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垣十二城 五師兄，你對象是不是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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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天垣十二城 五師兄，你對象是不是經常……
天垣城是當今最大也是最為繁華的城市, 過去那邊有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為此，百裏仟山特意從宗門庫房裏拿出許久不用的仙舟承載, 可以日行千裏。
歲煋沈在船頭看萬物從雲端掠過, 他轉頭對百裏仟山道：“我可以送你們過去，不超半日就可抵達。”
“但真龍現世日月同輝、風雲劇變, 此等異象很難不讓人察覺吧。”百裏仟山有些感慨：“從你有形之後，仙玉宗都快成了一片福地，靈氣沛然，他們修煉也是事半功倍，就連你們原先帶回來的那個業火蓮都催生了幾片新葉——這麽說來，有傳言你們可以掌控天氣, 此事當真？”
“是, 但一般不用。”歲煋沈道：“會幹擾自然。”
百裏仟山還欲再問, 付梢瑞道：“你們先聊，我離開一下。”
他四下張望，在另外一頭看見了落單的阮寧：“六師妹。”
“五師兄。”阮寧本來疑惑付梢瑞為何會忽然過來叫她, 便見對方摸出一本冊子。
她定睛一看, 臉色登時爆紅，劈手就要奪, 被他下意識躲開, 付梢瑞奇怪道：“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它怎麽在你這？”阮寧深呼吸了幾口氣，神情緊張地往周圍看了一眼, “快還給我。”
還就還，反正他把重點都記下了，“二師姐給我的參考，說是你整理的資料。”
“原來如此, 可能是我不小心把它夾進去了。”阮寧有些懊惱地翻了翻後面幾頁，嘀咕：“不知道她看見了沒。”
“誰，二師姐麽？”付梢瑞沒去細想：“我主要是想問問，你還有沒有類似的？”
“什麽類似的？”阮寧不解道：“那些資料不夠嗎？”
付梢瑞幹脆翻至某一頁，指著上面的《獨家秘籍：如何在天垣十二城讓感情極速升溫？附贈絕美法陣布置過程》，《在這些地方告白，成功率據說能暴漲九成》，《“暮雪白頭”聖地！只要帶他在此共立一炷香，親眼見證白雪落滿彼此肩頭——對象當場問你“我們何時結為道侶？”》，道：“我說這種。”
阮寧楞楞地看了眼，擡起頭脫口而出：“你也要表白？”
“‘也’？”
阮寧不小心說漏了嘴，立馬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付梢瑞這才品出不對味，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阮寧，拉長語調輕輕道：“哦……這樣啊，難怪。”
難怪大多都是針對感情初期的攻略，“跟誰表，二師姐嗎？”
阮寧瞳孔地震：“你怎麽知道？”
“我又不瞎。”付梢瑞道：“之前你沒事就找二師姐的茬，還非要加進仙玉宗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
“……什麽叫找茬，我那、那時是有些誤會，而且加入、加入仙玉是為了、為了學習。”阮寧緊繃小臉：“其他人知道嗎，不會也看出來了吧？”
“不太好說。”付梢瑞想了想道，“大師兄比較直，三師姐比較傻，四師兄比較天真又跟你接觸得少，如果好奇你可以旁敲側擊問問。”
“那還是不要了。”阮寧深呼吸了一口氣：“其實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做，所以暫且不會輕舉妄動。至於其他的，我沒收集，就只有這麽多了。”
