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除非從我的屍骨上踏過去 閑上郁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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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除非從我的屍骨上踏過去 閑上郁蕭臺上……
此刻，鐵匠鋪外早就吵翻了天。
這一次人們聚集的數量不再是區區幾個，而是幾十上百，將整條小巷堵得水洩不通。
“把吳言交出來！”
“把吳言交出來！把吳言交出來！”
他們口號整齊劃一，不管男女老少手中都有一把防身之器，若不是站在最前方的天師未動，他們早就沖進沖進鐵匠鋪裏，將裏面砸個稀巴爛了。
由著外面鬧了好一會兒，百裏仟山這才飲下最後一口茶，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去。
人們只見一個個子不高的小老頭出現在視野中，一時憤怒值到達巔峰，當即就要動手——然而馬天師長袖一揮，方才還躁動不安的人群瞬間停止動作，逐漸安靜下來。
馬天師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道：“晚輩便說怎麽有股威壓，原來小小的鐵匠鋪裏竟有一名仙者。”
聽了馬天師的話，百裏仟山的目光也順勢落在了這個道長的身上。
此人年逾七旬，面上溝壑極深，可見歲月斑駁，胡子長及胸口，頭發亦是花白，並用一根檀木簪一絲不茍地盤起。
他披著一件繡有郁羅簫臺的法衣，目光如炬，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頗有幾分架勢。
只需一眼，百裏仟山便知道此人是真有點東西，郁羅簫臺的法衣可不是誰都能穿的，正所謂“閑上郁蕭臺上看，空歌來自始青天”，況且，他其實並沒有施加任何威壓，凡人不會有任何感知，只有馬天師這樣的修行之人才會察覺到強者的氣息。
百裏仟山思索片刻後，道：“玉清之上冠於八方諸大羅天，以玄都玉京山為中心，上有宮闕，皆真氣所化……你是玉京宗的弟子？”
“是。只不過在渡劫瓶頸之後便暫離玉京，尋找突破的機緣，也繼續追尋道義的真諦。”
馬天師音洪如鐘：“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能登假於道者也若此。”
百裏仟山：“？”
這人嘰裏咕嚕什麽呢，凈說些聽不懂的話。
他敷衍了一聲，還沒想好如何應答，馬天師已經再次道，“前輩可是仙玉梵申宗的現任掌門？”
這話倒讓百裏仟山一楞，“你認識老夫？”
“外號‘千山萬仞’的劍仙誰人不識？”馬天師道，“只是晚輩一開始不敢確認罷了。”
百裏仟山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對方的謙卑與吹捧，回歸正題：“你們這是做甚？”
“說來話長，且讓晚輩為您言明情況。”馬天師跟匯報似的，道：“幾個月前鎮上流竄了一只千年妖獸，食人幾十，攪擾小鎮安寧，鬧得人心惶惶。鎮民寢食難安，便委派我來此地除妖，然晚輩左尋右找皆不見妖獸蹤跡，原來是她化作了本型，躲在了貧民窟，被一位名叫吳言的少年撿去飼養。”
“這位少年也許並不知道妖獸的危害，亦或是他已被妖獸蒙蔽，總之在我抓到她後，竟又暗中將她放走。鎮民激怒，所以對那位少年下了重手，要他交代妖獸去向。聽聞有人不明事件的嚴重性，將吳言救了去，又有目擊者見他們一路逃來了鐵匠鋪，便讓晚輩一同前來。”
馬天師三言兩語便將事情捋了個明明白白，百裏仟山心下了然，但他捋了捋胡子，面不改色道：“原來如此，不過這個事情吧，它……”
“何人在此鬧事？！”
不等百裏仟山把話說完，關宿帶著付梢瑞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在看清外面烏泱泱的一片後，付梢瑞不屑冷哼，一把銹劍在手上甩了個轉，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誰都不允許為難我的師父師叔！”
他一字一頓，對著所有的人道：“若是想要吳言，可以！除非你們從我屍骨上踏過去！”
百裏仟山：“……”
這話形同火上澆油，直接引爆全場，原本安靜的眾人怒罵不斷，更有激動者直直甩了一個大白菜上來，正中付梢瑞內心！
“哎喲，誰！”
付梢瑞沒看清，惱火道，“有種出來單挑，那邊那個小孩，是不是你，你給我出列！”
眼看戰火一觸即發，關宿擼起袖子就要加入戰場，百裏仟山一聲怒喝：“放肆！！！”
霎時威震十裏，全場肅然。
付梢瑞再次想起了當初上山拜師面對他時的威壓，下意識地停了手，沒有再吭聲。
