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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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 “來。”……
有膽量說出這句話, 就已經做好了被暴揍的準備，但是對面的人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後朝他走來。
付梢瑞慢慢收斂起笑意, 繃緊了背脊。
歲煋沈在兩步之外停下，張開雙手, 簡單道：“來。”
那燈火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頜線，又在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
燈影描骨，光為神韻。
原本還算沈穩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後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急，這陌生的失序讓付梢瑞陷入沈思。
殺豬盤吧這是——會不會過去就挨一刀透心涼？
可是挨一刀子也沒關系啊, 反正有個幻境保命機制, 橫豎死不了, 但是機會錯過了那就是真錯過了！
一想到這裏，那是猶豫都不帶猶豫的，一步上前抱了滿懷。
鼻尖蹭過他垂落的長發, 湊得這麽近看得更加清楚, 果然和幻境裏的一模一樣，是種接近墨色的藍。
當周圍的燈火流轉時, 就會發現絲絲縷縷中那些像星辰般的光輝。
真是人如其名。
付梢瑞不太安分, 沒忍住握了又握，發絲如水, 從指縫間滑落，徒留一手微涼柔滑的觸感，與幾點殘存於指尖的、如夢似幻的微光。
歲煋沈等他玩了一會兒才推開，“如果我是想象, 你早死了。”
付梢瑞依舊不解：“那你為什麽是真的？”
“因為這是白澤圖。”歲煋沈明白他的意思：“記錄了天地間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種鬼神精怪之名，其中也包括我，所以進入圖裏後便有了身體。”
付梢瑞還想問自己為什麽會進白澤圖裏，歲煋沈再道：“時間快不夠了，先出去。”
“……哦。”難怪這人剛剛那麽著急。
歲煋沈走了幾步發現付梢瑞不僅沒有跟上來，還在原地發楞，一副悵然若失、空空落落的模樣。
他忍不住皺眉：“你想留在這裏，變成一個‘符號’？”
“沒有，來了。”
付梢瑞輕輕嘆了一口氣，剛要動身，掌心忽然一沈——原來是對方退後一步牽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過去。
“磨蹭。”歲煋沈眉頭皺得更深了，似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這一下卻讓付梢瑞心花怒放，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哪個大善人擱這兒送福利來了，真是好圖！
歲煋沈撥開擋在面前的一盞燈，道：“看來你還挺喜歡上市。”
“還好吧，主要是覺得氛圍好……但是你怎麽知道？”
“這些不都是上市的琉璃燈嗎？”歲煋沈道，“白澤圖會根據你的想法隨機映射出場景，進來的時候我還想過會是什麽險境。”
但還好不是。
就像來時路一樣，越往回走光線越黯淡，不僅燈在慢慢消失，手上的感覺也越來越輕。
黑暗之後，眼前再次明亮，茶坊、玉臺流泉、錦鯉躍起又落下，除了被他端著的茶水灑了一桌外，面前還多了兩個男人。
看到歲煋沈回了劍裏，等得焦急的睚眥痛哭流涕道，“真的是你啊哥，當初我把東海翻遍了都沒找到你的身影……我發誓，每個石頭每個草堆我都扒開看過了，但是就是沒有！小白說一切都有命數，我說他晦氣，還錘了他一頓，現在看來有點道理，能和你在北海相遇……”
說罷，他又忽然跳起來，瞪著付梢瑞：“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撿到了我哥，但是我們要把它帶走，至於你偷我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們到底誰啊？”付梢瑞伸手抓住自己的劍，沒好氣道，“一不是我撿二不是我偷，三是我不跟你計較，明白嗎？”
“對，是我找的他。”歲煋沈不著痕跡地用了一根靈力推開睚眥的手，對付梢瑞簡短道：“這位就是睚眥，旁邊的是白澤。”
哦。
原來又是兩位神獸，付梢瑞根據之前的信息，把二人對上號了。
“還有，這是誤會。我們是來海市的時候遇到有妖在賣你的睚眥劍，他替你買下，所以你應該道謝，而不是一言不合把人關進白澤圖裏，關於這點，你還應該道歉。”
歲煋沈說完，用靈線卷著珊瑚枝遞到睚眥面前。
睚眥剛要去接，歲煋沈又收回一段距離，問：“我剛才說了什麽？”
“……”
睚眥攥緊拳頭，憋得都要炸了，但凡換個人敢這麽說話他早掀桌了，但是偏偏就是……
“大人，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借出白澤圖的。”白澤見狀，立馬出來微笑打圓場，“他之所以這麽沖動不也是因為找到了曾經您送他的東西麽，您是不知道，劍丟的時候他跟丟了魂……”
“你別說了。”睚眥打斷他的話，深呼吸了一口氣，“謝謝，對不起。”
