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暈時公主抱，睡臥美人膝（2） 這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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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暈時公主抱，睡臥美人膝（2） 這妖獸……
付梢瑞非常確定, 那就是百裏仟山的模樣，但那個影子只是站在那裏，光說話, 也不上前。
“徒兒, 快過來啊……你一定累壞了，快讓師父看看瘦了沒……”
他從未聽百裏仟山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這感覺又很新奇，他沒忍住看了好幾眼。
“餵暫時休戰行嗎，出去再搶。”
小藤聽不懂，付梢瑞幹脆把它撈到劍上，繞了幾圈：“你應該就是想找個纏繞的地方吧？那你老實點。”
說著, 他手起劍落, 揮向了百裏仟山。
砍的時候還是人, 不過眨眼一瞬，掉在地上的卻是一條一分為二的、手臂粗細的花斑蛇。
付梢瑞看到那蛇在斷氣之前還吐出了一口紫色的煙霧，明顯就有問題, 他捂得不及時, 不小心吸進去了一點點，蛇影與百裏仟山的身影短暫交錯, 看來都是中毒之後產生的幻覺。
這個島上的蛇身懷絕技, 也越來越陰了，付梢瑞不敢多做停留, 趕緊尋找進來時的路。
“付梢瑞，付梢瑞你在哪兒！”
剛拐出岔路口，便聽聲聲呼喚響徹洞穴，蕩起回音。
付梢瑞警惕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幾秒後，呂文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不遠處。
二人隔了老遠，只能借著不甚明亮的綠光打量對方，他半天沒有說話，還是呂文猶猶豫豫地問：“……付梢瑞，是你嗎？你怎麽不過來？”
“又是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付梢瑞輕蔑冷笑，“你們這些妖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我才不是妖，但我看你肯定是！”呂文嚷道，“你走兩步，沒問題的話就走兩步！”
“……”
付梢瑞無話可說，拔劍就上，呂文一楞迅速反擊。
風刃邊緣流轉著淡色靈光，在昏暗的光線下拖曳出轉瞬即逝的軌跡，不管是風靈根還是雷靈根，這兩種屬性的修士速度都很驚人，與誅邪、斬念二位真君有的一比。
被爆錘了三個月，付梢瑞的反應也非同一般，手中長劍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劍身爆發出火光，是他點燃的烈焰。
靈光被劍罡從中精準劈開，氣流潰散，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二人一楞，幾乎異口同聲，“你是真的？”
不等回答，又著急辯解：“我當然是真的！”
說罷，又質問對方：“你拿什麽證明？”
“……”
不該默契的時候瞎默契，二人無語，付梢瑞先問：“進洞前，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三二一，馬上回答！”
“你！你說，你說讓我、讓我在門口守著，如果有危險，趕緊離開！”
“錯！我說的是晚點就追不上了！”付梢瑞眉頭一挑，“還敢說你不是蛇妖！”
呂文仔細一想還真是，旋即懊惱地錘了錘自己的頭。
當時情況太過緊張，他都有些記不清了：“那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又是什麽？！”
“你說了四個成語，還罵我傻子！”不管是背口訣還是記仇，付梢瑞記憶力都很驚人，“還想考驗我？”
呂文大聲反駁：“胡說，我明明誇你有情有義！”
付梢瑞懷疑：“我沒聽見，你不是訛我的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麽一鬧，反而讓兩人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慢慢放下了戒備心。
付梢瑞皺眉：“不是說了讓你別進來嗎？”
“你孤身一人深入蛇穴，卻要我冷眼旁觀、置身事外？”呂文很不高興，“我絕不是那種臨陣退縮的小人，今天哪怕就是死，我也必須進來！”
“不愧是我第一個對手。”付梢瑞肅然起敬，他拍了拍呂文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所以你留下什麽信號了麽，外面的人要如何找到這裏？”
“何必這麽麻煩。”其實呂文就是忘了，“我們出去不就行了。”
“說是這麽說。”付梢瑞誠懇發問，“那你一定還記得路咯？”
“我……”呂文頓時語塞，“我摸著黑進來的，怎麽看得見，光也是剛剛才有的。”
他不提還好，一提付梢瑞就想起這個小細節。
這光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怎麽自己走到哪就打到哪兒。
