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選擇 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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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選擇 不同的人生。
各位掌門來的速度算快, 但到達的時候，天空已經放晴，海面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甚至還有點透亮的藍。
在南海岸邊上尋找到了灑落的五人, 急忙下去查探，還好他們毫發無損。
“醒醒, 醒醒！”
“……”
殺掉蛟龍之後，付梢瑞幾人匯合，因為不知回去的路，便說在岸邊休息一下，結果躺著躺著都睡著了。
其他掌門急切道：“蛟呢？”
“什麽蛟？”幾人裝傻。
這給掌門問住了：“就是……”
阮掌門扶起阮寧，緊張道：“我們從顯影珠裏看見這邊天象異變, 又聽藥王宗弟子說你們丟了定位珠, 這才解了禁令, 匆忙趕來。”
“我們沒事的，母親。”阮寧依照他們睡著之前所商量好的那樣，安慰道：“還好你們及時解除, 否則島嶼沈沒, 那才真的危險。”
“島沈了？天呢。”長樂宗掌門探頭張望，“但是蛟呢, 你們有沒有看見？”
他還是執著於此, 又將話題繞了回來。
“哪裏有蛟？”祝虞面不改色心不跳，疑惑發問：“諸位掌門見到了？”
“那倒沒有, 只是覺得……”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您的話真是嚇到我了。”
祝虞抿唇，輕柔道：“空中電閃雷鳴，我們見勢不對準備離開, 誰知一場大風將我們刮了出去。剛戰完白蚺本就筋疲力盡，什麽時候暈過去的也不知道，醒來便看見諸位掌門了。”
祝虞表面看著就很柔弱，說話更是溫聲細語，如今有理有據娓娓道來，眾人直接信了七八分。
“還好你們暈在了岸邊，若是落海那才麻煩。”雲闕宗掌門為人正直，聞言不疑有他：“沒事就好，其實那也只是我們的猜測，總而言之真是萬幸。”
阮寧幽幽看了祝虞一眼，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祝虞：“？”
她到底是哪裏惹到她了？
也有別的掌門追問：“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付梢瑞佯裝懊惱道：“抱歉，我們還是太弱了。如果多撐幾秒，一定可以看見的吧！百年難遇，感覺錯億！”
幾個掌門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百裏仟山兀自盯著他，付梢瑞也不心虛，反而揚唇一笑：“師父怎麽這般看我？是不是幾天不見，想我了？”
“不，我是想說，下次別演傻子，太像了。”百裏仟山斥責道，“他們說你腿受傷了，怎麽我看你還是生龍活虎？”
“小傷，不礙事。”付梢瑞深沈道：“傷疤都是男人的勳章。師父，回去之後我們還有個禮物要孝敬您。”
一聽這話，百裏仟山立馬感覺他沒憋好屁，果不其然，付梢瑞的重點就在“回去之後”。
一到萬獸宗，他先是四處搜索了一下，目光和藥王宗對上，然後，付梢瑞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故意當著他們的面摸出了岐黃雙生鈴，遞在百裏仟山手上：“師父，這就是我和師兄師姐要送您的好寶貝。”
“哦對，還有這個。”祝虞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捧出那根小藤。
“你們從哪裏撿的破……東西，”百裏仟山沈默片刻：“仙玉宗不缺柴燒。”
“……它不是柴，是法寶。”付梢瑞道，“那個天衍宗掌門不是說島上有著絕世珍寶麽，其實就是焚香業火蓮。這兩樣和它同根一體的，雙生鈴是它的蓮子。”
雖然業火蓮已經沒了，但是小藤也沒有特別失落，它能抱著花柄就已經很不錯了。
百裏仟山還想說什麽，藥王宗坐不住了，當即道：“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這話說的，上面寫你名字了？”付梢瑞故意晃著鈴鐺，“或者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藥王宗大師姐急道：“它當然不會答應，因為我找到它的時候，它就是不完整的，不完整的法寶怎麽可能會認主？”
“那就說明你也是借用。”莫羨宇打斷，“最後落在誰的手裏就是誰的。”
