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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面刺寡人之過者,賜自盡!:擺爛庶子×暴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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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面刺寡人之過者,賜自盡!:擺爛庶子×暴虐太子

寧鉉今夜承諾道歉的模樣,仿佛跟昨夜跟自己道歉的樣子重疊。

蘇緹恍惚了瞬。

“你跟我道歉是為了不讓我生氣?”蘇緹努力捋著,“你跟景和哥哥道歉也是為了不讓我生氣?”

蘇緹困惑地看著寧鉉,發現寧鉉也同樣用一種拿他沒辦法的目光看著自己。

剎那間,蘇緹以為自己作惡多端。

而寧鉉成了飽受他欺負的可憐人。

“是啊,”寧鉉親了親蘇緹水潤的眼眸,理所當然的語氣夾雜著縱容,“孤就沒見過比你脾氣更壞的。”

蘇緹茫然了下,糊裏糊塗道:“我嗎?”

寧鉉瞧著蘇緹呆呆的樣子,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寧鉉想將蘇緹拖出來好好抱著,又擔心蘇緹受涼,只能連同被子一同裹著蘇緹抱在懷裏。

寧鉉低頭,對著蘇緹雪白軟嫩的臉蛋親了又親,“跑到這麽遠朝孤發脾氣,氣性很大了。”

蘇緹軟腮留下道道濡濕。

蘇緹偏偏頭,躲開寧鉉細碎的親昵,試圖解釋,“我不是過來找你發脾氣的。”

“都沒關系,”寧鉉手掌探入錦被下,隔著輕薄柔軟的寢衣摩挲蘇緹細糯的腰身,特別寬容道:“反正孤不會對你生氣。”

蘇緹被寧鉉說得暈暈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蘇緹說不清,語氣都很無力,“不是這樣。”

蘇緹總感覺哪裏不對。

寧鉉撫著蘇緹肩頭,將蘇緹溫軟的身體稍稍偏向自己。

寧鉉向來寒沈的眉眼,透著似有若無的溫情,還有隱在最深處的固執與純然,“你親親孤,好不好?”

“你好久都沒親過孤了,”寧鉉挺拔的鼻梁輕輕捱了捱蘇緹軟乎乎的臉頰,“你都快不喜歡孤了。”

蘇緹沁軟的眸心顫了顫。

“你回到京城,孤要好久不見你,”寧鉉屈指蹭了蹭蘇緹粉潤細嫩的小臉兒,漆黑的眸子凝在蘇緹簌簌抖散的睫翼上,低低道:“孤想你的。”

蘇緹清軟的眼眸浮動著星點,寧鉉單手捧著蘇緹的小臉兒湊近了些。

蘇緹遲疑片刻,張嘴咬了口寧鉉的下唇,很快松開,緊緊抿著殷潤的唇肉,板著的漂亮小臉兒一副頑固的模樣。

寧鉉扶著蘇緹肩背的手臂頓了下。

“你咬孤?”寧鉉神情有點遲鈍。

蘇緹慢慢開口,清軟的嗓音透出特有脾氣,“你不就是認為咬就是親嗎?”

寧鉉提醒蘇緹,“你說過不是,孤記得的。”

蘇緹不跟寧鉉糾纏這個,只問道:“你說這麽多,做這麽多,都是為了送我回京城,對不對?”

寧鉉熾熱的掌心捂著蘇緹稚嫩的胸口,糾正蘇緹,“讓你不帶著氣回京城。”

“你總是發脾氣,”寧鉉偷偷抱怨了句,然後自己又喜歡愛憐地親了親蘇緹緊緊抿著的嘴巴,“不過,孤會哄好你的。”

寧鉉是想把蘇緹哄好再送回京。

蘇緹漸漸反應過來,“所以你都是哄著我的?”

