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守 有時沒必要這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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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守 有時沒必要這麽聽話
“我們嗎？”
黃鼠狼的震驚程度不比見到阿婆時小：“少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麽誤解, 我們要是有這通天的本事，還會窩在這小小的海市擺地攤？”
“在我心裏，你們就是有這個能力。”付梢瑞開始畫大餅扣高帽：“這件事交給別人, 我不放心, 事成之後，必有重酬。”
“有命得, 不一定有命花。”黃鼠狼委婉道：“退而求其次，把你推到他懷裏不也一樣？”
“區別大了去了。”
付梢瑞正準備跟它討價還價，便見化作人身的睚眥步履不穩地從外邊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其身後，沒看到歲煋沈的蹤跡，急忙叫住了對方：“煋沈呢！”
剛打了一架，本來就身心俱疲, 沒想到最先看到的還是他, 睚眥心情更糟糕了：“我哥不回來。”
“什麽？”付梢瑞沒明白, 下意識往北海去。
“不用去找了，它說它暫時不回來。”睚眥一看這人還真要行動，只好補充道：“讓你等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吧。”
“為何？”付梢瑞輕輕皺了皺眉, “它受傷了？”
“毫發無損。”睚眥沒好氣道：“它說你知道。別的就不用問了, 我只曉得這麽多。”
付梢瑞楞了楞，心道難不成是為了鑄造送他的劍？
這麽一想, 心情豁然開朗, 他這才有空關心起了睚眥：“我看你傷得不輕啊。”
說著轉頭問黃鼠狼：“你有什麽幫助恢覆的藥品麽，神獸專用的那種。”
“有的有的！”黃鼠狼翻身去麻袋翻找：“神獸妖獸通用的可以嗎？”
“我不需要。”睚眥不悅道, 骨子裏的傲慢勁兒又犯了，它們又不是一般的種類，龍族的自愈功能可是很強大的。
“沒事，記我賬上, 不必客氣。”付梢瑞極力想要掩飾，卻依舊控制不住地洩露出了一絲春風得意，不僅如此，他還要冠冕堂皇地說：“你與煋沈同宗溯源，其實我也將你視為弟弟。”
睚眥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點就炸，“放什麽厥詞！誰是你弟弟，你占誰便宜呢！我咳咳咳……”
付梢瑞看他狀態實在不好，怕他激動之下厥過去，急忙安撫道：“那不是弟弟，宛如一家人，行了吧？”
睚眥震大驚，沒想到這人類居然如此不要臉！
哪怕就剩最後一口氣，他也要教訓教訓他！
好在掏劍的最後一刻，白澤送完守衛及時趕到，慌慌忙忙把他朝客棧裏搬：“別生氣，否則就上他當了！”
“你白澤圖呢，快拿白澤圖把他關起來啊！我早看出來了，他不對勁，他果然想嫁進我們龍族你知道嗎！”
睚眥一邊掙紮一邊朝他揮拳頭：“你一個人類，你也配！先打贏我再說！不行，打贏我也不行，我們長老不會同意的！我哥遲早有一天會 回東海，你做夢還差不多！”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黃鼠狼這才從付梢瑞的腳下探出頭，顫顫巍巍道：“我去，原來他是龍族……少俠，不是真的吧？！也就是說，你想讓我們推的也是龍族？！算了這都不是重點，你真想……那你牛大發了啊！”
“不全對。”付梢瑞淡定糾正：“其實我是想入贅龍族。”
黃鼠狼：“……？”
付梢瑞完全沒將睚眥的話放心上，他也有更重要事情需要準備。