馬天師問雖問，目光卻落在付梢瑞身上：“百裏掌門，請問二位是？”
付梢瑞冷冷地盯了馬天師一眼，莫名感到一種油然而生的不喜與不自在，於是口氣不好道：“你又是誰？”
此時的關宿也察覺到了不對，急忙暗中拽了一下付梢瑞，百裏仟山瞪了他一眼，道：“馬天師乃渡劫期修士，於情於理，你是否都該尊敬一點？”
縱然再不情不願，付梢瑞也咬著牙喊了聲：“……馬天師。”
百裏仟山這才接著道：“這位是老夫師弟，這位是老夫徒兒，徒兒年紀尚輕，還未醒事。”
“馬天師甭跟他們廢話了，趕緊讓他們交出吳言！”
人群中騷亂再起，付梢瑞倒是認出了那幾個煽風點火之人就是他先前擊倒的那幾個。
馬天師確認了一番後，道：“原來如此，既然是百裏掌門之徒救走的吳言，那麽可否將吳言交給我們處理呢？”
百裏仟山問：“為何你們一定要將吳言帶走？”
馬天師回：“先前晚輩已經說過，吳言放走了妖獸，釀成了大禍。他們一人一妖關系匪淺，不排除妖獸還會回來救他的可能，即便不回，問清妖獸的去向也是極好，方便之後的調查。”
在百裏仟山的示意下，付梢瑞總算開口：“那個妖獸已經死了。”
在場的眾人又是一楞：“死了？！”
馬天師頓了頓，“什麽？”
“那只妖獸已經死了，那晚我碰見她，親手將她斬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訛獸妖丹的影響，付梢瑞撒起謊來也是臉不紅也心不跳。
馬天師半信半疑：“那妖獸千年修為，你不過築基，怎麽可能辦到？”
“我……”
付梢瑞剛想說話，歲煋沈忽然不著痕跡地戳了戳他，於是話到嘴邊，付梢瑞硬是改口道：“不信的話，你們進來看看她的屍體咯，墳包還埋在後院呢。”
馬天師與鎮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擡腳便往裏面走，付梢瑞大聲道：“等等！”
饒是馬天師耐心再好，此刻也略有薄怒：“又怎麽了？”
付梢瑞皺起眉頭，指向他身後的人群，仿佛對方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我師叔的鋪面這麽小，你們總不至於挨個挨個來看吧？選幾個代表，讓馬天師帶著一起進去不就行了？”
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馬天師沈吟片刻後同意了。
鎮民是隨機挑選的，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和看熱鬧的決心，百裏仟山留關宿在門口守著，自己則帶著他們去了後院。
墳包很新，一看就是最新堆砌，幾個鎮民還在商量要不要用鐵鍬把墓撬開，馬天師道了聲“不必”。
他說著蹲下身，一邊閉眼，一邊單手按地，從他掌心冒出幾根細小的藤蔓一直延伸進土裏，散發幽幽綠光。
歲煋沈忽然道：“原來是個木靈根。”
啊，這不是有目共睹的嘛。
付梢瑞不解歲煋沈為何會這麽說，但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附和道：“嗯，我克他。”
歲煋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覺得他是單靈根還是雙靈根？”
“單靈根吧……”付梢瑞認真思忖：“他不是都修煉到渡劫期了麽，如果是雙靈根應該不會這麽快吧？”
歲煋沈輕輕一笑，沒有否認。
付梢瑞正欲追問，那邊馬天師已經掃描完畢，從容起身，“下面葬著的，確實是妖獸無疑。”
幾個鎮民極其信任馬天師，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百裏仟山道：“吳言放走了妖獸是他過錯，但人非他所殺，如今也身受重傷，了無生念。諸位不妨放他一馬？”
其實鎮民也不是非要殺吳言洩憤，既然確認妖獸已死，當然不會在意一個殘廢的死活，於是欣然道：“便依百裏掌門所言。”
馬天師心不在焉地應和，目光在付梢瑞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百裏仟山身上，低聲道：“那麽事情就此翻篇，晚輩也不打擾掌門了，就此別過。”
百裏掌門淡淡頷首：“好。”
馬天師拱手行禮，然後退下，在與付梢瑞擦肩而過時，付梢瑞猛地皺了一下眉。
歲煋沈好笑道：“怎麽這個表情？”
“也沒什麽。”付梢瑞不在意地擺擺手，“就是覺得同樣都是木靈根，夙長老的身上就是一股清雅的花香，馬天師就不太對味。”
不過此後也不會和這個人有什麽交集了，再說閑話也沒什麽必要。
付梢瑞很快就把心思全放在了吳言身上，他對歲煋沈道：“既然危機已經解決，那麽現在就等吳言醒來就好了吧？”
