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信任與選擇 你能保證人都是一成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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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信任與選擇 你能保證人都是一成不變的……
明明只有幾秒, 卻像百年那麽漫長。
“……匪夷所思。”
百裏仟山手有些顫，他慶幸這次不是顯影珠，否則都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表情, “他找這樣的龍幹什麽？”
“問過, 不回答。”東方既白嘆道，“說來不怕你笑話, 他這般孤僻，我偶爾還有些犯怵。這種人最不容易把握猜測，有句糙話怎麽說的，不愛叫的狗咬人最痛，大抵就是這個道理。”
“言重了。”
這話太糙了，還是形容自己徒弟, 百裏仟山聽著心裏不大舒服。
但他沒有心思反駁, 而是盡量平靜道：“你事務繁忙, 空閑下來與他聊聊吧，也許關心不夠。至於你說沒角的龍……很遺憾，我從未聽過, 也從未見過。”
“嗯, 我知道了。”東方既白似乎就是隨口一說，沒往心裏去, “不過, 既然是我徒兒傅昭所求，我也會加派人手去替他留意的。”
百裏仟山的心跳有些加快, 他幾度想要開口，但卻沒有立場阻止，只好岔開話題：“還有件事。明年大比，可否給不染一個位置, 他想過來看看。”
此話一出，東方既白安靜了幾秒，好一會兒才道：“這才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
“不是。”
他否認得很快，想問的其實是傅昭，但這肯定不能交代，百裏仟山沈吟道：“你上次不是提到了我們三人一起飲酒麽，我主要是想問你喝不喝北海的甜米月桂。”
如果百裏仟山只說最後一句，沒說東方既白上次說過的話，那麽東方既白肯定是不相信的，現在也只是信了一半：“你去找他了。他也有？”
“找了，想讓徒弟見識一下而已。”百裏仟山如實相告，“我沒問他，我們早就走了。”
而已，沒問，早就。
這三個用詞讓東方既白心裏舒適了很多，聽著就像他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記掛著他一樣。
“好吧，我相信你。”東方既白這麽說，語氣輕快了不少。
百裏仟山心裏隱隱浮出了一絲愧疚。
為自己的謊言，隱瞞，以及對朋友的不真誠。對他而言，三個人的友情真是很難權衡。
“如果需要，大比的時候我也可以讓傅昭與你徒弟碰一面。”東方既白道：“跟傅昭也可以見識。”
百裏仟山沒有直接拒絕：“我晚些問問他的意見。”
二人又聊了幾句，這才切斷靈力。
百裏仟山頓時有種虛脫感，不知那種莫名的緊張與不安從何而來，等到心跳平覆，他這才起身，出去買酒。
此刻，付梢瑞與歲煋沈正在跟著人群學團圓餅。
“你做幾個？”歲煋沈落在肩膀上，探出一個頭。
“兩個吧，師父一個，我們一個。”付梢瑞說著，倒了一堆麥粉出來。
“……兩個，但是十人份？”歲煋沈問。
“兩個大的。”付梢瑞保持鎮定，一邊繼續操作。
加水和面，歲煋沈觀察完別人，尾巴一擺，勾過果蜜的罐子，嘩啦啦地澆了上去。
“是不是倒多了？”付梢瑞望著粘稠的面團，問。
“沒有，”歲煋沈肯定道，“他們也是這麽做的。”
付梢瑞不疑有他，道：“餡料放一半蓮蓉吧？這種傳統口味不會有錯，他們年紀大的也能嚼動。”
至於另外一半，他直接地舀了半碗碾碎的鹹蛋黃，還混了些別的進去，正所謂甜鹹合一才是圓滿，他把這兩坨風格迥異的餡料硬是往那面團裏塞。
“……百裏掌門沒這麽老。”
歲煋沈望著他手裏的不明物體，它甚至放不進模具中。