付梢瑞冷哼，“況且你們藥王宗的賬算清了嗎？背後耍了多少陰招，坑了多少宗門，回來挨打沒？是不是應該整理一個合集上報仙盟會？”
“我們並未違規，頂多在道義層面有所虧損。”藥王宗掌門依舊套著個連帽長袍，臉部隱匿其中看不清神情：“至於定位珠的事，倘若冒犯到了你們，那我在這裏給你們道個歉。”
“可是那就是我的東西……”
藥王宗大師姐哪能甘心，其掌門再次道：“沒什麽好執著的，此物同你沒有緣分，趁早放棄吧。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是。”
嘴上這麽說，但從對方憤恨的神色來看，這個梁子也是徹底結下了。
與付梢瑞擦肩而過的時候，另外幾個弟子還壓低聲音道：“下次宗門大比，你們仙玉宗就沒這麽好運了。”
付梢瑞笑：“這得看你們藥王宗智商有沒有提高。”
“人都到齊了？”
眾人落座後，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開 始的場面，天衍宗掌門熟悉的聲音從上方的珠子裏傳來。
“本次試煉大會圓滿落幕，優勝者相信大家也很清楚，那就是仙玉宗！他們，在急難險重中勇毅破局，在南海浪潮中砥礪前行，在過程發展中跨越奮進；他們深刻明白，成功不在於自己贏過多少對手，而在於能否堅持不懈地努力，只有不斷超越自我才能，邁向更高的目標，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修仙者應有的精神。”
就在大家以為又是一堆廢話的時候，天衍宗掌門忽然話頭一轉，說道：“焚香業火蓮本是幾個勝利者共同分享的戰利品，但在機緣巧合下，已經成功幫助我們其中一個修仙者突破，完成了它的使命。我思來想去，總覺得應該繼續追加一份得天獨厚的獎勵，補償其他幾人。”
大夥兒面面相覷，也不太好反對，付梢瑞一聽，立馬打起了幾分精神。
難道還有珍寶？！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天衍宗掌門慢悠悠開口：“這份獎勵便是——我僅代表天衍宗，邀請這五位優秀的學子來我宗門進行一個長達半年的交換學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一楞，旋即嘩然——
還有這種好事？！
“我去，沒人說優勝者可以去天衍宗學習啊！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麽區別？！”有人捶胸頓足，“早知我就拼命一把了，都怪你們說要提前離開！”
“誰讓你看見蛇就挪不動道，不然我們哪會這麽早出來……”
“天衍宗欸，那可是修仙第一宗，裏面的師尊都是數一數二的強，別說進去學習，讓我打雜也可以啊……唔，聽說他們的底層弟子都是單靈根。”
“好雖好，但是天衍宗等級劃分也太嚴重了。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只要三次不合格，就要往下降一等級，連降兩級就要留宗察看，再不合格就要遣送回去呢。”
“確實卷得厲害，即便是被天衍宗遣返的弟子，落在其他宗門也是數一數二的強。”
“傻子都要去吧！哪怕跟不上節奏，去看一眼那傳說中的天才也是不虧的。”
“對對對，這個才是重中之重……”
其他宗門早在天衍宗掌門那句話出口之後就已炸開了鍋，各種議論不絕於耳。
付梢瑞就在這嘈雜的聲響中，一點一點安靜下來。
“嘖，竟然是這個獎勵……”歲煋沈感覺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去麽？”
付梢瑞不答，只是問：“你怎麽想？”
“去的話，如果與魔君直面撞上，那他一眼就會認出你，因為你與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歲煋沈冷靜分析道：“但是他也會像你一樣，有單獨的空間，幾乎不與他人接觸，即便別人看到你，也只能看到你的背影，所以遇見他的幾率微乎其微。”
付梢瑞想了想，“你是要我去？”
“畢竟天下第一宗，只是半年，你也可以學到許多，完成質的跨越。”歲煋沈頓了頓，“不過麽，我覺得你還是會像當初選擇仙玉宗一樣，做出相反的選擇。”
“這麽了解我。”付梢瑞笑了笑，“那你會生氣嗎？”
“不會。”歲煋沈難得心情不錯，“無論怎樣，都很好。”
百裏仟山轉過頭，平靜詢問他們的意見：“你們是怎麽想的？”
“師父，我們……”
沒人不糾結，這是肉眼可見的心動。
“非常不錯的機會，那就這麽定下了。”正如別人所說，傻子都是要去的，“你們的資質都很好，不會落於下風。”
百裏仟山剛要應答，付梢瑞突然道：“……等等，我不去。”
這幾個字的音量不大，但是聽到的人直接沈默，一個傳染兩，整個宗門鴉雀無聲。