他四處看了看還是沒有察覺異常，呂文已經開口：“走吧，我能感受到風的流動，說不定可以摸索出去。”
於是，付梢瑞不再糾結，打燃火，二人沿著逐漸收窄的路上繼續前行。
“這麽窄，肯定不是我走過的地方。”他提醒，“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
“出口不會只有一個，也許是另外一邊。”呂文說著突然擡手，阻止了二人的腳步。
他們側耳傾聽，原本死寂的洞穴中，逐漸響起一種非常細微卻又連綿不絕的窸窣聲，像潮水翻湧，又像什麽東西在持續地、大規模地蠕動。
按理來說待了這麽久，什麽味道都習慣了才是，但有股更加強烈的腥臭沈甸甸地壓了過來。
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你做好心理準備了的話，那麽火……”
呂文說話艱難，付梢瑞沈默片刻，指尖一劃，地面燒起一條火線，向前探去。
所及之處，場景逐漸亮起，在即將看清的那一剎那，付梢瑞忽然擡起手臂，擋住了呂文的眼睛。
“算了，其實沒有必要知道，我們走那邊吧。”他想到了那幾個精神崩潰的紫薇宗小弟子。
呂文心念一動，沒由來的心跳加速，但他不知這種情緒的源頭，只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準備後退，結果方才還暢通的道路莫名堵死了。
“什麽情況？”付梢瑞罕見地懷疑了一下自己：“我們沒有動過吧，怎麽路就不見了？”
說著他還提劍敲了兩下那厚厚的墻，發出了叮鈴咣啷的聲音，正想點火仔細研究，呂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
明明只有一個字，他的音調都顫了，手也抖得好厲害，付梢瑞奇怪道：“剛才不是沒讓你看嗎，怎麽還這麽害怕？”
呂文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牙齒一直在打顫：“你、你、你，你看……”
付梢瑞一頓，順著他的目光機械轉頭，十丈之外就有答案。
開始他還沒有完全明白為什麽綠光一分為二，直到中央那一道裂痕般的豎瞳緩緩收縮聚焦，付梢瑞才反應過來：哦，原來那是一只懸在半空的瞳孔。
既然確定了中心點，周圍那些若隱若現的線條就能一起連起來了，它們粗略勾出了一條蛇的輪廓，只是那蛇大部分未知，身體沒入黑暗中根本看不到盡頭。
也就是說，從付梢瑞進入洞穴沒多久，這東西一直就在跟著自己，他們間隔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既能投下足以照亮前路的模糊光域，又能將自身隱藏在視野的盲區，跟戲耍螞蟻似的，簡直陰得沒邊。
付梢瑞後背發涼，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他只想知道一個問題：這麽大的一條，它是怎麽做到丁點聲音都不發出來的？！
“眼下，我們應當如何？”
呂文的思緒堪稱混亂：“蛇並不靠眼睛捕食，而是依靠熱感應……就像人並不會知道螞蟻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它應該也感覺不出我們……”
“等我有了熱感應，我就知道能不能感受到螞蟻了。”付梢瑞默了默：“所以你的意思是，它替我們打了一路的光，卻瞎？”
“……”
呂文不說話，付梢瑞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們只有兩個選擇，一逃跑，二戰鬥。選哪個？”
呂文脫口而出：“當然戰……”
“好，那就戰！”付梢瑞毫不猶豫，提劍就上。
呂文在後面氣得差點吐血：“當然戰不了啊啊啊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不試試怎麽知道！”
火焰結結實實轟在蛇軀之上，爆開一大團火球，那塊被擊中的鱗片只在表面留下了一團迅速消退的印記，一絲裂紋都沒出現。
反倒是那火星落入下方的蛇群中，燒成一片海。
付梢瑞當即轉身，一把抓住呂文就往前沖，“試完了，發現確實打不了，趕緊跑！”
他們急，蛇卻不慌，任憑二人逃跑的路上怎麽攻擊也不曾有過激烈的反抗。
看得付梢瑞一股子無名火：“這妖獸是不是在把玩我們！”
呂文無力吐槽，蹙眉糾正：“……你這什麽形容！”
他們險之又險地擦著洞口掠出，強烈的天光刺得雙眼發痛。
來不及喘息，凜冽的山風包裹全身——山的那邊還是山，懸崖那邊還是懸崖，眼前並非預想中的樹林，而是一片無垠的、翻滾的雲海。
他們沖出的洞口，正在一片陡峭的峽谷中。
呂文喃喃道：“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就像是它故意把我們逼到這裏來的，對吧？”付梢瑞享受全新的新鮮空氣，“這山上一圈一圈的，全是它盤過的痕跡。”
呂文又驚又怒：“這妖果然是在玩弄我們！”
“你這個詞也好不到哪裏去吧……算了。”付梢瑞四下觀望，“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不是熟悉就能穩操勝算，這裏未必不能成為我們的主場。”
呂文恍惚，又有些不可置信：“就憑我兩？”
