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人，真的是您嗎？ 這種時候，它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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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人，真的是您嗎？ 這種時候，它更想……
誠然, 付梢瑞並不認為自己打得過，但若只是碰到對方，興許不是沒有可能？
晚上還沒到, 他已經開始做夢了。
“不要掉以輕心, 它們可是神獸。”歲煋沈道，“不是那些低等妖獸所能比擬的。”
誰在說話？
斬念真君倏然擡頭, 眼睛未睜，但耳尖微動。
“怎麽會，我可認真了。”付梢瑞謹慎拔劍，“不過，即便是那只訛獸也不配嗎？”
“自然，不管千年萬年, 它終究是妖。所謂妖, 修煉成精亦或是怨氣所化, 邪惡不祥，往往帶來災禍和死亡；然而神獸卻是吸收天地精氣和純粹靈力凝聚而成，源於天地正道, 對妖獸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歲煋沈道, “這二位是南海翼望山的守護神，沒想到會來這裏。”
此時, 斬念真君終於睜開了眼, 竟是一雙絢麗的金瞳，它目光閃動, 最後落在了付梢瑞手中的劍上。
莫羨宇和蘿月默默退下。
誅邪真君道：“小子，我只用一只爪子，先測試一下你的基本功。”
“請賜教。”
付梢瑞手腕一翻，依照百裏仟山所教的那樣, 刺了過去。
這一擊至少用了八分力氣，然而誅邪真君爪子一擡，不費吹灰之力便散了他的攻勢。
劍卡在爪縫中，付梢瑞甚至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它抽出來，沒有猶豫，他調整角度，重新發動——
劈、截、收、刺、挑，誅邪真君屁股都沒挪動分毫，只用單手撥雲見霧，精準拍開了所有攻擊！
最後，它瞅準一個空隙，揮出一記肉拳，砰——
付梢瑞當即飛出十米之遠，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地，滾動幾圈才停了下來……
“不是讓你下手輕點嗎？”斬念真君不太高興道，“一點兒也不愛護小輩，你看這事鬧的。”
“不是小百裏說的不必留情麽？”誅邪真君依舊坐得端正，“況且我也沒有故意用力，只是下意識反應。”
早預料到一切的蘿月和莫羨宇飛快上前，在一片飛揚的煙塵中把付梢瑞扶了起來。
“小師弟，誅邪真君號稱‘鬼影擒拿手’，速度之快，你要當心。”莫羨宇低聲說道。
蘿月在一旁補充，“當年我們所有人都被這二位爆打過，最狠的一次，大師兄甚至半夜起來在庭院偷偷哭呢，把起來修煉的二師姐嚇了一大跳……”
莫羨宇默了默：“三師妹，這種事可以先不用透露……”
見付梢瑞搖搖晃晃重新站起，誅邪真君下了判定：“熟練度有待提升，破綻更是百出，但是力道還算不錯。小百裏，他練習幾個月了？”
百裏仟山摸了摸胡子：“就這兩天。”
二位真君：“……？”
“無妨，他可以。”百裏仟山淡淡笑了笑，對付梢瑞道：“遇強則強，對吧？”
“是。”付梢瑞擦去臉頰上沾染的灰，“真君莫要低看我。”
“並未。”
誅邪真君本來就對萬事萬物一視同仁，但是聽了百裏仟山的話，反而認真看了看他，“他有練劍的基礎？”
百裏仟山替他回答：“沒有，悟性使然。”
斬念真君好奇：“他一個金火雙靈根，能有這麽高的悟性？”
“有點不同。”百裏仟山擡頭遙望蒼天：“他先是金靈根，後開的火靈根，所以是分開的，而不是通常我們認為的，那種並列在一起的雙靈根。”