他忽然問：“你會挽發麽？”
少俠又在拿高難度問題考驗妖了，黃鼠狼腦子轉得很快，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我們當然不會，您是想學嗎？上市的畫舫裏，無論男女都會，而且挽得可漂亮了。”
“除了這裏。”付梢瑞道。
黃鼠狼為難地想了一會兒：“要不就去找畫皮妖，它專門負責給人化妝做妝造，挽發是我們這裏最厲害的。”
付梢瑞記得剛來海市那會兒歲煋沈提過，想起那些船夫顏料流了一地的樣子，他沈默之後還是道：“那就看看，帶我到就行，你去陪阿婆。”
“沒事。”黃鼠狼感動道：“婆婆先要做你的發簪，她在幹活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我們時間也是充裕的。”
聽黃鼠狼說，這位畫皮妖也是千年以上的道行，它住在上市最繁華的一帶，到達店鋪的時候，裏面已是珠圍翠繞，雲袖飄香。
這位海市最負盛名的畫皮妖，此刻正在服務一位客人，由於背對，付梢瑞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它，倒是聽到了客人的話。
“哎呦師傅，您可輕著點兒，人家這皮膚嬌嫩得很，可經不起重手。還有這粉，要最細的粉，粗糲的東西上了臉是要發紅的！”
付梢瑞本來還在想，這人說話怎麽倒男不女的，就轉頭多看了一眼，結果就被那男子臉上的妝容雷了一大跳——也不知用的什麽胭脂，兩團碩大的猩紅色堆在臉頰中央，像是兩個紅屁股，再配上那飛入鬢角的粗黑眉毛和血盆大口，實在驚悚。
然而此人渾然不覺，反而滿意得很，他對著琉璃鏡的自己欣賞了許久，才給了靈石準備離開，見付梢瑞看著自己，他白了對方一眼，翹著蘭花指道：“看什麽看，沒看過美人呀！”
路過的時候還帶起一大股悶人的香味，付梢瑞一邊咳嗽一邊試圖往外沖：“撤退撤退，我還是自學吧！”
黃鼠狼差點沒抱住他的腿：“不是少俠，你先別著急，我保證它的挽發和妝造不是一個水平！”
“這位客人也是慕名而來？”
付梢瑞轉頭，便見一個妖冶的男子朝他們走來，“別誤會，方才那妝是他自己的要求。各人的欣賞不同，在我這裏不算什麽。”
“不是不是，”黃鼠狼急忙道：“我們是來學挽發的。”
“喔，過來染發買假發倒是不少，來學挽發還是頭一次聽說。”畫皮妖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假發模具跟前，“想要什麽樣式，大概多長？”
付梢瑞大概比劃了一下，畫皮妖便明白過來，飛快上手挽了一個樣式，付梢瑞這才收起半信半疑的目光，正經起來。
畫皮妖演示了好幾遍，把假發重新散下來，對他道：“你來試試？”
付梢瑞遲疑了一下，黃鼠狼搓著小爪子躍躍欲試：“要不要我來披著，讓少俠更有代入感啊~”
他拎開它，“我謝謝你。”
沒碰，而是自己搓了無數細如絲的藤蔓充當道具，這一操作給旁邊二位都整不會了。
“為什麽……”
黃鼠狼剛想問便被畫皮妖打斷了，“沒事，什麽樣的客人我都見過，這不算什麽。”
劍法都是一點就通，這個更是很快上手，畫皮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讚嘆道，“你的手指很靈活，如果能來我這裏做學徒，那就好了。”
黃鼠狼安靜陪了一會兒便去找婆婆了，還順便帶回了做好的發簪。
一來二去大半天，付梢瑞也學了個七七八八，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他覺得差不多了，便讓黃鼠狼找了一艘船，自己又購置了一些漁具，準備出海了。
黃鼠狼欽佩之餘又有點同情，“沒想到少俠頗有閑情逸致，北海風波平息後便要出去捕撈。十五天的時間是有點難挨，去一趟確實能夠打發時間——如果撈到好貨，請給我們留著。”
