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人行必有電燈泡 反正他和霍不染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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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人行必有電燈泡 反正他和霍不染不這……
回去的時候, 他們並未選擇直達的路線，而是折向了幾個聽聞已久的地方。
北海這一帶小村小鎮居多，路上遇見的也不盡是凡人, 有些鄰近小派的修士與來自各地的散修混在一處, 更添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他們先去的是霧江鎮。
長街沿江蜿蜒，旁邊石階上, 三五個婦人一邊用靈巧手指編著發光的霧貝風鈴，一邊閑話家常，這種霧貝家家戶戶都有幾串掛在檐下，一到晚上就會朦朧亮堂。
離了霧江，又禦劍掠過一個名叫刀刀峽的瀑布，沒去觀賞, 只在外面一處支著棚子的老攤前停了小半天, 這攤子賣的聽雷豆花堪稱一絕, 直接一勺鮮紅辣椒油澆上頭，很是帶感。
這段時間下來，百裏仟山也逐漸品出了一絲不對味兒, 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付梢瑞和歲煋沈。
不是特意觀察, 就是這兩成天在旁邊晃，想不註意都難, 何況二位之間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拿最簡單的事情舉例, 他們每路過一個地方，付梢瑞都會挑些富有特色的東西買給歲煋沈。
遇上符合自己口味的, 歲煋沈都會吃完，如果遇上不合的——比如那個聽雷豆花，他會默默把頭一偏，都用不著開口, 付梢瑞自會領悟，給他解決掉。
最開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百裏仟山都被這麽自然的反應驚了一下，他甚至脫口而出地喊了聲：“哎？！”
然後二位擡起頭，把他看著。
百裏仟山心裏怪異得不行，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什麽大事，總比浪費要好，於是欲言又止：“……沒什麽。”
不就是朋友把不喜歡的東西挑給自己麽，很正常，反正他和霍不染不這樣。
後面他們又去了古陶村，村中燒窯剛過，空氣裏還彌漫著柴火與泥土焙燒後的暖香，幾個村童捧著剛從窯灰裏刨出來的窯火煨梨叫賣。
梨子外表烏黑，內裏卻雪白溫軟，咬開便是滿口質樸的甜潤汁水，歲煋沈剝開一個，塞了一塊給付梢瑞。
付梢瑞咦了下，“這個不錯啊，怎麽，不喜歡？”
歲煋沈道：“就是覺得不錯，所以給你試試。”
不等付梢瑞說話，百裏仟山那股子怪異勁兒又犯了，忍不住道：“哎？！”
二位轉過頭，皆是疑惑，歲煋沈試探性地遞出一塊：“百裏掌門也想要？”
“不是。”百裏仟山欲言又止：“……算了，沒什麽。”
不就是朋友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自己麽，反正他和霍不染偶爾這樣。
輾轉至白露原，正趕上夜色初臨，無邊草原泛起玉髓般的微光，如夢似幻，只有幾位修士在空地上擺開小火爐，配著遠處不知誰人吹奏的、略帶寂寥的葉笛，頗有幾分天涯羈旅的悵然。
但是心緒悵然的似乎只有百裏仟山一個，對面二位完全沒有其他想法。
草原上的風別提有多舒適了，歲煋沈窩在腿上，付梢瑞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搭在人家身上，說不上是揉還是捏。
歲煋沈抵住他的手心，道：“你別老抓尾巴。”
