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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最溫柔的水靈根 不管什麽路,你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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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最溫柔的水靈根 不管什麽路,你只是在……

金火木, 目前攏共就開了三個靈根,沒劍加上水的主場,等於直接廢了前面倆。

就知道機遇不是這麽好碰的, 難度也跟著水漲船高, 此刻,他多麽慶幸自己逼自己學成了霜天萬仞這一招。

口訣之後, 背後立刻出現了一柄大劍的虛影。

此招雖強,卻也有個問題,它是靈力構建,終歸不是實體,肯定會有破解之法,看來只能等日後百裏仟山來解答。

思索之間, 鯊妖已經沖了上來, 付梢瑞想試試對方深淺, 直接揮劍,沒想到,他用足十分的力量竟在水的阻力下削成了三分, 導致對拼以後, 自己反而砸進了沈船的縫隙中,五臟六腑有一種移位的痛。

一時間, 沙土飛揚。

“雜魚, 不過如此。”錐牙鯊輕蔑地對著胖頭魚道,“看來你們壓錯寶了。”

魚群慌慌張張地去用身體扶起他, 付梢瑞道了一聲謝,還有閑心安慰道:“沒事,我一定幫你們搶回來。”

錐牙鯊好笑道:“你怎麽搶?”

付梢瑞兩手撐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不知道這船還夠不夠結實?

幾秒之後, 他立刻有了打算,於是擡起頭笑道:“之前也有不少人或者妖問過我類似的問題,你猜怎麽著?”

“?”

鯊妖眼裏冒出一絲困惑。

付梢瑞淡淡道:“他們全都死了。”

“大言不慚!”

眼見它憤怒值不斷上升,他起身道:“來一趟海市,我也學了一點其他技能的。”

說著,沙礫裏抽出許多細長的綠條,一根一根疊起包裹起所有的蚌,被付梢瑞一卷,扛在了背上——

非常利落,簡直深得三兄弟真傳!

在鯊妖怔楞的目光中,他兩指一並,比了個拜拜的手勢,瀟灑一躍:“後會有期!”

“豈有此理!不要臉!”它破口大罵,“回來,你給老子回來!”

他逃,它在後面奮起直追,付梢瑞回頭望了一眼,默默退向船身上一處斷裂的缺口。

眼見它如離弦之箭破水而來,他掐準時機,不慌不忙一個閃身——

失去目標的鯊妖收勢不及,一頭撞進了缺口之中,它沖得實在太猛,前半截身軀幾乎沒了過去,但最寬厚的胸鰭部位,卻被邊緣死死卡住。

暈是暈了一下,但這點力道並不足以困住它,它開始奮力掙紮,整艘沈船都在吱呀吱呀地震動,付梢瑞趕緊用水草將它牢牢捆住。

錐牙鯊大罵:“正大光明地戰鬥,正大光明地戰鬥!”

“我們各退一步,你隨便罵,我也不跟你打。”

付梢瑞到它跟前,在罵罵咧咧聲中伸手去取那顆珍珠。

但是就在摘下的那瞬間,一股莫名的力量毫無征兆地從丹田深處湧出,漫過他的經脈,流淌至指尖,將整顆珍珠托起,送到掌心。

水韻交融,清輝流轉,無形的水撮成一條又一條的漩渦,無數泡泡圍繞在他的身邊。

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付梢瑞震驚。

水靈根?!

開之前兩個靈根的時候都是這樣,但是水靈根如此猝不及防且容易嗎???

他還以為要像火靈根時那樣忍受涅槃的痛苦,或者是像木靈根一樣經歷漫長的生長,至少是在某種危機的關頭——

然而體內自行運轉的水靈根與這片海域產生奇妙共鳴,不同於火靈根的強烈沖擊與木靈根的生機勃發,它更顯沈靜、包容,潤物無聲。

沒有任何痛苦,只剩舒適。

不僅如此,水靈根比木靈根還好掌控,簡單程度甚至在金靈根之上,讓他想起四個字:溫柔似水。

希望後面的靈根也能向它學習。

正感受體內的變化,鯊妖接連放出了好幾個技能,付梢瑞還沒看清,海水凝成了屏障,等泡沫散開,鯊妖也翻了肚皮,漂浮在水中。

而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居然還是全自動居然還是全自動……

早說水靈根這麽爽,他第二個就開水靈根啊!

霜天萬仞也很有靈性,由木系切換成了水系,付梢瑞試著操作了下,發現它會跟著自己當時主要使用的靈根而隨意變化,自身靈力充足的情況下沒有冷卻。

不敢想象自己開了剩下四個後,起碼也是個天下無敵的存在——除非天上來敵。

在魚群的指揮下,他將奪回來的蚌埋在了沙礫堆裏,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囑咐:“這下你們可要藏好了。”

雖然不太清楚魚群和鮫人的關系,但是大概是替它們照料吧。

胖頭魚歡呼雀躍,還挑了幾顆最亮最大的幾顆捧到他面前,付梢瑞都不需要。

他將那顆被當做魚目的金色珍珠小心收好,才道:“謝謝,一顆就夠了。”

於是,胖頭魚只好揮動魚鰭與他作別,還讓一條小魚送他回了原來的位置。

有了水靈根後,無需使用避水訣,無視壓力,可以在海裏自由行動,他尋思來都來了,不如順便抓點海鮮,晚上跟歲煋沈一起在海邊做點小燒烤?