快速調理，能屈能伸，付梢瑞一看就知道這是個跟他差不多的狠人……狠龍。
睚眥還想再拿，這次歲煋沈的語氣就淡了很多：“還有一件，把買下的錢還他。”
“可以。”睚眥當即去摸自己的袋子，“你花了多少？”
付梢瑞其實想說沒必要，但當下的情況他也不太敢忤逆歲煋沈，只好道：“七……”
“七十萬靈石。”歲煋沈接過話。
眾人：“？？！”
“多、多少？”睚眥驚得結巴了一下：“誰敢這麽賣，他是不是找死！哥，你把那妖的名字告訴我，我幫你們搶回來！”
“還有一部分是精神損失費，就當進白澤圖的補償了。”歲煋沈說。
睚眥哪有這麽多，只好求救地看向白澤，白澤又哪抵得住這種目光，只好僵硬地笑著：“大人，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能不能……打個折？”
“你沒有？”歲煋沈沈默了一下，“還是說，你覺得睚眥不值得……”
“有，我當然有。”白澤咬著牙，頗有禮貌地摸出一袋靈石，“乾坤袋，可以打開清點一下。另外，白澤圖的事，真是很抱歉了。”
“沒事沒事，那圖挺好的，謝謝了。”付梢瑞也是已讀亂回。
睚眥感激道，“小白，關鍵時候還是你頂用啊！”
白澤只是笑中含淚，深藏功與名……也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有的事情圓滿解決，歲煋沈看了看睚眥，“你沒事就好，那我們就……”
“別啊哥，我們好久沒見了！”睚眥急道，“再說了，我們來也是有正事的，現在都沒靈石住客棧了！就不能收留我們幾天嗎！”
才從別人身上血賺七十萬靈石，付梢瑞饒是再怎麽也說不出婉拒的話。
好在這時，一只穿著小短褂的長耳兔妖敲了敲茶館的門：“請問哪位客人姓付？您預定的客棧接送服務已經到達。”
霍不染給他定的地方在上市與下市的交界處，交通便利，去哪都行，而且這客棧還挺出名，是海市生意最好的一家。
其獨特之處在於它是一株紮根於船上的巨大妖植蜃影木，沒有固定形態，每日隨著月相而改變自身的結構。
也就是說，今日或許是雕梁畫棟的三層木樓，明日便可能化作藤蔓纏繞的樹屋群，後日則成為懸於半空的琉璃宮闕。
他們的運氣一般，今天剛好變成了鬼樓，才一入夜，檐下懸掛的白色燈籠便次第自燃，其內跳動的是幽藍磷火。
小兔妖帶著白澤去辦理入住，睚眥非要拿著劍和歲煋沈說點家常閑話，付梢瑞只好在靠在門邊百無聊賴地等待。
然後瞥見了三個分外眼熟的身影。
本來是想當作看不見，但那黃鼠狼已經熱情招呼上了：“少俠，少俠！”
喊個沒完，他只好過去，“你們不是在上市麽，怎麽到這兒來了？”
“上市和下市的生意我們都做的，少俠。”黃鼠狼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您才買走的劍呢？怎麽樣？”
“……還可以吧。”付梢瑞找不到誇的，只能勉強道：“至少是真品。”
“那當然了，咱們能賣假貨麽，假貨也是需要成本的呀，上哪兒去搞假的！”黃鼠狼拍著胸脯道，“少俠，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想要什麽我們都能弄來！”
黑熊精本來在旁默默地聽，聞言掏出個珠子：“這是我們上次收到客人的訂單，去別地兒搶劫的留影證明，這裏還有七大宗八大門的通緝令，我們證件都很齊全的。”
“……”付梢瑞降妖除魔的被動又要觸發了，努力忍下道：“我不需要。”
“話別說得那麽滿嘛少俠，雖然修士是不屑與我們妖為伍，但這裏是海市，我們有時候可比其他人有用多了~誰不知道我們三兄弟的名聲與口碑？”
黃鼠狼從黑豹的肩膀上跳下，在攤子上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出個東西亮給他看。
這玩意兒有點像泥巴，又有點像固體的水，軟塌塌的沒個具體的形狀，反正就是一坨。
“這是什麽？”他問。
黃鼠狼看了看不遠處的客棧，又看了看他：“上次去合歡宗搶的——少俠，您單著的吧？看樣子有點像。”
“你什麽意思——”
“別激動別激動！”
黃鼠狼急忙將東西塞在他手裏，甚至大著膽子爬到肩膀上，湊到耳邊小聲道：“這是我們免費送的，不要靈石。要不是看您人好，我們才不會給呢！您可以回去試用一下，只要註入一點靈力，就可以變成您想要的樣子！當然了，也可以給鬼魂啊啥的當身體使，但只有十二個時辰的保質期……”
它的話還沒說完，黑豹低沈一聲：“來了！”
黑熊精唰的一下拉緊繩索，攤位一鍵打包吊在其身後，緊跟著黃鼠狼扔下一句“下次再聊”，三個黢黑的身影飛快融進下市的黑暗中，沒了蹤跡……
幾個修仙弟子追了上來，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又被這三個妖賊逃了”一邊往回走，只留下付梢瑞在風中淩亂。
也許先前他會質疑它們的妖品，但這下——他是真不懷疑它們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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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梢瑞慢慢收斂起笑意, 繃緊了背脊。
歲煋沈在兩步之外停下，張開雙手, 簡單道：“來。”
那燈火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頜線，又在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