聽了半天總算聽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付梢瑞應了一聲“知道了”，轉身就要走，阮寧在後面叫住他：“等等五師兄，你還沒回答我，你也要表白嗎？”
“不表。”付梢瑞道：“我已經到‘暮雪白頭’的進度了。”
“什麽？是誰？”面前竟然有一個成功案例，阮寧當即就要取經：“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誰先表的白？”
“很早就在一起了。”付梢瑞略一思索，不太確定道：“我猜，應該是我？”
“什麽叫作‘應該’，是水到渠成嗎？”阮寧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那你怎麽追的？”
“……我不知道。”
阮寧面無表情：“不想說就算了，還說什麽不知道，就當我錯看師兄你了。”
“……”
然而付梢瑞是真不記得，不過他不用想都知道，歲煋沈肯定非常難追。
他無奈地靠在墻上，雙手抱臂沈思了半天，才試探著說：“簡單揣測一下，以我性格當時肯定是直接上。”
阮寧不知想到了什麽，消退下去的紅暈又浮了起來，她結巴道：“那、那也太變態了，有沒有體面一點的方式？”
付梢瑞莫名其妙：“怎麽就變態了，直接說不好麽？”
阮寧一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遺憾：“原來是直接說的直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付梢瑞代入之後，果然開始認真地為對方出謀劃策：“你先試試對方是否反感與你接觸，如果不，就開始見縫插針變本加厲。”
阮寧一聽，頓時覺得頗有道理，但還維持著做人基本的矜持，擔憂道：“這麽兇猛嗎，萬一、萬一接觸得太過，挨打了怎麽辦？”
“挨了就挨了，這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付梢瑞滿不在乎道：“而且挨打也是分程度的，輕的話忽略不計，說明對方只是害羞，你可以繼續；重的話說明對方不反感和你接觸，你可以越挫越勇。”
“等會兒，”阮寧打斷道：“打得重不是反感？！”
“真反感打都懶得打你。”付梢瑞肯定道：“再說了，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接觸呢？”
阮寧目光頓時怪異，她無法形容，但感覺面前這人視體面於無物，也是挨一巴掌還要再求一巴掌的典型，“五師兄，你對象是不是經常罵你？”
“沒有，”付梢瑞心道那算什麽罵，很是淡定：“歲歲很溫柔。”
“？”
阮寧滿頭問號，難怪這人不把歲煋沈借她養，合著就是對象，雖然她對付梢瑞的方法相當懷疑，但既然成功過那就說明是有用的。
“我、我試一試吧。”阮寧咬著牙道：“謝謝五師兄，我先回去制定一個計劃。”
“不客氣。”付梢瑞又補充道：“二師姐這麽溫柔，她肯定不會打你的。我怎麽做你就怎麽學，別怕。”
這一句話猶如定心劑，給阮寧催生了無限的勇氣，她道：“對了，棲霞城我先預訂了，不許和我撞。”
“沒問題。”
得到回答，阮寧這才徹底放心，她一邊念著“見縫插針變本加厲”的八字箴言，一邊往房間走去。
付梢瑞見阮寧這麽好學，不禁讚嘆孺子可教，然而他忽略了最最關鍵的一點——以上這些都只是主動方對被動方才有效用，位置對調會是什麽情況那就不好說了。
在雲上飄了十來日，付梢瑞沒忘繼續研習自己的霜天萬仞無敵版。
自己的腦子就是好使，他已經成功將一柄霜天萬仞分解成了數十道，並單獨給歲煋沈看了看效果：劍影環身，動則隨身而行，指則千鋒歸一，根據不同的靈根效果也不同：金靈根更鋒利，火靈根爆發性更強，木靈根更靈活，水靈根變化性更高。
如果多開幾劍一起運用，除了“無敵”付梢瑞想不到其他形容。
