的來著。”
“你覺得成功就行，”付梢瑞道，“況且我只是讓你跟我學理論，不是讓你一比一照搬，情況不同，你得自己學會變通。”
“哦。”阮寧不死心，“那你再給我一條建議。”
付梢瑞想了想，嚴肅道：“我的建議就是，不要隨便聽從別人的建議。”
阮寧：“……”
“就這樣，祝你好運，我撤了。”
付梢瑞著急忙慌地離開，四下張望，就在不遠處的街角已經變身成人的歲煋沈。
檐角裁下一片暖光，與夜色交疊，他就立在這片朦朧的交界裏，身形被光影勾勒得修長而疏淡，幾片薄雪落在他的發間，又一點停在他低垂的眼睫末梢，很快化去。
心口就像被一根羽毛拂過，付梢瑞快速上前，伸出手，燦然一笑：“久等了，走吧？”
歲煋沈只是看了他一眼，“準備呢？”
付梢瑞一頓，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把青魚浮雲油紙傘，撐在頭頂，笑容未變：“可以吧？街上打傘的人很多，一點也不奇怪，只要我往你這邊傾一點點，就能輕松遮住你了。”
是個不錯的主意，歲煋沈剛要開口，又聽他繼續道：“不過打傘就不能牽著你了，你最好靠我近一些，最最好挽著我，是不是？”
……原來擱這兒等著呢。
歲煋沈默不作聲地擡起手，付梢瑞尚在尋思他居然這麽好說話了，就見他與自己的臂彎錯過，轉而將手心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後輕輕握緊。
“這樣可以麽？”歲煋沈淡淡道，“可以的話，現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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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你好慢。”祝虞嗔道，“我們等了你兩刻鐘。”
“抱歉，天衍宗掌門突然來訊, 耽誤了一點時間。”百裏仟山歉疚道 , “明日我和夙嵐要與其他宗門一敘，你們可以自行安排麽？”
“可以, 正好長樂宗相約。”莫羨宇說，“我們和他們一道。”
“也好。”百裏仟山想了想，應該也出不了什麽亂子，但還是老生常談地叮囑道：“切莫惹事。”
“我們能惹什麽事。”付梢瑞回憶起白日，輕哼一聲：“別人不惹我們就不錯了。”
“那也別怕事。”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我只想說, 年輕人間磕磕絆絆實屬正常, 都是不服輸的年紀, 但是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沒必要這麽執著，你們覺得呢？”
“嗯嗯。”
語氣敷衍, 大家都是這樣,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當年的事情已成死局，仙盟會都沒查出貓膩, 就他們還不死心——百裏仟山見這幾個揣著明白當糊塗, 知道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怎麽說都沒用。
他只好岔開話題, 對阮寧道：“要抽空回一趟萬獸宗嗎？”
“要的，”阮寧道：“後日我再去找娘親。”
付梢瑞擡頭望了望天上：“這裏的雪也就那麽一小點，感覺還沒我們宗其他山頭下得大。”
莫羨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金闕比起別的城入冬是要晚一些，想要賞雪估計還是無燼或者姑蘇城, 再等一些時日吧。”
無燼城就是資料上提供的地點，付梢瑞暗自記下，不再當著歲煋沈的面繼續追問。