“……你說什麽胡話？”百裏仟山不知道付梢瑞又要鬧哪樣，但是這一次絕對不行，“你不是整天嚷嚷著變強嗎，現在就去體驗下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其他四人見狀，也是紛紛勸道：“小師弟，我們一起，只是半年，一定可以突飛猛進的。”
“不要浪費這個絕好的機會。”
無論他們怎麽說，付梢瑞都是堅定搖頭，百裏仟山面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頭一次想要發怒，但他竭力忍了下來：“給我一個理由？”
付梢瑞舉起小拇指，淡定道：“師父答應過我，若是在試煉大會奪得名次，便會把霜天萬仞第二式教給我。拉過勾的，別想抵賴。”
“……”
百裏仟山一腔怒火就這麽被盆涼水陡然澆滅，他哭笑不得地道：“沒說不教，你學完回來再教不行麽？”
付梢瑞眼神突然空了一下，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走神信號。
他垂下眼，似乎想了許久，才慢吞吞地說道：“不是只有在天衍宗才能有所進步。師父你曾告訴我，劍修共有三層境界，一為‘心性’，二為‘不爭’，三為‘形而上’，我一層都還沒有領悟，談何進步。天衍宗的法則並不適合我，既然都重開了，幹嘛還往裏面鉆？我本無相，亦有萬象，世間萬物皆有利於我。”
百裏仟山沈默：“什麽重開什麽無相，說人話。”
“哦。”付梢瑞笑了笑，一字一字道：“師父，帶我和煋沈去看看世間百態，帶我和煋沈去體驗一下你口中的、我想象中的……不同人生吧？”
“……”
整整一刻鐘，百裏仟山都沒有說話，好在最後他沒再堅持。
所以，當天衍宗掌門聽到只有四個人交換去的時候，他很是詫異：“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是剛進門的弟子，年紀尚小，修行三月，口出狂言。”
百裏仟山說著，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笑，“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被規則束縛，別人教導，我難免心中記掛，與其如此，不如放在身邊……帶他去看看他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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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掌門來的速度算快, 但到達的時候，天空已經放晴，海面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甚至還有點透亮的藍。
在南海岸邊上尋找到了灑落的五人, 急忙下去查探，還好他們毫發無損。
“醒醒, 醒醒！”
“……”
殺掉蛟龍之後，付梢瑞幾人匯合，因為不知回去的路，便說在岸邊休息一下，結果躺著躺著都睡著了。
其他掌門急切道：“蛟呢？”
“什麽蛟？”幾人裝傻。
這給掌門問住了：“就是……”
阮掌門扶起阮寧，緊張道：“我們從顯影珠裏看見這邊天象異變, 又聽藥王宗弟子說你們丟了定位珠, 這才解了禁令, 匆忙趕來。”
“我們沒事的，母親。”阮寧依照他們睡著之前所商量好的那樣，安慰道：“還好你們及時解除, 否則島嶼沈沒, 那才真的危險。”
“島沈了？天呢。”長樂宗掌門探頭張望，“但是蛟呢, 你們有沒有看見？”
他還是執著於此, 又將話題繞了回來。
“哪裏有蛟？”祝虞面不改色心不跳，疑惑發問：“諸位掌門見到了？”
“那倒沒有, 只是覺得……”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您的話真是嚇到我了。”
祝虞抿唇，輕柔道：“空中電閃雷鳴，我們見勢不對準備離開, 誰知一場大風將我們刮了出去。剛戰完白蚺本就筋疲力盡，什麽時候暈過去的也不知道，醒來便看見諸位掌門了。”
祝虞表面看著就很柔弱，說話更是溫聲細語，如今有理有據娓娓道來，眾人直接信了七八分。
“還好你們暈在了岸邊，若是落海那才麻煩。”雲闕宗掌門為人正直，聞言不疑有他：“沒事就好，其實那也只是我們的猜測，總而言之真是萬幸。”
阮寧幽幽看了祝虞一眼，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祝虞：“？”
她到底是哪裏惹到她了？
也有別的掌門追問：“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付梢瑞佯裝懊惱道：“抱歉，我們還是太弱了。如果多撐幾秒，一定可以看見的吧！百年難遇，感覺錯億！”