“比起凝聚的一柄，這樣確實更讓人無法招架。”歲煋沈道：“有時我覺得招式絢麗一點也沒什麽不好，就比如當下，如果你再調節些許，讓人分不清哪些只是影子哪些又是劍刃，不是更具有迷惑性麽？”
付梢瑞一想還真是，他道：“目前我開了兩劍，一柄恰好可以分散，一柄可以補傷害，隨著劍數的增多，可以變換很多種組合，操作性太大了。”
付梢瑞沒說出來的是，他其實更心心念念當初付梢最後那一下——無數長劍呈環狀排列，裏面劍氣縱橫交錯，壓著驚人的靈力，最後如暴雨垂落，深深釘入水面，如同一座劍冢；而他就立在最高最大的那柄劍上，衣袂被劍冢中流竄的氣流吹得獵獵翻飛，任憑幾縷烏發拂過其清寂的側顏。
付梢瑞確信，那時的自己絕對動用了風靈根，否則氣流不會那麽恰到好處地卷起長發擦過淡色的唇，露出那雙深潭般的眼；若是此刻眼睫微垂一點，就能斂去眸中大半劍芒，只餘下孤高與寂寥。
裝——太裝了，論起這個他絕不能輸給自己，去了天垣城後他一定要找機會練練這招，找找角度再凹個造型，這不得把歲煋沈迷死？
不止這個，他還要抽空和歲煋沈賞雪，或許順手炮灰個天衍宗，總而言之這一趟，付梢瑞自覺任務還挺繁重。
又過了數日，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天垣十二城。
說起這裏的情況，其實還比較覆雜，因為天垣十二城是迄今為止最大最遼闊、同時也是最繁華的城，十二並非指代的是十二座獨立的城池，而是十二座風格迥異的萬丈主樓，與連綿無盡的附屬建築群共同構成，這十二座城樓的地基相連，拔地參天，遠望如十二尊巨神並肩，支撐著覆蓋數百裏的繁華穹頂。
天下第一的天衍宗和傳說中的仙盟會都在十二城的範圍內，只是一個最東一個最西，盤踞兩方，寓意日出東升日歸西落，是以，進城只能從南北兩個方向進。
越往這邊天氣越冷，幾乎到了呵氣成冰的地步，付梢瑞給歲煋沈系上一個縮小版的毛領狐裘，打上了一個蝴蝶結，還將祝虞特意準備的迷你手爐放在了他的尾巴上。
歲煋沈很是沈默：“我真的不冷。”
開什麽玩笑，他們尊貴的龍族怎會在意這點溫度，再冷再熱都造成不了任何影響的好吧？
“來都來了，就當入鄉隨俗，他們又不知道你是龍，肯定覺得你冷。”付梢瑞端詳片刻感覺蝴蝶結系得有些歪，扯了重來：“又或者你想穿旁邊那個？”
葉小蟬心靈手巧，做了多重保障，他還按照歲煋沈的尺碼定制了幾件長長的、足夠包裹住頭與尾的長款裘衣，毛絨絨的，摸著無比舒適——沒忘中間打四個洞，歲煋沈當時一看就沈默了。
到底是人家的心意，不好拒絕，但歲煋沈見付梢瑞興致勃勃地給他搭配各種顏色的樣子，他就煩得很想一口咬在這人的指尖上。
念頭剛剛閃過，付梢瑞就狀若無意地開口問道：“仙盟會和天衍宗都在天垣十二城，我們之前逛過麽？”
“沒。”歲煋沈被轉移了註意力，也就隨他去了：“你每天都很忙，開始天衍、仙盟兩點一線，後面建了行宮，就變成了三點一線。”
付梢瑞一聽這趟純屬圓夢來了，笑了笑道：“這次我們慢慢逛逛。”
天垣十二城和無涯海市區別很大，海市三教九流，誰都有可能出現在那裏，但在天垣，只得修仙者進入，不管鬼修邪修魔修還是妖魔鬼怪，一旦踏入此地，格殺勿論，所以這裏基本都是仙盟會的人進行安全管轄，巡邏或是維護。
仙玉宗進城耗費的時間較久，因為他們有過先例，需要仔細檢查。
幾人換好衣裳後紛紛扒在欄桿上，從上往下眺望，葉小蟬好奇地問道:“師兄師姐，你們之前在天衍宗學習的時候，有在這邊逛過麽？”
“沒有。”祝虞無奈笑道：“哪有這個時間。”
“天衍宗卷得極其可怕，以前只是聽說，進去之後真是難以預想的恐怖，每個人都像只會學習的傀儡。”
莫羨宇非常難評：“單靈根僅為敲門磚，進去之後按照八大靈根的屬性進行劃分，編入不同長老的門下。每三日一次小考，測功法背誦、藥材辨識等基礎，每五日一次大考，於宗門試劍臺進行比試，可能是同門實戰，也可能是斬殺指定妖獸，每個月還有一次綜合考，由他們的長老親自主持，涉及大道感悟、自創法術的學習演示。”
