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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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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流產了

“你呢?你過得怎麽樣?”

“還行。”男人神情窘迫,羞愧得無地自容。

“撒謊!”徐佑毫無征兆地劇烈咳嗽起來,“陳長信告訴我你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飯也不吃,天天喝酒抽煙!”

男人趕忙扶她起身,倒了一杯溫水。

“你覺得我應該留下這個孩子嗎?”徐佑喝下那杯水,把選擇權交給男人。

他當然不希望,但是當他看到徐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時,他說不出口,shenzbiq萌生出留下這個孩子的想法。

徐佑屏息凝神看著他,久久等不到男人的回應,她紅了眼眶。

“我這兩天......可能是孕激素作祟吧,我居然想留下這個孩子。”

陳長禮楞了一會,緩緩吐出個“好。”

“但我根本不想要祂,我討厭祂,以後我要怎麽面對這個孩子呢?”

徐佑流下兩行眼淚,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這個給孩子,回想起它的出生只有恥辱,她根本不想成為母親,但這討厭的孕激素一次次努力說服她,讓她感受孩子的存在,逼她享受當母親的幸福和偉大。

徐佑捂住臉,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徐佑趕不走這個討厭鬼,她變成了一個用來存放生命的容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器官都在為迎接這個孩子做準備,她的心底,開始悄然生出對分娩的期待。

身體和心靈都在逐漸接受這個孩子,那她呢?誰在乎她的感受?

徐佑放下手,她的嘴唇毫無血色,下半截頭發不知何時起變得幹枯毛躁,女人露出個埋怨又淒涼的笑容:“陳長禮,你怎麽才來啊。”

陳長禮死死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他附耳輕聲說了三個字:“你等我。”

他是在三天後的晚上來搶人的,等到陳長信的人追上,流產手術已經做到一半了。

手術室外,陳長信剛趕到,二話不說,當即給了陳長禮一巴掌,這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扇得他半張臉飛了出去,陳長禮腦袋重重撞在墻上。他也不還手,任由陳長信打他,拳拳到肉,陳長禮嘴角沾了血。

他不是沒被他哥打過,但這是至今為止最狠的一次。

徐佑被推出來時,陳長禮拐著瘸腿上前看,女人還沒醒,躺在推車上像個沒了氣的人,陳長禮抓住她冰涼的手,放在自己臉頰旁,感受女人柔軟的撫摸。

醫生說徐佑現在需要休息,他們默契地離開病床,拐進隔壁的小廚房兼餐廳,陳長禮怕隔音不好吵醒徐佑,還專門停留在門口說了兩句話,確定裏面的陳長信聽不見後,他才走進去,“哢嚓”一聲,門被反鎖。

“這就是你想要的?”光問不解氣,陳長禮一腳踹翻了椅子,他討厭這種失控感。

“哥你冷靜點,”陳長禮靜靜看著眼前暴躁的男人,往常都是他哥勸他冷靜下來,現在他們位置對調了。

“陳長禮我警告你,你現在之所以還能平平安安站在這,完全是因為你是我弟弟,”陳長信走前兩步,一把按住自己弟弟的肩膀,強迫他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陳長禮,他面色陰沈,臉上還掛著淺淺的微笑,一雙銳利的眼睛無聲地威脅面前的人。

“你一而再再而三違反約定,我原諒你,你為了個女人離家出走,我原諒你,你任性辭職放棄我為你鋪好的路,我原諒你,可是你是怎麽回報我的呢?你殺了我的孩子。”

陳長禮剛想說話,左臉上赫然浮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他被陳長信拽著頭發壓在桌子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他哥失態,像一頭暴怒的牲畜,見人就咬。

“哥,你喜歡徐佑。”

陳長信皺眉:“與你無關。”

“如果你喜歡她,就不應該讓她懷孕,你知道的她現在根本不想當母親。”陳長禮啞聲道,他之前也想過刷陰招讓徐佑懷孕,他太想和徐佑有個孩子了,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心理醫生,在醫生一通分析下,他最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陳長禮冷笑:“你倒心善。他松開手,陳長禮總算能坐直身體。

“帶上你的補品,給我滾回你那破公司,沒有我的允許別讓我再看見你。”

面對陳長信的驅趕,陳長禮坐在椅子上,一副“我就不走”的表情,他好不容易見到徐佑,他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陳長信被他氣得肺疼,他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才有了這個討債鬼弟弟。

“哥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徐佑的。”陳長禮不依不饒,他今天非要問到底。

什麽時候?陳長信想了想,他也說不出具體時間,最開始那幾年他和徐佑接觸不多,大部分都是禮貌的關心。

直到一次徐佑大學放假回家,他推開門看見她的第一眼楞住了,這個孩子什麽時候這麽漂亮了,神采飛揚、朝氣蓬勃,笑著喊他哥,落落大方絲毫沒有青春期的膽怯扭捏。

再後來陳長禮哭著告訴他徐佑跑了,他沒什麽表情,開出那個條件完全在他的計劃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說出來了,陳長禮居然還挺同意了,到嘴的獵物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陳長信沒有回答他,男人看了眼渾身是傷的弟弟,拽著他去找醫生了。