“你說什麽呢？”付梢瑞疑惑地看它一眼，“我是過去找煋沈，怕自己無聊，所以才準備了點消磨的東西。”
“啥？”黃鼠狼瞪大眼睛，“但是、但是那個不是傳話說，讓你等著，不要去找嗎？”
“煋沈說不找就不找嗎？萬一睚眥嫉妒，故意給我錯誤消息呢。”
付梢瑞有些恨鐵不成鋼，他很難跟這種單身的妖解釋，“況且這麽聽話做什麽？自己也得有點自己的想法啊。”
“……”好有道理黃鼠狼竟無法反駁。
“不過我還真忘了一個事。”
萬幸付梢瑞還記得消失了幾天的霍不染，“你幫我去客棧留條言，告知一下霍伯伯我的去向，免得他找不到人——說我過段時間回去。”
說罷，悠哉悠哉離開了。
開始確實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北海茫茫，不過開了水靈根之後，感應確實強了很多，本來他還想拜托鮫人守衛來著，如今也用不著了。
歲煋沈的距離不是特別特別遠，一種“奇怪我怎麽可以與它共鳴了”的疑惑在心裏一閃而過，他撐船到了位置對應的海平面上，東西放好便跳了下去。
他看見北海最幽深的幽壑之底，一顆渾圓的金色光球正靜靜懸浮。
此光並不刺目，卻是威嚴，聚散無常，有時會成一片混沌的金色霞霧，每一次明滅都牽引著周遭的海水波動，像是心跳。
付梢瑞本來以為歲煋沈是在給他鑄劍，但是看樣子又不太像，他繞著觀察了幾圈，喚它。
“煋沈煋沈煋沈。”
“……”
很長時間的沈默，付梢瑞差點都想伸手敲一敲了，總算等來了回應：“……你怎麽來了？不是讓睚眥告訴你，不要找嗎？”
它的聲音隔了一層，有點失真。
不曉得是不是無語，反正付梢瑞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笑了笑道：“哦，我以為他亂說呢。沒事，等的時間有點長，我想你肯定無聊，陪你說說話也行。”
“……”
它無不無聊不好說，但他肯定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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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嗎？”
黃鼠狼的震驚程度不比見到阿婆時小：“少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麽誤解, 我們要是有這通天的本事，還會窩在這小小的海市擺地攤？”
“在我心裏，你們就是有這個能力。”付梢瑞開始畫大餅扣高帽：“這件事交給別人, 我不放心, 事成之後，必有重酬。”
“有命得, 不一定有命花。”黃鼠狼委婉道：“退而求其次，把你推到他懷裏不也一樣？”
“區別大了去了。”
付梢瑞正準備跟它討價還價，便見化作人身的睚眥步履不穩地從外邊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其身後，沒看到歲煋沈的蹤跡，急忙叫住了對方：“煋沈呢！”
剛打了一架，本來就身心俱疲, 沒想到最先看到的還是他, 睚眥心情更糟糕了：“我哥不回來。”
“什麽？”付梢瑞沒明白, 下意識往北海去。
“不用去找了，它說它暫時不回來。”睚眥一看這人還真要行動，只好補充道：“讓你等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吧。”
“為何？”付梢瑞輕輕皺了皺眉, “它受傷了？”
“毫發無損。”睚眥沒好氣道：“它說你知道。別的就不用問了, 我只曉得這麽多。”
付梢瑞楞了楞，心道難不成是為了鑄造送他的劍？
這麽一想, 心情豁然開朗, 他這才有空關心起了睚眥：“我看你傷得不輕啊。”
說著轉頭問黃鼠狼：“你有什麽幫助恢覆的藥品麽，神獸專用的那種。”