三次小測不合格降為雜役弟子，需承擔大量宗門勞務，修煉時間被進一步壓縮，翻身極難，連續兩次大比不合格便是留宗察看，所有資源減半；後續再有一次不合格，直接開除。
蘿月想起來就覺得灰暗：“他們的時間甚至不是以‘天’計算，而是以‘刻’規劃，什麽時候打坐，什麽時候實戰，什麽時候修煉，他們一清二楚。”
“走在路上，他們也很少跟彼此交流，皆是步履匆匆。”阮寧忽然想起什麽，無語道：“有次我實在卷不住了，多在寢室呆了會兒，那個孟竹音竟然用種特別正經的口吻對我說，‘今日多睡一刻，他日身死道消’，不是，她是在嘲諷我嗎，我看她每天只休息兩三個時辰，不還是沒考過二師姐？”
付梢瑞回憶了一下名單，這孟竹音似乎就是天衍宗前五之一。
祝虞詫異道：“還有這事？你怎麽沒有告訴我。”
“因為我當時考不過她，所以沒有資格生氣。”阮寧蹙眉道：“這次最好能遇見她，還有其他幾個，一起清算。”
“如此說來，她的哥哥孟驚霄亦是一個對自己嚴苛到近乎自虐的地步。”
莫羨宇對付梢瑞解釋道：“天衍宗的東方掌門為了讓我們更好融入其中，分別將我們配給了總排名的前四位，歸在同一個寢室。你知道的，宋決明去了墮妖林修煉，不在當中。所以就是我與孟驚霄，祝虞與白露，蘿月與霜絳，阮寧與孟竹音。
而那個孟驚霄有次修煉瓶頸，竟然用刀直接紮自己大腿，血噴了一地——我未曾見過這種逼迫自己的方式，便喚了長老前來給他醫治。事後，這人說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莫羨宇納悶道：“萬一他死裏面我怎麽解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即便只是皮肉傷，但回回都紮自己大腿不疼嗎，我是理解不了。反正他每次一紮我就叫長老，好說歹說給他糾正過來了。”
幾人：“……”
祝虞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和白露的相處，第一之爭只會更加慘烈，不提也罷，相比之下，蘿月應當是最幸運的那個，她慚愧道：“我是不是給宗門丟臉了。霜絳一跟我說話我就求饒，最後一次她罵我一聲‘沒出息的東西’，就再也沒搭理我了。”
幾人：“……”
說話間，他們已經進了十二城中的金闕城。
夙嵐過來通知了他們一個消息，由於宗門大比將在四個月後舉行，十二城封鎖了其中六個作為之後的比賽場地，暫時不對外開放。
所以他們當前能夠瀏覽的地方只有雲錦、棲霞、金闕、無燼、花信以及姑蘇，其中金闕城作為主要招待地，所有的宗門都暫住這裏訂好的客棧。
百裏仟山手中的邀請函在入城之後化作了白鳥，一路指引他們往前。
金闕城並不是那麽寒冷，亦或是這裏會讓人產生溫暖的錯覺。
沒有凜冽的風，只有細密的雪緩緩篩落，觸及地面之前，便已經化去大半，只留下一層似有若無的濕痕。
建築的貴氣不在於金箔堆砌，而在於材質本身。
金闕城多是色澤醇厚的金絲楠木，或是某種淡金色的玉石，在雪光中泛著幽光，而且不晃眼。
窗欞檐角處偶有精巧的鎏金紋飾，也被歲月和落雪磨得柔和，遠望過去，樓閣輪廓連成一片沈穩的暖色調，像一軸年代久遠的上好古卷。
街上行人不少，卻一點都不喧嘩吵鬧，素質極高，他們多著深淺不一的錦裘，步伐從容，雪落在他們肩頭，也不急著拂去，反像一種裝飾。
總結來說就是幾個字：低調的奢華。
“以前師父總說，天垣城是最繁華的地方，我還不信。”蘿月小聲道，“現在才進第一個我就有應接不暇的感覺了。”
安排的客棧在城中心，百裏仟山與夙嵐先去核實身份，留下幾人在旁等待。
無聊之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大喝：“仙玉梵申！”
幾個身影嗷的一聲撲了上來，付梢瑞下意識按住了脖頸間的歲煋沈，皺眉轉身。