“我給餅上捏個龍怎麽樣？”
付梢瑞對自己的水平極其自信，果然照著歲煋沈的模樣搓了一根長條出來。
歲煋沈默然片刻，一字一字道：“不準拿蛇冒充龍族。”
“我絕對沒有。”付梢瑞當然知道他討厭蛇與蛟，當即就要解釋道：“你看這細節，它們哪有……”
歲煋沈不管，一個符號打在桌上，“你還是刻字吧，這是我們族的標識。”
付梢瑞一看，這不是當初劍上的同款嗎，他驚道：“你當時不說這是‘歲’字麽！”
“……”
有時候歲煋沈也是真的佩服他的好記性，“你記錯了。”
“行。”
付梢瑞不與他爭辯，淡定道，“我不認識是我的問題。你說我記錯了那我就記錯了，我總是相信你的。”
這一下就像是在說，他不記得付梢時期的事，自然也認不出那個符號的意思，所以歲煋沈怎麽說他都認，話裏話外都充斥著淡淡的委屈和失落。
歲煋沈頓時無言。
他遲緩地爬到肩上，看了看付梢瑞，又看了看那根長條，猶豫道：“……好吧，你說是龍那就是龍。”
付梢瑞嘴角微翹，這件事情才算完。
烘烤過程像渡劫。
爐內不時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有好幾次他們都想打開看看是不是炸了，最終還是忍住。
等到爐火平息，一股難以形容、混合了焦香炭味的白煙從縫隙滾滾冒出，連旁邊見多識廣的鎮民都瞪大了眼。
純粹就是兩塊鐵餅，堅硬無比，敲擊聲沈悶厚實，造型更是抽象，極具個人風格。
歲煋沈再三思考，提議道：“不如我們重新買兩個回去吧。”
付梢瑞使老大勁才勉強掰下一塊，嘗了嘗：“就是賣相差了點，味道還行。”
就沖他最初掰餅的動作，歲煋沈就不相信，那蜜糖都硬成什麽樣了。
付梢瑞小心地將這兩包好。
百裏仟山前腳剛把酒寄走，後腳他們就回來了。
“師父，團圓餅。”付梢瑞捧上自己嘔心瀝血之作：“蓮蓉餡，上面有龍的這個就是你的。”
“你？”
因為東方既白的話，百裏仟山本來心事重重，聞言還有點小感動。
拆開油紙半截，大作初露端倪，百裏仟山手一頓，還是撕開了剩下的包裝。
他沈默著端詳，半晌才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這上面是龍？”
說一句不怕得罪二人的話，他還以為誰拉上面了。
“煋沈認證，如假包換。”付梢瑞面不改色地敲了敲餅，“師父這段時間悶悶不樂，是不是也想要一只龍？想開點，這種級別哪是這麽好遇的呢，沒有也沒關系，現在你的龍來了！”
“……”
盡管百裏仟山老早就領教過他奇妙的腦回路，但是現在也沒有習慣：“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想要了？”
付梢瑞試探道：“那你是想？”
百裏仟山卡了一下，旋即默不作聲扣了一塊塞進了嘴裏。
一人一龍翹首期盼他的反應，不過從始至終，百裏仟山喜怒都不形於色。
“味道還行，謝謝。”他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道：“我主要是想告訴你們，回去之後，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小歲的身份——瞞應該是瞞不住的，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都行。”
付梢瑞疑惑，擡頭看了歲煋沈一眼：“師父怎麽這麽說？”
“因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百裏仟山道：“你永遠不知道站在你對面的人揣了什麽心思，知道就有說漏嘴的可能，一無所知就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紛爭。”
“哦……”付梢瑞似懂非懂：“但是仙玉總共不就幾個人，師兄師姐還有夙長老都挺好的。”