“行。”
付梢瑞聽著強度不算高的葉笛飛聲，打了一個呵欠，昏昏欲睡。
就在這頻頻點頭、搖搖晃晃之時，歲煋沈又用尾巴默不作聲地托舉了一下他，這才維持了原狀，不至於讓他滑落。
“……”
百裏仟山拍腿而起，一人一龍不知第多少次看向他，付梢瑞被這動靜驚醒：“師父，你到底怎麽了？”
“我有點不得勁。”百裏仟山郁悶地進了帳篷中，“我先自己休息休息。”
真是奇了怪了，當劍的時候兩人悄悄話聽不見都還好，現在有身形了後，明明他兩說話做事都很正常，既不親密還保持了一點距離，甚至眼神交流都很少，但他就是莫名覺得自己站在旁邊異常閃亮。
付梢瑞和歲煋沈面面相覷，付梢瑞問：“師父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還是舍不得霍伯伯？”
“我們與他的交流少了？”
付梢瑞道：“不少吧，以前不也這樣麽？”
“也有可能是……”歲煋沈沈吟片刻：“前天你去買東西的時候，他對我說，他從未見過龍族。”
付梢瑞不解，“然後呢？”
“我說龍族都在海底，還有自己的領地，不會輕易出海，即便尋找也不會找到。”歲煋沈道，“他便問我為何會在這裏，為什麽沒有角，還有一些簡單的問題。”
他選了一些，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付梢瑞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他覺得你不是龍？又或者是，他也想要一只？”
歲煋沈不好說。
“依我所見，就是壓力大了。”付梢瑞篤定道：“師父一把歲數，突然見到一只備受沖擊也很正常，這些日子我多關心一下他，爭取幫他開解開解。”
“……”
且不說百裏仟山是不是這個原因，歲煋沈總覺得要付梢瑞去開解，只怕對方更想不開。
但付梢瑞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雙月節。
沒能在節日前逛回宗門，只能在無名小鎮過，這裏的氛圍沒有大地方濃郁，但也有通俗的活動，比如甜米月桂酒開始上架出售了。
鎮上那棵千年老槐樹下，幾個相識的修士和本地老丈圍坐，中間溫著幾壺自釀的這種酒，酒裏的月桂都是在這樹上摘的，一起封存一起釀造，聞起來花香幽幽，還混了糯米的清甜，色澤淡金，入口溫潤甘醇。
下午還有個做餅的活動，外來的本地的都可以參加。
付梢瑞頭頂著歲煋沈，轉頭問道：“師父，要一起嗎？”
“不去。”百裏仟山敷衍卻堅定地擺擺手：“你兩去吧，不要管我。”
付梢瑞本想再說什麽，聞言只是應了一聲，關上了門。
歲煋沈疑惑道：“不是說要讓他出去散散心嗎，怎麽不勸了？”
“不用擔心，我想了一個更好的法子。”付梢瑞躍躍欲試：“走，先去學學怎麽做個團圓餅。”
確認他們離開，百裏仟山獨坐了好一會兒，才從袖口裏摸出一個傳音珠。
使用靈力啟動後，不久，一個溫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百裏，好久不見。”
“東方。”百裏仟山道。
“你幾乎不聯系我，自從那幾個弟子來天衍宗後，你都會主動了。”東方既白高興道：“這次也是詢問他們的近況嗎，還是有什麽好事要與我分享？”
“他們在你那裏我很放心，”百裏仟山頓了頓，“最近如何？”
“一樣很好。那三人當中，最優秀的當屬祝虞了。”東方既白道，“前兩天我們又考核過一次，她位列前三。羨宇也很不錯，名次十一。另外兩位對這裏的環境未能適應，依舊還在磨合。”
和之前聽到的消息差不多，百裏仟山想了想，道：“對了，我在北海附近的鎮上，這裏的甜米月桂酒還算不錯，你喜歡的話，我讓人送兩壇過去。”
“好。”東方既白毫不猶豫地應下，心情更加好了：“不過你怎麽會在那裏……哦，想起來了。是帶著你另外一個徒兒修煉吧？”
“是的。”