待看清來人後，他道：“哦，原來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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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垣城是當今最大也是最為繁華的城市, 過去那邊有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為此，百裏仟山特意從宗門庫房裏拿出許久不用的仙舟承載, 可以日行千裏。
歲煋沈在船頭看萬物從雲端掠過, 他轉頭對百裏仟山道：“我可以送你們過去，不超半日就可抵達。”
“但真龍現世日月同輝、風雲劇變, 此等異象很難不讓人察覺吧。”百裏仟山有些感慨：“從你有形之後，仙玉宗都快成了一片福地，靈氣沛然，他們修煉也是事半功倍，就連你們原先帶回來的那個業火蓮都催生了幾片新葉——這麽說來，有傳言你們可以掌控天氣, 此事當真？”
“是, 但一般不用。”歲煋沈道：“會幹擾自然。”
百裏仟山還欲再問, 付梢瑞道：“你們先聊，我離開一下。”
他四下張望，在另外一頭看見了落單的阮寧：“六師妹。”
“五師兄。”阮寧本來疑惑付梢瑞為何會忽然過來叫她, 便見對方摸出一本冊子。
她定睛一看, 臉色登時爆紅，劈手就要奪, 被他下意識躲開, 付梢瑞奇怪道：“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它怎麽在你這？”阮寧深呼吸了幾口氣，神情緊張地往周圍看了一眼, “快還給我。”
還就還，反正他把重點都記下了，“二師姐給我的參考，說是你整理的資料。”
“原來如此, 可能是我不小心把它夾進去了。”阮寧有些懊惱地翻了翻後面幾頁，嘀咕：“不知道她看見了沒。”
“誰，二師姐麽？”付梢瑞沒去細想：“我主要是想問問，你還有沒有類似的？”
“什麽類似的？”阮寧不解道：“那些資料不夠嗎？”
付梢瑞幹脆翻至某一頁，指著上面的《獨家秘籍：如何在天垣十二城讓感情極速升溫？附贈絕美法陣布置過程》，《在這些地方告白，成功率據說能暴漲九成》，《“暮雪白頭”聖地！只要帶他在此共立一炷香，親眼見證白雪落滿彼此肩頭——對象當場問你“我們何時結為道侶？”》，道：“我說這種。”
阮寧楞楞地看了眼，擡起頭脫口而出：“你也要表白？”
“‘也’？”
阮寧不小心說漏了嘴，立馬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付梢瑞這才品出不對味，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阮寧，拉長語調輕輕道：“哦……這樣啊，難怪。”
難怪大多都是針對感情初期的攻略，“跟誰表，二師姐嗎？”
阮寧瞳孔地震：“你怎麽知道？”
“我又不瞎。”付梢瑞道：“之前你沒事就找二師姐的茬，還非要加進仙玉宗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
“……什麽叫找茬，我那、那時是有些誤會，而且加入、加入仙玉是為了、為了學習。”阮寧緊繃小臉：“其他人知道嗎，不會也看出來了吧？”
“不太好說。”付梢瑞想了想道，“大師兄比較直，三師姐比較傻，四師兄比較天真又跟你接觸得少，如果好奇你可以旁敲側擊問問。”
“那還是不要了。”阮寧深呼吸了一口氣：“其實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做，所以暫且不會輕舉妄動。至於其他的，我沒收集，就只有這麽多了。”
聽了半天總算聽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付梢瑞應了一聲“知道了”，轉身就要走，阮寧在後面叫住他：“等等五師兄，你還沒回答我，你也要表白嗎？”
