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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咳咳咳! 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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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咳咳咳! 擦槍走火。

相比起海市的嘈雜, 付梢瑞更喜歡此刻,人不多,也不吵鬧, 當然, 如果這落雪的街能再空一些,空到只剩下他與歲煋沈兩個人, 那就更好了。

他在這側美滋滋,但是身邊人似乎另有想法,傘朝那邊傾得更多,可是一旦有人從旁走過,歲煋沈的指尖就會挑起遮擋視線的那一截邊緣,看了看, 然後又放下。

付梢瑞百思不得其解, 說他是在觀察吧, 歲煋沈的目光其實也沒停留太久,說他不是在觀察吧,這個舉動的頻率又稍顯頻繁。

付梢瑞問:“他們很好看嗎?”

“不是。”

歲煋沈心不在焉地道, 他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那些人的劍穗不是亂配的,都跟自己劍與劍鞘的樣式成套, 就像那個年輕的劍修背的劍一樣, 淺霜色與絳紫色雙線交織,仿纏枝花紋螺旋而下, 在尾端收成一個飽滿的葡萄結,色彩清雅,帶絲委婉的秀致。

如果付梢這把要搭個劍穗,那該選個什麽樣式?

他用龍鱗做出的劍是白色, 自帶流光閃爍,如果選個普通的樸素的似乎很容易被光芒淹沒,根本配不上,這樣一來,就只剩華麗鮮艷這一條路可走……

呃,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打臉了?

也不是不能找補,今時又不同往日,只需往實用性上面靠,華而有實不就行了?

至於怎麽個實法他暫時還沒想好。

“來,你先拿一下。”

付梢瑞終於停下腳步,把傘交到歲煋沈手裏,“在這裏等我幾分鐘,可以麽?”

“好。你是要……?”

付梢瑞只是含糊應了聲,並沒回答,歲煋沈望著他遠去,順便就在附近幾家轉了轉。

別人做的劍穗樣式大多素凈內斂,縱有少許點綴,也不過就是一兩顆潤澤的素玉、半片打磨光潔的竹節,根本沒有張揚惹眼、花裏胡哨的顏色,看來參考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正當他立在原地走神的時候,不知何時付梢瑞已經去而折返。

歲煋沈聽見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回過頭,便見對方站在幾步之外,手裏抱了一大捧閃閃發亮的……

那是什麽東西?!!

這團朦朧的光暈實在過於龐大,連付梢瑞那樣身量的人抱著,都高高低低地超出一大截,以至於歲煋沈第一眼都沒認出,這竟然是一大束花——

粉的、紅的,每一朵都被妥帖地收攏在透明剔薄的琉璃球中,糖紙包裹,再用絲帶纏繞,上面粘著許許多多發亮的珠子,光源就是由此而來。

微光碎影,淌成一片朦朧的薄霭,也將抱花人低垂的眉眼籠進一片溫潤的暖色裏,恍若夢中。

歲煋沈心神俱失地楞了幾秒鐘,直到付梢瑞上前接過傘,把花束塞給歲煋沈抱著。

“送給你的。”他笑著說道:“約會能否專心點兒?看它或者看我,我只接受你二選一。”

“……”

歲煋沈動了動唇,倒是沒有解釋,他不太確定地抱緊了花束,問道:“你怎麽買這麽多?”

路上還是有些人拿著類似的東西,但頂多也就一兩支。

“太少能吸引你的註意嗎?”

付梢瑞把傘收起,重新牽起他的手,道:“現在左手給我,右手把它抱好,我們從那邊逛一圈就回去,可以麽?”

歲煋沈點了點頭。

這下用不著傘了,這束花就能擋得嚴嚴實實——除了付梢瑞視角。

中途他們在個角落的長椅處坐下,歲煋沈也得空打量了一下:“這是什麽花?”

“好像沒有名字。”付梢瑞道,“買的時候只聽那人說它能保存一兩個月,開到我們離開應當沒什麽問題……等等。”

他靠了過來,認認真真將歲煋沈歪了些許的發簪重新別好。

挽發的過程中,歲煋沈莫名心念一動,開口問道:“付梢,你很喜歡我的頭發?”

“是啊。”付梢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完才察覺絲絲不對,這莫不是個問題陷阱吧,於是又趕緊補充:“因為是你所以喜歡。”

……誰問這個了?

歲煋沈雖不買賬,但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沒再提及。

後半段路付梢瑞極其舒心,沒遇到無關人士前來幹擾,也算是正兒八經結束了一次約會。

回到房間後,歲煋沈就抱著這半人高的花束糾結比劃:“放桌上合適還是放窗邊?”

“放床頭吧。”

對方話音未落,歲煋沈便感到一雙手穩穩圈住了自己的腰,下一秒,人就緊跟著貼了上來。

付梢瑞的下巴輕輕擱在肩頭,氣息拂過他耳畔,帶著一點微癢的溫熱,“怎麽辦啊煋沈,我剛剛發現,暖爐好像壞了。”

“……是嗎?”