不管是寧鉉跟自己道歉,寧鉉答應自己會聽話,還是寧鉉剛剛答應自己會和裴煦道歉。

“孤順著你。”寧鉉很直接地承認了,粗糙的指腹揉了揉蘇緹嫣嫩的唇角,“所以不要總是生氣,孤什麽都應你。”

蘇緹反而更加不懂,寧鉉願意哄自己做這些事情,可寧鉉認識到自己錯誤再去做這些事情,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寧鉉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蘇緹得到結論。

蘇緹掙了掙身上裹著的錦被,露出的雙手都滿滿地抓著東西。

蘇緹鬧脾氣般,先是扔了寧鉉在他熟睡時塞到他掌心的“石頭”,又將另一只手裏兩個樣式相同的荷包攤開,最後看向寧鉉。

土黃色瑩潤的玉石砸在地中發出悶響,軲轆軲轆地滾遠。

寧鉉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的表情,而是帶著果然如此的篤定。

就像是蘇緹剛剛身體力行地驗證“壞脾氣”這三個字。

蘇緹無視寧鉉的眼神,指了指兩個一模一樣的荷包,“這個…”

蘇緹剛開口就卡住,接下來就不知道怎麽說了。

其中有一個荷包是他的,有一個荷包是他弄丟的。

蘇緹想起他弄丟荷包那天,寧鉉也在。

“這個是孤的,”寧鉉很輕易認出屬於自己的荷包,拿起來徑直系在腰間,側頭吻了吻蘇緹的眉心,“孤和你戴一樣的。”

“不是,兩個都是我的。”蘇緹顰起眉尖,“我沒有要送你荷包。”

“這個是我丟的。”蘇緹說。

寧鉉將蘇緹從懷裏抱出來,安穩地放在床上。

寧鉉走到被蘇緹扔掉的印章前,俯身拾起,掌心磨蹭著將上面的浮土擦拭幹凈,折回。

寧鉉將這枚印章裝進蘇緹的荷包裏,唇線微微繃起,“不要說這樣的話。”

蘇緹執拗地看著寧鉉,“這就不是定情信物,我不是因為喜歡你送你的,我只是找不到,被你撿走。”

寧鉉仿佛又回到了蘇緹口口聲聲跟他說“我不喜歡你才不跟你去邊疆”的那天。

那麽的突然。

寧鉉空白一片,手足無措地哄著蘇緹。

這是第二次。

寧鉉握著蘇緹伸出被子外慢慢變涼的指尖,“不要一生氣就說這種話。”

“反正我不會給你了,都是我的。”蘇緹甩開寧鉉熾熱的掌心,伸手攥住寧鉉腰間的荷包,柔嫩的指尖因用力透出鮮紅的色澤。

聲音又小又固執。

寧鉉驀地就沒了辦法,就像是從蘇緹第一次跟他發脾氣開始,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寧鉉隱隱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哄好蘇緹,也沒有解決蘇緹真正生氣的地方。

可他真的不知道。

寧鉉從未涉足過,更加不知道如何去解決。

寧鉉垂死掙紮,努力留下這個屬於自己的荷包,半晌,幹巴巴開口,“就算是不喜歡孤,也可以當做孤救你的謝禮,對不對?”

蘇緹纖長的睫毛巍巍散開,露出有點濕潤的軟眸。

寧鉉如同抓到依據,“孤記得你說過謝謝孤的。”

蘇緹腦海閃過,寧鉉騎馬帶他到溪邊,跟他說過收到了他的謝禮。

他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前前後後的事情絲絲縷縷串聯,原來是這個嗎?