眼見話題已經成功引了過來，百裏仟山百般糾結，“上次我們不是淺淺聊過幾句麽，我還是有些好奇……你那位徒兒傅昭，靈根到底是怎麽回事？按理來說，我們自誕生之際便定下了靈根，怎麽會有後續再開的說法，而且這些靈根還互不影響，能夠同時修煉？”
“這大概就是天才與普通天才的區別，我亦無法解釋，只能說是天道偏愛。”東方既白打趣道，“怎麽了，我還記得當時問你，是不是想把你的那位徒兒也培養成天才，你不是說不想嗎？”
確實沒想刻意培養，結果現在才發現，人家本來就是天才啊！
百裏仟山含糊道：“他天賦不錯，我不想埋沒。你是如何教導傅昭的？”
東方既白只說了兩個字：“放養。”
“放養？”
聽出了百裏仟山話裏的不可思議，東方既白笑了笑，道：“不這樣還能如何，人家比我們強大得多，會的也比我們多，能有什麽好教的。什麽機緣天道都送跟前了，我只是贏在當初天降異象時，將他抱了回來而已。即便傾囊相授，十五歲之後他也已經出師了。”
“機緣天道送嗎？”百裏仟山喉嚨發緊，半晌無言。
“你怎麽了，怎麽怪怪的。”東方既白失笑，其實他的心裏也有點憋悶，如今將就著這個機會感嘆道：“說實話，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幾乎不怎麽說話，像個沒什麽感情的傀儡。”
百裏仟山聞言，心道性格上付梢瑞還是大有區別的，“為何如此？”
“我也很想知道，以我這性子，不該教出這麽個悶葫蘆啊。”東方既白很是苦惱，“就像最近半年，我幾乎都沒見過他，天衍宗不回，仙盟會不去——問他也只是說，在找什麽東西。”
百裏仟山眉頭忽皺，下意識問：“找什麽？”
“說是要找……”東方既白頓了頓，終究選擇毫無保留：“一條龍，還是一條沒有角的龍。”
傳音珠那頭驟然安靜，東方既白不疑有他，自顧自地笑道：“你說奇怪不奇怪，哪有龍會沒有角呢，真是聞所未聞，不過這麽說來，我活了這麽多年，又坐擁高位，還真是一條龍族都沒見過。”
說罷，他又輕輕的，慢吞吞地道：“百裏，你呢？你有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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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 他們並未選擇直達的路線，而是折向了幾個聽聞已久的地方。
北海這一帶小村小鎮居多，路上遇見的也不盡是凡人, 有些鄰近小派的修士與來自各地的散修混在一處, 更添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他們先去的是霧江鎮。
長街沿江蜿蜒，旁邊石階上, 三五個婦人一邊用靈巧手指編著發光的霧貝風鈴，一邊閑話家常，這種霧貝家家戶戶都有幾串掛在檐下，一到晚上就會朦朧亮堂。
離了霧江，又禦劍掠過一個名叫刀刀峽的瀑布，沒去觀賞, 只在外面一處支著棚子的老攤前停了小半天, 這攤子賣的聽雷豆花堪稱一絕, 直接一勺鮮紅辣椒油澆上頭，很是帶感。
這段時間下來，百裏仟山也逐漸品出了一絲不對味兒, 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付梢瑞和歲煋沈。
不是特意觀察, 就是這兩成天在旁邊晃，想不註意都難, 何況二位之間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拿最簡單的事情舉例, 他們每路過一個地方，付梢瑞都會挑些富有特色的東西買給歲煋沈。
遇上符合自己口味的, 歲煋沈都會吃完，如果遇上不合的——比如那個聽雷豆花，他會默默把頭一偏，都用不著開口, 付梢瑞自會領悟，給他解決掉。
最開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百裏仟山都被這麽自然的反應驚了一下，他甚至脫口而出地喊了聲：“哎？！”