忙活得差不多了之後,才動身去找歲煋沈。

大概是因為耽誤得太久,去的時候白澤和睚眥已經回來集合了。

見他沒用泡泡,身上的氣息也有了變化,歲煋沈不解:“你這是?”

他笑了笑:“我開水靈根了。”

“……這麽快?”距離他開木靈根甚至還沒半個月,歲煋沈頓了頓,確認他完好無損才道:“你發生了什麽?”

“我……”

他剛一張口就差點把珍珠的事情說漏了嘴,趕緊換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提了下:“被群魚帶去斬了條鯊妖,然後莫名其妙就開了,甚至還不算在戰鬥過程中,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了。”

“……”

“總而言之,是最容易的一個。”付梢瑞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等剩下幾個開完後做個統計,給它們個排名。”

靈線圈住他的手腕,擡了擡。

歲煋沈粗略探查了一下,道:“是又增強了不少……但你怎麽看著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有點怪怪的。”

在最初的欣喜後,付梢瑞漸漸冷靜了下來:“水靈根開了的那一瞬間我忽然在想,怎麽我要什麽就送什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並不是天道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主動送上各種機緣,而是冥冥之中,祂在推著我往既定的一條路上走?即使過程曲折了點,卻也是條和以前大差不差的路。”

歲煋沈輕聲道:“或許吧,不管什麽路,你只是在慢慢接近自己罷了。”

力量越來越強,記憶卻是毫無長進,它沈吟:難道全部恢覆的那天才是想起之時?

“莫非是我不識好歹了?如此簡單讓人心裏不安哪,懷疑是在憋個大的。”他說完,見白澤和睚眥在兩頭打轉,奇怪道:“對了,你們在這幹嘛?”

“海底有個陣法,似乎鎮壓著許多亡魂。”

歲煋沈覺得當下的場景不適合談水靈根的事,簡單道:“雖然感知到的怨念不強,但數量不少,要一起進去看看麽?”

“會不會太大膽了?”

付梢瑞剛一問完,歲煋沈半截都融入了屏障裏,他一把抓住劍,急道:“我的意思是,你也是靈體,萬一出不來怎麽辦?”

他比它還緊張,歲煋沈好笑道:“這種程度還不足以困住我。”

當時封住它的全是上古的法陣,早已失傳,不是這些能夠比擬的。

但付梢瑞還是有些猶豫。

他還記得幻境中、他們初次相遇的墳冢帶來的威壓,甚至讓人難以呼吸,也難怪以前它說討厭水,也許真正討厭的是那裏……

如果這個地方也這麽黑暗怎麽辦?

歲煋沈不知付梢瑞的糾結,還以為是他不想去,便道:“你若不想,就在外面等我?”

“別,還是一起吧。白澤和睚眥呢?”他不是關心,只是在想萬一有什麽事,還能來點作用。

歲煋沈往那邊看了一下:“說是感受什麽氣息——不必在意,可能一會就來。”

“好。”

付梢瑞先它一步進了陣法中。

實則不然恰恰相反,倘若說墳冢是死寂,那麽這裏便是安寧。

外界的喧囂被完全隔絕,眼前是一片寬闊的圓形谷地,自成一方天地,谷底覆蓋著一層星光閃閃的沙礫,半透明的各色水母在水中沈浮。

沙礫上,有許許多多一人大小的珍珠貝散布在各色的珊瑚叢中,形態完整,裏面整整齊齊鋪著水草,像是某種動物的窩。

歲煋沈大概掃了一眼,擡頭凝望作為陣眼中心的巨大圓珠。

乍看是會讓人聯想到珍珠,但再仔細一看,它沒有充沛純凈的靈力,也沒有像珍珠一樣柔滑的質感,散發出的光芒還有種鋒利的銳氣。

亦正亦邪,難以評價。

在這件東西照射的光幕之下,可以看見許許多多跟水母差不多透明的人影。

這些人影保持著生前模樣,男女老少皆有。

整個空間聽不到任何亡魂的哀嚎,只有偶爾低沈恢弘的嗡鳴,類似深海中巨鯨歌唱的古老歌謠。

一個老太太從他們身邊路過,眼裏露出一絲詫異:“你們……是鮫人?鮫人回來了?”

另外個年輕姑娘也圍了上來,好心解答:“阿婆,他們肯定不是鮫人,有腿,沒尾巴。”

“哦。”阿婆應了聲,篤定道:“那就是新來的。”

“應該也不是。”年輕姑娘道:“他們長得很實在。”

都是非常普通的人類,歲煋沈觀他們面容安詳,氣息也很安寧,絕不是什麽邪祟,便緩了語氣,問:“你們沒有輪回轉世,是被困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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