甚至連撿的都不是。

是寧鉉自己拿的。

“不是,”蘇緹擡起清冽的眸子,有點慢卻很堅定,“有恩,你也不可以隨便拿我的東西,也不可以當做,這是兩碼事。”

“你這樣是不對的。”

寧鉉望著蘇緹,好半天沒有說話,如同遇見自己繞不過去的彎子,被死死困在裏面。

寧鉉眉間斂起,從懷裏拿出一條有點破爛的手帕,眼底藏著困惑,很快隱去。

“這個呢?”寧鉉語氣有種古怪的堅持,宛若支柱般,再次被碾碎,他的世界就會崩塌,“這個真是你送給孤的,孤記得你往裏面包了許多小果子。”

蘇緹後知後覺,這時蘇緹才發現寧鉉的感情代詞從來不是自己。

寧鉉每日說的都是,“你喜歡”“你說過”“你如何如何”…

寧鉉表達感情,很少很少用“孤”開頭。

很少很少。

就像是寧鉉很少擁有屬於自己的感情。

蘇緹眼睫顫顫,撇過臉去,僵硬地擡起手,抓住寧鉉掌心的手帕,也扔到地上。

“不是我的,我的手帕沒有這麽臟。”

明明是輕飄飄的手帕,寧鉉掌心落空,如同被狠狠砸了下。

寧鉉凝黑的眸子停在覆住黃土的手帕上,沈默了很久。

蘇緹幼稚的理由,讓寧鉉輕易的聽出蘇緹認出這是他的手帕卻不想承認這是他手帕的意願。

為什麽?

寧鉉想不通。

好半天,寧鉉輕聲問道:“你說,只要你想到跟孤要說的話,就會跟孤和好。”

“雖然你後來說了,但其實不是你想說的,是嗎?”

所以他才沒哄好蘇緹,因為就連蘇緹都不知道要怎麽做。

蘇緹只是想要讓他聽話,摒去蘇緹對自己身上他不喜歡的地方。

蘇緹對上寧鉉深切的目光,許久輕輕點了點頭。

蘇緹說不明白,寧鉉聽不懂,兩個人磕磕絆絆努力一起對答案,經過無數試錯,終於慢慢摸索到一點點正確的道路。

“那現在怎麽辦?”寧鉉摸了摸蘇緹軟嫩的臉頰,有些苦惱。

寧鉉想要哄好蘇緹,將蘇緹送回京城。

可是他弄錯了,他現在沒有哄好蘇緹。

寧鉉不想蘇緹帶著氣走。

離京前,蘇緹流了好多的淚,他不想看到蘇緹的眼淚,他以為離開就好了,一路上他還是記掛著蘇緹漂亮的眼睛裏一顆顆掉落的淚珠。

他本來都走了的,以為忍忍就能過去。

蘇緹又追上來同他發脾氣,他又後知後覺意識到蘇緹生氣時沒人哄很讓人心疼,他就想把蘇緹哄好再送走。

寧鉉跟蘇緹商量,“你先回京城,孤要是能回到京城,就繼續哄你,行不行?”

蘇緹對寧鉉的用詞感到奇怪,可他自己也亂糟糟的。

“不行,我不要回京城,”蘇緹有自己的想法,“以後我不讓你聽我的話了。”

寧鉉下意識皺眉。

果不其然蘇緹繼續道:“你不要管我,我也不要管你。”

蘇緹又跟自己鬧脾氣,寧鉉感到頭疼,覺得自己一直在原地轉圈,怎麽都走不出去。

寧鉉短暫地放棄了下,脫了外袍上床,擁住軟綿綿的蘇緹輕輕拍哄著。

蘇緹睡意覆蘇。

寧鉉良久,低頭不死心地詢問眼皮打架的蘇緹,“真的不喜歡孤嗎?”

蘇緹困得在寧鉉胸膛蹭了蹭柔軟的小臉兒,聲音有點悶,還是飛快地回答寧鉉,“不喜歡。”

寧鉉閉嘴了。

蘇緹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把我的手帕和荷包都還給我。”

寧鉉默默地沒說話,摸了摸後腰的匕首。

還回去就還回去,他還能剩下一個。

“睡吧,孤親親你就和你一起睡。”寧鉉低眸看向蘇緹縮在自己懷裏小半張雪腴嬌膩的臉蛋。

蘇緹迷迷糊糊,閉著眼很乖地擡起點小腦袋。

寧鉉吻了吻蘇緹軟嫩嫩的唇肉,“乖。”

