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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市三兄弟與睚眥劍 你為什麽送東西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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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市三兄弟與睚眥劍 你為什麽送東西給……

“果酒算嗎?”付梢瑞謹慎道, “之前和師兄師姐一起喝過。”

霍不染上下打量他,幾番評估後在心裏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於是非常幹脆地扔給付梢瑞滿滿一大袋靈石, “你去慢慢逛吧, 喜歡什麽就買,這些應該夠你用了。”

付梢瑞手忙腳亂地接住, 果然不是一般的沈:“霍伯伯,你不是說帶我來挑一把劍嗎?”

“對,我帶你來,你自己挑一把。”霍不染擡腿往其中一間船舫走去:“這種東西,還得看你和它之間的緣分。”

又開始當謎語人了,付梢瑞無奈道:“那我晚些過來找你?”

“不必。房間訂好了, 遲些客棧的人自會過來接, 這幾天就好好玩玩, 沒靈石了讓客棧預支給你,記在我賬上,有事再讓他們聯系我。”霍不染又想起什麽, 囑咐道:“看好自己的靈石袋, 被摸了可是找不回來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付梢瑞心裏的無語猶如萬馬奔騰, 他有種被賣了的既視感:“這海市其實是他自己想來的吧?”

答案顯而易見。

歲煋沈道:“我雖聽說過這裏, 卻也沒有來過,如今一看也算稀奇。”

它這麽一說, 付梢瑞突然反應過來,這樣一來不是只剩下他和歲煋沈了嗎!

方才的不滿瞬間一掃而空,心情甚至還點愉悅。

在這裏,別說就是和劍說話了, 就是自言自語、自娛自樂都沒人管。

“沒記錯的話,是分了上市和下市,下市更加動蕩,我們先在上市走走吧?”

“好。”

他們在外面看到的、籠罩整個海市的基本都是源自上市的燈火,千萬盞琉璃花燈懸浮在半空中,流淌在每一片雕花的欄桿、每一寸光滑的甲板上,將連綿的樓船玉臺映照得宛如白晝,勾勒出一個晶瑩剔透、繁花似錦的琉璃世界。

空氣中彌漫的都是清雅的冷香和甜美的果脯氣息,遠處傳來絲竹管弦之聲,樂聲空靈飄逸,若有若無地縈繞在耳畔,不擾人談興,反而更添幾分風雅。

付梢瑞一邊走一邊看,吸引註意力的不止有商販店鋪,更有行人。

上一秒或許是個白衣修士與他擦肩,下一秒就有七八個只到他膝蓋高度的鼠妖背著大包小包嘰嘰喳喳地路過,什麽魔修鬼修邪修更是隨處可見。

“二百靈石!”

“二百五!”

“二百!”

“二百五!”

一個戴著面具的魔修正捧著一面“照影留形璧” 愛不釋手,他正與攤主討價還價;再走幾步,幾名女子圍著一處售賣霓裳羽衣的攤位,美目發亮,低聲交換著意見。

還有香氣誘人的小食攤,以靈谷、禽肉烹制的各色點心、羹湯,不僅味美,更能小幅增益修為,攤位前排起了長長的隊。

付梢瑞隨意一瞥,猛地在一家小攤前停住,他望著那一排衣架,詫異道:“這不是玉京宗的法衣嗎?”

叫什麽郁羅簫臺來著。

“少俠真是好眼光!”年輕的攤主比起一個大拇指,熱情介紹道:“要來一件嗎,如假包換,假一賠十!”

“等等等等,你從哪兒來的?”付梢瑞狐疑地拎起一件,試圖看出其中的破綻:“我怎麽看著像是假貨?”

“笑話!”攤主受到質疑,也不惱怒,反而不屑冷笑:“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人不知,我就是被玉京宗逐出的弟子,能有假嗎?!我問你,這法衣能有假嗎!?”

“。”

付梢瑞張了張口:“你是怎麽被趕出來的,你也……不是,你邪修?”

“什麽話,我這水平哪能邪啊,我就是倒賣了‘億’點點丹藥,不小心被發現了而已。”攤主悔恨道:“我也沒想到那是某長老那什麽特意給自己研發的,結果被買主鬧上門來,真是太失算了,我該自己先嘗嘗的……不過聽你這麽說,我們宗是出了什麽事嗎?”

“沒有,一切都很好。”付梢瑞道:“我是其他宗的,碰巧從你們宗回來。”

“真的嗎?那你有沒有去看我們宗的天梯啊,還有我們三清大殿,前不久正是瓊棣樹盛開的時候,你去祈福過嗎?我們宗夜晚的郁羅簫臺可漂亮了。”

攤主眼睛亮亮的,語氣越到後面越低,最後他沈默了一下,“……你有沒有見過我們掌門,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付梢瑞發現他們玉京宗的人感情還挺不錯,挨個挨個回答之後道:“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是我當初太不懂事了。”年輕的攤主手忙腳亂地從旁邊的乾坤袋裏摸出幾瓶丹藥裝好塞給他,“我沒什麽好送給你的,你把這幾瓶帶走吧,可以提升一些修為——你放心,絕對不是治療那什麽的。”

所以那什麽到底是什麽!