二位真君：“……？”
他在說什麽鬼話？
見誅邪真君漆黑的瞳孔裏透露出一絲茫然，百裏仟山心裏舒服多了：“原來見多識廣的二位真君也不知道。”
“先練吧，他的事一會兒再說。”斬念真君忽然閉上眼，重新趴了下來。
“好，再來。”
開打前，百裏仟山還提醒道：“實踐才能出真知，挨打才能長記性。看看能否同時領悟我教你的劍訣。”
付梢瑞凝神屏氣，再度出劍。
這一次，他不再妄想打中對方，而是先要看清誅邪真君的行動軌跡。
然而這讙出手實在是太快了，他幾乎連殘影都分辨不過來，臉上就挨了好幾下。
覆而再來，往此循環，付梢瑞每次都在調整角度，依然沒有太大的效果，誅邪真君身體都未曾扭動過。
最後，誅邪真君又是一記貓貓拳，付梢瑞轟然倒地……
“可以了。”
百裏仟山看時間差不多了，滿意地揮了揮手：“今天就先練到這裏。”
誅邪真君也收回了爪子，轉頭對斬念真君正色道：“你說的對，這小子居然比身為土靈根的羨宇還要耐打，好久沒有這麽舒展過了。明天你也來試試？”
“……”
斬念真君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一躍跳回了轎子裏，末了，還回頭看了一眼付梢瑞和他的劍。
“小師弟，小師弟！”
莫羨宇和蘿月急忙奔了過去，拼命晃著他的肩膀，“你還活著麽，快說話！”
“嘶……”付梢瑞臉都腫了一圈，嘴角青紫。
今天是他話最少的一次，因為真君的肉墊全落在了他的臉上，力道不大，但是一次兩次七次八次的疊加，那威力非比尋常，他下巴上面現在還留著一個貓爪的梅花印……
“介、介個……金菌，腫麽……老往我臉上打，它、它是不是看我長得帥？！”
付梢瑞說話都說不利索，莫羨宇立馬掏出個藥丸餵給他：“這是當年夙長老給我用的內傷丸，內服，活血化瘀之用。咱們宗門別的不說，藥一定管夠。”
蘿月不忍地轉過頭：“怎麽辦啊小師弟，以後還有二位真君的混合雙打，你怎麽撐得過來……”
“……我、我覺得，”付梢瑞氣息虛弱道，“其實三師姐可以不用這麽早的透露給我……”
二人先把他扛到了夙嵐的藥園，經過治療，臉頰消腫了不少。
他謝絕了晚餐邀請，回房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今天這麽一折騰，他感覺渾身都在發燙，與當初的排斥反應一模一樣。
“……付梢，付梢？”
耳邊似乎是歲煋沈在叫他，可是付梢瑞再怎麽努力也睜不開眼。
朦朧中，他的眼前一片血紅，當紅色的潮水褪去，一座座巨塔浮現眸中。
空氣裏飄散著碎屑般的火星，既不灼人也不熄滅，地表蜿蜒著暗色的脈絡，如同大地皮下流動的血液，將整個天空也燒成了相同的顏色。
也許是幻境在他體內的原因，只一眼，付梢瑞立刻斷定——這就是馬天師口中的寂死輪回境。
但是天師當時不是說，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使用還為時尚早麽，怎麽今日莫名打開了？
到底這兩個幻境開啟的契機是什麽啊！
付梢瑞一邊吐槽一邊向前一步。
“咚！”
毫無預兆，沈痛的輕響，他一頭撞上了層透明的墻，在彼此相觸的時候，那面墻自上而下亮起暗金色的符文，一排字漸漸浮現：修為太低，切勿送死。前方的區域達到要求以後再來探索吧……
火舌卷過，付梢瑞猛地睜眼，從床上緩緩坐起。
疼痛已經消退了大半，他望了望窗外，夜色悄然而至，細雨如絲。
歲煋沈遲疑，“又夢到……百裏掌門了？”
付梢瑞輕咳一聲，“這次沒有，是我不小心進了寂死輪回境。”
“然後？”
“它說我修為太低，被趕出來了。”
歲煋沈沈默片刻，“那你餓了嗎？在你睡著時，你的大師兄給你送了宵夜過來。”
“暫時沒有胃口。”