寧鉉扶著蘇緹柔膩的後頸,輕手輕腳將人按回懷裏,臂彎收攏合上眸子。

蘇緹到底是和寧鉉一同去了楓城。

大軍從這裏趕到楓城要兩個月,到達楓城時已經隆冬。

寧鋥勾結西荻的事情被上報給聖上,一個月後聖旨送到軍中。

聖上命寧鉉為關寧軍主將,寧鋥為副,一齊攻退回鶻與西荻。

寧鋥白白喪失關寧軍的指揮權,可也不敢多言。

寧鋥為了重新樹立自己的威望,稟告寧鉉,與回鶻的第一仗他願意自己領兵前往。

領的自然是關寧軍。

寧鉉允了,於是寧鋥帶著關寧軍一部分將士前行提前趕到了楓城。

寧鉉攜剩下的大軍抵達楓城城門時,恰恰好好兩個月。

“臣等恭迎太子與太子妃,太子與太子妃萬安!”

守城的將士整齊地跪列兩旁。

寧鉉一身精制的鎧甲在冷冬朦朧的太陽下泛著寒光,單手控制著霓虹的韁繩,下頜微倨,青面獠牙的面具酷冽森然。

寧鉉身後的馬車,一只素白的手從用金線繡著四爪龍紋的車簾探出,清瘦的手背洇著黛青色脈絡,纖細的手指自然垂落的弧度優美,透潤的指甲含著好似不小心沾染上去的桃粉,賞心悅目得如同工筆畫。

“小主子。”墨柒擡起小臂,讓蘇緹搭扶。

車簾被兩旁的侍從掀開,漂亮的纖指摩挲到墨柒手臂上皮質護腕被涼得嬌氣地縮了縮指尖,適應了才用力。

慢慢露出更多。

伶仃的腕骨半遮半掩藏在暗紋浮動的銀色軟羅中,然後就是手臂上厚重的披風。

墨柒扶著蘇緹,嘴上不住地提醒,“小主子,慢一點。”

蘇緹每次坐馬車都要不舒服,章杏林倒是時時看顧,每次行進前都熬一碗止暈湯讓蘇緹喝下。

蘇緹好受很多,但也不是全然沒有一點不適。

墨柒很是小心謹慎。

馬車走下一道漂亮纖細的身影,小小的一張臉,顏色瑩潤細嫩。

醴艷的眉眼蘊著矜然,眸子卻異常清潤幹凈,挺翹的小鼻子無端平添份純稚的嬌憨,嫣軟柔紅的唇瓣微微抿著,垂著蒲扇般纖長的睫毛,雙腳落到實處才松口氣般簌簌抖散。

蘇緹掀開薄白的眼皮,清淩淩的眸子略微看向高頭大馬上的寧鉉,將搭在墨柒的右手收回進精致的袖籠裏。

蘇緹朝寧鉉走過去。

離得近了,仿佛冬日空氣中特意遮掩人容貌的霧氣都不見了。

蘇緹漂亮的五官愈發分明,迤邐中透著柔軟,奪目得吸睛。

蘇緹下巴尖細,一點點軟乎乎的肉都沒了,絨絨的衣領延伸著蘇緹菱白修長的脖頸。

寧鉉寬大的掌心握著折了三折的馬鞭,低眸註視著走到身邊的人,擡手用馬鞭蹭了蹭蘇緹嬌膩的臉蛋,這才依稀帶起點肉弧,有點兩個月前軟腴雪圓的樣子。

蘇緹怕冷,抽不出手推開作亂的寧鉉,慍怒的嬌氣軟眸擡起瞪了眼寧鉉。

寧鉉喉結滾溢出兩聲低笑,翻身下馬。

“今天精氣神不錯,”寧鉉本就不想蘇緹跟著來,本來還能騎馬帶帶蘇緹,越北上越冷,只能坐馬車,而蘇緹坐馬車又難受。

一路下來,要不是章杏林咬死蘇緹只是抽條張開,寧鉉真的很懷疑是路程將蘇緹磋磨成現在這個樣子。

以前還能多嘬兩口肉,現在隨便親一親,蘇緹臉上就都是口水了。

寧鉉擡手整理了下蘇緹滑落到胸前的長發,大掌鉆進蘇緹的披風,去摸蘇緹捂得嚴嚴實實的手,“孤扶著你,地上都結冰的雪,小心滑倒。”

