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抱了（3） 付梢，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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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抱了（3） 付梢，醒醒。……
雲霧如海, 一道墨色陰影緩緩滑過。
那並非全貌，只是身軀中微不足道的一截，每一次蜿蜒移動, 都帶起龐大的輪廓, 攪得雲海翻騰，氣流狂亂, 它過處，投下的陰影足以籠罩半個山谷，白日頃刻如晦。
待它游至一處斷崖，蟒首終於稍微探出雲層。
那頭顱堪比一座小丘，覆蓋著致密鱗片，頭頂並無角, 卻有兩處微微的隆起, 仿佛有什麽力量禁錮其中, 欲破未破。
“不自量力，口出狂言！”
呂文對自我的認知相當清楚，當即表示強烈的反對：“你看見沒, 它如此龐大, 顯然已經脫離了普通妖蛇的範疇，我聽聞蛇很特殊, 它是唯一一種修煉上千年便可化龍的妖物——雖然這只還未到那種程度, 但也絕不簡單，僅憑你我實力根本做不到！”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付梢瑞反問, 呂文還來不及回答，黑蛇的身體已經繞了過來。
巨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吞沒了頭頂，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上面降臨。
他們小心翼翼擡頭瞥去，就在兩道垂直的懸崖之間, 黑蛇正以一種非人的緩慢速度，優雅地探了下來。
拋開別的不提，它黑鱗綠瞳，其實還是相當漂亮的，尤其那雙眼睛，像寶石一樣亮著剔透的光芒。
它左看右看，像是搜尋，又像是洞悉一切，只是享受著獵物逃跑掙紮的感覺。
二人屏住呼吸，黑蛇掃過他們所在的巖壁，然後向上回收，就像出現時那般無聲無息，它離開了他們藏身的裂縫，向著峽谷的另一段游弋而去。
“我認為，我們只能撤退，避免與它交鋒。”
呂文相當惱火，但又無可奈何，在他看來，貿然對上是種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付梢瑞沒再開口勸對方，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誰沒誰都一樣，只是還有一點需要確認。
見他若有所思，呂文急了，扯著他的袖子：“走啊！”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天光驟暗，所有的景象都被一張自上而下的巨口所取代，速度之快，黑蛇的上下顎撕裂至極致，張嘴咬了下來！
它居然沒走，方才的離開是假動作！
“進去！”
付梢瑞將呂文推入身旁一個狹窄的巖石裂隙中，自己緊隨其後。
下一刻，那顆巨大的蛇頭重重撞在入口處，一時間碎石飛濺、地動山搖，它張開嘴，不知是想將頭擠進來，還是想把這一塊都吞下去。
付梢瑞趁著這個機會還擊了好幾下，但是打著不痛不癢，這黑蛇的鱗片已經形成了刀槍不入的盔甲，看來是不能再用普通的法子了。
大也有大的壞處，至少鉆不進來只能幹著急，付梢瑞扶起呂文，起身從另外一邊逃離。
幽綠色的瞳孔堵在缺口處，陰冷地向內窺探，許久，那眼睛終於確認他們不在這面，這才慢悠悠地挪開。
誰也不確定它是不是故技重施，但可以肯定它仍在附近，這場在峽谷裏的死亡捉迷藏游戲才剛剛開始。
“……現在應該如何是好？”呂文焦急道，“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裏一直陪它躲貓貓嗎？不知師兄師弟他們距離我們多遠，我們現在又是身處何處……”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付梢瑞也想出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結果剛剛起身便被抓住。
呂文有點崩潰：“你明明看到了，什麽攻擊都對它不起作用，你要怎麽做？”