“好，就能一直好麽？”百裏仟山不悅地反問，“你能保證人都是一成不變的嗎？”
“確實不能。”付梢瑞半開玩笑：“那師父你呢，也會變嗎？”
“會的。”百裏仟山淡淡道：“我變了挺多，往後怎樣也不好說。”
“是嗎？”歲煋沈忽然道，“如果只是性格的變化我覺得那不叫‘變’，真正的‘變’是面臨大事的選擇。倘若一直維持正向，那麽本心還是‘一如既往’。”
百裏仟山無話，只是輕輕皺眉望向他。
“總而言之，我們會聽師父的意見。”付梢瑞思索：“找個什麽理由好呢？”
“隨便你們。”百裏仟山道：“還有段時間，慢慢想吧。”
回到仙玉宗已經是半個月後。
付梢瑞本以為最先見到的會是葉小蟬或者夙嵐，沒想到山門處立著兩個毛茸茸的身影。
他和百裏仟山都有些詫異：“二位真君是來接我們的？”
斬念真君笑而不語，誅邪真君則是瞪了付梢瑞一下，二讙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向他腦袋上的歲煋沈。
歲煋沈道：“真君，好久不見。”
……百裏仟山和付梢瑞這才明白，自作多情了，人家二老早就知道歲煋沈的存在。
它兩一左一右地跟在旁邊，輕盈地跳到臺階上。
斬念到底還是要體貼些，一雙琉璃似的金瞳照了一下付梢瑞，微微笑道：“孩子，你好像變強了不少。”
“哦？”誅邪也看了看，“怎麽出去一趟還多了兩個靈根。”
“一言難盡。”
付梢瑞正準備故作高深地吹噓兩句，便聽誅邪高興道：“挺好，說明更耐打了。上去切磋切磋，看看你進步了多少？”
付梢瑞：“……”
“多的是機會。”百裏仟山意味深長道，“真君如果願意，可陪同他一起進入華清泉修煉。”
斬念步態矜持，輕盈地落在他們上方幾步遠的石階上，尾巴尖在石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那裏不是弟子金丹期才會開放嗎，這孩子還沒完全修成，華清泉對於他來說會不會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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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幾秒, 卻像百年那麽漫長。
“……匪夷所思。”
百裏仟山手有些顫，他慶幸這次不是顯影珠，否則都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表情, “他找這樣的龍幹什麽？”
“問過, 不回答。”東方既白嘆道，“說來不怕你笑話, 他這般孤僻，我偶爾還有些犯怵。這種人最不容易把握猜測，有句糙話怎麽說的，不愛叫的狗咬人最痛，大抵就是這個道理。”
“言重了。”
這話太糙了，還是形容自己徒弟, 百裏仟山聽著心裏不大舒服。
但他沒有心思反駁, 而是盡量平靜道：“你事務繁忙, 空閑下來與他聊聊吧，也許關心不夠。至於你說沒角的龍……很遺憾，我從未聽過, 也從未見過。”
“嗯, 我知道了。”東方既白似乎就是隨口一說，沒往心裏去, “不過, 既然是我徒兒傅昭所求，我也會加派人手去替他留意的。”
百裏仟山的心跳有些加快, 他幾度想要開口，但卻沒有立場阻止，只好岔開話題：“還有件事。明年大比，可否給不染一個位置, 他想過來看看。”
此話一出，東方既白安靜了幾秒，好一會兒才道：“這才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
“不是。”
他否認得很快，想問的其實是傅昭，但這肯定不能交代，百裏仟山沈吟道：“你上次不是提到了我們三人一起飲酒麽，我主要是想問你喝不喝北海的甜米月桂。”
如果百裏仟山只說最後一句，沒說東方既白上次說過的話，那麽東方既白肯定是不相信的，現在也只是信了一半：“你去找他了。他也有？”
