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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百裏與東方,付梢瑞與… 我之前也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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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百裏與東方,付梢瑞與… 我之前也想送……

順著百裏仟山的話, 天衍宗掌門非常自然地想起他口中這位年紀尚小的徒弟,束發瀟灑,眉眼霽明, 他對他留有很深的印象。

“此言差矣, 我並不認為那是口出狂言。”天衍宗掌門感慨道,“年輕人就該有著年輕人的樣子, 擁有蓬勃向上的朝氣和一往無前的勇氣,此番試煉就是最好的證明。”

外人對付梢瑞的印象基本都是這樣,天衍宗掌門根本不知道付梢瑞有多狂,百裏仟山也不想多說,只是敷衍道:“雖如此,我更願他多一分謙遜, 少些浮躁。”

“人無完人, 何必限制他的發展?”天衍宗掌門不是特別讚同, “那是他的優點,束縛太多,反而不美。”

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 “正所謂過剛易折, 尋常磋磨也就罷了,若是遇到一些打碎他現有想法的重大打擊, 我擔心他會鉆牛角尖, 甚至……”

“走火入魔嗎?”天衍宗掌門輕聲道,“就像霍不染那樣?”

百裏仟山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不知是讚同還是不讚同。

最後的總結早已結束,如今只有他們獨處一個房間,隔著一層珠子總是比面對面要好上很多,有一些話才能更好說出口。

“百裏, 也許是這次試煉大會的諸位弟子都頗有沖勁,反而讓我勾起了從前的回憶。”

天衍宗掌門溫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看著他們,仿佛看到曾經的我們——你、我和霍不染。那時我們三人最為要好,一同修煉一同除妖,也一同在樹下飲酒,那酒的香味至今還在我身邊繚繞……自從不染瘋了之後,我們三人的聯系也逐漸變少。”

百裏仟山沈默了一下,道:“畢竟我們都在修煉的路途中遇到了自己的‘劫難’,但是在我心裏,我們的感情從未變過。”

“是嗎?”天衍宗掌門只是笑笑:“可是百裏,我怎麽聽說,你對外只稱霍不染為你摯友,不曾提我分毫?倘若不是我提出要將仙玉宗弟子交換到天衍宗修煉,你是否會在最後與我敘舊一二?”

百裏仟山動了動唇,無奈嘆道:“東方,你我早已身份不同——你知曉,仙玉宗式微,而你又是仙界的北鬥之尊,我若攀親,他人又該如何看我?”

“所以,你明知仙玉沒落,卻還堅守。”天衍宗掌門漸漸收斂起了話裏的溫和,淡淡道:“你我交情非同一般,我以‘副掌門’之位三番五次聘請你,你依舊拒絕我,是‘副掌門’職位太低,那我們共坐天衍宗掌門之位也不是不行。”

話題的高度陡然拔高,百裏仟山當即搖頭道:“東方,你誤會了。前掌門於我有恩,我不能舍下它。”

“嗯,他的恩情是情,我們的摯友情就得往後稍稍。”天衍宗掌門輕嘲道:“當初我們三人行,也是你與霍不染更加交好,看來無論何時,我都是被你放棄的那個。”

百裏仟山如鯁在喉,情緒覆雜:“這又是什麽話?那我問你,如果你是我,你也會丟下仙玉宗,毫無芥蒂地過來?”

“仙玉宗和天衍宗合並不就行了?”天衍宗掌門輕飄飄道:“你們就剩幾人,難道還不好安排麽?”

“……但那還叫仙玉宗嗎?”百裏仟山陷入很久之前的回憶,恍惚低落道:“也許我的年紀大了,精力分散不過來了。過往是想傾盡所能教導學生,期盼自己桃李滿天下,現在守著幾顆果實竟然也能心滿意足。”

“說來說去,還是前掌門的事。”天衍宗掌門默了默,道,“百裏,我以為這件事後,你不會再想收徒了。”

“就目前的證據來看,是前掌門的問題吧,不怪那些弟子會這麽想。”百裏仟山情緒沒什麽起伏,“說起來我也得謝謝你,收下了‘他’。”

“是個好苗子,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天衍宗掌門道,“你的徒弟——”

百裏仟山糾正:“他已經不是我的徒弟了。”

“好。你的前徒弟現在很好,他每日都在苦練你的‘霜天萬仞’,已經超越十劍了。”天衍宗掌門道,“我將他派去墮妖林修煉,宗門大比之前不會回來。如果你們明年參賽,你現在的徒弟肯定會遇上他。”

“……我且不說付梢瑞如何,羨宇、小虞和小月顯然還是介懷的,那幾個混小子背後說是我的心結,以為我不知道,我看是他們的心結才對!”

百裏仟山一想到這個可能就有點頭疼,“其實我有猜測,他們幾個如此爽快,想來天衍宗就是為了找他,好在你將他派了出去,避免了一場腥風血雨。東方,多虧你想得周到,這半年就要辛苦你了。”

這幾番真誠的話讓天衍宗掌門舒心了很多,他又恢覆了往日的溫吞:“你我之間,無需多言,天衍宗的學習氛圍很好,我保證,他們一定進步不小。”

百裏仟山思忖:“說起來,我也覺得我不適合天衍宗,你們內卷太厲害了,為何這麽嚴格要求弟子?”