“誰都會有弱點，若不交手怎會明白？”付梢瑞冷靜道，“我不想讓你身陷險境，所以你也不要阻攔我，可以麽？”
呂文心裏很亂。
一直以來他都是墨守成規地過著，如今遇到一個試圖跳脫規則的人，他簡直不知如何應對。
許久，呂文才沙啞問：“你有幾成把握？”
付梢瑞答：“七成。”
“……信口雌黃。”
“好吧，其實是十拿九穩。”付梢瑞笑，“只是我需要尋找一個地方。”
呂文望著那笑，恍惚半天才回過神來，問他具體需要什麽地方，付梢瑞卻不肯透露。
“……行。”呂文咬咬牙，“事已至此，我姑且只能相信你。”
付梢瑞與呂文在峽谷中摸索穿梭，盡量避開它的目光。
那黑蛇似乎特別享受這種他逃它追他們插翅難飛的感覺，它也不出招，只是跟在後面，時不時扒拉開某塊石頭搜尋他們的蹤跡。
此時，付梢瑞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同時也確認了自己心中所想——“它果然沒有熱感應。”
呂文一頭霧水：“沒有熱感應，那又如何？”
“馬上你就知道了。”付梢瑞輕松轉身，並囑咐道：“一會看我眼神行事，釋放風刃。”
“好。”呂文下意識回答，旋即抓狂：“眼神？打起來我怎麽看你眼神！口令不行嗎？！”
付梢瑞沒有理他，而是手握長劍，揮出一道鋒芒，狠狠遠處打在那巡梭的蛇頭上。
黑蛇一滯，隨即精準無比地轉向了他們的方向。
呂文震驚：“你幹什麽，引它過來找死嗎！”
“走。”
付梢瑞只是和呂文跳向對面的平臺，那裏的洞口覆著一層古藤，它們從高處垂落，形成一道天然的簾幕。
時間卡得很好，剛剛進去黑蛇便撲了過來，狠狠撞在山上，呂文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付梢瑞還能抽空回他：“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等它之前的習慣了。”
“什麽習……”
呂文的話盡數堵在喉嚨，心跳險些停止，因為他看到陰影落下，精準地停在了這道藤蔓簾幕之前。
那顆祖母綠寶石般璀璨剔透的蛇眼，正隔著隱隱綽綽的藤從外向裏張望，而付梢瑞就在距離它幾步之外的地方，忽然揚唇一笑：“好漂亮的眼睛，可惜以後只能叫你——一只眼了！”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所以在聽到“風刃”時呂文基本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在執行。
狂風席卷烈焰，火焰層層暴漲，付梢瑞雙手緊握劍柄，將全身的力量和沖勢凝聚於一點，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豎線之中！
噗嗤——
猩紅粘稠的液體如同噴泉般瞬間從創口飆出，潑灑在他的手臂和臉上，黑蛇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哀嚎，龐大的身軀痛苦地扭曲、拍打著周圍的巖壁。
付梢瑞穩穩落地，一把抓過目瞪口呆的呂文，“還楞著幹什麽，快跑啊，山要塌了！”
整個世界都在震動，碎石如雨般砸落，這黑蛇真是瘋了，撞擊一切、橫掃一切，它張開巨口， 咽喉深處不斷收縮，一股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濃烈液體噴射而出，濺在哪裏哪裏便冒起白煙，腐蝕塌陷。
付梢瑞回過頭，匪夷所思：“它有這招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你跟別人打架也是直接甩大嗎！”
要怪只能怪它太小看他們。
呂文一刻不敢停歇，馭風拖著二人在峽谷奔逃，鮮血順著黑蛇的身軀流淌，它用另一只完好無損的眼睛盯緊他們，喉嚨一滾。
其實呂文的反應已經算是拉到極致，加上風靈根的輔佐，那大股毒液擦著衣角潑空，將身後巖石腐蝕得嘶嘶作響，然而就在潑灑的最邊緣，幾滴米粒大小、卻凝聚了極致腐蝕力的毒液，借著撞擊巖石彈反的力道，精準落在付梢瑞的小腿外側！
直刺骨髓的劇痛，小腿褲腿被蝕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孔，露出的皮膚上，一個同樣細小的黑點正在急速擴大、發黑，周圍的皮肉瞬間壞死了一圈，那鉆心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動作出現了細微的遲滯。