路上陳長禮還說要把自己的心理醫生介紹給他,被陳長信打了一拳後不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徐佑醒的時候看見鼻青臉腫,胳膊還纏著紗布的陳長禮,以及離他更近一點的陳長信。

“老婆你醒啦!別動,醫生說你這幾天最好臥床休息,你餓了嗎,我讓人燉了木耳黑豆魚湯,醫生說了你現在需要補身體,要是照顧不好很容易留下後遺癥的,比如腰疼啊、關節疼啊、頭疼啊等等,千萬別不當回事,這段時間你要做的就是吃飯睡覺,其他什麽都不要想......”

陳長信瞥了眼自己那像老媽子一樣的弟弟,咬緊後槽牙,臉色愈發難看。

傭人端來一碗奶白色的湯,陳長禮吹了吹,“鯽魚多刺,我讓他們換成了鱈魚,刺少蛋白質高,快趁熱喝了。”

徐佑咽了下去,很快一碗見底。

“喜歡嗎?喜歡的話廚房還有。”徐佑趕緊拉住他,說自己飽了。

陳長禮看著她那雙皮貼骨的手,手腕關節凸出來,手背上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男人眉頭緊鎖:“你得多吃一點,醫生說你現在需要補充身體,廚房裏還燉著松茸雞蛋羹,鍋裏還有冰糖雪燕燉雪梨,一直熱著你想喝隨時說,醫生說了這個滋潤,能緩解術後口幹,還能降火氣,對了哥你也來一碗吧。”

此時陳長信終於被註意到,他雙手交叉靠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親密的兩人,徐佑小心看了他一眼,見男人一直在盯著自己,趕緊低下頭大氣不敢喘,她對陳長信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

沈默許久,男人開口:“添上我那份。”

午飯三個人是一塊吃的,雲耳炒黑豬肉片、清蒸海參小米粥、蝦仁西蘭花、菠菜炒豬肝、當歸黃芪燉雞湯,桌子被擺的滿滿當當。

陳長禮凈顧著給徐佑夾菜,對方每吃幾口他都要誇一句,陳長信受不了讓他閉嘴,他撇撇嘴,降低了誇人頻率。

下午陳長信有事先離開了,徐佑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陳長禮,問他有事嗎。

他把頭埋到徐佑頸邊,說沒有。

“冬至呢?”

男人瞇著眼,微微擡頭親了親她的下巴,“在家呢,它很想你。”

陳長禮打開手機給她看監控,陳家房間太多,一連切換了幾個視角都沒找到他,最後喊傭人把冬至抱回它房間的攝像頭面前。

“冬至!”

聽到徐佑的聲音,小貓左聞右嗅,兩個爪子扒拉攝像頭,兩個人只能看到它的肚子。

“喵!”

小貓叫的很大聲,把一排按鈕拖到監控面前。

“媽媽!”

徐佑心頭一顫,陳長禮攬過她的肩膀,徐佑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兒子現在都學了這麽多按鈕了,一看就是學習的料子。”

“爸爸!”冬至補充了一個按鈕,坐在地上打了個哈欠。

“你小子還聽有良心的,沒忘了我這個爹,話說回來你小子不是減肥成功了嗎,怎麽又覆胖了?”

男人的話成功逗笑了徐佑,硬生生把她的眼淚逼回去。

這段時間他們的註意力都在徐佑身上,家裏沒人,冬至就是霸王,在陳家橫沖直撞,傭人都不敢管它,小貓又會撒嬌,往地上一翻肚皮,眨眨眼,劉媽立刻給它開罐頭了。

“喵!”冬至不開心了,臉氣鼓鼓的,兩只耳朵豎起來,用屁股對著鏡頭,小貓的屁股占據了全部畫面。

兩人:“......”

徐佑“嘶”了一聲,陳長禮還以為自己壓到她了,急忙問她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徐佑問他:“你怎麽知道冬至減肥成功的事情?”

男人摸了摸鼻子,他只是見不到徐佑,不代表他收不到女人的消息,除了她哥有意封鎖徐佑自殺的那次。

當他知道陳長信造謠自己出軌結婚的時候,陳長禮氣得在陳長信上班路上堵他,他哥早有準備,結果是他被押回公司,陳長信威脅他:“先把工作做好,再來處理私事。”

“算了,都不重要了。”徐佑搖搖頭。

她害怕陳長禮清楚她和陳長信這段時間的生活,太亂了。

在這段時間裏,只要陳長信在家,兩人近乎寸步不離,把家裏的傭人都當成擺設,無論他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徐佑都會乖乖照做。

沒有人喜歡讓別人看見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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