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終有一日，我會同你們蛟族清算 您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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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終有一日，我會同你們蛟族清算 您還活……
等他們爬上高山, 島上的禁令忽然解除，又能禦空而行了。
雖然很想吐槽，但當下更為險峻, 幾人升到高空, 俯視這片海域的情況。
雷鳴不斷，閃電漸密, 在海天之間織成紫電羅網，每道電光落下都掀起滔天巨浪。
即便是白蚺都沒帶來這麽強烈的壓迫，蘿月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麽啊……不會是什麽超高級別的妖獸吧？”
歲煋沈道：“遠離這裏。此物不是你們可以應付的。”
說著，它就要下去，付梢瑞一把抓住劍柄，“你去哪兒？”
歲煋沈有些奇怪：“自然是去解決了。”
“我的意思是, 你竟然不帶我？”付梢瑞說, “我要跟你一起。”
歲煋沈無奈：“不會耽誤太久, 沒有必要。”
“那也不行。”付梢瑞轉頭對他們道：“師兄師姐，你們先走，我稍後過來。”
可是他去並不會有任何用處, 歲煋沈沈默了一下, 忽然道：“還記得第一次晨跑嗎？”
付梢瑞迅速將腦海裏的回憶拉了一遍，“想考驗我的記憶力？是要問我何時說了什麽話麽。”
“不是。”歲煋沈道, “只是想說, 那時不過瀑布，這次卻是海……”
付梢瑞自信：“我會游泳。”
？
“好吧。”
短短四字, 便讓歲煋沈放棄了勸說的想法，它退後一步，在旁人看來就是縮回來了些許，“還是那句話, 抓緊我。”
“哦哦。”付梢瑞點頭：“那我也是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它想了想，問：“我讓你跳你就跳？”
付梢瑞滿意地笑了笑，從容不迫縱身一躍：“我說‘希望下次和你再跳一遍’這句，可不是玩笑話。”
他其實做好了落水的打算，但是掉到半空中，歲煋沈從劍裏出來了，算是比較罕見的情況。
它抱住了他的腰，往上撈了一下，僅憑單手劃開了海面——這應該是付梢瑞頭一次如此直觀地面對歲煋沈的力量。
雲層深處塌陷成雷渦，水下掀起巨大的龍卷風，頗有一種天地失序的荒謬感。
付梢瑞看見海面凸起弓形的水嶺，兩支完全成型的虬角從水下冒出。
其首如山岳傾臨，尤其它的頜下覆蓋著幾層厚而堅硬的逆鱗，身體也並非平滑，而是沿著脊線突起鋸齒狀骨刺，由海水蕩滌過的眼睛流淌著熔金一般的光。
這麽一對比，什麽黑蚺白蚺，通通秒得渣都不剩，一切正如付梢瑞那天的形容：高大威猛、莊嚴威武，呼風喚雨、氣吞山河。
“嘶，這是……”付梢瑞難得震驚：“蛟吧？”
帥是很帥，不過有一點他不是很滿意——蛟的雙目不似真龍那般如日月煌煌，而是耷拉著眼，透著幾分幽詭的邪氣，仿佛埋葬著萬千未熄的怨念。
白蚺之於蛟，正如蚯蚓之於人，它騰飛到空中，破水時帶起的浪花凝成萬千水晶珠簾懸垂天幕，它回頭一聲嘶吼，聲震三界，海面凹陷成淵，整座島嶼竟然就這麽轟轟烈烈地沈入水中……
付梢瑞頓時感覺自己分外渺小……他指的是身形，要不是歲煋沈給他開了一層屏障，真的會被一口氣吹出十萬八千裏。
他默然道：“這似乎已是神獸級別……”
普通人窮盡一生連妖獸都看不到，就像他當初窩在那小小的、只有幾戶人家的屯裏時，更遑論神獸。
蛟龍似乎詫異還有人穩穩當當地站著，被打擾的憤怒再度襲來。
它剛剛張口，恰好此時閃電劃過，照亮那抹青色身影，於是，它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龍身一顫，眼裏浮現出了莫大的驚恐。
嘶吼的回音在天邊漸漸消散，耳邊只有天鼓擂響。