幾個掌門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百裏仟山兀自盯著他，付梢瑞也不心虛，反而揚唇一笑：“師父怎麽這般看我？是不是幾天不見，想我了？”
“不，我是想說，下次別演傻子，太像了。”百裏仟山斥責道，“他們說你腿受傷了，怎麽我看你還是生龍活虎？”
“小傷，不礙事。”付梢瑞深沈道：“傷疤都是男人的勳章。師父，回去之後我們還有個禮物要孝敬您。”
一聽這話，百裏仟山立馬感覺他沒憋好屁，果不其然，付梢瑞的重點就在“回去之後”。
一到萬獸宗，他先是四處搜索了一下，目光和藥王宗對上，然後，付梢瑞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故意當著他們的面摸出了岐黃雙生鈴，遞在百裏仟山手上：“師父，這就是我和師兄師姐要送您的好寶貝。”
“哦對，還有這個。”祝虞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捧出那根小藤。
“你們從哪裏撿的破……東西，”百裏仟山沈默片刻：“仙玉宗不缺柴燒。”
“……它不是柴，是法寶。”付梢瑞道，“那個天衍宗掌門不是說島上有著絕世珍寶麽，其實就是焚香業火蓮。這兩樣和它同根一體的，雙生鈴是它的蓮子。”
雖然業火蓮已經沒了，但是小藤也沒有特別失落，它能抱著花柄就已經很不錯了。
百裏仟山還想說什麽，藥王宗坐不住了，當即道：“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這話說的，上面寫你名字了？”付梢瑞故意晃著鈴鐺，“或者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藥王宗大師姐急道：“它當然不會答應，因為我找到它的時候，它就是不完整的，不完整的法寶怎麽可能會認主？”
“那就說明你也是借用。”莫羨宇打斷，“最後落在誰的手裏就是誰的。”
付梢瑞冷哼，“況且你們藥王宗的賬算清了嗎？背後耍了多少陰招，坑了多少宗門，回來挨打沒？是不是應該整理一個合集上報仙盟會？”
“我們並未違規，頂多在道義層面有所虧損。”藥王宗掌門依舊套著個連帽長袍，臉部隱匿其中看不清神情：“至於定位珠的事，倘若冒犯到了你們，那我在這裏給你們道個歉。”
“可是那就是我的東西……”
藥王宗大師姐哪能甘心，其掌門再次道：“沒什麽好執著的，此物同你沒有緣分，趁早放棄吧。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是。”
嘴上這麽說，但從對方憤恨的神色來看，這個梁子也是徹底結下了。
與付梢瑞擦肩而過的時候，另外幾個弟子還壓低聲音道：“下次宗門大比，你們仙玉宗就沒這麽好運了。”
付梢瑞笑：“這得看你們藥王宗智商有沒有提高。”
“人都到齊了？”
眾人落座後，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開 始的場面，天衍宗掌門熟悉的聲音從上方的珠子裏傳來。
“本次試煉大會圓滿落幕，優勝者相信大家也很清楚，那就是仙玉宗！他們，在急難險重中勇毅破局，在南海浪潮中砥礪前行，在過程發展中跨越奮進；他們深刻明白，成功不在於自己贏過多少對手，而在於能否堅持不懈地努力，只有不斷超越自我才能，邁向更高的目標，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修仙者應有的精神。”
就在大家以為又是一堆廢話的時候，天衍宗掌門忽然話頭一轉，說道：“焚香業火蓮本是幾個勝利者共同分享的戰利品，但在機緣巧合下，已經成功幫助我們其中一個修仙者突破，完成了它的使命。我思來想去，總覺得應該繼續追加一份得天獨厚的獎勵，補償其他幾人。”
大夥兒面面相覷，也不太好反對，付梢瑞一聽，立馬打起了幾分精神。
難道還有珍寶？！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天衍宗掌門慢悠悠開口：“這份獎勵便是——我僅代表天衍宗，邀請這五位優秀的學子來我宗門進行一個長達半年的交換學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一楞，旋即嘩然——
還有這種好事？！
“我去，沒人說優勝者可以去天衍宗學習啊！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麽區別？！”有人捶胸頓足，“早知我就拼命一把了，都怪你們說要提前離開！”
