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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暈時公主抱,睡臥美人膝(1) 我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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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暈時公主抱,睡臥美人膝(1) 我在島……

眾人一頭霧水, 警惕又茫然地看他:“你這是……”

“合適的武器要在合適的人手裏才能發揮作用。”付梢瑞道,“我們這邊無人用棍,拿著也是浪費。”

說罷, 他非常瀟灑地轉身, 留給諸位一個挺拔的背影,深藏功與名, 引起眾人深思。

“小師弟真是高風亮節,我等佩服。”

莫羨宇捫心自問是做不到這麽灑脫的,就連阮寧也十分嚴肅:“修仙之人確實不該妄動貪念,我該向你學習。”

輪著誇了一個遍,付梢瑞才瞅準空隙插上話。

“……等等等等。”

他攤開手心,裏面躺著一小截木頭。

“搗鼓寒鐵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把它掰斷了, 發現那真的就是根爛棍子。”付梢瑞輕咳了一聲, 壓低聲音道:“真正有用的其實是寒鐵, 但是現在已經碎了。我們趕緊撤吧,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幾人:“。”

人究竟要吃多少吃虧才不會上當,他的德行他們早就知道的, 所以到底在擅自期待什麽啊!!

正想催促幾人離開, 付梢瑞突然感覺自己腰上一輕,再低頭, 劍已經不翼而飛。

“我劍呢?!”

一聲怒吼, 付梢瑞下意識尋找,卻與地上的那根藤對上了目光……

這東西有沒有視力他不清楚, 但他有,所以才在這一刻格外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被隨手扔掉的藤蔓不知何時貼了過來,不僅堂而皇之地勾走了他的歲煋沈,還纏繞上了它!

“什麽鬼??”

來不及思考, 付梢瑞一把攥住劍柄就要回扯:“小賊,明偷暗搶?!”

一人一藤跟拔河似的搶起了劍,還是距離最近的師兄師姐反應快,趕緊過來幫忙。

然而那藤很不一般,不僅可以伸縮,還爆發出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一下甩翻了所有人!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聽不懂!

它用前端最柔韌的枝條死死卷著劍,根部那兩片薄薄綠綠的小新葉就跟兩條小短腿似的,“啪嗒啪嗒”地踩著地,以一種滑稽又驚人的速度四處狂奔!

付梢瑞倒抽了一口涼氣,一邊狼狽追趕一邊心急如焚:“還給我,那是我的劍!你認錯了,它不是你的棍子,你的東西在那邊!”

一語驚醒夢中人,本來兩個宗門的人還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拉鋸戰,如今也反應過來,急忙拿著棍子往那藤跟前遞,“這裏這裏!”

那藤沒有反應,還是滿山頂亂竄,許是察覺出了危險,它居然還分出兩根細須,給劍打了一個蝴蝶結。

付梢瑞想要控劍,但是那小東西力氣驚人,幾下就掙脫束縛想往山下跑。

這哪能讓它如願,他急忙劃出幾道火焰阻擋了它的去路,其他人也跟著施法想要攻擊,但它實在是太靈活了,時而貼地疾滑,時而彈跳而起。

它借阮寧的冰玩起了花滑,又借莫羨宇改變的地形左躲右藏,所有法術轟在它身後,炸得泥土碎木紛飛,卻總慢它一步。

最後,許是把小藤逼急了,它縱身一躍,更是直接跳下了山崖!

“煋沈!”

付梢瑞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下一步該吸氣還是呼氣,胸口有一種狠狠攥緊又猛然掏空的窒息……

萬念俱灰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感受,畢竟當下沒那麽多時間給他仔細體會,付梢瑞追到山崖邊,也是毫不遲疑,跟著就要跳,被一群人上來拖住抱住——

“小師弟你瘋了!”祝虞嚇得有些語無倫次:“島、島上有結界,不能禦劍,這山這麽高,你貿然下去不是送死嗎!”

“什麽?”

風聲、人語、甚至自己的心跳都模糊不清,以至於付梢瑞第一時間沒有聽清她的話,“二師姐,晨跑三個月,一個山還跳不了嗎。”

他還有理智去分析,看著也很冷靜,但是這個行為就有點瘋。

“不是讓你別去,只是讓你等等我們。”

十五個人裏也有其他土靈根,他們在邊緣卡出許多落腳點,付梢瑞撥開眾人,“太浪費時間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呂文毫不猶豫地站出,“我是風靈根。”

“那就拜托你了。”

付梢瑞也不等呂文站穩,拽著他就跳了下去,呂文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啊啊啊”地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雲霧瞬間吞沒了二人的身影,唯有幾塊震落的碎石,跟著一同墜向那不可見底的深淵。

“小師弟!”

“師弟!”

這一下全都亂了,雲闕宗仙玉宗顧不上說話,一個兩個跟餃子下鍋似的往下跳,急得長樂宗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等等,這關我們什麽事啊!!!”