“付梢瑞！”
沒能多撐幾秒，他猝不及防地滾落在懸崖旁的草叢邊，呂文當然不會放棄他，掉頭過來尋找，可惜這次黑蛇火力全開，根本不給半點機會，長尾掃來，呂文被抽得不知飛向了何方，黑蛇也無空搭理，它的目標和覆仇對象只有一個……
完了——
在所有意識消失前，付梢瑞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未即刻死去，卻已墮入蛇腹。
令人窒息的擠壓感將人徹底吞沒，滑膩的肉壁瘋狂蠕動，將他拖向更深沈的地方。
然後，付梢瑞的額頭燙了。
在這絕對的死境之中，金色的靈光自他那裏亮起，一層淡薄的能量薄膜堪堪護住了周身。
不知滑去何方的長劍重新回來，交織出了一個青色的身影。
“……？”
剛一醒來面對此情此景，歲煋沈是有億點懵的。
它楞了楞後單手一劃，竟是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蛇腹，光明湧現，歲煋沈一把抱起他，不費吹灰之力離開了這裏。
腹部劇烈的痛苦讓黑蛇暴怒，它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從它的口中逃脫，正當黑蛇準備用盡全力發動攻擊時，它忽然看見天穹之上，亮起一點寒星。
那寒星初時微弱，拖拽出長達數丈的尾光，仿佛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的一縷鋒芒，它甚至來不及躲藏，便被一劍沒入七寸，穿透心臟——
巨大的沖擊力裹挾它往後倒飛，最終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峽谷最深處一面最為陡峭、堅硬的絕壁之上。
黑蛇來不及發出最後的哀嚎，汙血順著劍柄汩汩湧出，慢慢浸染了整座山。
與此同時，歲煋沈抱著他安穩落入峽谷之底。
……算了算，這才過去一天半，它就被強行喚醒。
歲煋沈強忍住想要抽上去的沖動，最後還是輕聲喚道：“……付梢，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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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如海, 一道墨色陰影緩緩滑過。
那並非全貌，只是身軀中微不足道的一截，每一次蜿蜒移動, 都帶起龐大的輪廓, 攪得雲海翻騰，氣流狂亂, 它過處，投下的陰影足以籠罩半個山谷，白日頃刻如晦。
待它游至一處斷崖，蟒首終於稍微探出雲層。
那頭顱堪比一座小丘，覆蓋著致密鱗片，頭頂並無角, 卻有兩處微微的隆起, 仿佛有什麽力量禁錮其中, 欲破未破。
“不自量力，口出狂言！”
呂文對自我的認知相當清楚，當即表示強烈的反對：“你看見沒, 它如此龐大, 顯然已經脫離了普通妖蛇的範疇，我聽聞蛇很特殊, 它是唯一一種修煉上千年便可化龍的妖物——雖然這只還未到那種程度, 但也絕不簡單，僅憑你我實力根本做不到！”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付梢瑞反問, 呂文還來不及回答，黑蛇的身體已經繞了過來。
巨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吞沒了頭頂，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上面降臨。
他們小心翼翼擡頭瞥去，就在兩道垂直的懸崖之間, 黑蛇正以一種非人的緩慢速度，優雅地探了下來。
拋開別的不提，它黑鱗綠瞳，其實還是相當漂亮的，尤其那雙眼睛，像寶石一樣亮著剔透的光芒。
它左看右看，像是搜尋，又像是洞悉一切，只是享受著獵物逃跑掙紮的感覺。
二人屏住呼吸，黑蛇掃過他們所在的巖壁，然後向上回收，就像出現時那般無聲無息，它離開了他們藏身的裂縫，向著峽谷的另一段游弋而去。
“我認為，我們只能撤退，避免與它交鋒。”