亥時之後，金闕的冬夜方才顯出其底色。
細雪如銀砂，從天幕疏疏而落，未及觸地，便被街道上氤氳的暖氣融成濕潤的水意。
這暖意是從兩側殿閣般的店鋪裏漫出來的，厚重的靈檀木門開闔間洩出裹著藥香或沈水香的熱風，吹得門前懸著的琉璃燈輕輕晃動，光暈漾在浸濕的青玉板路上，流淌成一道碎金般的河。
往來行人步履從容，全是錦衣貂氅的修士和從外過來的宗門弟子，這裏跟無涯海市完全不同，那邊人來妖往，到處都是地攤小販，這裏寬敞又整潔，長街兩側只有依次排開的店堂。
連著十數家鋪面皆懸著“瓊瑛閣”、“玲瓏坊”一類雅致匾額，門內珠光溫潤，於是他們進去逛了逛，大多都是玉佩或者手鐲等飾品，其中也有不少劍穗。
三個姑娘興致勃勃地試戴各種類型的首飾，其他幾個就在旁邊頗有耐心地等待，付梢瑞隨意掃了一圈就不再關心，反倒是歲煋沈從裏面探出半個身子。
劍穗啊……
歲煋沈低頭看了眼付梢背在身後的劍，記得最初在鎮上的時候這人就說想買一個劍穗來著，但是被他以華而不實的理由拒絕掉了，從此之後付梢果真不再提及，所以直到現在劍鞘上面都是空蕩蕩的，什麽東西也沒有。
當時他說華而不實是真，但是現在一瞅，怎麽感覺還有點好看——
這家店鋪陳列的劍穗多是棉線或尋常絲線撚成，編得非常用心。
素青色的流蘇剪得整齊，尾端串兩顆潤白的普通玉珠，清爽利落；茜紅色的三股辮穗，中間撚進幾絲金線，底下綴個小小的如意結，瞧著喜慶；也有鴉青打底、霜色滾邊的寬扁劍穗，用最簡單的平結收尾，樸素裏透著幹凈。
料子雖不稀罕，顏色卻配得舒服，蟹殼青配月白，秋香黃襯淺檀，偶有幾款在穗子中段穿一枚磨光了的黑曜石扣或黃銅鏤花片，不過指甲蓋大小，倒也添幾分精致，它們靜靜掛在檐木架上，被店鋪裏透出的暖黃燈光照著，絲縷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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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湊巧，歲煋沈正在端詳的時候，店外又進來幾名劍修，直奔劍穗的展臺而來。
他聽掌櫃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幾位真是好眼光，這劍穗往往象征劍的靈魂，不僅可以增添其靈動之感，更寓意著佩戴者的身份、氣質與武德！”
武德？
這和武德有什麽關系？
一劍修撚起一個就著光對比顏色，聽掌櫃繼續介紹：“劍穗的材質、顏色與形態，皆可與佩戴者的屬性相呼應，從而增強其運勢。例如，你五行屬金，就選金屬質感的劍穗，金運更旺，提升事業與財運；若屬木，則宜選綠色或木質劍穗，促進健康與成長。此外，我們這裏的劍穗都是棲霞寺開過光的，能辟邪驅兇，保佑各位平安健康。”
真的假的，區區一個劍穗竟然還有這麽多用意，是不是想騙人花錢！
總而言之，這位掌櫃舌燦蓮花，聽得歲煋沈都有點點心動，但心動不如行動，那幾個劍修已經爽快地付了靈石，並把他看上的劍穗全部挑走，只剩下幾個一般般的掛在原處。
“……”
果然猶豫就會敗北，歲煋沈不悅地想道，華而不實的東西，反正那幾個也不是特別完美，賣了也就賣了吧。
這邊師姐師妹已經選好，付梢瑞拍了拍歲煋沈：“走了。”
他看不見歲煋沈在幹什麽，只能感覺對方不似往日那麽安靜，轉來轉去的，於是問道：“有什麽喜歡的？”
“沒。”歲煋沈矢口否認。
付梢瑞不太確定，還特意回頭望了一眼，沒發現什麽稀奇古怪或是特別好看的東西，便道：“那就去吃沸鍋了。”
他說的是金闕城特色，中間一口大銅鍋咕嘟咕嘟滾著，紅湯白湯都有，還帶著濃烈的牛油香、菌子鮮，最適合這種小雪天。