燈影描骨，光為神韻。
原本還算沈穩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後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急，這陌生的失序讓付梢瑞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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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挨一刀子也沒關系啊, 反正有個幻境保命機制, 橫豎死不了, 但是機會錯過了那就是真錯過了！
一想到這裏，那是猶豫都不帶猶豫的，一步上前抱了滿懷。
鼻尖蹭過他垂落的長發, 湊得這麽近看得更加清楚, 果然和幻境裏的一模一樣，是種接近墨色的藍。
當周圍的燈火流轉時, 就會發現絲絲縷縷中那些像星辰般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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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煋沈等他玩了一會兒才推開，“如果我是想象, 你早死了。”
付梢瑞依舊不解：“那你為什麽是真的？”
“因為這是白澤圖。”歲煋沈明白他的意思：“記錄了天地間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種鬼神精怪之名，其中也包括我，所以進入圖裏後便有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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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煋沈走了幾步發現付梢瑞不僅沒有跟上來，還在原地發楞，一副悵然若失、空空落落的模樣。
他忍不住皺眉：“你想留在這裏，變成一個‘符號’？”
“沒有，來了。”
付梢瑞輕輕嘆了一口氣，剛要動身，掌心忽然一沈——原來是對方退後一步牽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過去。
“磨蹭。”歲煋沈眉頭皺得更深了，似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這一下卻讓付梢瑞心花怒放，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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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煋沈撥開擋在面前的一盞燈，道：“看來你還挺喜歡上市。”
“還好吧，主要是覺得氛圍好……但是你怎麽知道？”
“這些不都是上市的琉璃燈嗎？”歲煋沈道，“白澤圖會根據你的想法隨機映射出場景，進來的時候我還想過會是什麽險境。”
但還好不是。
就像來時路一樣，越往回走光線越黯淡，不僅燈在慢慢消失，手上的感覺也越來越輕。
黑暗之後，眼前再次明亮，茶坊、玉臺流泉、錦鯉躍起又落下，除了被他端著的茶水灑了一桌外，面前還多了兩個男人。
看到歲煋沈回了劍裏，等得焦急的睚眥痛哭流涕道，“真的是你啊哥，當初我把東海翻遍了都沒找到你的身影……我發誓，每個石頭每個草堆我都扒開看過了，但是就是沒有！小白說一切都有命數，我說他晦氣，還錘了他一頓，現在看來有點道理，能和你在北海相遇……”
說罷，他又忽然跳起來，瞪著付梢瑞：“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撿到了我哥，但是我們要把它帶走，至於你偷我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們到底誰啊？”付梢瑞伸手抓住自己的劍，沒好氣道，“一不是我撿二不是我偷，三是我不跟你計較，明白嗎？”
“對，是我找的他。”歲煋沈不著痕跡地用了一根靈力推開睚眥的手，對付梢瑞簡短道：“這位就是睚眥，旁邊的是白澤。”
哦。
原來又是兩位神獸，付梢瑞根據之前的信息，把二人對上號了。
“還有，這是誤會。我們是來海市的時候遇到有妖在賣你的睚眥劍，他替你買下，所以你應該道謝，而不是一言不合把人關進白澤圖裏，關於這點，你還應該道歉。”
歲煋沈說完，用靈線卷著珊瑚枝遞到睚眥面前。
睚眥剛要去接，歲煋沈又收回一段距離，問：“我剛才說了什麽？”
“……”
睚眥攥緊拳頭，憋得都要炸了，但凡換個人敢這麽說話他早掀桌了，但是偏偏就是……
“大人，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借出白澤圖的。”白澤見狀，立馬出來微笑打圓場，“他之所以這麽沖動不也是因為找到了曾經您送他的東西麽，您是不知道，劍丟的時候他跟丟了魂……”
