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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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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懷孕了

一直以來陳長信對子嗣抱有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不然也不會年過三十依舊無子,之前還被不對付的同僚懷疑過這方面有問題。

徐佑不答應,於是他想要孩子了,陳長信就是這樣的人,你越不給,他越要搶到手。

“養育孩子很辛苦。”

“有保姆,你只用陪他玩。”

“孩子更需要父母的陪伴。”

他差點笑出聲,在陳長信的記憶裏,父親這個位置總是缺席的。

見男人的表情,徐佑心下了然,他只是想要個孩子,至於這孩子活得怎樣,成長過程中會不會因為缺少父愛而認知失衡,都與他無關。

雖然說母親才是一個家的頂梁柱,但父親這個角色也很重要,徐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父母關愛的環境下長大,所以她必須慎重挑選“父親”這一角色。

“你不怕孩子以後疏遠你嗎?”

怕?陳長信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女人,仿佛她在說什麽天方夜譚,孩子成年了,需要社會資源時自然會親近他。

畢竟誰不希望在自己二十多歲,剛踏入社會就能得到長輩的托舉呢?

徐佑想了會,看著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少年,她反覆用指腹撫摸相框,最後忍痛把照片還給陳長信。

一張照片換一個孩子,她沒那麽廉價。

“您——”

“喊我哥。”男人臉色難看至極,他搞不懂這個女人腦子用什麽做的,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徐佑語氣中透露著討好:“哥,我想了想,算了,咱們現在就挺好,有孩子家裏太鬧騰了。”

男人沒了耐心,一把推開她走了出去,徐佑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五分鐘後陳長信又折回來,丟了件衣服給她。

陳長信:“把衣服穿上,照片拿走。”

徐佑立馬照做,套上衣服抱著照片跑了出去,留下神色冷峻的男人,他關上門,撥通醫生的電話。

那張照片被徐佑放在床頭櫃上,這樣她每天都能看見,小貓頑皮,偶爾在房間跑酷撞倒照片,徐佑幾番訓斥下它明白那是媽媽的寶貝,不能亂動。

有時候它看見徐佑望著那張照片出神,會走過去用尾巴勾她的下巴,試圖轉移媽媽的註意力,但收效甚微,徐佑會摸摸它的頭,然後輕輕推開它,最好的情況是媽媽會抱著它一起看著照片發呆,她兩只手捧著照片,根本沒空摸它!

“喵!”

小貓非常不滿!

於是它趁著周末陳長信在家趕緊去告狀,男人剛起床看見冬至站在眼前,與他的眼睛不到一根中指的距離。

兩個生物四目相對,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床的另一邊空蕩蕩的,昨天他說想吃徐佑做的刀魚餛飩,徐佑早早起了床,估計現在還在廚房忙碌。

男人心情大好,對小貓也耐心不少,他屈尊降貴主動開了口:“什麽事?”

小貓也不說話,用頭蹭蹭它的手心,跳到床的另一端,擡起爪子指向照片,又跳下船,小碎步跑到按鈕前。

“笨蛋”、“討厭”、“媽媽”。

一連幾下,小貓期待地看向陳長信,他看起來沒聽懂,於是小貓又演示了幾遍,男人最後調監控才猜出小貓的想法。

監控裏,徐佑眼裏只有照片,任憑小貓撓她的後背,甚至跳到她的頭上,把女人的頭當貓窩睡,還不許徐佑動,吵到它休息了。

陳長信陰測測地看了它一眼。

冬至心虛地喵了一聲,跑到窗邊假裝眺望遠方,人與貓之間放佛隔了個銀河系。

“現在你就接受不了,過段時間你該怎麽辦呢?”說罷男人還嘆息一聲,走過去順著毛摸冬至的背,小貓擡頭發現男人眼裏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憐愛,這詭異的眼神看得它渾身不自在,男人打開門,小貓一個沖刺跑下樓。

徐佑正坐在餐桌前發呆,看見陳長信來了,連忙去廚房把準備好的早餐端出來。

“辛苦了。”男人不鹹不淡道。

徐佑說不辛苦,男人嘗了口,誇她做的不錯。

刀魚餛飩可謂江寧地區的招牌美食之一,秋天來江寧賞秋,看梧桐把城市染成金色,春天來吃刀魚餛飩,撒上蔥花、辣油,皮薄餡大、肉質豐潤,曾被徐霞客稱為“天下第一鮮味”。

等陳長信吃完,徐佑碗裏的餛飩一個沒動。她把自己那份推到陳長信面前:“哥,你吃吧,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男人心想你胃口什麽時候好過,他逼著徐佑吃了三個,到第四個時,徐佑捂著嘴,強忍嘔吐欲望搖頭:“哥我真吃不下了。”

陳長信才松開手,看見徐佑那雙緊閉但在小幅度抖動的雙腿,兩只手放在大腿上,左手被攥得一塊紅、一塊白,徐佑弓著背,低下頭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朝他看,見他發現趕緊轉走,裝作無視發生的樣子。

男人放下筷子,表情嚴肅,“有什麽話直說。”

“啊......我沒什麽話。”剛說完徐佑又後悔了,她繃直身體,露出個討好似的笑容:“好吧我有話,陳......陳長禮回來了嗎?”