歲煋沈的話夾雜在悶雷裏，那麽輕，又是那麽清晰。
“……你怎麽不叫了？”
此話一出，這蛟居然跟蛇似的往後瑟縮了一下，這個動作出現在這種體量的神獸上那叫一個違和，那叫一個怪異，可付梢瑞清楚地確定，它現在就是在害怕，而且怕得瑟瑟發抖。
“殿、殿……殿下？”
蛟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只留下嘶啞恢宏的餘音，尤其最後一句，簡直稱得上細若蚊鳴：“是、是您嗎？”
“你還記得我。”
本該是充滿感慨的一句，卻被歲煋沈說得寡淡無味，毫無感情：“也是，浮生千年，對於凡人來說是滄海桑田，亦是世事變遷，但對我們幾乎與天同壽的命格而言，不過流光一瞬，彈指一剎。”
說著，它向前走去，腳下虛空中，一朵朵剔透的冰花應聲綻放，付梢瑞跟在歲煋沈的身後，順著歲煋沈的步履去踩。
沒走幾步，對蛟龍的沖擊不可估量，它也在頻頻後退。
“唔，殿、殿下……”
它彎下身子，垂下頭像是覲見一般，其首低於歲煋沈的高度，有點語無倫次：“我只是高興，您沒死，真是太好了……”
“真有這麽高興麽？聽說你們四海並占，過得很是不錯。”歲煋沈漫不經心道，“昔日海底的蛐蜒潮蟲，也能在此稱王稱霸，作威作福？”
單憑地位來說，蛟龍絕對算是名列前茅的物種，即便它們不是生來高貴，卻能憑借修煉躋身龍族，實現階級跨越。
如今遭受羞辱，丁點不敢還嘴，還要低聲下氣道：“這、這一切都是為了龍族榮光……”
“閉嘴。蛇修十年為蟒，五百年為蚺，千年成蛟，萬年為龍。”
歲煋沈遙望著天上雷池，直到空中開始落下血紅色的雨滴，砸在海面騰起朦朧的霧氣，它才恍惚地問道：“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你們這樣卑賤又低劣的族群，為何也配並稱龍族？”
一片死寂，對方當真閉嘴，沒敢回答。
歲煋沈從過往的情緒中抽離，淡淡道：“應郊在哪兒？”
“……”
這無疑是道送命題，蛟萬分後悔，一時半刻前為何要從海裏出來，即便歲煋沈目前是個靈體，但從神獸體系而言，它們的骨子裏就鐫刻著對上位者的臣服。
兩相比較，蛟立馬倒戈：“殿下，大人他……正在天衍宗。”
有效信息一個接著一個，付梢瑞本來在旁邊聽得一楞一楞的，沒想到還有。
這個消息歲煋沈早已從二位真君口中得知，當下無非就是確認一遍：“與誰一起？”
“是個人類，卻是當今最強之人。”它低聲道：“便是整個龍族也不能與他抗衡。”
歲煋沈冷笑：“這話說得，你們似乎頗為委屈？”
“……是的殿下，我們不是自願的！”
蛟仿佛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竭力為自己洗白：“那個瘋子逼迫我們尋找一條沒有角的龍，所以我們才會擴充四海，為他搜羅！”
它話未說完，猛然一頓，在最初的怔楞後，神色越發驚慌，它忍不住看向歲煋沈，喃喃道：“等等、等等，沒角的龍……您還活著，難道、難道那人要找的，其實是……”
“說些不知道的。”
歲煋沈催促：“我們不妨把時間線拉到更早的時候，談談我們族內的事。你們蛟族當初叛亂到底勾結了誰？”
蛟的腦子非常混亂，它幾乎憑借自己的本能在回答：“大人並未告訴我們，也許是妖，也許是其它……但是我們也是受害者，大人也被背刺了，我們蛟族死傷慘重，龍族元氣大傷，直到近些年才有所恢覆。”
“只有這些？”
說了半天，對歲煋沈有用的信息並沒有多少，它沈默許久，從付梢瑞手裏接過了劍。
蛟瞬間方寸大亂，哀聲道：“殿下，求求您放過我……今日我就當沒有見過您，我會守好這個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保證，我發誓！”
歲煋沈喟嘆：“如果發誓有用，很多事情都能純粹許多。”
“但您永遠都是殿下，大人如果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我是說，我們依舊是效忠您的。”