付梢瑞輾轉反側，卻是再難入睡，他幹脆翻身而起，走到廊下。
“你也要半夜起來偷偷地哭嗎？”歲煋沈趴在床上，聲音一點懶散。
“怎麽會。”付梢瑞唇邊勾起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輩子還不知道‘哭’是什麽感覺，我就是想去庭院中降降溫，方才身體又有點燙了，你先休息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
遠處竹林被雨霧暈成水墨殘影，偶爾傳來清響墜落房檐的嘀嗒。
不及白日的磅礴，此刻的雨非常溫柔，如天地呼吸般無聲浸潤。
“一曰疾，‘電走雲光裂，風回星鬥移’，意為破空如驚雷過隙，回鋒似白駒掠影；二曰變，‘挽花三十六，虛實九霄中’，意為步踏八卦方位，隱雷霆於雲脊……”
付梢瑞坐在石凳上，擡頭閉眼，任由冰涼的雨撲在面上，腦中回想爛熟於心的劍訣。
“六曰合，‘身逐驚鴻起，劍共日月輝’，步踏劍芒，意比鋒長，七曰悟，‘無招臨絕頂，萬象皆為鋒’，拋卻形骸束縛，取得天地清光。草木竹石皆可斬，朝霞雨露亦成劍……”
青色的靈力從劍中抽出，在昏暗的房間中交織出一個半明半暗的身影。
歲煋沈勾了勾指尖，一把倚靠在墻邊的油紙傘倏地飛到手中。
它走到門口，將傘撐開，卻遲遲沒有邁出那一步。
……要去打擾嗎？
好像沒有必要，正是凝眉苦思時，貿然上前，只會幹擾他的思路。
可是……
它見雨打池塘，綻開青蓮狀的漣漪，石階被洗得泛起幽光，熒草悄然舒展，葉尖頂起螢火蟲似的微光……
這種時候，它更想去給他撐一把傘。
只可惜，未等它下定決心，兩個輕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窗沿。
歲煋沈轉身，影影綽綽的長發掃過一片螢光。
“大人……”
斬念真君輕輕道，“真的……是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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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 付梢瑞並不認為自己打得過，但若只是碰到對方，興許不是沒有可能？
晚上還沒到, 他已經開始做夢了。
“不要掉以輕心, 它們可是神獸。”歲煋沈道，“不是那些低等妖獸所能比擬的。”
誰在說話？
斬念真君倏然擡頭, 眼睛未睜，但耳尖微動。
“怎麽會，我可認真了。”付梢瑞謹慎拔劍，“不過，即便是那只訛獸也不配嗎？”
“自然，不管千年萬年, 它終究是妖。所謂妖, 修煉成精亦或是怨氣所化, 邪惡不祥，往往帶來災禍和死亡；然而神獸卻是吸收天地精氣和純粹靈力凝聚而成，源於天地正道, 對妖獸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歲煋沈道, “這二位是南海翼望山的守護神，沒想到會來這裏。”
此時, 斬念真君終於睜開了眼, 竟是一雙絢麗的金瞳，它目光閃動, 最後落在了付梢瑞手中的劍上。
莫羨宇和蘿月默默退下。
誅邪真君道：“小子，我只用一只爪子，先測試一下你的基本功。”
“請賜教。”
付梢瑞手腕一翻，依照百裏仟山所教的那樣, 刺了過去。
這一擊至少用了八分力氣，然而誅邪真君爪子一擡，不費吹灰之力便散了他的攻勢。
劍卡在爪縫中，付梢瑞甚至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它抽出來，沒有猶豫，他調整角度，重新發動——
劈、截、收、刺、挑，誅邪真君屁股都沒挪動分毫，只用單手撥雲見霧，精準拍開了所有攻擊！