“不表。”付梢瑞道：“我已經到‘暮雪白頭’的進度了。”
“什麽？是誰？”面前竟然有一個成功案例，阮寧當即就要取經：“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誰先表的白？”
“很早就在一起了。”付梢瑞略一思索，不太確定道：“我猜，應該是我？”
“什麽叫作‘應該’，是水到渠成嗎？”阮寧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那你怎麽追的？”
“……我不知道。”
阮寧面無表情：“不想說就算了，還說什麽不知道，就當我錯看師兄你了。”
“……”
然而付梢瑞是真不記得，不過他不用想都知道，歲煋沈肯定非常難追。
他無奈地靠在墻上，雙手抱臂沈思了半天，才試探著說：“簡單揣測一下，以我性格當時肯定是直接上。”
阮寧不知想到了什麽，消退下去的紅暈又浮了起來，她結巴道：“那、那也太變態了，有沒有體面一點的方式？”
付梢瑞莫名其妙：“怎麽就變態了，直接說不好麽？”
阮寧一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遺憾：“原來是直接說的直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付梢瑞代入之後，果然開始認真地為對方出謀劃策：“你先試試對方是否反感與你接觸，如果不，就開始見縫插針變本加厲。”
阮寧一聽，頓時覺得頗有道理，但還維持著做人基本的矜持，擔憂道：“這麽兇猛嗎，萬一、萬一接觸得太過，挨打了怎麽辦？”
“挨了就挨了，這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付梢瑞滿不在乎道：“而且挨打也是分程度的，輕的話忽略不計，說明對方只是害羞，你可以繼續；重的話說明對方不反感和你接觸，你可以越挫越勇。”
“等會兒，”阮寧打斷道：“打得重不是反感？！”
“真反感打都懶得打你。”付梢瑞肯定道：“再說了，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接觸呢？”
阮寧目光頓時怪異，她無法形容，但感覺面前這人視體面於無物，也是挨一巴掌還要再求一巴掌的典型，“五師兄，你對象是不是經常罵你？”
“沒有，”付梢瑞心道那算什麽罵，很是淡定：“歲歲很溫柔。”
“？”
阮寧滿頭問號，難怪這人不把歲煋沈借她養，合著就是對象，雖然她對付梢瑞的方法相當懷疑，但既然成功過那就說明是有用的。
“我、我試一試吧。”阮寧咬著牙道：“謝謝五師兄，我先回去制定一個計劃。”
“不客氣。”付梢瑞又補充道：“二師姐這麽溫柔，她肯定不會打你的。我怎麽做你就怎麽學，別怕。”
這一句話猶如定心劑，給阮寧催生了無限的勇氣，她道：“對了，棲霞城我先預訂了，不許和我撞。”
“沒問題。”
得到回答，阮寧這才徹底放心，她一邊念著“見縫插針變本加厲”的八字箴言，一邊往房間走去。
付梢瑞見阮寧這麽好學，不禁讚嘆孺子可教，然而他忽略了最最關鍵的一點——以上這些都只是主動方對被動方才有效用，位置對調會是什麽情況那就不好說了。
在雲上飄了十來日，付梢瑞沒忘繼續研習自己的霜天萬仞無敵版。
自己的腦子就是好使，他已經成功將一柄霜天萬仞分解成了數十道，並單獨給歲煋沈看了看效果：劍影環身，動則隨身而行，指則千鋒歸一，根據不同的靈根效果也不同：金靈根更鋒利，火靈根爆發性更強，木靈根更靈活，水靈根變化性更高。
如果多開幾劍一起運用，除了“無敵”付梢瑞想不到其他形容。
“比起凝聚的一柄，這樣確實更讓人無法招架。”歲煋沈道：“有時我覺得招式絢麗一點也沒什麽不好，就比如當下，如果你再調節些許，讓人分不清哪些只是影子哪些又是劍刃，不是更具有迷惑性麽？”
