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念嗔心起，一念萬木春（2） 我們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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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念嗔心起，一念萬木春（2） 我們應……
他這一倒, 便是一天一夜，期間霍不染沒見到他人在外面晃悠，奇怪之餘還特意過來查看了一番, 結果發現此人只是消耗太大厥了過去, 所以好心替他施了一針才走。
這一下效果顯著，不僅氣色紅潤了, 人也恢覆了，幾個時辰後悠悠轉醒。
付梢瑞扶著額頭坐起了身，“感覺沒過多久，但是已經白天了麽？”
“不僅如此，還多了一天，霍不染看過你。”歲煋沈問：“你還要水麽？”
“可以。”
他一邊應著一邊站到了歲煋沈身後, 它的身形就晃在眼前, 他想都沒想就伸出手, 然後猛然反應過來，硬生生卡在半空。
等等，這詭異的、離奇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為何他如此自然流暢地想要抱上去？！
付梢瑞匪夷所思地望著自己的手, 低頭陷入沈思。
說起來，當初的幻境也是一樣, 一看見它的背影就跟著了魔一樣, 那時還可以說是妖丹催動，可這一次明顯就是最純粹的肌肉反應, 是做過千次萬次後刻在骨子的記憶，縱使他腦子不記得了，但是他的下意識不會忘記。
莫非……以前的自己很喜歡把劍抱在懷裏？
嘶，自己這幅德行, 好像還真有可能……
所以，以前的他們就是非常純粹的關系嗎，沒有別的？！
想到這裏，付梢瑞又有點懊惱，當時在玉京宗的時候就該問出口的，那個點時機很好氣氛也很好，可惜太過猶豫被打斷了，不過他也擔心，如果問出“我們以前”這四個字，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怎麽辦？！
這算什麽，算他自作多情嗎？
就在這倒水的幾秒時間，付梢瑞已經閃過了百八十個念頭，所以當歲煋沈轉過來的時候，便看見他站在那兒，半擡手，滿臉糾結。
歲煋沈問：“你在……模擬植物，還是思考劍訣？”
這麽努力，不愧是你啊傲天！
“……”
但是對不起，這個問題付梢瑞受之有愧無法回答，因為他的腦子裏凈是些擾亂道心的廢料。
盡管如此，付梢瑞還是接過了水，一口氣飲盡，然後捏著杯子心不在焉地在指尖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歲煋沈當真以為他在回想前天的事，念及那些木靈精魄，它道：“不必憂心。方向不一定就是錯的，你再試試，說不定會有意外收……”
話還沒說完，付梢瑞“啪嗒”一聲將杯子擱在桌上，上前一步，非常直接地壓了下來，歲煋沈沒有預料到他突然的行動，抵在了桌上。
被圈在這麽一小塊兒地方，沒有特別震驚，也沒有拳頭或者巴掌落在臉上，說明它對咫尺的距離非常熟悉且不排斥，那當初為何拒絕和他一起泡澡？
“你？”
歲煋沈楞了楞，想問他青天白日又在抽什麽風，便見他整理好思緒，神情真摯、語氣誠懇地道：“在問出我的疑惑之前，我先確認一件事：以前我們在行宮，你是劍的形態，還是龍，還是……人？”
“？”
這個問題豈是一個莫名了得，歲煋沈不解道：“你不是思考劍訣麽，這和你的劍訣有什麽關聯？”
“沒有，是我想問你。”他有點不自在，但還是一字一字極其認真：“因為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我們應該就是這樣的姿勢。”
“…………”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一句著實給它整不會了。
歲煋沈理解了很久，數次啟唇，都不曉得要如何回答，最後它稍微把他推開了一點距離，幹脆道：“你到底想問什麽？”
“我……”
正要開口，門外腳步傳來，緊接著房門被輕輕叩響：“付梢瑞，在嗎？”
x！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打擾！！！
“不在，別說話，稍等。”付梢瑞急急急急急，趕緊對歲煋沈道：“你先別走，等我說完。”
“不用著急，他應該是有要緊事，你先去看看吧。”
歲煋沈側臉看了眼門處，不慌不忙地回去劍裏，付梢瑞一下抱了個空，心裏一聲大罵，黑著臉拉開了門。
李逢春有些尷尬地立在外頭，小聲道：“你在修煉嗎，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打不打的反正已經擾了，再多糾結也沒有意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很快平靜下來，道：“怎麽了？”
李逢春躊躇：“就是，我想去村上一趟，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害怕，你如果沒事的話，可不可以麻煩你……和我一起？”
李逢春的狀態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這個請求合情合理，付梢瑞表示理解，於是點了點頭：“可以，現在嗎？”
