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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睚眥的寶物 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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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睚眥的寶物 都是一家人。

“困?也不算吧。”姑娘性子活潑, 有什麽就答什麽:“我們在這裏等鮫人回來呢。”

“和鮫人有什麽關系?”付梢瑞想起一路走來所見種種:“他們不是消失幾十年了麽?”

“小夥子,外來的吧?”阿婆和藹道:“北海的傳說有沒有聽過?”

“知道一部分,”歲煋沈道, “比如想要進入海市需要鮫人歌聲指引。”

“哦。”阿婆頓了頓, 道:“對的,那就沒別的了。”

二人:“……”

“阿婆跟你們開玩笑呢。”

姑娘趕緊道, “我們也是死了之後才知道,要想輪回轉世,需要鮫人以歌聲相送,如果在他們指引中離開,便能收獲滿滿的祝福,來世可以投個好胎。只是這些年鮫人不在北海, 我們只能在這裏等候了。”

難怪這裏堆積了這麽多魂魄。

“鮫人去哪了?”

“他們……”姑娘話還沒說完, 眼睛一亮, 朝他們身後揮手:“回來了回來了,你們可以問問他!”

付梢瑞轉頭,還真看到了一條半人半魚立在不遠處。

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 腰部以下是一條遍布鱗片的強健魚尾, 一頭黑色長發在水中飄蕩,手中還握著一把三叉戟, 威風凜然。

“怎麽會有外來者闖入鮫族的領地?”

鮫人守衛沒註意到劍, 倒是看到了付梢瑞這個活生生的人。

於是直接舉起了三叉戟,矛頭對準了他, 警惕道,“我們結界松動難道是你搞得鬼?”

“幹什麽呢?”

不用付梢瑞說話,白澤和睚眥緊隨其後,剛一進來就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氛圍, 睚眥不悅道:“你不會是想和我們動手吧?”

他還是神獸的原型沒有變動,守衛楞了楞,認出了他:“……睚眥大人?”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守衛當即松了一口氣,收起了武器,不好意思道:“原來是龍族,這些都是您的朋友嗎?是在下冒犯了。”

付梢瑞一整個大沈默。

如果說這裏是鮫人的地盤,那就情有可原了,任誰見到陌生人闖進本族都會動手吧,就因為對方身份尊貴,道歉的反而成了自己?

神獸這邊的等級制度還真是森嚴。

“是我們不對,不知道這是你們的領地,以為只是個被陣法圈起來的地方。”

白澤脾氣最好,由他來解釋再合適不過,“感受到內裏有大量亡魂,便進來看看情況。”

“海市的傳言還真是沒錯,最近幾十年海面電閃雷鳴伴隨狂風暴雨,原來就是因為亡魂積壓太多導致的異象。”

睚眥快速掃 了一眼周圍,不耐煩道:“我們這就送他們去投胎!”

守衛有些尷尬,連連道歉:“是我們失職。”

“這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看來這兩條東海的城巴佬——歲煋沈與睚眥都不明白北海的規則,睚眥斜睨了他一眼:“不是都說你們消失了幾十年,怎麽又出現了?”

“這事說來話長,但也非常簡單。”守衛誠實道:“我們休年假去了。”

眾人:“?”

見這些人一臉困惑,守衛只好從頭開始解釋起:“諸位知道,要想進入海市必須得靠鮫人歌聲引路吧?其實不光如此,我們還負責下海捕撈海鮮的漁夫的安全,一旦海面上起霧,我們也要進行歌聲的指引。”

這麽一唱,就唱到了現在,多少萬年都數不清了。

所以,鮫人對於海市來說,就是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

“來來回回同一首,別人不嫌煩,我們都嫌。眼見大家消極怠工,族長說是時候給大家的嗓子放個假了,於是舉族一起外出休息。”

守衛輕描淡寫道,“這次族長派我回來,就是因為法陣松動,說是看看北海有沒有出什麽大亂子。”

“……難怪我聽你聲音有點啞。”付梢瑞深表同情。

“是吧?”守衛難受地揉了揉喉嚨,對他道:“現在已經算是好多了,要是早幾十年來跟你交流,我都只能阿巴阿巴。”

事實證明,鮫人不在北海,就像精密運作的儀器缺失了一環,有些卡頓,但是依舊能走。

白澤委婉道:“你們應該給海市的人說一聲。”

“當時沒想太多,那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拉了一個法陣。”

守衛想了想:“說句實話,我們的存在不過是因為大家都養成了習慣,即便沒有歌聲,那些人也不會在海上迷失,他們依舊可以下海捕撈。就像在這裏等待不願轉世的亡魂,未必就是真的想聽我們的歌聲,祝福什麽的都是心理安慰。只怕還有未了的心願吧。”

付梢瑞想起了什麽:“胖頭魚和它的魚群還在等你們。”

“你說小胖啊,你怎麽認識它的?”