“沒錯啊，”付梢瑞淡定抽劍，語氣篤定：“就憑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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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梢瑞非常確定, 那就是百裏仟山的模樣，但那個影子只是站在那裏，光說話, 也不上前。
“徒兒, 快過來啊……你一定累壞了，快讓師父看看瘦了沒……”
他從未聽百裏仟山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這感覺又很新奇，他沒忍住看了好幾眼。
“餵暫時休戰行嗎，出去再搶。”
小藤聽不懂，付梢瑞幹脆把它撈到劍上，繞了幾圈：“你應該就是想找個纏繞的地方吧？那你老實點。”
說著, 他手起劍落, 揮向了百裏仟山。
砍的時候還是人, 不過眨眼一瞬，掉在地上的卻是一條一分為二的、手臂粗細的花斑蛇。
付梢瑞看到那蛇在斷氣之前還吐出了一口紫色的煙霧，明顯就有問題, 他捂得不及時, 不小心吸進去了一點點，蛇影與百裏仟山的身影短暫交錯, 看來都是中毒之後產生的幻覺。
這個島上的蛇身懷絕技, 也越來越陰了，付梢瑞不敢多做停留, 趕緊尋找進來時的路。
“付梢瑞，付梢瑞你在哪兒！”
剛拐出岔路口，便聽聲聲呼喚響徹洞穴，蕩起回音。
付梢瑞警惕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幾秒後，呂文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不遠處。
二人隔了老遠，只能借著不甚明亮的綠光打量對方，他半天沒有說話，還是呂文猶猶豫豫地問：“……付梢瑞，是你嗎？你怎麽不過來？”
“又是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付梢瑞輕蔑冷笑，“你們這些妖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我才不是妖，但我看你肯定是！”呂文嚷道，“你走兩步，沒問題的話就走兩步！”
“……”
付梢瑞無話可說，拔劍就上，呂文一楞迅速反擊。
風刃邊緣流轉著淡色靈光，在昏暗的光線下拖曳出轉瞬即逝的軌跡，不管是風靈根還是雷靈根，這兩種屬性的修士速度都很驚人，與誅邪、斬念二位真君有的一比。
被爆錘了三個月，付梢瑞的反應也非同一般，手中長劍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劍身爆發出火光，是他點燃的烈焰。
靈光被劍罡從中精準劈開，氣流潰散，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二人一楞，幾乎異口同聲，“你是真的？”
不等回答，又著急辯解：“我當然是真的！”
說罷，又質問對方：“你拿什麽證明？”
“……”
不該默契的時候瞎默契，二人無語，付梢瑞先問：“進洞前，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三二一，馬上回答！”
“你！你說，你說讓我、讓我在門口守著，如果有危險，趕緊離開！”
“錯！我說的是晚點就追不上了！”付梢瑞眉頭一挑，“還敢說你不是蛇妖！”
呂文仔細一想還真是，旋即懊惱地錘了錘自己的頭。
當時情況太過緊張，他都有些記不清了：“那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又是什麽？！”
“你說了四個成語，還罵我傻子！”不管是背口訣還是記仇，付梢瑞記憶力都很驚人，“還想考驗我？”
呂文大聲反駁：“胡說，我明明誇你有情有義！”
付梢瑞懷疑：“我沒聽見，你不是訛我的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麽一鬧，反而讓兩人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慢慢放下了戒備心。
付梢瑞皺眉：“不是說了讓你別進來嗎？”
“你孤身一人深入蛇穴，卻要我冷眼旁觀、置身事外？”呂文很不高興，“我絕不是那種臨陣退縮的小人，今天哪怕就是死，我也必須進來！”
“不愧是我第一個對手。”付梢瑞肅然起敬，他拍了拍呂文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所以你留下什麽信號了麽，外面的人要如何找到這裏？”
“何必這麽麻煩。”其實呂文就是忘了，“我們出去不就行了。”
“說是這麽說。”付梢瑞誠懇發問，“那你一定還記得路咯？”
“我……”呂文頓時語塞，“我摸著黑進來的，怎麽看得見，光也是剛剛才有的。”
他不提還好，一提付梢瑞就想起這個小細節。
這光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怎麽自己走到哪就打到哪兒。
他四處看了看還是沒有察覺異常，呂文已經開口：“走吧，我能感受到風的流動，說不定可以摸索出去。”
於是，付梢瑞不再糾結，打燃火，二人沿著逐漸收窄的路上繼續前行。