蛟試圖勸說，“如今龍族被個外人掌控，只有殿下的力量才可以與他抗衡……我們會為您重塑肉身，這四海八荒……”
歲煋沈聽著，漸漸蹙眉。
“且慢。”付梢瑞突然出聲打斷，上前一步，冷冷道：“以前叛變的時候難道就不效忠了？”
“……”它無言以對。
放眼天下，能踩在蛟族頭上的人屈指可數，本來被個人類壓著就煩，如今還有個不怕死的出來說話。
不過對方既然和歲煋沈在一起，它就要斟酌，故而只是切齒道：“龍族之事，與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我是外人麽？”付梢瑞冷冷道：“果然是與蛇同宗，都陰得沒邊，其實看你第一眼我就十分不爽。過往我雖已忘了，但是以我的性子，縱使我沒殺你們，也絕對暴打過蛟族。”
蛟惱怒：“你在說些什麽？！”
歲煋沈怔楞地看著他，本來因為蛟言蛟語它還頗覺惡心，如今憤怒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
它低頭，指尖擦過長劍：“……他說得沒錯。其實龍族內鬥不止，哪是三言兩語就能算清的。”
“殿下……”它再次害怕起來，“當年都是大人一手策劃，我們只是負責執行……”
“不必說了。”
歲煋沈踏前一步。
風暴坍縮，天雷敕令，纏住它的虬角、縛住擎天爪牙，蛟在網中掙紮，歲煋沈力量凝聚於劍尖，隨手一揮——
其光若星輝月華，遠遠壓過雷閃電鳴之勢，那鱗甲刀槍不入，無堅不摧，但也毫無滯澀地沒入蛟頸。
劍芒透體而過的剎那，蛟首與身體浮現一道細如發絲的光痕，隨後，壓在傷口出的血才轟然噴出，化作一場妖異的血雨，灑落狂濤。
它從空中墜落，龐大的陰影掠過海面，伴隨著巨響，呈現出無數水柱倒流進蒼穹的奇觀，海面都染成了紅色。
片刻之後，風停，雨歇，雷止。
歲煋沈看都沒有看它一眼，只是收起劍，厭棄道：“不管是抽筋扒骨之痛亦或是我族血海深仇，終有一日，我會同你們蛟族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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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白蚺都沒帶來這麽強烈的壓迫，蘿月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麽啊……不會是什麽超高級別的妖獸吧？”
歲煋沈道：“遠離這裏。此物不是你們可以應付的。”
說著，它就要下去，付梢瑞一把抓住劍柄，“你去哪兒？”
歲煋沈有些奇怪：“自然是去解決了。”
“我的意思是, 你竟然不帶我？”付梢瑞說, “我要跟你一起。”
歲煋沈無奈：“不會耽誤太久, 沒有必要。”
“那也不行。”付梢瑞轉頭對他們道：“師兄師姐，你們先走，我稍後過來。”
可是他去並不會有任何用處, 歲煋沈沈默了一下, 忽然道：“還記得第一次晨跑嗎？”
付梢瑞迅速將腦海裏的回憶拉了一遍，“想考驗我的記憶力？是要問我何時說了什麽話麽。”
“不是。”歲煋沈道, “只是想說, 那時不過瀑布，這次卻是海……”
付梢瑞自信：“我會游泳。”
？
“好吧。”
短短四字, 便讓歲煋沈放棄了勸說的想法，它退後一步，在旁人看來就是縮回來了些許，“還是那句話, 抓緊我。”
“哦哦。”付梢瑞點頭：“那我也是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它想了想，問：“我讓你跳你就跳？”
付梢瑞滿意地笑了笑，從容不迫縱身一躍：“我說‘希望下次和你再跳一遍’這句，可不是玩笑話。”
他其實做好了落水的打算，但是掉到半空中，歲煋沈從劍裏出來了，算是比較罕見的情況。
它抱住了他的腰，往上撈了一下，僅憑單手劃開了海面——這應該是付梢瑞頭一次如此直觀地面對歲煋沈的力量。
雲層深處塌陷成雷渦，水下掀起巨大的龍卷風，頗有一種天地失序的荒謬感。