“......”

徐佑急了,紅著臉解釋:“我就是好奇,我不會跟他跑的。”

“人家也不要你,”陳長禮的話想一把尖刀紮在徐佑心裏,女人支支吾吾說也是,右手控制不住發抖,她用另一只手壓著,指甲陷進肉裏。

“他真的結婚了嗎?”徐佑像是最後一搏,神情懇切,大氣不敢喘。

徐佑接觸不到外界任何消息,對陳長禮結婚的事情半信半疑,可男人說的很真,還老在她耳邊說陳長禮的新婚生活,她捂住耳朵不想聽,男人就把她的手綁起來,不要命似的弄,等到結束後她大口大口趴在床上喘氣時,他又會附在她耳邊繼續說。

陳長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打開手機把早就準備好的照片給她看,有陳長禮求婚的,還有兩人在海邊熱吻的,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神采飛揚。

他像是退讓似的,眼神帶著憐憫和同情:“你想給他當婚外情人也行,需要我幫你問問他嗎?”

“不,不要。”徐佑一下子站起來,手不小心碰倒碗,看見地上的碎片她才回過神,彎下腰去撿,被細小的碎渣刺出血。

“別動。”

徐佑維持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

傭人拿來醫藥箱,陳長信幫她包紮好,用指腹輕撫她的眉心,然後是鼻梁,最後是嘴唇。

“當長禮情人那你不願意,當我的又不稱職,你想幹什麽?”男人的話像斥責,又像在調情。

“我想離——”

“你是不是皮癢了。”

徐佑立刻閉緊嘴巴。

陳長信看著面前唯唯諾諾的女人,眼中難掩得意,可憐的傻瓜,照片是他找人做的,在AI時代這不算難事。不過也怪不了她,男人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臉,畢竟她吃的藥對大腦有不可逆轉的損傷。

從這天開始,陳長信回家後就像口香糖一樣黏在她身上,徐佑不得不加大藥量。

她總覺得身上忽冷忽熱,很想吃東西,但當食物擺在自己面前時卻沒了胃口,肚子不舒服更是常事。

直到身體檢查報告告訴她答案:徐佑懷孕了。

陳長信面不改色,詢問醫生孕期註意事項,徐佑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突然她攥緊拳頭猛地捶打腹部,護士趕緊拉住她,她被綁在醫院病床上。

直到徐佑徹底安靜下來,陳長信才走進房裏問徐佑想吃什麽。

“我想吃墮tai藥。”

“換一個。”

徐佑低聲哭泣:“我為什麽會懷孕?”

男人一副很抱歉的樣子:“藥不是百分百有用。”

“不對,是你,一定是你動了手腳!”徐佑情緒激動,她抓住陳長信質問男人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嗎?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她。

“木已成舟,你好好休息。”

男人輕飄飄扔下這句話便離開房間,身後傳來女人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徐佑開始絕食,陳長信搬出陳長禮也不管用,她壓根不搭理他。

陳長信放下碗,“別拿自己身體跟我鬥氣。”

“我不要這個孩子。”

“我要,你只負責生。”

徐佑睜開眼,臉上是遮不住的憔悴,“哥,你總是說著漂亮話,但不幹人事,從孩子出生那刻起,我就必須要對祂負責。”

男人心頭一顫,像有一只小蟲在內心深處振了下翅膀,“你會成為好媽媽的。”

“我不要!”這三個字徐佑幾乎是吼出來的,男人無視她的憤怒,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徐佑餓的受不了,身體本能在催促她進食,她清醒的時候陳長信只能餵點流食,但當她精神混亂時,護士餵什麽吃什麽,她痛恨這樣的自己,幾乎每天都在哭。

三個月後,在陳長信的有意為之下,徐佑懷孕的事情很快傳開了。

陳長禮第一個沖去醫院,這次沒人攔他,陳長信的人只是緊緊跟在他後面,他打開病房的門,終於見到日思夜想的那張臉。

徐佑也看到了她,她在一個月前知道了陳長禮沒結婚的事情,是陳長信主動告訴她的。

“你為什麽要現在告訴我?”

陳長信的手放在徐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沒必要再騙下去。”

徐佑露出個淒厲的笑,她已經沒有力氣罵他了:“你就這麽相信我會把祂生下來?”

“你會的,不止為了自己,還有長禮。”

徐佑扭過頭:“他是你弟弟。”

“想什麽呢,我又不會害他,只是給他的事業加點忙,”陳長信給她削了個獼猴桃,“他現在每天忙到淩晨,你不要給他添亂。”

他把削好的獼猴桃遞到徐佑嘴邊:“張開嘴吃進去。”

陳長禮一步步走到徐佑旁邊,她肉眼可見的憔悴了,雙目無神,像一雙死珠子被鑲嵌在眼眶裏。

徐佑看向男人,他也憔悴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陳長禮似乎比以前長高了點,氣質比以前更陰沈,有幾分陳長信的影子,她下意把頭往後靠。

“你......”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楞住。

陳長禮:“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很差,每天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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