狂風呼嘯,失重感緊緊攫住心臟,訓練是一回事,真槍實劍地上場又是另外一回事,崖邊陡峭,幾乎呈現一條直線,且沒有成形的路徑,只有一些凸起的土包,窄得僅容半腳站立。

偶有幾株營養不良的歪脖子松樹從石縫中掙紮而出,像是伸出的援手,實際撐不起任何重量。

呂文根本不敢亂瞄,下面雲海繚繞,濃得化不開,他也不敢去想雲層之下是何光景,只好馭風貼緊他們二人維持平衡,而付梢瑞眼裏只剩他的劍。

那小東西超級會跑,貼著崖邊呈“之”字形游走,這幾月的辛苦修煉全部見了成效,付梢瑞身如鷂鷹急掠而出,快且利落,緊追不舍。

只是每一次點地,腳下巖石便微微開裂,與那藤的距離時遠時近,他幾發火球全打了空。

小藤是有靈性,但沒智商,付梢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預判,精準擊中!

小東西吃痛,瞄準崖壁下一處不起眼的小洞,“哧溜”一下就鉆了進去,只留劍柄卡在洞口晃了兩下,也被它蠻力硬拽。

“煋沈!”

除了喊喊這兩個字,他也著實沒招了,馬天師那會兒他尚且可以從容,眼下那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什麽樣的情況下歲煋沈可以提前醒來,他不知道啊!

“付梢瑞,付梢瑞你冷靜一下,”呂文居然有點追不上,落在後面氣喘籲籲道:“一把劍而已,丟了就丟了吧!”

“如果只是一把劍的話,”付梢瑞心態大崩,“問題在於它不是啊!”

兩指合並,一道淩厲的氣劈出,直接將洞斬開,泥土四濺,這下是有用的,小藤又從另一側竄出,直直跳進了另一個溶洞。

那個溶洞之大,洞口透入的微光延展了幾步便無力為繼,裏面漆黑一片,如同一個貪婪巨口。

饒是呂文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他死命上前,緊緊拽住了他:“不行,這裏不行!我們等援兵再進!”

付梢瑞點頭:“你說得對,你就在這裏接應他們,如果遇到危險及時撤離,不必管我。”

緊張之下,呂文的詞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匹夫之勇,以卵擊石!不自量力,不可理喻!你是傻子嗎,這種洞都敢鉆,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人甚至共情不了幾個時辰前的自己,這傻子當定了。

付梢瑞冷靜推開他:“不管刀山火海,亦或是無間煉獄,哪怕是死也得進。不要廢話了,晚點就追不上了。”

他轉身融進黑暗,呂文急得在門口直打轉,神情肅穆:

“付梢瑞,人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想到你竟如此愛護師父給你的劍,真是尊師敬友、有情有義!我呂文果然沒有看錯對手!!!”

“……”

聲音不知傳沒傳進去,付梢瑞也沒空去聽,一入洞內,眼前那叫一個黑,仿佛從白晝跌入了永夜。

心臟的跳動,以及那小藤窸窣摩擦巖壁快速遠去的細微聲響,是這片死寂中唯一指引方向的信號。

付梢瑞打著火,很快找到其蹤跡。

黑暗中,它連連碰壁,撞得劍叮鈴哐啷的響,付梢瑞也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應對當下環境。

腳下巖石堅硬,有時會踩過淤泥水窪,有時通道驟然收窄,他必須側身甚至匍匐才能通過,尖銳的巖石刮擦肩膀和背部,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別跑了,算我求你的!我重新賠你根棍還不行嗎!”

不知什麽時候起,火已經滅了,洞裏亮起綠幽幽的熒光,他的面前也出現了兩條叉路。

就像命運的分歧。

突然,一條道路盡頭傳來微弱的呼喊,“付梢,付梢……”

聲音響得非常突兀,起初只是幾個破碎的音節,像是生銹的齒輪在強行轉動,嘶啞而扭曲,完全不像人聲,放眼天下,現在只有一人會這麽叫他。

“煋沈?”付梢瑞有了片刻清醒,腳步未動,“你醒了?”

“對,我在這裏……快過來……快過來呀……”

付梢瑞簡直都要氣笑了:“我可以說我傻,但你不能真當我傻。煋沈說話會有這麽溫柔麽,你能不能調研清楚再來誘惑?”

說罷,他急吼吼地往另外一條路上沖。

事實證明付梢瑞的選擇是對的,這條是死路,可算在路盡頭堵住了它。

一番打鬥,小藤落到手裏,他氣到極致,逮著小東西踩了兩腳,“讓你跟我搶,害我追了這麽久!”

小藤活力依舊,爬起來繼續勾住劍,不知是不是觸碰了的緣故,一種“委屈”的情緒通過劍身傳到了腦海之中。

付梢瑞低頭一看,小東西葉子下滴落了兩滴水漬,它就像個說不出話的小孩子,執著地抓住心愛之物不肯放手。

“哭也沒用,這個真不能給。”付梢瑞狠下心道:“你以為我會在乎嗎?我在島上殺了兩天蛇,我的心早已跟劍一樣冷了。”

兩方還在拉扯,直到一個黢黑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乖徒兒。”陷在陰影中的百裏仟山溫和道:“這一路上你著實辛苦,我來接你回家了。”

付梢瑞彈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繃不住地吐槽道:“不是,你們蛇妖非得在這個時候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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