“這麽窄，肯定不是我走過的地方。”他提醒，“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
“出口不會只有一個，也許是另外一邊。”呂文說著突然擡手，阻止了二人的腳步。
他們側耳傾聽，原本死寂的洞穴中，逐漸響起一種非常細微卻又連綿不絕的窸窣聲，像潮水翻湧，又像什麽東西在持續地、大規模地蠕動。
按理來說待了這麽久，什麽味道都習慣了才是，但有股更加強烈的腥臭沈甸甸地壓了過來。
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你做好心理準備了的話，那麽火……”
呂文說話艱難，付梢瑞沈默片刻，指尖一劃，地面燒起一條火線，向前探去。
所及之處，場景逐漸亮起，在即將看清的那一剎那，付梢瑞忽然擡起手臂，擋住了呂文的眼睛。
“算了，其實沒有必要知道，我們走那邊吧。”他想到了那幾個精神崩潰的紫薇宗小弟子。
呂文心念一動，沒由來的心跳加速，但他不知這種情緒的源頭，只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準備後退，結果方才還暢通的道路莫名堵死了。
“什麽情況？”付梢瑞罕見地懷疑了一下自己：“我們沒有動過吧，怎麽路就不見了？”
說著他還提劍敲了兩下那厚厚的墻，發出了叮鈴咣啷的聲音，正想點火仔細研究，呂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
明明只有一個字，他的音調都顫了，手也抖得好厲害，付梢瑞奇怪道：“剛才不是沒讓你看嗎，怎麽還這麽害怕？”
呂文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牙齒一直在打顫：“你、你、你，你看……”
付梢瑞一頓，順著他的目光機械轉頭，十丈之外就有答案。
開始他還沒有完全明白為什麽綠光一分為二，直到中央那一道裂痕般的豎瞳緩緩收縮聚焦，付梢瑞才反應過來：哦，原來那是一只懸在半空的瞳孔。
既然確定了中心點，周圍那些若隱若現的線條就能一起連起來了，它們粗略勾出了一條蛇的輪廓，只是那蛇大部分未知，身體沒入黑暗中根本看不到盡頭。
也就是說，從付梢瑞進入洞穴沒多久，這東西一直就在跟著自己，他們間隔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既能投下足以照亮前路的模糊光域，又能將自身隱藏在視野的盲區，跟戲耍螞蟻似的，簡直陰得沒邊。
付梢瑞後背發涼，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他只想知道一個問題：這麽大的一條，它是怎麽做到丁點聲音都不發出來的？！
“眼下，我們應當如何？”
呂文的思緒堪稱混亂：“蛇並不靠眼睛捕食，而是依靠熱感應……就像人並不會知道螞蟻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它應該也感覺不出我們……”
“等我有了熱感應，我就知道能不能感受到螞蟻了。”付梢瑞默了默：“所以你的意思是，它替我們打了一路的光，卻瞎？”
“……”
呂文不說話，付梢瑞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們只有兩個選擇，一逃跑，二戰鬥。選哪個？”
呂文脫口而出：“當然戰……”
“好，那就戰！”付梢瑞毫不猶豫，提劍就上。
呂文在後面氣得差點吐血：“當然戰不了啊啊啊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不試試怎麽知道！”
火焰結結實實轟在蛇軀之上，爆開一大團火球，那塊被擊中的鱗片只在表面留下了一團迅速消退的印記，一絲裂紋都沒出現。
反倒是那火星落入下方的蛇群中，燒成一片海。
付梢瑞當即轉身，一把抓住呂文就往前沖，“試完了，發現確實打不了，趕緊跑！”
他們急，蛇卻不慌，任憑二人逃跑的路上怎麽攻擊也不曾有過激烈的反抗。
看得付梢瑞一股子無名火：“這妖獸是不是在把玩我們！”
呂文無力吐槽，蹙眉糾正：“……你這什麽形容！”
他們險之又險地擦著洞口掠出，強烈的天光刺得雙眼發痛。
來不及喘息，凜冽的山風包裹全身——山的那邊還是山，懸崖那邊還是懸崖，眼前並非預想中的樹林，而是一片無垠的、翻滾的雲海。
他們沖出的洞口，正在一片陡峭的峽谷中。
呂文喃喃道：“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就像是它故意把我們逼到這裏來的，對吧？”付梢瑞享受全新的新鮮空氣，“這山上一圈一圈的，全是它盤過的痕跡。”
呂文又驚又怒：“這妖果然是在玩弄我們！”
“你這個詞也好不到哪裏去吧……算了。”付梢瑞四下觀望，“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不是熟悉就能穩操勝算，這裏未必不能成為我們的主場。”
呂文恍惚，又有些不可置信：“就憑我兩？”
“沒錯啊，”付梢瑞淡定抽劍，語氣篤定：“就憑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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