付梢瑞依舊隱去了那個魚目珍珠一事,未提。

守衛聽了他的遭遇,感嘆道,“那些蚌是它們飼養,但是老有鯊妖喜歡霸占,我們保護它們,它們便會送給我們各式各樣的珍珠,我們拿去海市售賣,再兌換魚糧投餵它們。”

他還說,鮫人將自己的地盤用來給這些不願投胎的亡魂居住,並在周圍用七顆珍珠布下了法陣。

沒有想到其中一顆被撬走,千裏之外鮫族察覺到法陣松動,立即派人回來,這就是守衛緊趕慢趕,忽然出現的原因。

付梢瑞一聽,急忙上前把守衛拉到一邊,確認旁人聽不見後才摸出那顆金色的珍珠道:“你們布置陣法的珍珠不會就有我這一顆吧?”

守衛承認道:“是啊。我感受到了,所以開始才問是不是你搞得鬼,還好是場誤會。”

“那你要拿回去嗎?”付梢瑞試圖協商,“能不能……”

“不啊,我們北海的規則就是誰搶到就是誰的,誰有實力就是誰的。”守衛道,“況且我也說過這是小胖的珍珠,我們隨便用個別的也能代替。”

付梢瑞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我們的假期還有幾十年才結束呢。”守衛道,“我先送這一批去投胎,然後趕回去繼續度假。”

睚眥沒有說話,而是擡起頭,凝視頭頂那顆巨大的圓珠:“這是你們的?”

守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是,我們撿的。”

“……怎麽撿的?”

“在一個巨大的蚌裏。它的能力超乎尋常,用來鎮壓……不對,安撫亡魂再合適不過。”守衛似有所感,小心翼翼地道:“如果睚眥大人想要,我們也能送您。還是那句老話,誰有實力就是誰的。”

睚眥:“?”

付梢瑞忍不住轉頭看他:珍珠也就算了,這種寶物也送,鮫人也太隨意了吧!

不過想想他們的家都能挪出來給亡魂居住,也不難理解。

“不用,我不需要。”睚眥轉身道,“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們走吧。”

白澤察覺不對,若有所思道:“這就是你曾經丟失的寶物嗎?”

歲煋沈一楞,隨著他的話轉而看向睚眥。

“不是。”睚眥否認道:“隨口一問罷了。”

“還說不是,都感應到你的存在,瘋狂冒紅光了。”白澤嘆了一口氣:“這和當眾呼喚你有什麽區別?”

守衛不明所以,上去將珠子取了下來:“這原來是睚眥大人的東西嗎?”

難怪這麽好用……

歲煋沈道:“是你的,為何不接?”

睚眥支支吾吾半天,見白澤沒有半點要解圍的意思,只好道:“因為它不重要,找不找到也無所謂,即便沒有這部分力量,我依舊很強。”

白澤深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果斷道:“強到你的力量都快壓不住了。”

“你能不能閉嘴?”睚眥狠狠瞪了他一下,“我覺得壓得挺好的。”

歲煋沈冷冷道:“別說笑話,說實話。”

見睚眥眼神飄忽不定,它直接轉向白澤:“你說。”

“我?”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既不想得罪歲煋沈,又不想被睚眥記恨,這簡直比淩遲處死還難受,白澤掃了一圈,試圖找場外救援:“要不你來?”

“……我?”付梢瑞更震驚:“還有我的事?”

“比起這個我更奇怪,”歲煋沈靜默一瞬:“為何你都知道,而我不知道?”

“……”

好毒辣的白澤,一手坑了全部,那就別怪他來賣隊友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就是那天回來見到他們爭執,聽了幾句訴苦。大意是說,睚眥小時候有一樣寶物,用來壓制他的部分力量,如果沒有它,就會在某天暴走。”

“弄丟?什麽時候丟的?”歲煋沈稍微一想,很快明白過來:“難道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之後他便將你送的珊瑚枝當做了劍。”付梢瑞一口氣道完,才輕松道:“其實也能理解,在他的心中你的重要程度超過了那部分力量,所以他不想去找回,願意一直使用你給他的東西。這有什麽不能說的,都不好意思是吧?那我全都幫了,不用客氣。”

想了想,他還補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都是一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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