付梢瑞擺手道,“不用不用,你留著吧。”

“相遇一場就是緣分,沒想到北海這麽遠還能從你口中聽到些許玉京宗的近況,挺謝謝你的。”

架不住對方熱情,付梢瑞只好收下,臨走之際,那個攤主還依依不舍地揮手:“下次來買,我給你打八折啊!”

“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人間還有溫暖在啊。”付梢瑞感慨道。

歲煋沈不予評價:“那邊好多人,去看看?”

它指的是廊橋旁邊的玉臺,付梢瑞依言擠了過去,只見一個鳥頭獸身的妖怪正在兜售一只通體雪白的尋寶靈鼬,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而靈鼬不僅不聽指揮,反而焦躁地在金絲籠裏竄動,鼻尖不斷指向不遠處一個攤位上的古樸木盒,引得幾位修士對那木盒頻頻側目。

付梢瑞其實鼻子挺靈的,有時會嗅出不同的氣味,他討厭妖的原因之一是受不了其味道,所以沒忍多久就退出來了。

“看來我這輩子,註定與妖勢不兩立了。”他一邊打噴嚏一邊道。

他壘墳都不會壘妖,歲煋沈不意外,但對尋寶靈鼬的反應比較在乎:“不知為什麽……那個木盒裏面的東西似乎能與我產生共鳴。”

“真的麽?”

歲煋沈都這麽說了,那他捏著鼻子都得去,哪怕那家的攤主是三只妖——

左邊那頭是黑熊精,壯碩如山、皮毛油亮,看著兇神惡煞,氣勢洶洶,此刻卻憋著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枚比它指甲蓋還小的玉簡,甕聲甕氣地照著上面念:“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恭喜發財紅包拿來’三兄弟寶物、寶物多多……”

它顯然不擅長吆喝,幾句話念得磕磕絆絆,額角都快憋出汗來。

一雙巨大的熊掌本該開山裂石,卻要輕柔地擺放那些精巧的法器,看得旁人都替它捏把汗,生怕這熊一不小心就給捏碎了。

右邊那頭則是黑豹精,優雅健壯,一雙金綠色的瞳孔懶洋洋地掃視著過往人群,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主要負責震懾。

它只在黑熊精卡殼時,會從鼻子裏哼出一句提示,平時更是惜字如金。

而在黑熊精左肩、黑豹右膀之上則立著一只兩腿分叉、分外嬌小的黃鼠狼。

為了團隊色彩的統一,它特意找了畫皮妖借了永久固色的顏料,把自己從頭到尾染得烏黑溜秋。

只是染色技術不過關,會在特定光線下泛出不太自然的稻草黃,而且味道有點沖,混合了它本身的一點騷氣和草汁的苦澀味。

見付梢瑞過來,它眼珠子轉來轉去,諂媚地笑開了:“哎喲這位少俠,瞧您背著一把劍,肯定是個劍修吧?您來海市莫不是想換一把好劍?巧了不是,我們今天剛收了一把,包您滿意~”

它話剛剛說完,旁邊的黑熊精便趕忙彎下腰去撿木盒,害得黃鼠狼一個不穩差點翻了下去,好在又被黑豹眼疾手快地撈了起來。

黑熊精打開盒子,裏面的正是一把……其實付梢瑞並不覺得這玩意兒像劍,就是一根稍長的棍子,形態天然崎嶇,未經太多雕琢,只在手握之處被摩挲得稍稍圓潤,露出內裏更為深邃的暗紅脈絡。

“少俠,您瞧見了嗎!這就是‘九淵鎮海辟邪戮仙萬鱗血龍劍’!”

黃鼠狼上躥下跳,唾沫橫飛,幾乎把坑蒙拐騙寫在了臉上:“瞧瞧這品相!乃取自東海歸墟之眼,吸盡龍血精華所化!揮動時自有龍吟相隨,等閑邪祟靠近三尺即化為飛灰!更能號令天下水族,莫敢不從!”

“……睚眥的劍怎麽會在這裏?”歲煋沈壓根沒聽對方的吹噓,它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甚至直接問道:“你們是從哪裏收來的?”

臥槽,劍會說話?!

三妖驚呆,黑熊精怔楞半天才道:“少俠,你這把劍賣嗎?”

“……”

黃鼠狼很快反應過來:“今、今天剛從一個人的手裏……”

“什麽人?”

“不、不知道,他戴著面具,我們不認識,再說了,海市的交易誰管你這的那的,拿錢交貨,不會多問的呀……”

“滿口謊言。”

它們只見光芒一閃,一把劍赫然架在了黃鼠狼的脖子上,“這是我送給它的東西,百年千年從不離身——你們怎麽可能會從別人手裏買到?”

“真、真的呀!”黃鼠狼嚇得雙腿打顫,差點擠出了一絲哭腔,“這真是一個男人賣給我們的!還是一個超低的價格……”

“停,停停停!”付梢瑞打斷它們的對話,滿肚子問題但也先問最關心的那個:“睚眥是誰,你為什麽送東西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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