“誰讓你看見蛇就挪不動道，不然我們哪會這麽早出來……”
“天衍宗欸，那可是修仙第一宗，裏面的師尊都是數一數二的強，別說進去學習，讓我打雜也可以啊……唔，聽說他們的底層弟子都是單靈根。”
“好雖好，但是天衍宗等級劃分也太嚴重了。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只要三次不合格，就要往下降一等級，連降兩級就要留宗察看，再不合格就要遣送回去呢。”
“確實卷得厲害，即便是被天衍宗遣返的弟子，落在其他宗門也是數一數二的強。”
“傻子都要去吧！哪怕跟不上節奏，去看一眼那傳說中的天才也是不虧的。”
“對對對，這個才是重中之重……”
其他宗門早在天衍宗掌門那句話出口之後就已炸開了鍋，各種議論不絕於耳。
付梢瑞就在這嘈雜的聲響中，一點一點安靜下來。
“嘖，竟然是這個獎勵……”歲煋沈感覺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去麽？”
付梢瑞不答，只是問：“你怎麽想？”
“去的話，如果與魔君直面撞上，那他一眼就會認出你，因為你與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歲煋沈冷靜分析道：“但是他也會像你一樣，有單獨的空間，幾乎不與他人接觸，即便別人看到你，也只能看到你的背影，所以遇見他的幾率微乎其微。”
付梢瑞想了想，“你是要我去？”
“畢竟天下第一宗，只是半年，你也可以學到許多，完成質的跨越。”歲煋沈頓了頓，“不過麽，我覺得你還是會像當初選擇仙玉宗一樣，做出相反的選擇。”
“這麽了解我。”付梢瑞笑了笑，“那你會生氣嗎？”
“不會。”歲煋沈難得心情不錯，“無論怎樣，都很好。”
百裏仟山轉過頭，平靜詢問他們的意見：“你們是怎麽想的？”
“師父，我們……”
沒人不糾結，這是肉眼可見的心動。
“非常不錯的機會，那就這麽定下了。”正如別人所說，傻子都是要去的，“你們的資質都很好，不會落於下風。”
百裏仟山剛要應答，付梢瑞突然道：“……等等，我不去。”
這幾個字的音量不大，但是聽到的人直接沈默，一個傳染兩，整個宗門鴉雀無聲。
“……你說什麽胡話？”百裏仟山不知道付梢瑞又要鬧哪樣，但是這一次絕對不行，“你不是整天嚷嚷著變強嗎，現在就去體驗下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其他四人見狀，也是紛紛勸道：“小師弟，我們一起，只是半年，一定可以突飛猛進的。”
“不要浪費這個絕好的機會。”
無論他們怎麽說，付梢瑞都是堅定搖頭，百裏仟山面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頭一次想要發怒，但他竭力忍了下來：“給我一個理由？”
付梢瑞舉起小拇指，淡定道：“師父答應過我，若是在試煉大會奪得名次，便會把霜天萬仞第二式教給我。拉過勾的，別想抵賴。”
“……”
百裏仟山一腔怒火就這麽被盆涼水陡然澆滅，他哭笑不得地道：“沒說不教，你學完回來再教不行麽？”
付梢瑞眼神突然空了一下，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走神信號。
他垂下眼，似乎想了許久，才慢吞吞地說道：“不是只有在天衍宗才能有所進步。師父你曾告訴我，劍修共有三層境界，一為‘心性’，二為‘不爭’，三為‘形而上’，我一層都還沒有領悟，談何進步。天衍宗的法則並不適合我，既然都重開了，幹嘛還往裏面鉆？我本無相，亦有萬象，世間萬物皆有利於我。”
百裏仟山沈默：“什麽重開什麽無相，說人話。”
“哦。”付梢瑞笑了笑，一字一字道：“師父，帶我和煋沈去看看世間百態，帶我和煋沈去體驗一下你口中的、我想象中的……不同人生吧？”
“……”
整整一刻鐘，百裏仟山都沒有說話，好在最後他沒再堅持。
所以，當天衍宗掌門聽到只有四個人交換去的時候，他很是詫異：“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是剛進門的弟子，年紀尚小，修行三月，口出狂言。”
百裏仟山說著，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笑，“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被規則束縛，別人教導，我難免心中記掛，與其如此，不如放在身邊……帶他去看看他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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