付梢瑞看見海面凸起弓形的水嶺，兩支完全成型的虬角從水下冒出。
其首如山岳傾臨，尤其它的頜下覆蓋著幾層厚而堅硬的逆鱗，身體也並非平滑，而是沿著脊線突起鋸齒狀骨刺，由海水蕩滌過的眼睛流淌著熔金一般的光。
這麽一對比，什麽黑蚺白蚺，通通秒得渣都不剩，一切正如付梢瑞那天的形容：高大威猛、莊嚴威武，呼風喚雨、氣吞山河。
“嘶，這是……”付梢瑞難得震驚：“蛟吧？”
帥是很帥，不過有一點他不是很滿意——蛟的雙目不似真龍那般如日月煌煌，而是耷拉著眼，透著幾分幽詭的邪氣，仿佛埋葬著萬千未熄的怨念。
白蚺之於蛟，正如蚯蚓之於人，它騰飛到空中，破水時帶起的浪花凝成萬千水晶珠簾懸垂天幕，它回頭一聲嘶吼，聲震三界，海面凹陷成淵，整座島嶼竟然就這麽轟轟烈烈地沈入水中……
付梢瑞頓時感覺自己分外渺小……他指的是身形，要不是歲煋沈給他開了一層屏障，真的會被一口氣吹出十萬八千裏。
他默然道：“這似乎已是神獸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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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似乎詫異還有人穩穩當當地站著，被打擾的憤怒再度襲來。
它剛剛張口，恰好此時閃電劃過，照亮那抹青色身影，於是，它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龍身一顫，眼裏浮現出了莫大的驚恐。
嘶吼的回音在天邊漸漸消散，耳邊只有天鼓擂響。
歲煋沈的話夾雜在悶雷裏，那麽輕，又是那麽清晰。
“……你怎麽不叫了？”
此話一出，這蛟居然跟蛇似的往後瑟縮了一下，這個動作出現在這種體量的神獸上那叫一個違和，那叫一個怪異，可付梢瑞清楚地確定，它現在就是在害怕，而且怕得瑟瑟發抖。
“殿、殿……殿下？”
蛟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只留下嘶啞恢宏的餘音，尤其最後一句，簡直稱得上細若蚊鳴：“是、是您嗎？”
“你還記得我。”
本該是充滿感慨的一句，卻被歲煋沈說得寡淡無味，毫無感情：“也是，浮生千年，對於凡人來說是滄海桑田，亦是世事變遷，但對我們幾乎與天同壽的命格而言，不過流光一瞬，彈指一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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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殿、殿下……”
它彎下身子，垂下頭像是覲見一般，其首低於歲煋沈的高度，有點語無倫次：“我只是高興，您沒死，真是太好了……”
“真有這麽高興麽？聽說你們四海並占，過得很是不錯。”歲煋沈漫不經心道，“昔日海底的蛐蜒潮蟲，也能在此稱王稱霸，作威作福？”
單憑地位來說，蛟龍絕對算是名列前茅的物種，即便它們不是生來高貴，卻能憑借修煉躋身龍族，實現階級跨越。
如今遭受羞辱，丁點不敢還嘴，還要低聲下氣道：“這、這一切都是為了龍族榮光……”
“閉嘴。蛇修十年為蟒，五百年為蚺，千年成蛟，萬年為龍。”
歲煋沈遙望著天上雷池，直到空中開始落下血紅色的雨滴，砸在海面騰起朦朧的霧氣，它才恍惚地問道：“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你們這樣卑賤又低劣的族群，為何也配並稱龍族？”
一片死寂，對方當真閉嘴，沒敢回答。
歲煋沈從過往的情緒中抽離，淡淡道：“應郊在哪兒？”
“……”
這無疑是道送命題，蛟萬分後悔，一時半刻前為何要從海裏出來，即便歲煋沈目前是個靈體，但從神獸體系而言，它們的骨子裏就鐫刻著對上位者的臣服。