來都來了，嘗還是要嘗一下的，他們挑了金闕城較大的一家沸鍋店，大堂裏滿當當全是人，每張桌上都坐著客。
當中果然遇到了幾個宗門，歲煋沈專程留意了一下，形形色色的人中但凡是個劍修都掛有劍穗，難道人類真有這個講究？
這個疑問來得有些遲，可能也是認知受了限制，因為付梢以前就沒掛過劍穗，他甚至都沒使用過朝離劍——雖然後者是因為某種緣故。
付梢瑞根據歲煋沈的口味調好了蘸料，並遞了一筷子到他唇邊：“試試這個。”
歲煋沈收回心思，道：“還可以。”
對面的阮寧立馬坐不住了，她腦海中驀地響起付梢瑞的話，一邊意志堅定地念著“師兄怎麽做我就怎麽學”，一邊冷著小臉夾給祝虞：“你也試試。”
祝虞一楞，旋即笑道：“謝謝。”
“這是……金闕城的規矩嗎？”蘿月咬著筷子一臉不解，但見別人都這麽做了，她跟著也不會出錯，於是給了葉小蟬：“來師弟。”
葉小蟬一臉感動：“師姐你真好。”
莫羨宇更是摸不著頭腦，他試探著看向百裏仟山，“師父，就剩我兩……”
“閉嘴吃菜！”百裏仟山警告道：“不準給我夾。”
“師父有點不解風情。”莫羨宇嘆了口氣，感慨道：“除開這點外，我們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到底是誰不解風情？
百裏仟山冷笑一聲，反正他以後再也不和這幾個一塊吃飯了，看著就不得勁！
其他人的歡聲笑語中，百裏仟山好不容易挨過這頓，出了店門就立馬宣布隊伍解散。
這正合付梢瑞的意，他一邊說著“那我和歲歲單獨逛逛”，一邊轉身就想走，但被一把拉住。
“師兄，借一步說話。”阮寧道。
歲煋沈騰空而起，“我去那邊等你。”
“好。”等他也離開，付梢瑞才轉頭：“怎麽了？”
“一起啊，”阮寧咬牙低聲道，“不是說好你怎麽做我就怎麽學？”
“你還敢說，誰這麽照葫蘆畫瓢啊！”付梢瑞服氣道：“你沒看桌上二師姐望你的眼神都很奇怪麽？”
“有嗎？”阮寧茫然道，“我感覺挺成功的來著。”
“你覺得成功就行，”付梢瑞道，“況且我只是讓你跟我學理論，不是讓你一比一照搬，情況不同，你得自己學會變通。”
“哦。”阮寧不死心，“那你再給我一條建議。”
付梢瑞想了想，嚴肅道：“我的建議就是，不要隨便聽從別人的建議。”
阮寧：“……”
“就這樣，祝你好運，我撤了。”
付梢瑞著急忙慌地離開，四下張望，就在不遠處的街角已經變身成人的歲煋沈。
檐角裁下一片暖光，與夜色交疊，他就立在這片朦朧的交界裏，身形被光影勾勒得修長而疏淡，幾片薄雪落在他的發間，又一點停在他低垂的眼睫末梢，很快化去。
心口就像被一根羽毛拂過，付梢瑞快速上前，伸出手，燦然一笑：“久等了，走吧？”
歲煋沈只是看了他一眼，“準備呢？”
付梢瑞一頓，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把青魚浮雲油紙傘，撐在頭頂，笑容未變：“可以吧？街上打傘的人很多，一點也不奇怪，只要我往你這邊傾一點點，就能輕松遮住你了。”
是個不錯的主意，歲煋沈剛要開口，又聽他繼續道：“不過打傘就不能牽著你了，你最好靠我近一些，最最好挽著我，是不是？”
……原來擱這兒等著呢。
歲煋沈默不作聲地擡起手，付梢瑞尚在尋思他居然這麽好說話了，就見他與自己的臂彎錯過，轉而將手心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後輕輕握緊。
“這樣可以麽？”歲煋沈淡淡道，“可以的話，現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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