呂文相當惱火，但又無可奈何，在他看來，貿然對上是種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付梢瑞沒再開口勸對方，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誰沒誰都一樣，只是還有一點需要確認。
見他若有所思，呂文急了，扯著他的袖子：“走啊！”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天光驟暗，所有的景象都被一張自上而下的巨口所取代，速度之快，黑蛇的上下顎撕裂至極致，張嘴咬了下來！
它居然沒走，方才的離開是假動作！
“進去！”
付梢瑞將呂文推入身旁一個狹窄的巖石裂隙中，自己緊隨其後。
下一刻，那顆巨大的蛇頭重重撞在入口處，一時間碎石飛濺、地動山搖，它張開嘴，不知是想將頭擠進來，還是想把這一塊都吞下去。
付梢瑞趁著這個機會還擊了好幾下，但是打著不痛不癢，這黑蛇的鱗片已經形成了刀槍不入的盔甲，看來是不能再用普通的法子了。
大也有大的壞處，至少鉆不進來只能幹著急，付梢瑞扶起呂文，起身從另外一邊逃離。
幽綠色的瞳孔堵在缺口處，陰冷地向內窺探，許久，那眼睛終於確認他們不在這面，這才慢悠悠地挪開。
誰也不確定它是不是故技重施，但可以肯定它仍在附近，這場在峽谷裏的死亡捉迷藏游戲才剛剛開始。
“……現在應該如何是好？”呂文焦急道，“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裏一直陪它躲貓貓嗎？不知師兄師弟他們距離我們多遠，我們現在又是身處何處……”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付梢瑞也想出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結果剛剛起身便被抓住。
呂文有點崩潰：“你明明看到了，什麽攻擊都對它不起作用，你要怎麽做？”
“誰都會有弱點，若不交手怎會明白？”付梢瑞冷靜道，“我不想讓你身陷險境，所以你也不要阻攔我，可以麽？”
呂文心裏很亂。
一直以來他都是墨守成規地過著，如今遇到一個試圖跳脫規則的人，他簡直不知如何應對。
許久，呂文才沙啞問：“你有幾成把握？”
付梢瑞答：“七成。”
“……信口雌黃。”
“好吧，其實是十拿九穩。”付梢瑞笑，“只是我需要尋找一個地方。”
呂文望著那笑，恍惚半天才回過神來，問他具體需要什麽地方，付梢瑞卻不肯透露。
“……行。”呂文咬咬牙，“事已至此，我姑且只能相信你。”
付梢瑞與呂文在峽谷中摸索穿梭，盡量避開它的目光。
那黑蛇似乎特別享受這種他逃它追他們插翅難飛的感覺，它也不出招，只是跟在後面，時不時扒拉開某塊石頭搜尋他們的蹤跡。
此時，付梢瑞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同時也確認了自己心中所想——“它果然沒有熱感應。”
呂文一頭霧水：“沒有熱感應，那又如何？”
“馬上你就知道了。”付梢瑞輕松轉身，並囑咐道：“一會看我眼神行事，釋放風刃。”
“好。”呂文下意識回答，旋即抓狂：“眼神？打起來我怎麽看你眼神！口令不行嗎？！”
付梢瑞沒有理他，而是手握長劍，揮出一道鋒芒，狠狠遠處打在那巡梭的蛇頭上。
黑蛇一滯，隨即精準無比地轉向了他們的方向。
呂文震驚：“你幹什麽，引它過來找死嗎！”
“走。”
付梢瑞只是和呂文跳向對面的平臺，那裏的洞口覆著一層古藤，它們從高處垂落，形成一道天然的簾幕。
時間卡得很好，剛剛進去黑蛇便撲了過來，狠狠撞在山上，呂文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付梢瑞還能抽空回他：“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等它之前的習慣了。”
“什麽習……”
呂文的話盡數堵在喉嚨，心跳險些停止，因為他看到陰影落下，精準地停在了這道藤蔓簾幕之前。
那顆祖母綠寶石般璀璨剔透的蛇眼，正隔著隱隱綽綽的藤從外向裏張望，而付梢瑞就在距離它幾步之外的地方，忽然揚唇一笑：“好漂亮的眼睛，可惜以後只能叫你——一只眼了！”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所以在聽到“風刃”時呂文基本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在執行。