“有的有的！”黃鼠狼翻身去麻袋翻找：“神獸妖獸通用的可以嗎？”
“我不需要。”睚眥不悅道, 骨子裏的傲慢勁兒又犯了，它們又不是一般的種類，龍族的自愈功能可是很強大的。
“沒事，記我賬上, 不必客氣。”付梢瑞極力想要掩飾，卻依舊控制不住地洩露出了一絲春風得意，不僅如此，他還要冠冕堂皇地說：“你與煋沈同宗溯源，其實我也將你視為弟弟。”
睚眥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點就炸，“放什麽厥詞！誰是你弟弟，你占誰便宜呢！我咳咳咳……”
付梢瑞看他狀態實在不好，怕他激動之下厥過去，急忙安撫道：“那不是弟弟，宛如一家人，行了吧？”
睚眥震大驚，沒想到這人類居然如此不要臉！
哪怕就剩最後一口氣，他也要教訓教訓他！
好在掏劍的最後一刻，白澤送完守衛及時趕到，慌慌忙忙把他朝客棧裏搬：“別生氣，否則就上他當了！”
“你白澤圖呢，快拿白澤圖把他關起來啊！我早看出來了，他不對勁，他果然想嫁進我們龍族你知道嗎！”
睚眥一邊掙紮一邊朝他揮拳頭：“你一個人類，你也配！先打贏我再說！不行，打贏我也不行，我們長老不會同意的！我哥遲早有一天會 回東海，你做夢還差不多！”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黃鼠狼這才從付梢瑞的腳下探出頭，顫顫巍巍道：“我去，原來他是龍族……少俠，不是真的吧？！也就是說，你想讓我們推的也是龍族？！算了這都不是重點，你真想……那你牛大發了啊！”
“不全對。”付梢瑞淡定糾正：“其實我是想入贅龍族。”
黃鼠狼：“……？”
付梢瑞完全沒將睚眥的話放心上，他也有更重要事情需要準備。
他忽然問：“你會挽發麽？”
少俠又在拿高難度問題考驗妖了，黃鼠狼腦子轉得很快，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我們當然不會，您是想學嗎？上市的畫舫裏，無論男女都會，而且挽得可漂亮了。”
“除了這裏。”付梢瑞道。
黃鼠狼為難地想了一會兒：“要不就去找畫皮妖，它專門負責給人化妝做妝造，挽發是我們這裏最厲害的。”
付梢瑞記得剛來海市那會兒歲煋沈提過，想起那些船夫顏料流了一地的樣子，他沈默之後還是道：“那就看看，帶我到就行，你去陪阿婆。”
“沒事。”黃鼠狼感動道：“婆婆先要做你的發簪，她在幹活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我們時間也是充裕的。”
聽黃鼠狼說，這位畫皮妖也是千年以上的道行，它住在上市最繁華的一帶，到達店鋪的時候，裏面已是珠圍翠繞，雲袖飄香。
這位海市最負盛名的畫皮妖，此刻正在服務一位客人，由於背對，付梢瑞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它，倒是聽到了客人的話。
“哎呦師傅，您可輕著點兒，人家這皮膚嬌嫩得很，可經不起重手。還有這粉，要最細的粉，粗糲的東西上了臉是要發紅的！”
付梢瑞本來還在想，這人說話怎麽倒男不女的，就轉頭多看了一眼，結果就被那男子臉上的妝容雷了一大跳——也不知用的什麽胭脂，兩團碩大的猩紅色堆在臉頰中央，像是兩個紅屁股，再配上那飛入鬢角的粗黑眉毛和血盆大口，實在驚悚。
然而此人渾然不覺，反而滿意得很，他對著琉璃鏡的自己欣賞了許久，才給了靈石準備離開，見付梢瑞看著自己，他白了對方一眼，翹著蘭花指道：“看什麽看，沒看過美人呀！”
路過的時候還帶起一大股悶人的香味，付梢瑞一邊咳嗽一邊試圖往外沖：“撤退撤退，我還是自學吧！”
黃鼠狼差點沒抱住他的腿：“不是少俠，你先別著急，我保證它的挽發和妝造不是一個水平！”
“這位客人也是慕名而來？”