最後，它瞅準一個空隙，揮出一記肉拳，砰——
付梢瑞當即飛出十米之遠，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地，滾動幾圈才停了下來……
“不是讓你下手輕點嗎？”斬念真君不太高興道，“一點兒也不愛護小輩，你看這事鬧的。”
“不是小百裏說的不必留情麽？”誅邪真君依舊坐得端正，“況且我也沒有故意用力，只是下意識反應。”
早預料到一切的蘿月和莫羨宇飛快上前，在一片飛揚的煙塵中把付梢瑞扶了起來。
“小師弟，誅邪真君號稱‘鬼影擒拿手’，速度之快，你要當心。”莫羨宇低聲說道。
蘿月在一旁補充，“當年我們所有人都被這二位爆打過，最狠的一次，大師兄甚至半夜起來在庭院偷偷哭呢，把起來修煉的二師姐嚇了一大跳……”
莫羨宇默了默：“三師妹，這種事可以先不用透露……”
見付梢瑞搖搖晃晃重新站起，誅邪真君下了判定：“熟練度有待提升，破綻更是百出，但是力道還算不錯。小百裏，他練習幾個月了？”
百裏仟山摸了摸胡子：“就這兩天。”
二位真君：“……？”
“無妨，他可以。”百裏仟山淡淡笑了笑，對付梢瑞道：“遇強則強，對吧？”
“是。”付梢瑞擦去臉頰上沾染的灰，“真君莫要低看我。”
“並未。”
誅邪真君本來就對萬事萬物一視同仁，但是聽了百裏仟山的話，反而認真看了看他，“他有練劍的基礎？”
百裏仟山替他回答：“沒有，悟性使然。”
斬念真君好奇：“他一個金火雙靈根，能有這麽高的悟性？”
“有點不同。”百裏仟山擡頭遙望蒼天：“他先是金靈根，後開的火靈根，所以是分開的，而不是通常我們認為的，那種並列在一起的雙靈根。”
二位真君：“……？”
他在說什麽鬼話？
見誅邪真君漆黑的瞳孔裏透露出一絲茫然，百裏仟山心裏舒服多了：“原來見多識廣的二位真君也不知道。”
“先練吧，他的事一會兒再說。”斬念真君忽然閉上眼，重新趴了下來。
“好，再來。”
開打前，百裏仟山還提醒道：“實踐才能出真知，挨打才能長記性。看看能否同時領悟我教你的劍訣。”
付梢瑞凝神屏氣，再度出劍。
這一次，他不再妄想打中對方，而是先要看清誅邪真君的行動軌跡。
然而這讙出手實在是太快了，他幾乎連殘影都分辨不過來，臉上就挨了好幾下。
覆而再來，往此循環，付梢瑞每次都在調整角度，依然沒有太大的效果，誅邪真君身體都未曾扭動過。
最後，誅邪真君又是一記貓貓拳，付梢瑞轟然倒地……
“可以了。”
百裏仟山看時間差不多了，滿意地揮了揮手：“今天就先練到這裏。”
誅邪真君也收回了爪子，轉頭對斬念真君正色道：“你說的對，這小子居然比身為土靈根的羨宇還要耐打，好久沒有這麽舒展過了。明天你也來試試？”
“……”
斬念真君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一躍跳回了轎子裏，末了，還回頭看了一眼付梢瑞和他的劍。
“小師弟，小師弟！”
莫羨宇和蘿月急忙奔了過去，拼命晃著他的肩膀，“你還活著麽，快說話！”
“嘶……”付梢瑞臉都腫了一圈，嘴角青紫。
今天是他話最少的一次，因為真君的肉墊全落在了他的臉上，力道不大，但是一次兩次七次八次的疊加，那威力非比尋常，他下巴上面現在還留著一個貓爪的梅花印……
“介、介個……金菌，腫麽……老往我臉上打，它、它是不是看我長得帥？！”
付梢瑞說話都說不利索，莫羨宇立馬掏出個藥丸餵給他：“這是當年夙長老給我用的內傷丸，內服，活血化瘀之用。咱們宗門別的不說，藥一定管夠。”
蘿月不忍地轉過頭：“怎麽辦啊小師弟，以後還有二位真君的混合雙打，你怎麽撐得過來……”
“……我、我覺得，”付梢瑞氣息虛弱道，“其實三師姐可以不用這麽早的透露給我……”