歲煋沈笑了笑，“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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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人們聚集的數量不再是區區幾個，而是幾十上百，將整條小巷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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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吳言交出來！把吳言交出來！”
他們口號整齊劃一，不管男女老少手中都有一把防身之器，若不是站在最前方的天師未動，他們早就沖進沖進鐵匠鋪裏，將裏面砸個稀巴爛了。
由著外面鬧了好一會兒，百裏仟山這才飲下最後一口茶，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去。
人們只見一個個子不高的小老頭出現在視野中，一時憤怒值到達巔峰，當即就要動手——然而馬天師長袖一揮，方才還躁動不安的人群瞬間停止動作，逐漸安靜下來。
馬天師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道：“晚輩便說怎麽有股威壓，原來小小的鐵匠鋪裏竟有一名仙者。”
聽了馬天師的話，百裏仟山的目光也順勢落在了這個道長的身上。
此人年逾七旬，面上溝壑極深，可見歲月斑駁，胡子長及胸口，頭發亦是花白，並用一根檀木簪一絲不茍地盤起。
他披著一件繡有郁羅簫臺的法衣，目光如炬，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頗有幾分架勢。
只需一眼，百裏仟山便知道此人是真有點東西，郁羅簫臺的法衣可不是誰都能穿的，正所謂“閑上郁蕭臺上看，空歌來自始青天”，況且，他其實並沒有施加任何威壓，凡人不會有任何感知，只有馬天師這樣的修行之人才會察覺到強者的氣息。
百裏仟山思索片刻後，道：“玉清之上冠於八方諸大羅天，以玄都玉京山為中心，上有宮闕，皆真氣所化……你是玉京宗的弟子？”
“是。只不過在渡劫瓶頸之後便暫離玉京，尋找突破的機緣，也繼續追尋道義的真諦。”
馬天師音洪如鐘：“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能登假於道者也若此。”
百裏仟山：“？”
這人嘰裏咕嚕什麽呢，凈說些聽不懂的話。
他敷衍了一聲，還沒想好如何應答，馬天師已經再次道，“前輩可是仙玉梵申宗的現任掌門？”
這話倒讓百裏仟山一楞，“你認識老夫？”
“外號‘千山萬仞’的劍仙誰人不識？”馬天師道，“只是晚輩一開始不敢確認罷了。”
百裏仟山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對方的謙卑與吹捧，回歸正題：“你們這是做甚？”
“說來話長，且讓晚輩為您言明情況。”馬天師跟匯報似的，道：“幾個月前鎮上流竄了一只千年妖獸，食人幾十，攪擾小鎮安寧，鬧得人心惶惶。鎮民寢食難安，便委派我來此地除妖，然晚輩左尋右找皆不見妖獸蹤跡，原來是她化作了本型，躲在了貧民窟，被一位名叫吳言的少年撿去飼養。”
“這位少年也許並不知道妖獸的危害，亦或是他已被妖獸蒙蔽，總之在我抓到她後，竟又暗中將她放走。鎮民激怒，所以對那位少年下了重手，要他交代妖獸去向。聽聞有人不明事件的嚴重性，將吳言救了去，又有目擊者見他們一路逃來了鐵匠鋪，便讓晚輩一同前來。”
馬天師三言兩語便將事情捋了個明明白白，百裏仟山心下了然，但他捋了捋胡子，面不改色道：“原來如此，不過這個事情吧，它……”
“何人在此鬧事？！”
不等百裏仟山把話說完，關宿帶著付梢瑞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在看清外面烏泱泱的一片後，付梢瑞不屑冷哼，一把銹劍在手上甩了個轉，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誰都不允許為難我的師父師叔！”
他一字一頓，對著所有的人道：“若是想要吳言，可以！除非你們從我屍骨上踏過去！”
百裏仟山：“……”
這話形同火上澆油，直接引爆全場，原本安靜的眾人怒罵不斷，更有激動者直直甩了一個大白菜上來，正中付梢瑞內心！
“哎喲，誰！”
付梢瑞沒看清，惱火道，“有種出來單挑，那邊那個小孩，是不是你，你給我出列！”
眼看戰火一觸即發，關宿擼起袖子就要加入戰場，百裏仟山一聲怒喝：“放肆！！！”
霎時威震十裏，全場肅然。
付梢瑞再次想起了當初上山拜師面對他時的威壓，下意識地停了手，沒有再吭聲。
馬天師問雖問，目光卻落在付梢瑞身上：“百裏掌門，請問二位是？”