“你別說了。”睚眥打斷他的話，深呼吸了一口氣，“謝謝，對不起。”
快速調理，能屈能伸，付梢瑞一看就知道這是個跟他差不多的狠人……狠龍。
睚眥還想再拿，這次歲煋沈的語氣就淡了很多：“還有一件，把買下的錢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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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多、多少？”睚眥驚得結巴了一下：“誰敢這麽賣，他是不是找死！哥，你把那妖的名字告訴我，我幫你們搶回來！”
“還有一部分是精神損失費，就當進白澤圖的補償了。”歲煋沈說。
睚眥哪有這麽多，只好求救地看向白澤，白澤又哪抵得住這種目光，只好僵硬地笑著：“大人，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能不能……打個折？”
“你沒有？”歲煋沈沈默了一下，“還是說，你覺得睚眥不值得……”
“有，我當然有。”白澤咬著牙，頗有禮貌地摸出一袋靈石，“乾坤袋，可以打開清點一下。另外，白澤圖的事，真是很抱歉了。”
“沒事沒事，那圖挺好的，謝謝了。”付梢瑞也是已讀亂回。
睚眥感激道，“小白，關鍵時候還是你頂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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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圓滿解決，歲煋沈看了看睚眥，“你沒事就好，那我們就……”
“別啊哥，我們好久沒見了！”睚眥急道，“再說了，我們來也是有正事的，現在都沒靈石住客棧了！就不能收留我們幾天嗎！”
才從別人身上血賺七十萬靈石，付梢瑞饒是再怎麽也說不出婉拒的話。
好在這時，一只穿著小短褂的長耳兔妖敲了敲茶館的門：“請問哪位客人姓付？您預定的客棧接送服務已經到達。”
霍不染給他定的地方在上市與下市的交界處，交通便利，去哪都行，而且這客棧還挺出名，是海市生意最好的一家。
其獨特之處在於它是一株紮根於船上的巨大妖植蜃影木，沒有固定形態，每日隨著月相而改變自身的結構。
也就是說，今日或許是雕梁畫棟的三層木樓，明日便可能化作藤蔓纏繞的樹屋群，後日則成為懸於半空的琉璃宮闕。
他們的運氣一般，今天剛好變成了鬼樓，才一入夜，檐下懸掛的白色燈籠便次第自燃，其內跳動的是幽藍磷火。
小兔妖帶著白澤去辦理入住，睚眥非要拿著劍和歲煋沈說點家常閑話，付梢瑞只好在靠在門邊百無聊賴地等待。
然後瞥見了三個分外眼熟的身影。
本來是想當作看不見，但那黃鼠狼已經熱情招呼上了：“少俠，少俠！”
喊個沒完，他只好過去，“你們不是在上市麽，怎麽到這兒來了？”
“上市和下市的生意我們都做的，少俠。”黃鼠狼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您才買走的劍呢？怎麽樣？”
“……還可以吧。”付梢瑞找不到誇的，只能勉強道：“至少是真品。”
“那當然了，咱們能賣假貨麽，假貨也是需要成本的呀，上哪兒去搞假的！”黃鼠狼拍著胸脯道，“少俠，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想要什麽我們都能弄來！”
黑熊精本來在旁默默地聽，聞言掏出個珠子：“這是我們上次收到客人的訂單，去別地兒搶劫的留影證明，這裏還有七大宗八大門的通緝令，我們證件都很齊全的。”
“……”付梢瑞降妖除魔的被動又要觸發了，努力忍下道：“我不需要。”
“話別說得那麽滿嘛少俠，雖然修士是不屑與我們妖為伍，但這裏是海市，我們有時候可比其他人有用多了~誰不知道我們三兄弟的名聲與口碑？”
黃鼠狼從黑豹的肩膀上跳下，在攤子上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出個東西亮給他看。
這玩意兒有點像泥巴，又有點像固體的水，軟塌塌的沒個具體的形狀，反正就是一坨。
“這是什麽？”他問。
黃鼠狼看了看不遠處的客棧，又看了看他：“上次去合歡宗搶的——少俠，您單著的吧？看樣子有點像。”
“你什麽意思——”
“別激動別激動！”
黃鼠狼急忙將東西塞在他手裏，甚至大著膽子爬到肩膀上，湊到耳邊小聲道：“這是我們免費送的，不要靈石。要不是看您人好，我們才不會給呢！您可以回去試用一下，只要註入一點靈力，就可以變成您想要的樣子！當然了，也可以給鬼魂啊啥的當身體使，但只有十二個時辰的保質期……”
它的話還沒說完，黑豹低沈一聲：“來了！”
黑熊精唰的一下拉緊繩索，攤位一鍵打包吊在其身後，緊跟著黃鼠狼扔下一句“下次再聊”，三個黢黑的身影飛快融進下市的黑暗中，沒了蹤跡……
幾個修仙弟子追了上來，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又被這三個妖賊逃了”一邊往回走，只留下付梢瑞在風中淩亂。
也許先前他會質疑它們的妖品，但這下——他是真不懷疑它們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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