“對。”
付梢瑞轉頭把歲煋沈別在腰間，二人一同往外走去，李逢春瞥了劍一眼，好奇道：“無論去哪，你都要把它帶上嗎？”
“當然，因為重要啊。”付梢瑞隨口道，“這就和你帶藥箱是一個道理……嗯？你藥箱呢？”
“不帶了。”李逢春努力想要雲淡風輕，但也掩飾不住話裏的落寞，“師父讓我以後不要再去看診了。”
不過就是睡了一天，怎麽感覺錯過了大事？
付梢瑞一頓，詫異道：“為什麽？那天晚上你們怎麽說的？”
“沒什麽特別的，師父也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李逢春含含糊糊，“給足了時間，讓我調整一下心態。”
“有點道理，”付梢瑞道，“這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難為你還堅持了這麽多年。剩下的交給霍伯伯，適當放松一下吧。”
“謝謝。”李逢春輕聲道，“過去多年我都沒有交過朋友，可以把你當做第一個嗎？”
“可以。”
李逢春笑了笑，不經意地道：“對了，我有點好奇，劍修——你是劍修對吧，如果這把劍壞了，又該如何戰鬥呢？”
“不容易壞吧，這是師父讓師叔給我打造的，說是南山寒鐵來著。”付梢瑞轉念一想，好像也並不是無堅可摧，“真壞了，那就只能自己上，不過普通劍修的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他不普通，他是龍傲天，還有歲煋沈。
“這樣啊。”李逢春明白了，又追問道：“你修仙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麽有趣的事，或者說說你們宗門？”
今天的他似乎比之前都要開朗，令人欣慰，看來還是霍不染有先見之明，知道李逢春因為行醫所以壓力大——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工作哪有輕松的，何況這位還是受了工作重創的人。
難得李逢春會對修仙感興趣，付梢瑞以為他要想通了，頓時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挑了仙玉宗的日常跟他分享。
“聽師父說，你們本來一直在外游歷，這次回來不過是故地重游。”付梢瑞道，“既然如此，應該也不會待得太久，下次來我們宗門玩吧。”
李逢春腳步輕微一頓，臉上卻是笑意和煦，溫柔不減：“我也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師父和霍伯伯的關系這麽好，你還怕他不允許？”
付梢瑞有點奇怪，“而且大師兄做飯可好吃了，不像我們幾個只會吃。雖然已經辟谷，但是我們會在後山燒烤，吃過一次保證你會念念不忘。可惜他們現下在天衍宗學習，不然我們雙月節定能團聚，你們也能見上一面。”
“真好。”李逢春話裏是淡淡的憧憬，“真想和你們過一次雙月節，一定熱鬧非凡。之後我要找個時機問問師父。”
這個回答讓付梢瑞十分滿意，二人一邊聊著一邊到了村上，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了他們，一聲吆喝喚來了眾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上去。
“小春，你沒事吧？”大多人表達了對李逢春的關心：“我們都聽你師父說了，阿貴只是一時沖動一時想不開，你不要和他計較啊。”
付梢瑞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群人一開口就讓自己不適，他接過話道：“是這樣的，李逢春只需要救人即可，挨上一刀或者丟不丟命也無所謂，但是阿貴考慮的東西就很多了，對吧？”
“小仙人，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眾人聽出了他話裏的陰陽，如鯁在喉，有人訕訕道：“畢竟也是小春沒有治好，所以燕燕才去了啊，情有可原，互相體諒。”
李逢春主動糾正道：“那是燕燕姐自己的決定，不是我的問題。”
付梢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道今天的他還真和之前不一樣。
“不管怎麽說，你現在生龍活虎就是好事。”村民搓了搓手，看向他：“你昨天突然不來，大家都念叨得緊，還商量好後日一起過來看望你……既然沒事，不妨幫我看看我這胳膊又怎麽了，真是疼得緊。”
“抱歉，我最近都不會過來問診，有什麽病癥還請諸位上山，麻煩我師父吧。”李逢春直接拒絕道。
一群村民怔了怔，仿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的口中出來：“怎麽了這是？小春你可不要說氣話，我們已經罵過阿貴，他現在被關在柴房，不會輕易放他出來，你放心吧！”
李逢春不想多提：“今天下來只是為了祭奠一下燕燕姐，可以帶路嗎？”