付梢瑞一想還真是，他道：“目前我開了兩劍，一柄恰好可以分散，一柄可以補傷害，隨著劍數的增多，可以變換很多種組合，操作性太大了。”
付梢瑞沒說出來的是，他其實更心心念念當初付梢最後那一下——無數長劍呈環狀排列，裏面劍氣縱橫交錯，壓著驚人的靈力，最後如暴雨垂落，深深釘入水面，如同一座劍冢；而他就立在最高最大的那柄劍上，衣袂被劍冢中流竄的氣流吹得獵獵翻飛，任憑幾縷烏發拂過其清寂的側顏。
付梢瑞確信，那時的自己絕對動用了風靈根，否則氣流不會那麽恰到好處地卷起長發擦過淡色的唇，露出那雙深潭般的眼；若是此刻眼睫微垂一點，就能斂去眸中大半劍芒，只餘下孤高與寂寥。
裝——太裝了，論起這個他絕不能輸給自己，去了天垣城後他一定要找機會練練這招，找找角度再凹個造型，這不得把歲煋沈迷死？
不止這個，他還要抽空和歲煋沈賞雪，或許順手炮灰個天衍宗，總而言之這一趟，付梢瑞自覺任務還挺繁重。
又過了數日，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天垣十二城。
說起這裏的情況，其實還比較覆雜，因為天垣十二城是迄今為止最大最遼闊、同時也是最繁華的城，十二並非指代的是十二座獨立的城池，而是十二座風格迥異的萬丈主樓，與連綿無盡的附屬建築群共同構成，這十二座城樓的地基相連，拔地參天，遠望如十二尊巨神並肩，支撐著覆蓋數百裏的繁華穹頂。
天下第一的天衍宗和傳說中的仙盟會都在十二城的範圍內，只是一個最東一個最西，盤踞兩方，寓意日出東升日歸西落，是以，進城只能從南北兩個方向進。
越往這邊天氣越冷，幾乎到了呵氣成冰的地步，付梢瑞給歲煋沈系上一個縮小版的毛領狐裘，打上了一個蝴蝶結，還將祝虞特意準備的迷你手爐放在了他的尾巴上。
歲煋沈很是沈默：“我真的不冷。”
開什麽玩笑，他們尊貴的龍族怎會在意這點溫度，再冷再熱都造成不了任何影響的好吧？
“來都來了，就當入鄉隨俗，他們又不知道你是龍，肯定覺得你冷。”付梢瑞端詳片刻感覺蝴蝶結系得有些歪，扯了重來：“又或者你想穿旁邊那個？”
葉小蟬心靈手巧，做了多重保障，他還按照歲煋沈的尺碼定制了幾件長長的、足夠包裹住頭與尾的長款裘衣，毛絨絨的，摸著無比舒適——沒忘中間打四個洞，歲煋沈當時一看就沈默了。
到底是人家的心意，不好拒絕，但歲煋沈見付梢瑞興致勃勃地給他搭配各種顏色的樣子，他就煩得很想一口咬在這人的指尖上。
念頭剛剛閃過，付梢瑞就狀若無意地開口問道：“仙盟會和天衍宗都在天垣十二城，我們之前逛過麽？”
“沒。”歲煋沈被轉移了註意力，也就隨他去了：“你每天都很忙，開始天衍、仙盟兩點一線，後面建了行宮，就變成了三點一線。”
付梢瑞一聽這趟純屬圓夢來了，笑了笑道：“這次我們慢慢逛逛。”
天垣十二城和無涯海市區別很大，海市三教九流，誰都有可能出現在那裏，但在天垣，只得修仙者進入，不管鬼修邪修魔修還是妖魔鬼怪，一旦踏入此地，格殺勿論，所以這裏基本都是仙盟會的人進行安全管轄，巡邏或是維護。
仙玉宗進城耗費的時間較久，因為他們有過先例，需要仔細檢查。
幾人換好衣裳後紛紛扒在欄桿上，從上往下眺望，葉小蟬好奇地問道:“師兄師姐，你們之前在天衍宗學習的時候，有在這邊逛過麽？”
“沒有。”祝虞無奈笑道：“哪有這個時間。”
“天衍宗卷得極其可怕，以前只是聽說，進去之後真是難以預想的恐怖，每個人都像只會學習的傀儡。”
莫羨宇非常難評：“單靈根僅為敲門磚，進去之後按照八大靈根的屬性進行劃分，編入不同長老的門下。每三日一次小考，測功法背誦、藥材辨識等基礎，每五日一次大考，於宗門試劍臺進行比試，可能是同門實戰，也可能是斬殺指定妖獸，每個月還有一次綜合考，由他們的長老親自主持，涉及大道感悟、自創法術的學習演示。”
三次小測不合格降為雜役弟子，需承擔大量宗門勞務，修煉時間被進一步壓縮，翻身極難，連續兩次大比不合格便是留宗察看，所有資源減半；後續再有一次不合格，直接開除。