付梢瑞轉頭，便見一個妖冶的男子朝他們走來，“別誤會，方才那妝是他自己的要求。各人的欣賞不同，在我這裏不算什麽。”
“不是不是，”黃鼠狼急忙道：“我們是來學挽發的。”
“喔，過來染發買假發倒是不少，來學挽發還是頭一次聽說。”畫皮妖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假發模具跟前，“想要什麽樣式，大概多長？”
付梢瑞大概比劃了一下，畫皮妖便明白過來，飛快上手挽了一個樣式，付梢瑞這才收起半信半疑的目光，正經起來。
畫皮妖演示了好幾遍，把假發重新散下來，對他道：“你來試試？”
付梢瑞遲疑了一下，黃鼠狼搓著小爪子躍躍欲試：“要不要我來披著，讓少俠更有代入感啊~”
他拎開它，“我謝謝你。”
沒碰，而是自己搓了無數細如絲的藤蔓充當道具，這一操作給旁邊二位都整不會了。
“為什麽……”
黃鼠狼剛想問便被畫皮妖打斷了，“沒事，什麽樣的客人我都見過，這不算什麽。”
劍法都是一點就通，這個更是很快上手，畫皮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讚嘆道，“你的手指很靈活，如果能來我這裏做學徒，那就好了。”
黃鼠狼安靜陪了一會兒便去找婆婆了，還順便帶回了做好的發簪。
一來二去大半天，付梢瑞也學了個七七八八，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他覺得差不多了，便讓黃鼠狼找了一艘船，自己又購置了一些漁具，準備出海了。
黃鼠狼欽佩之餘又有點同情，“沒想到少俠頗有閑情逸致，北海風波平息後便要出去捕撈。十五天的時間是有點難挨，去一趟確實能夠打發時間——如果撈到好貨，請給我們留著。”
“你說什麽呢？”付梢瑞疑惑地看它一眼，“我是過去找煋沈，怕自己無聊，所以才準備了點消磨的東西。”
“啥？”黃鼠狼瞪大眼睛，“但是、但是那個不是傳話說，讓你等著，不要去找嗎？”
“煋沈說不找就不找嗎？萬一睚眥嫉妒，故意給我錯誤消息呢。”
付梢瑞有些恨鐵不成鋼，他很難跟這種單身的妖解釋，“況且這麽聽話做什麽？自己也得有點自己的想法啊。”
“……”好有道理黃鼠狼竟無法反駁。
“不過我還真忘了一個事。”
萬幸付梢瑞還記得消失了幾天的霍不染，“你幫我去客棧留條言，告知一下霍伯伯我的去向，免得他找不到人——說我過段時間回去。”
說罷，悠哉悠哉離開了。
開始確實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北海茫茫，不過開了水靈根之後，感應確實強了很多，本來他還想拜托鮫人守衛來著，如今也用不著了。
歲煋沈的距離不是特別特別遠，一種“奇怪我怎麽可以與它共鳴了”的疑惑在心裏一閃而過，他撐船到了位置對應的海平面上，東西放好便跳了下去。
他看見北海最幽深的幽壑之底，一顆渾圓的金色光球正靜靜懸浮。
此光並不刺目，卻是威嚴，聚散無常，有時會成一片混沌的金色霞霧，每一次明滅都牽引著周遭的海水波動，像是心跳。
付梢瑞本來以為歲煋沈是在給他鑄劍，但是看樣子又不太像，他繞著觀察了幾圈，喚它。
“煋沈煋沈煋沈。”
“……”
很長時間的沈默，付梢瑞差點都想伸手敲一敲了，總算等來了回應：“……你怎麽來了？不是讓睚眥告訴你，不要找嗎？”
它的聲音隔了一層，有點失真。
不曉得是不是無語，反正付梢瑞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笑了笑道：“哦，我以為他亂說呢。沒事，等的時間有點長，我想你肯定無聊，陪你說說話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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