村民面面相覷，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句冷漠至極的話語：“真是活該你們大夫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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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倒, 便是一天一夜，期間霍不染沒見到他人在外面晃悠，奇怪之餘還特意過來查看了一番, 結果發現此人只是消耗太大厥了過去, 所以好心替他施了一針才走。
這一下效果顯著，不僅氣色紅潤了, 人也恢覆了，幾個時辰後悠悠轉醒。
付梢瑞扶著額頭坐起了身，“感覺沒過多久，但是已經白天了麽？”
“不僅如此，還多了一天，霍不染看過你。”歲煋沈問：“你還要水麽？”
“可以。”
他一邊應著一邊站到了歲煋沈身後, 它的身形就晃在眼前, 他想都沒想就伸出手, 然後猛然反應過來，硬生生卡在半空。
等等，這詭異的、離奇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為何他如此自然流暢地想要抱上去？！
付梢瑞匪夷所思地望著自己的手, 低頭陷入沈思。
說起來，當初的幻境也是一樣, 一看見它的背影就跟著了魔一樣, 那時還可以說是妖丹催動，可這一次明顯就是最純粹的肌肉反應, 是做過千次萬次後刻在骨子的記憶，縱使他腦子不記得了，但是他的下意識不會忘記。
莫非……以前的自己很喜歡把劍抱在懷裏？
嘶，自己這幅德行, 好像還真有可能……
所以，以前的他們就是非常純粹的關系嗎，沒有別的？！
想到這裏，付梢瑞又有點懊惱，當時在玉京宗的時候就該問出口的，那個點時機很好氣氛也很好，可惜太過猶豫被打斷了，不過他也擔心，如果問出“我們以前”這四個字，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怎麽辦？！
這算什麽，算他自作多情嗎？
就在這倒水的幾秒時間，付梢瑞已經閃過了百八十個念頭，所以當歲煋沈轉過來的時候，便看見他站在那兒，半擡手，滿臉糾結。
歲煋沈問：“你在……模擬植物，還是思考劍訣？”
這麽努力，不愧是你啊傲天！
“……”
但是對不起，這個問題付梢瑞受之有愧無法回答，因為他的腦子裏凈是些擾亂道心的廢料。
盡管如此，付梢瑞還是接過了水，一口氣飲盡，然後捏著杯子心不在焉地在指尖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歲煋沈當真以為他在回想前天的事，念及那些木靈精魄，它道：“不必憂心。方向不一定就是錯的，你再試試，說不定會有意外收……”
話還沒說完，付梢瑞“啪嗒”一聲將杯子擱在桌上，上前一步，非常直接地壓了下來，歲煋沈沒有預料到他突然的行動，抵在了桌上。
被圈在這麽一小塊兒地方，沒有特別震驚，也沒有拳頭或者巴掌落在臉上，說明它對咫尺的距離非常熟悉且不排斥，那當初為何拒絕和他一起泡澡？
“你？”
歲煋沈楞了楞，想問他青天白日又在抽什麽風，便見他整理好思緒，神情真摯、語氣誠懇地道：“在問出我的疑惑之前，我先確認一件事：以前我們在行宮，你是劍的形態，還是龍，還是……人？”
“？”
這個問題豈是一個莫名了得，歲煋沈不解道：“你不是思考劍訣麽，這和你的劍訣有什麽關聯？”
“沒有，是我想問你。”他有點不自在，但還是一字一字極其認真：“因為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我們應該就是這樣的姿勢。”
“…………”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一句著實給它整不會了。
歲煋沈理解了很久，數次啟唇，都不曉得要如何回答，最後它稍微把他推開了一點距離，幹脆道：“你到底想問什麽？”
“我……”
正要開口，門外腳步傳來，緊接著房門被輕輕叩響：“付梢瑞，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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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打擾！！！
“不在，別說話，稍等。”付梢瑞急急急急急，趕緊對歲煋沈道：“你先別走，等我說完。”
“不用著急，他應該是有要緊事，你先去看看吧。”
歲煋沈側臉看了眼門處，不慌不忙地回去劍裏，付梢瑞一下抱了個空，心裏一聲大罵，黑著臉拉開了門。
李逢春有些尷尬地立在外頭，小聲道：“你在修煉嗎，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打不打的反正已經擾了，再多糾結也沒有意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很快平靜下來，道：“怎麽了？”
李逢春躊躇：“就是，我想去村上一趟，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害怕，你如果沒事的話，可不可以麻煩你……和我一起？”
李逢春的狀態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這個請求合情合理，付梢瑞表示理解，於是點了點頭：“可以，現在嗎？”