蘿月想起來就覺得灰暗：“他們的時間甚至不是以‘天’計算，而是以‘刻’規劃，什麽時候打坐，什麽時候實戰，什麽時候修煉，他們一清二楚。”
“走在路上，他們也很少跟彼此交流，皆是步履匆匆。”阮寧忽然想起什麽，無語道：“有次我實在卷不住了，多在寢室呆了會兒，那個孟竹音竟然用種特別正經的口吻對我說，‘今日多睡一刻，他日身死道消’，不是，她是在嘲諷我嗎，我看她每天只休息兩三個時辰，不還是沒考過二師姐？”
付梢瑞回憶了一下名單，這孟竹音似乎就是天衍宗前五之一。
祝虞詫異道：“還有這事？你怎麽沒有告訴我。”
“因為我當時考不過她，所以沒有資格生氣。”阮寧蹙眉道：“這次最好能遇見她，還有其他幾個，一起清算。”
“如此說來，她的哥哥孟驚霄亦是一個對自己嚴苛到近乎自虐的地步。”
莫羨宇對付梢瑞解釋道：“天衍宗的東方掌門為了讓我們更好融入其中，分別將我們配給了總排名的前四位，歸在同一個寢室。你知道的，宋決明去了墮妖林修煉，不在當中。所以就是我與孟驚霄，祝虞與白露，蘿月與霜絳，阮寧與孟竹音。
而那個孟驚霄有次修煉瓶頸，竟然用刀直接紮自己大腿，血噴了一地——我未曾見過這種逼迫自己的方式，便喚了長老前來給他醫治。事後，這人說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莫羨宇納悶道：“萬一他死裏面我怎麽解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即便只是皮肉傷，但回回都紮自己大腿不疼嗎，我是理解不了。反正他每次一紮我就叫長老，好說歹說給他糾正過來了。”
幾人：“……”
祝虞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和白露的相處，第一之爭只會更加慘烈，不提也罷，相比之下，蘿月應當是最幸運的那個，她慚愧道：“我是不是給宗門丟臉了。霜絳一跟我說話我就求饒，最後一次她罵我一聲‘沒出息的東西’，就再也沒搭理我了。”
幾人：“……”
說話間，他們已經進了十二城中的金闕城。
夙嵐過來通知了他們一個消息，由於宗門大比將在四個月後舉行，十二城封鎖了其中六個作為之後的比賽場地，暫時不對外開放。
所以他們當前能夠瀏覽的地方只有雲錦、棲霞、金闕、無燼、花信以及姑蘇，其中金闕城作為主要招待地，所有的宗門都暫住這裏訂好的客棧。
百裏仟山手中的邀請函在入城之後化作了白鳥，一路指引他們往前。
金闕城並不是那麽寒冷，亦或是這裏會讓人產生溫暖的錯覺。
沒有凜冽的風，只有細密的雪緩緩篩落，觸及地面之前，便已經化去大半，只留下一層似有若無的濕痕。
建築的貴氣不在於金箔堆砌，而在於材質本身。
金闕城多是色澤醇厚的金絲楠木，或是某種淡金色的玉石，在雪光中泛著幽光，而且不晃眼。
窗欞檐角處偶有精巧的鎏金紋飾，也被歲月和落雪磨得柔和，遠望過去，樓閣輪廓連成一片沈穩的暖色調，像一軸年代久遠的上好古卷。
街上行人不少，卻一點都不喧嘩吵鬧，素質極高，他們多著深淺不一的錦裘，步伐從容，雪落在他們肩頭，也不急著拂去，反像一種裝飾。
總結來說就是幾個字：低調的奢華。
“以前師父總說，天垣城是最繁華的地方，我還不信。”蘿月小聲道，“現在才進第一個我就有應接不暇的感覺了。”
安排的客棧在城中心，百裏仟山與夙嵐先去核實身份，留下幾人在旁等待。
無聊之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大喝：“仙玉梵申！”
幾個身影嗷的一聲撲了上來，付梢瑞下意識按住了脖頸間的歲煋沈，皺眉轉身。
待看清來人後，他道：“哦，原來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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