“非也非也,不是我嚴苛,是因為我的徒弟。”

天衍宗掌門哭笑不得道:“你也知道他是這世上唯一的天才,十五歲就已做到靈根全開,有此珠玉在前,世人當然爭相模仿。仿著仿著就卷起來了,攔都攔不住,我們制定的規則就是為了防止他們卷得毫無上限,只要達到標準就夠了。”

“……”

真是好大一個烏龍。

敘舊至此,已經差不多了,百裏仟山起身正要離開,忽然想到什麽,又轉過身:“等等,你方才說他靈根全開……是什麽意思?”

“就是,”天衍宗掌門想了想道,“我的徒兒傅昭原本是金靈根,後來在修煉過程中又開了火靈根,接著是木……後續記不得了。”

“?”

百裏仟山楞在原地,腦子有片刻空白。

“怎麽了?”天衍宗掌門打趣道,“你也想把你的徒兒培養成天才?說起來,他們除開那一字之差,名字還挺相似。”

“唔,我並不希望他是一個天才。”

百裏仟山兀自沈默了一會兒,道:“日中則昃,月滿則虧。物盛則衰,此乃天地常數,我對徒兒從未寄予厚望,我只求他的一生能夠平安順遂,那我便是做到了一個師父應盡的責任。東方,下次見。”

說完他便推門離去,天衍宗掌門在珠子那端楞神許久,才低聲道:“不知為何,我對你那徒弟還挺有興趣……”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從未見過,卻有一種特別的熟悉感,令他時不時想著,如果此人不是百裏仟山的徒弟而是他的,會不會有著不同的人生?

想到這裏,天衍宗掌門忍不住扶額,自己是對百裏的徒弟有什麽執念麽,收了一個怎麽還在覬覦第二個,真是奇了怪哉。

他“嘖”了一聲擡起手,關掉了顯影珠。

……

此時,付梢瑞已經等得非常無聊了:“師父怎麽還不回來,他是不是反悔了!”

莫羨宇也在他身邊蹲下,嚴肅道,“小師弟你真的不去天衍宗麽,可曾考慮清楚了?”

“清楚清楚真的非常清楚!”付梢瑞雙手合十,“拜托了大師兄,我真的不想進去頭懸梁錐刺股啊!”

祝虞嘆了一口氣,挽著蘿月的手道:“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想去,但是就是要找那個人問問清楚,說起來,小師弟你不也是很在意這件事麽?為何不去?”

“在意,但是我更在意自己的實力。”付梢瑞深沈回答,“沒有相配的力量前,一切廢話都是枉然——說起來,那人不是也學了師父大招?現在到哪種境界了?”

祝虞沈思:“當年他離開的時候開了十劍,如果這些年未曾懈怠,應該是有幾十了。”

“很好。”付梢瑞伸出一根手指頭:“我說一個數,一年——只需一年,我便能超越他。”

幾人沈默。

“很好。”蘿月也道,“我是說你想法很好,牛都被你吹上了天。”

莫羨宇算了算時間,有些失落:“再過幾月便是雙月節,本該是團圓的日子,我們卻不能與小師弟和師父在一起。”

“但是除夕我們可以在一起啊,還有上元節。”付梢瑞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雙月節,我們只是分開半年而已。”

這麽想來大家又好受了許多,祝虞拍了拍付梢瑞:“小師弟,那邊有人找你~”

付梢瑞轉頭一看,原來是呂文。

“我們、我們要離開了。”呂文道,“所以我想與你暫時道別。”

“我本來想等師父出來之後再找你,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要走了,不愧是你們,紀律森嚴。”付梢瑞有些詫異,“那你一路順風。”

“嗯。”呂文罕見地有些局促,他東張西望眼神有些飄忽,“我看你非常珍視你師父的劍,恰好我那裏有個劍穗,明年大比相見,我送給你吧?”

付梢瑞有點疑惑,呂文一個風靈根怎麽收藏了個劍穗,但他沒往深處想,而是誠實道:“謝謝,但是它不要劍穗。”

歲煋沈:“?”

呂文也:“?”

他擡起頭,更是茫然:“什麽意思?”

“我之前也想送它,但是被拒了。”付梢瑞攤手,認認真真道:“就是我第一次去鎮上,師父給了我一大袋靈石,我就想買個劍穗來著,但是它說那是華而不實的東西,用處不大。”

歲煋沈服了,還真有這回事。

呂文從沒想過還有這種新奇的拒絕方式,一時也呆得不行:“你、你能和它溝通啊?那、那怎麽辦?”

“就……算了唄。”付梢瑞嘆了口氣,“你可以請我別的。”

“……比如?”

“聽說雲闕宗的三食堂好吃,若有機會,你請我吃食堂吧。”付梢瑞一副“我都明白”的模樣,道:“作為報答,我會在師父面前使勁誇獎你的。”

“……好、好的,那宗門大比見,你們一定要來啊。”呂文稀裏糊塗,但還是問了最想問的問題:“我們還是對手嗎?”

“當然了,一直都是。”付梢瑞也很鄭重,“那時候就沒有合作了,臺上見真招,你可不要輸得太難看。”

“我才不會!”呂文被他一說也激發了熊熊鬥志,咬牙與他碰拳:“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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