“對。”
付梢瑞轉頭把歲煋沈別在腰間，二人一同往外走去，李逢春瞥了劍一眼，好奇道：“無論去哪，你都要把它帶上嗎？”
“當然，因為重要啊。”付梢瑞隨口道，“這就和你帶藥箱是一個道理……嗯？你藥箱呢？”
“不帶了。”李逢春努力想要雲淡風輕，但也掩飾不住話裏的落寞，“師父讓我以後不要再去看診了。”
不過就是睡了一天，怎麽感覺錯過了大事？
付梢瑞一頓，詫異道：“為什麽？那天晚上你們怎麽說的？”
“沒什麽特別的，師父也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李逢春含含糊糊，“給足了時間，讓我調整一下心態。”
“有點道理，”付梢瑞道，“這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難為你還堅持了這麽多年。剩下的交給霍伯伯，適當放松一下吧。”
“謝謝。”李逢春輕聲道，“過去多年我都沒有交過朋友，可以把你當做第一個嗎？”
“可以。”
李逢春笑了笑，不經意地道：“對了，我有點好奇，劍修——你是劍修對吧，如果這把劍壞了，又該如何戰鬥呢？”
“不容易壞吧，這是師父讓師叔給我打造的，說是南山寒鐵來著。”付梢瑞轉念一想，好像也並不是無堅可摧，“真壞了，那就只能自己上，不過普通劍修的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他不普通，他是龍傲天，還有歲煋沈。
“這樣啊。”李逢春明白了，又追問道：“你修仙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麽有趣的事，或者說說你們宗門？”
今天的他似乎比之前都要開朗，令人欣慰，看來還是霍不染有先見之明，知道李逢春因為行醫所以壓力大——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工作哪有輕松的，何況這位還是受了工作重創的人。
難得李逢春會對修仙感興趣，付梢瑞以為他要想通了，頓時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挑了仙玉宗的日常跟他分享。
“聽師父說，你們本來一直在外游歷，這次回來不過是故地重游。”付梢瑞道，“既然如此，應該也不會待得太久，下次來我們宗門玩吧。”
李逢春腳步輕微一頓，臉上卻是笑意和煦，溫柔不減：“我也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師父和霍伯伯的關系這麽好，你還怕他不允許？”
付梢瑞有點奇怪，“而且大師兄做飯可好吃了，不像我們幾個只會吃。雖然已經辟谷，但是我們會在後山燒烤，吃過一次保證你會念念不忘。可惜他們現下在天衍宗學習，不然我們雙月節定能團聚，你們也能見上一面。”
“真好。”李逢春話裏是淡淡的憧憬，“真想和你們過一次雙月節，一定熱鬧非凡。之後我要找個時機問問師父。”
這個回答讓付梢瑞十分滿意，二人一邊聊著一邊到了村上，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了他們，一聲吆喝喚來了眾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上去。
“小春，你沒事吧？”大多人表達了對李逢春的關心：“我們都聽你師父說了，阿貴只是一時沖動一時想不開，你不要和他計較啊。”
付梢瑞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群人一開口就讓自己不適，他接過話道：“是這樣的，李逢春只需要救人即可，挨上一刀或者丟不丟命也無所謂，但是阿貴考慮的東西就很多了，對吧？”
“小仙人，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眾人聽出了他話裏的陰陽，如鯁在喉，有人訕訕道：“畢竟也是小春沒有治好，所以燕燕才去了啊，情有可原，互相體諒。”
李逢春主動糾正道：“那是燕燕姐自己的決定，不是我的問題。”
付梢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道今天的他還真和之前不一樣。
“不管怎麽說，你現在生龍活虎就是好事。”村民搓了搓手，看向他：“你昨天突然不來，大家都念叨得緊，還商量好後日一起過來看望你……既然沒事，不妨幫我看看我這胳膊又怎麽了，真是疼得緊。”
“抱歉，我最近都不會過來問診，有什麽病癥還請諸位上山，麻煩我師父吧。”李逢春直接拒絕道。
一群村民怔了怔，仿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的口中出來：“怎麽了這是？小春你可不要說氣話，我們已經罵過阿貴，他現在被關在柴房，不會輕易放他出來，你放心吧！”
李逢春不想多提：“今天下來只是為了祭奠一下燕燕姐，可以帶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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