兩相比較，蛟立馬倒戈：“殿下，大人他……正在天衍宗。”
有效信息一個接著一個，付梢瑞本來在旁邊聽得一楞一楞的，沒想到還有。
這個消息歲煋沈早已從二位真君口中得知，當下無非就是確認一遍：“與誰一起？”
“是個人類，卻是當今最強之人。”它低聲道：“便是整個龍族也不能與他抗衡。”
歲煋沈冷笑：“這話說得，你們似乎頗為委屈？”
“……是的殿下，我們不是自願的！”
蛟仿佛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竭力為自己洗白：“那個瘋子逼迫我們尋找一條沒有角的龍，所以我們才會擴充四海，為他搜羅！”
它話未說完，猛然一頓，在最初的怔楞後，神色越發驚慌，它忍不住看向歲煋沈，喃喃道：“等等、等等，沒角的龍……您還活著，難道、難道那人要找的，其實是……”
“說些不知道的。”
歲煋沈催促：“我們不妨把時間線拉到更早的時候，談談我們族內的事。你們蛟族當初叛亂到底勾結了誰？”
蛟的腦子非常混亂，它幾乎憑借自己的本能在回答：“大人並未告訴我們，也許是妖，也許是其它……但是我們也是受害者，大人也被背刺了，我們蛟族死傷慘重，龍族元氣大傷，直到近些年才有所恢覆。”
“只有這些？”
說了半天，對歲煋沈有用的信息並沒有多少，它沈默許久，從付梢瑞手裏接過了劍。
蛟瞬間方寸大亂，哀聲道：“殿下，求求您放過我……今日我就當沒有見過您，我會守好這個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保證，我發誓！”
歲煋沈喟嘆：“如果發誓有用，很多事情都能純粹許多。”
“但您永遠都是殿下，大人如果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我是說，我們依舊是效忠您的。”
蛟試圖勸說，“如今龍族被個外人掌控，只有殿下的力量才可以與他抗衡……我們會為您重塑肉身，這四海八荒……”
歲煋沈聽著，漸漸蹙眉。
“且慢。”付梢瑞突然出聲打斷，上前一步，冷冷道：“以前叛變的時候難道就不效忠了？”
“……”它無言以對。
放眼天下，能踩在蛟族頭上的人屈指可數，本來被個人類壓著就煩，如今還有個不怕死的出來說話。
不過對方既然和歲煋沈在一起，它就要斟酌，故而只是切齒道：“龍族之事，與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我是外人麽？”付梢瑞冷冷道：“果然是與蛇同宗，都陰得沒邊，其實看你第一眼我就十分不爽。過往我雖已忘了，但是以我的性子，縱使我沒殺你們，也絕對暴打過蛟族。”
蛟惱怒：“你在說些什麽？！”
歲煋沈怔楞地看著他，本來因為蛟言蛟語它還頗覺惡心，如今憤怒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
它低頭，指尖擦過長劍：“……他說得沒錯。其實龍族內鬥不止，哪是三言兩語就能算清的。”
“殿下……”它再次害怕起來，“當年都是大人一手策劃，我們只是負責執行……”
“不必說了。”
歲煋沈踏前一步。
風暴坍縮，天雷敕令，纏住它的虬角、縛住擎天爪牙，蛟在網中掙紮，歲煋沈力量凝聚於劍尖，隨手一揮——
其光若星輝月華，遠遠壓過雷閃電鳴之勢，那鱗甲刀槍不入，無堅不摧，但也毫無滯澀地沒入蛟頸。
劍芒透體而過的剎那，蛟首與身體浮現一道細如發絲的光痕，隨後，壓在傷口出的血才轟然噴出，化作一場妖異的血雨，灑落狂濤。
它從空中墜落，龐大的陰影掠過海面，伴隨著巨響，呈現出無數水柱倒流進蒼穹的奇觀，海面都染成了紅色。
片刻之後，風停，雨歇，雷止。
歲煋沈看都沒有看它一眼，只是收起劍，厭棄道：“不管是抽筋扒骨之痛亦或是我族血海深仇，終有一日，我會同你們蛟族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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