付梢瑞冷冷地盯了馬天師一眼，莫名感到一種油然而生的不喜與不自在，於是口氣不好道：“你又是誰？”
此時的關宿也察覺到了不對，急忙暗中拽了一下付梢瑞，百裏仟山瞪了他一眼，道：“馬天師乃渡劫期修士，於情於理，你是否都該尊敬一點？”
縱然再不情不願，付梢瑞也咬著牙喊了聲：“……馬天師。”
百裏仟山這才接著道：“這位是老夫師弟，這位是老夫徒兒，徒兒年紀尚輕，還未醒事。”
“馬天師甭跟他們廢話了，趕緊讓他們交出吳言！”
人群中騷亂再起，付梢瑞倒是認出了那幾個煽風點火之人就是他先前擊倒的那幾個。
馬天師確認了一番後，道：“原來如此，既然是百裏掌門之徒救走的吳言，那麽可否將吳言交給我們處理呢？”
百裏仟山問：“為何你們一定要將吳言帶走？”
馬天師回：“先前晚輩已經說過，吳言放走了妖獸，釀成了大禍。他們一人一妖關系匪淺，不排除妖獸還會回來救他的可能，即便不回，問清妖獸的去向也是極好，方便之後的調查。”
在百裏仟山的示意下，付梢瑞總算開口：“那個妖獸已經死了。”
在場的眾人又是一楞：“死了？！”
馬天師頓了頓，“什麽？”
“那只妖獸已經死了，那晚我碰見她，親手將她斬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訛獸妖丹的影響，付梢瑞撒起謊來也是臉不紅也心不跳。
馬天師半信半疑：“那妖獸千年修為，你不過築基，怎麽可能辦到？”
“我……”
付梢瑞剛想說話，歲煋沈忽然不著痕跡地戳了戳他，於是話到嘴邊，付梢瑞硬是改口道：“不信的話，你們進來看看她的屍體咯，墳包還埋在後院呢。”
馬天師與鎮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擡腳便往裏面走，付梢瑞大聲道：“等等！”
饒是馬天師耐心再好，此刻也略有薄怒：“又怎麽了？”
付梢瑞皺起眉頭，指向他身後的人群，仿佛對方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我師叔的鋪面這麽小，你們總不至於挨個挨個來看吧？選幾個代表，讓馬天師帶著一起進去不就行了？”
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馬天師沈吟片刻後同意了。
鎮民是隨機挑選的，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和看熱鬧的決心，百裏仟山留關宿在門口守著，自己則帶著他們去了後院。
墳包很新，一看就是最新堆砌，幾個鎮民還在商量要不要用鐵鍬把墓撬開，馬天師道了聲“不必”。
他說著蹲下身，一邊閉眼，一邊單手按地，從他掌心冒出幾根細小的藤蔓一直延伸進土裏，散發幽幽綠光。
歲煋沈忽然道：“原來是個木靈根。”
啊，這不是有目共睹的嘛。
付梢瑞不解歲煋沈為何會這麽說，但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附和道：“嗯，我克他。”
歲煋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覺得他是單靈根還是雙靈根？”
“單靈根吧……”付梢瑞認真思忖：“他不是都修煉到渡劫期了麽，如果是雙靈根應該不會這麽快吧？”
歲煋沈輕輕一笑，沒有否認。
付梢瑞正欲追問，那邊馬天師已經掃描完畢，從容起身，“下面葬著的，確實是妖獸無疑。”
幾個鎮民極其信任馬天師，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百裏仟山道：“吳言放走了妖獸是他過錯，但人非他所殺，如今也身受重傷，了無生念。諸位不妨放他一馬？”
其實鎮民也不是非要殺吳言洩憤，既然確認妖獸已死，當然不會在意一個殘廢的死活，於是欣然道：“便依百裏掌門所言。”
馬天師心不在焉地應和，目光在付梢瑞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百裏仟山身上，低聲道：“那麽事情就此翻篇，晚輩也不打擾掌門了，就此別過。”
百裏掌門淡淡頷首：“好。”
馬天師拱手行禮，然後退下，在與付梢瑞擦肩而過時，付梢瑞猛地皺了一下眉。
歲煋沈好笑道：“怎麽這個表情？”
“也沒什麽。”付梢瑞不在意地擺擺手，“就是覺得同樣都是木靈根，夙長老的身上就是一股清雅的花香，馬天師就不太對味。”
不過此後也不會和這個人有什麽交集了，再說閑話也沒什麽必要。
付梢瑞很快就把心思全放在了吳言身上，他對歲煋沈道：“既然危機已經解決，那麽現在就等吳言醒來就好了吧？”
歲煋沈笑了笑，“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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