“找了，想讓徒弟見識一下而已。”百裏仟山如實相告，“我沒問他，我們早就走了。”
而已，沒問，早就。
這三個用詞讓東方既白心裏舒適了很多，聽著就像他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記掛著他一樣。
“好吧，我相信你。”東方既白這麽說，語氣輕快了不少。
百裏仟山心裏隱隱浮出了一絲愧疚。
為自己的謊言，隱瞞，以及對朋友的不真誠。對他而言，三個人的友情真是很難權衡。
“如果需要，大比的時候我也可以讓傅昭與你徒弟碰一面。”東方既白道：“跟傅昭也可以見識。”
百裏仟山沒有直接拒絕：“我晚些問問他的意見。”
二人又聊了幾句，這才切斷靈力。
百裏仟山頓時有種虛脫感，不知那種莫名的緊張與不安從何而來，等到心跳平覆，他這才起身，出去買酒。
此刻，付梢瑞與歲煋沈正在跟著人群學團圓餅。
“你做幾個？”歲煋沈落在肩膀上，探出一個頭。
“兩個吧，師父一個，我們一個。”付梢瑞說著，倒了一堆麥粉出來。
“……兩個，但是十人份？”歲煋沈問。
“兩個大的。”付梢瑞保持鎮定，一邊繼續操作。
加水和面，歲煋沈觀察完別人，尾巴一擺，勾過果蜜的罐子，嘩啦啦地澆了上去。
“是不是倒多了？”付梢瑞望著粘稠的面團，問。
“沒有，”歲煋沈肯定道，“他們也是這麽做的。”
付梢瑞不疑有他，道：“餡料放一半蓮蓉吧？這種傳統口味不會有錯，他們年紀大的也能嚼動。”
至於另外一半，他直接地舀了半碗碾碎的鹹蛋黃，還混了些別的進去，正所謂甜鹹合一才是圓滿，他把這兩坨風格迥異的餡料硬是往那面團裏塞。
“……百裏掌門沒這麽老。”
歲煋沈望著他手裏的不明物體，它甚至放不進模具中。
“我給餅上捏個龍怎麽樣？”
付梢瑞對自己的水平極其自信，果然照著歲煋沈的模樣搓了一根長條出來。
歲煋沈默然片刻，一字一字道：“不準拿蛇冒充龍族。”
“我絕對沒有。”付梢瑞當然知道他討厭蛇與蛟，當即就要解釋道：“你看這細節，它們哪有……”
歲煋沈不管，一個符號打在桌上，“你還是刻字吧，這是我們族的標識。”
付梢瑞一看，這不是當初劍上的同款嗎，他驚道：“你當時不說這是‘歲’字麽！”
“……”
有時候歲煋沈也是真的佩服他的好記性，“你記錯了。”
“行。”
付梢瑞不與他爭辯，淡定道，“我不認識是我的問題。你說我記錯了那我就記錯了，我總是相信你的。”
這一下就像是在說，他不記得付梢時期的事，自然也認不出那個符號的意思，所以歲煋沈怎麽說他都認，話裏話外都充斥著淡淡的委屈和失落。
歲煋沈頓時無言。
他遲緩地爬到肩上，看了看付梢瑞，又看了看那根長條，猶豫道：“……好吧，你說是龍那就是龍。”
付梢瑞嘴角微翹，這件事情才算完。
烘烤過程像渡劫。
爐內不時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有好幾次他們都想打開看看是不是炸了，最終還是忍住。
等到爐火平息，一股難以形容、混合了焦香炭味的白煙從縫隙滾滾冒出，連旁邊見多識廣的鎮民都瞪大了眼。
純粹就是兩塊鐵餅，堅硬無比，敲擊聲沈悶厚實，造型更是抽象，極具個人風格。
歲煋沈再三思考，提議道：“不如我們重新買兩個回去吧。”
付梢瑞使老大勁才勉強掰下一塊，嘗了嘗：“就是賣相差了點，味道還行。”
就沖他最初掰餅的動作，歲煋沈就不相信，那蜜糖都硬成什麽樣了。
付梢瑞小心地將這兩包好。
百裏仟山前腳剛把酒寄走，後腳他們就回來了。
“師父，團圓餅。”付梢瑞捧上自己嘔心瀝血之作：“蓮蓉餡，上面有龍的這個就是你的。”
“你？”
因為東方既白的話，百裏仟山本來心事重重，聞言還有點小感動。
拆開油紙半截，大作初露端倪，百裏仟山手一頓，還是撕開了剩下的包裝。
他沈默著端詳，半晌才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這上面是龍？”