難怪他剛一進來就在那裝模作樣地搗鼓,怕是摸都沒摸一下吧?

歲煋沈甚至都不用回頭,便知道這沒下限的又要開始了:“這麽不巧,讓客棧的人上來看看,或者我來看看。”

付梢瑞直接略過最後一個選擇,佯裝苦惱道:“這個點,不太合適吧?萬一打擾人家休息就不好了。”

“你人還怪好的呢。”歲煋沈無語,他垂眼看向腰間那雙手,又感到身後的心跳透過衣料傳來,一下又一下,沈穩而清晰,“那你想怎麽辦?”

“你知道的,我怕冷。”付梢瑞放緩了語氣,手臂也緊跟著開始一點一點收攏,“要不……”

他故意留了一截就等歲煋沈的反應,歲煋沈果然冷笑一聲,隨手將花放在桌上,硬是轉過身來:“外面沒聽你喊一聲,回來你開始怕了?”

“出門在外當然要顧及一下面子,其實我沒想象中那麽耐寒。”付梢瑞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抓起歲煋沈的手放在臉頰上:“不信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很冷?”

歲煋沈差點就要被這無恥的說辭氣笑了,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所以?”

“所以……”付梢瑞緊緊盯著他的神色,不肯錯過一點變化:“你就這樣,讓我抱著睡一晚唄——我對天發誓,我什麽都不做!”

好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付梢和其他人發誓的最大區別就是他不會天打雷劈,或者說即便被劈也沒用,反正他有雷靈根,若是付梢瑞那就更簡單了——

歲煋沈極輕極緩地勾了一下唇角,微諷道:“我看你現在就想開雷靈根了。”

呃。

付梢瑞自是聽得出其中蘊含的危險,但能怎麽辦,他笑得太好看了,就那麽淺淺一點,整張清冷的面容都柔和了起來,如晨霧遇陽,春水初生……

心臟驟停一瞬,隨後開始毫無章法的鼓動起來,撞得耳邊嗡嗡作響,付梢瑞指尖發麻,鬼使神差道:“是的。”

“?”歲煋沈蹙眉道:“挑釁?”

“怎麽會。”付梢瑞竭力按壓下骨子裏狂湧的躁動,低頭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處,落發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皮膚。

他幾乎是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上來,顯得格外地沈,而他呼吸更是又重又緩,落在頸窩裏,“小龍的時候我不說都願意給我取暖,怎麽人就不行。萬一今晚把我凍死你也不管?”

當人當龍能一樣嗎,龍又沒什麽限制,“凍死我再救。”

“你可以現在救,”他擡起頭,沙啞道:“提前救。”

這次唇齒相撞的力道有些狠,因為沒一會兒就嘗到了些許血腥味,吻上去的時候其實做好了挨一下的準備,正如他之前所說,上都上了,這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嗎!!

好在沒有,也可能是歲煋沈忘了……反正不管什麽原因,都會導致某人的膽子無限倍增,手也隨之滑入發間,指尖沒入的剎那,長發繾綣若流瀑,他不由得收攏手指,感受這綢緞般的觸感從指尖劃過,又輕柔地托住。

發簪一取,場地當然也要隨之更換。

歲煋沈呼吸淩亂,咬著牙道:“不準壓上來。”

“……為什麽?”

付梢瑞反應很快,當即坐在床邊把人穩穩按到腿上,兩人霎時貼得極近,熾熱的體溫透過薄薄衣衫傳遞過來:“那你來壓。”

“……等等。”

歲煋沈正要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不合時宜地打破了滿室旖旎,他緩了口氣,道:“……你先去開門。”

“開什麽門?”付梢瑞拉過起身離開的他,“他敲錯了,不用搭理。”

“付梢瑞付梢瑞付梢瑞……”

模糊不清但是跟叫魂一樣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歲煋沈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就是找你的。”

“我沒聽到,你也沒聽到。”付梢瑞捂住他的耳朵,再度貼上去,“不用管他,敲一會兒就走了,我們繼續。”

“掩耳盜鈴,”歲煋沈拍開他的手,催促道:“快去。”

“太狠了,這你都能暫停的啊。”

付梢瑞被逼無奈,只得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裳從床上爬起,路過桌前時,他沒忘從中抽出自己的劍,一邊狠勁地攥著一邊面色冰寒地前去開門——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挨他一下!!!

結果拉開門的剎那,他突然失去目標:門外,幾個長樂宗弟子排成一排,人數太多,不知道先砍哪個。

見付梢瑞提劍而來,氣息不整衣衫微亂,臉色還那麽難看,幾個弟子先是驚了一下,然後才關切地問道:“哎喲兄弟,你這是……自己關房間裏跟自己打架呢,怎麽傷得這麽狠,嘴唇都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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