二人先把他扛到了夙嵐的藥園，經過治療，臉頰消腫了不少。
他謝絕了晚餐邀請，回房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今天這麽一折騰，他感覺渾身都在發燙，與當初的排斥反應一模一樣。
“……付梢，付梢？”
耳邊似乎是歲煋沈在叫他，可是付梢瑞再怎麽努力也睜不開眼。
朦朧中，他的眼前一片血紅，當紅色的潮水褪去，一座座巨塔浮現眸中。
空氣裏飄散著碎屑般的火星，既不灼人也不熄滅，地表蜿蜒著暗色的脈絡，如同大地皮下流動的血液，將整個天空也燒成了相同的顏色。
也許是幻境在他體內的原因，只一眼，付梢瑞立刻斷定——這就是馬天師口中的寂死輪回境。
但是天師當時不是說，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使用還為時尚早麽，怎麽今日莫名打開了？
到底這兩個幻境開啟的契機是什麽啊！
付梢瑞一邊吐槽一邊向前一步。
“咚！”
毫無預兆，沈痛的輕響，他一頭撞上了層透明的墻，在彼此相觸的時候，那面墻自上而下亮起暗金色的符文，一排字漸漸浮現：修為太低，切勿送死。前方的區域達到要求以後再來探索吧……
火舌卷過，付梢瑞猛地睜眼，從床上緩緩坐起。
疼痛已經消退了大半，他望了望窗外，夜色悄然而至，細雨如絲。
歲煋沈遲疑，“又夢到……百裏掌門了？”
付梢瑞輕咳一聲，“這次沒有，是我不小心進了寂死輪回境。”
“然後？”
“它說我修為太低，被趕出來了。”
歲煋沈沈默片刻，“那你餓了嗎？在你睡著時，你的大師兄給你送了宵夜過來。”
“暫時沒有胃口。”
付梢瑞輾轉反側，卻是再難入睡，他幹脆翻身而起，走到廊下。
“你也要半夜起來偷偷地哭嗎？”歲煋沈趴在床上，聲音一點懶散。
“怎麽會。”付梢瑞唇邊勾起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輩子還不知道‘哭’是什麽感覺，我就是想去庭院中降降溫，方才身體又有點燙了，你先休息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
遠處竹林被雨霧暈成水墨殘影，偶爾傳來清響墜落房檐的嘀嗒。
不及白日的磅礴，此刻的雨非常溫柔，如天地呼吸般無聲浸潤。
“一曰疾，‘電走雲光裂，風回星鬥移’，意為破空如驚雷過隙，回鋒似白駒掠影；二曰變，‘挽花三十六，虛實九霄中’，意為步踏八卦方位，隱雷霆於雲脊……”
付梢瑞坐在石凳上，擡頭閉眼，任由冰涼的雨撲在面上，腦中回想爛熟於心的劍訣。
“六曰合，‘身逐驚鴻起，劍共日月輝’，步踏劍芒，意比鋒長，七曰悟，‘無招臨絕頂，萬象皆為鋒’，拋卻形骸束縛，取得天地清光。草木竹石皆可斬，朝霞雨露亦成劍……”
青色的靈力從劍中抽出，在昏暗的房間中交織出一個半明半暗的身影。
歲煋沈勾了勾指尖，一把倚靠在墻邊的油紙傘倏地飛到手中。
它走到門口，將傘撐開，卻遲遲沒有邁出那一步。
……要去打擾嗎？
好像沒有必要，正是凝眉苦思時，貿然上前，只會幹擾他的思路。
可是……
它見雨打池塘，綻開青蓮狀的漣漪，石階被洗得泛起幽光，熒草悄然舒展，葉尖頂起螢火蟲似的微光……
這種時候，它更想去給他撐一把傘。
只可惜，未等它下定決心，兩個輕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窗沿。
歲煋沈轉身，影影綽綽的長發掃過一片螢光。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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