說一句不怕得罪二人的話，他還以為誰拉上面了。
“煋沈認證，如假包換。”付梢瑞面不改色地敲了敲餅，“師父這段時間悶悶不樂，是不是也想要一只龍？想開點，這種級別哪是這麽好遇的呢，沒有也沒關系，現在你的龍來了！”
“……”
盡管百裏仟山老早就領教過他奇妙的腦回路，但是現在也沒有習慣：“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想要了？”
付梢瑞試探道：“那你是想？”
百裏仟山卡了一下，旋即默不作聲扣了一塊塞進了嘴裏。
一人一龍翹首期盼他的反應，不過從始至終，百裏仟山喜怒都不形於色。
“味道還行，謝謝。”他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道：“我主要是想告訴你們，回去之後，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小歲的身份——瞞應該是瞞不住的，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都行。”
付梢瑞疑惑，擡頭看了歲煋沈一眼：“師父怎麽這麽說？”
“因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百裏仟山道：“你永遠不知道站在你對面的人揣了什麽心思，知道就有說漏嘴的可能，一無所知就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紛爭。”
“哦……”付梢瑞似懂非懂：“但是仙玉總共不就幾個人，師兄師姐還有夙長老都挺好的。”
“好，就能一直好麽？”百裏仟山不悅地反問，“你能保證人都是一成不變的嗎？”
“確實不能。”付梢瑞半開玩笑：“那師父你呢，也會變嗎？”
“會的。”百裏仟山淡淡道：“我變了挺多，往後怎樣也不好說。”
“是嗎？”歲煋沈忽然道，“如果只是性格的變化我覺得那不叫‘變’，真正的‘變’是面臨大事的選擇。倘若一直維持正向，那麽本心還是‘一如既往’。”
百裏仟山無話，只是輕輕皺眉望向他。
“總而言之，我們會聽師父的意見。”付梢瑞思索：“找個什麽理由好呢？”
“隨便你們。”百裏仟山道：“還有段時間，慢慢想吧。”
回到仙玉宗已經是半個月後。
付梢瑞本以為最先見到的會是葉小蟬或者夙嵐，沒想到山門處立著兩個毛茸茸的身影。
他和百裏仟山都有些詫異：“二位真君是來接我們的？”
斬念真君笑而不語，誅邪真君則是瞪了付梢瑞一下，二讙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向他腦袋上的歲煋沈。
歲煋沈道：“真君，好久不見。”
……百裏仟山和付梢瑞這才明白，自作多情了，人家二老早就知道歲煋沈的存在。
它兩一左一右地跟在旁邊，輕盈地跳到臺階上。
斬念到底還是要體貼些，一雙琉璃似的金瞳照了一下付梢瑞，微微笑道：“孩子，你好像變強了不少。”
“哦？”誅邪也看了看，“怎麽出去一趟還多了兩個靈根。”
“一言難盡。”
付梢瑞正準備故作高深地吹噓兩句，便聽誅邪高興道：“挺好，說明更耐打了。上去切磋切磋，看看你進步了多少？”
付梢瑞：“……”
“多的是機會。”百裏仟山意味深長道，“真君如果願意，可陪同他一起進入華清泉修煉。”
斬念步態矜持，輕盈地落在他們上方幾步遠的石階上，尾巴尖在石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那裏不是弟子金丹期才會開放嗎，這孩子還沒完全修成，華清泉對於他來說會不會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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