狂風席卷烈焰，火焰層層暴漲，付梢瑞雙手緊握劍柄，將全身的力量和沖勢凝聚於一點，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豎線之中！
噗嗤——
猩紅粘稠的液體如同噴泉般瞬間從創口飆出，潑灑在他的手臂和臉上，黑蛇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哀嚎，龐大的身軀痛苦地扭曲、拍打著周圍的巖壁。
付梢瑞穩穩落地，一把抓過目瞪口呆的呂文，“還楞著幹什麽，快跑啊，山要塌了！”
整個世界都在震動，碎石如雨般砸落，這黑蛇真是瘋了，撞擊一切、橫掃一切，它張開巨口， 咽喉深處不斷收縮，一股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濃烈液體噴射而出，濺在哪裏哪裏便冒起白煙，腐蝕塌陷。
付梢瑞回過頭，匪夷所思：“它有這招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你跟別人打架也是直接甩大嗎！”
要怪只能怪它太小看他們。
呂文一刻不敢停歇，馭風拖著二人在峽谷奔逃，鮮血順著黑蛇的身軀流淌，它用另一只完好無損的眼睛盯緊他們，喉嚨一滾。
其實呂文的反應已經算是拉到極致，加上風靈根的輔佐，那大股毒液擦著衣角潑空，將身後巖石腐蝕得嘶嘶作響，然而就在潑灑的最邊緣，幾滴米粒大小、卻凝聚了極致腐蝕力的毒液，借著撞擊巖石彈反的力道，精準落在付梢瑞的小腿外側！
直刺骨髓的劇痛，小腿褲腿被蝕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孔，露出的皮膚上，一個同樣細小的黑點正在急速擴大、發黑，周圍的皮肉瞬間壞死了一圈，那鉆心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動作出現了細微的遲滯。
“付梢瑞！”
沒能多撐幾秒，他猝不及防地滾落在懸崖旁的草叢邊，呂文當然不會放棄他，掉頭過來尋找，可惜這次黑蛇火力全開，根本不給半點機會，長尾掃來，呂文被抽得不知飛向了何方，黑蛇也無空搭理，它的目標和覆仇對象只有一個……
完了——
在所有意識消失前，付梢瑞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未即刻死去，卻已墮入蛇腹。
令人窒息的擠壓感將人徹底吞沒，滑膩的肉壁瘋狂蠕動，將他拖向更深沈的地方。
然後，付梢瑞的額頭燙了。
在這絕對的死境之中，金色的靈光自他那裏亮起，一層淡薄的能量薄膜堪堪護住了周身。
不知滑去何方的長劍重新回來，交織出了一個青色的身影。
“……？”
剛一醒來面對此情此景，歲煋沈是有億點懵的。
它楞了楞後單手一劃，竟是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蛇腹，光明湧現，歲煋沈一把抱起他，不費吹灰之力離開了這裏。
腹部劇烈的痛苦讓黑蛇暴怒，它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從它的口中逃脫，正當黑蛇準備用盡全力發動攻擊時，它忽然看見天穹之上，亮起一點寒星。
那寒星初時微弱，拖拽出長達數丈的尾光，仿佛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的一縷鋒芒，它甚至來不及躲藏，便被一劍沒入七寸，穿透心臟——
巨大的沖擊力裹挾它往後倒飛，最終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峽谷最深處一面最為陡峭、堅硬的絕壁之上。
黑蛇來不及發出最後的哀嚎，汙血順著劍柄汩汩湧出，慢慢浸染了整座山。
與此同時，歲煋沈抱著他安穩落入峽谷之底。
……算了算，這才過去一天半，它就被強行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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