然後二位擡起頭，把他看著。
百裏仟山心裏怪異得不行，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什麽大事，總比浪費要好，於是欲言又止：“……沒什麽。”
不就是朋友把不喜歡的東西挑給自己麽，很正常，反正他和霍不染不這樣。
後面他們又去了古陶村，村中燒窯剛過，空氣裏還彌漫著柴火與泥土焙燒後的暖香，幾個村童捧著剛從窯灰裏刨出來的窯火煨梨叫賣。
梨子外表烏黑，內裏卻雪白溫軟，咬開便是滿口質樸的甜潤汁水，歲煋沈剝開一個，塞了一塊給付梢瑞。
付梢瑞咦了下，“這個不錯啊，怎麽，不喜歡？”
歲煋沈道：“就是覺得不錯，所以給你試試。”
不等付梢瑞說話，百裏仟山那股子怪異勁兒又犯了，忍不住道：“哎？！”
二位轉過頭，皆是疑惑，歲煋沈試探性地遞出一塊：“百裏掌門也想要？”
“不是。”百裏仟山欲言又止：“……算了，沒什麽。”
不就是朋友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自己麽，反正他和霍不染偶爾這樣。
輾轉至白露原，正趕上夜色初臨，無邊草原泛起玉髓般的微光，如夢似幻，只有幾位修士在空地上擺開小火爐，配著遠處不知誰人吹奏的、略帶寂寥的葉笛，頗有幾分天涯羈旅的悵然。
但是心緒悵然的似乎只有百裏仟山一個，對面二位完全沒有其他想法。
草原上的風別提有多舒適了，歲煋沈窩在腿上，付梢瑞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搭在人家身上，說不上是揉還是捏。
歲煋沈抵住他的手心，道：“你別老抓尾巴。”
“行。”
付梢瑞聽著強度不算高的葉笛飛聲，打了一個呵欠，昏昏欲睡。
就在這頻頻點頭、搖搖晃晃之時，歲煋沈又用尾巴默不作聲地托舉了一下他，這才維持了原狀，不至於讓他滑落。
“……”
百裏仟山拍腿而起，一人一龍不知第多少次看向他，付梢瑞被這動靜驚醒：“師父，你到底怎麽了？”
“我有點不得勁。”百裏仟山郁悶地進了帳篷中，“我先自己休息休息。”
真是奇了怪了，當劍的時候兩人悄悄話聽不見都還好，現在有身形了後，明明他兩說話做事都很正常，既不親密還保持了一點距離，甚至眼神交流都很少，但他就是莫名覺得自己站在旁邊異常閃亮。
付梢瑞和歲煋沈面面相覷，付梢瑞問：“師父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還是舍不得霍伯伯？”
“我們與他的交流少了？”
付梢瑞道：“不少吧，以前不也這樣麽？”
“也有可能是……”歲煋沈沈吟片刻：“前天你去買東西的時候，他對我說，他從未見過龍族。”
付梢瑞不解，“然後呢？”
“我說龍族都在海底，還有自己的領地，不會輕易出海，即便尋找也不會找到。”歲煋沈道，“他便問我為何會在這裏，為什麽沒有角，還有一些簡單的問題。”
他選了一些，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付梢瑞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他覺得你不是龍？又或者是，他也想要一只？”
歲煋沈不好說。
“依我所見，就是壓力大了。”付梢瑞篤定道：“師父一把歲數，突然見到一只備受沖擊也很正常，這些日子我多關心一下他，爭取幫他開解開解。”
“……”
且不說百裏仟山是不是這個原因，歲煋沈總覺得要付梢瑞去開解，只怕對方更想不開。
但付梢瑞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雙月節。
沒能在節日前逛回宗門，只能在無名小鎮過，這裏的氛圍沒有大地方濃郁，但也有通俗的活動，比如甜米月桂酒開始上架出售了。
鎮上那棵千年老槐樹下，幾個相識的修士和本地老丈圍坐，中間溫著幾壺自釀的這種酒，酒裏的月桂都是在這樹上摘的，一起封存一起釀造，聞起來花香幽幽，還混了糯米的清甜，色澤淡金，入口溫潤甘醇。
下午還有個做餅的活動，外來的本地的都可以參加。
付梢瑞頭頂著歲煋沈，轉頭問道：“師父，要一起嗎？”
“不去。”百裏仟山敷衍卻堅定地擺擺手：“你兩去吧，不要管我。”
付梢瑞本想再說什麽，聞言只是應了一聲，關上了門。
歲煋沈疑惑道：“不是說要讓他出去散散心嗎，怎麽不勸了？”
“不用擔心，我想了一個更好的法子。”付梢瑞躍躍欲試：“走，先去學學怎麽做個團圓餅。”
確認他們離開，百裏仟山獨坐了好一會兒，才從袖口裏摸出一個傳音珠。
使用靈力啟動後，不久，一個溫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百裏，好久不見。”
“東方。”百裏仟山道。
“你幾乎不聯系我，自從那幾個弟子來天衍宗後，你都會主動了。”東方既白高興道：“這次也是詢問他們的近況嗎，還是有什麽好事要與我分享？”
“他們在你那裏我很放心，”百裏仟山頓了頓，“最近如何？”
“一樣很好。那三人當中，最優秀的當屬祝虞了。”東方既白道，“前兩天我們又考核過一次，她位列前三。羨宇也很不錯，名次十一。另外兩位對這裏的環境未能適應，依舊還在磨合。”
和之前聽到的消息差不多，百裏仟山想了想，道：“對了，我在北海附近的鎮上，這裏的甜米月桂酒還算不錯，你喜歡的話，我讓人送兩壇過去。”
“好。”東方既白毫不猶豫地應下，心情更加好了：“不過你怎麽會在那裏……哦，想起來了。是帶著你另外一個徒兒修煉吧？”
“是的。”
眼見話題已經成功引了過來，百裏仟山百般糾結，“上次我們不是淺淺聊過幾句麽，我還是有些好奇……你那位徒兒傅昭，靈根到底是怎麽回事？按理來說，我們自誕生之際便定下了靈根，怎麽會有後續再開的說法，而且這些靈根還互不影響，能夠同時修煉？”
“這大概就是天才與普通天才的區別，我亦無法解釋，只能說是天道偏愛。”東方既白打趣道，“怎麽了，我還記得當時問你，是不是想把你的那位徒兒也培養成天才，你不是說不想嗎？”
確實沒想刻意培養，結果現在才發現，人家本來就是天才啊！
百裏仟山含糊道：“他天賦不錯，我不想埋沒。你是如何教導傅昭的？”
東方既白只說了兩個字：“放養。”
“放養？”
聽出了百裏仟山話裏的不可思議，東方既白笑了笑，道：“不這樣還能如何，人家比我們強大得多，會的也比我們多，能有什麽好教的。什麽機緣天道都送跟前了，我只是贏在當初天降異象時，將他抱了回來而已。即便傾囊相授，十五歲之後他也已經出師了。”
“機緣天道送嗎？”百裏仟山喉嚨發緊，半晌無言。
“你怎麽了，怎麽怪怪的。”東方既白失笑，其實他的心裏也有點憋悶，如今將就著這個機會感嘆道：“說實話，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幾乎不怎麽說話，像個沒什麽感情的傀儡。”
百裏仟山聞言，心道性格上付梢瑞還是大有區別的，“為何如此？”
“我也很想知道，以我這性子，不該教出這麽個悶葫蘆啊。”東方既白很是苦惱，“就像最近半年，我幾乎都沒見過他，天衍宗不回，仙盟會不去——問他也只是說，在找什麽東西。”
百裏仟山眉頭忽皺，下意識問：“找什麽？”
“說是要找……”東方既白頓了頓，終究選擇毫無保留：“一條龍，還是一條沒有角的龍。”
傳音珠那頭驟然安靜，東方既白不疑有他，自顧自地笑道：“你說奇怪不奇怪，哪有龍會沒有角呢，真是聞所未聞，不過這麽說來，我活了這麽多年，又坐擁高位，還真是一條龍族都沒見過。”
說罷，他又輕輕的，慢吞吞地道：“百裏，你呢？你有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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