蘇緹遲疑好半天才將手從溫暖的袖籠裏拿出握上寧鉉硬朗熾熱的掌心。

寧鉉牽著蘇緹剛走到楓城城門口,為首的官員就叩頭賀喜,“天佑寧國,天佑太子,謙王殿下首戰告捷,奪回我寧國一城!”

隨後就是其餘官員七嘴八舌的道賀。

寧鉉宛若沒聽見般,面不改色淡淡開口,“陳雲傑何在?”

為首的官員一頓,在場的人紛紛靜默,仿佛瞬間被掐住脖頸,針落可聞。

不多時,一名戰戰兢兢的小官從最後面,低著頭匍匐著爬到寧鉉腳下,聲音抖若篩糠,“臣、臣陳雲傑,前關寧軍督尉,拜見太子殿下。”

“殺了。”寧鉉直接下令道。

關寧軍督尉陳雲傑率領騎兵不戰而逃,四皇子寧鋥請旨免除他的職位、留下他一命。

而寧鉉開口將他殺了,也無人敢出聲置喙。

不,還是有人。

楓城城主猛地朝寧鉉磕了三個響頭,額前血花綻開,源源不斷的鮮血染紅城主花白的眉毛和胡子,眼裏透著悲切,“臣陳鞍求太子殿下留小兒一命。”

這是他的獨子,他實在於心不忍。

“殿下,”跪伏在陳鞍身旁的城守牙齒發顫,還是開口請求道:“聖上已經饒過陳雲傑性命,望太子殿下三思。”

他們明知道寧鉉獨斷專行、說一不二,陳雲傑遇上寧鉉求生希望渺茫,還是請求寧鉉給陳雲傑活命的機會。

空氣靜默著,他們身上的冷汗層層透出又慢慢被貼身的布料吸幹,冷風一吹,凍得骨頭幾欲碎裂。

頭頂靜了很久。

寧鉉握緊偷偷撓他手心的蘇緹,掩在面具下鋒銳的眉峰蹙了蹙。

寧鉉聲音悶在面具低寒冷沈,“抱歉。”

陳鞍怔楞了下,猛地擡起頭對上寧鉉冷酷裹狹為難的雙眼。

陳雲傑倒是反應迅速,瘋狂磕頭,“感謝殿下不殺之恩,感謝殿下不殺之恩,感謝……”

他沒有不戰而逃,那些回鶻人人高馬大,殺人如同收割小雞,他若是率領騎兵上前,肯定會白白損失他們這些人的性命。

要知道訓練出一個騎兵是多麽不容易。

至於那些被回鶻人殺死的百姓,那也跟他無關。

四皇子屢次下令,不準百姓到城外采集野菜,他們偏偏不聽。

他們遇上回鶻人與他何幹,哪怕他不率兵逃跑,他們命中也註定有此劫。

怎麽能說那些百姓是被他害死。

陳雲傑汗津津的臉上笑容不斷擴大,他就知道他命不該絕。

聖上都能饒恕他的罪過,區區一個寧鉉又能……

陳雲傑眼底劫後餘生的興奮戛然而止,洶湧的血腥味瞬間爆開在人群。

“我的兒——”

“啊啊啊啊啊——”

“殿下息怒——”

……

寧鉉將蘇緹小臉兒按在懷裏,避免蘇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無視外界紛雜的聲音,低頭對蘇緹道:“孤提前跟他道歉了,別生氣。”

寧鉉攜著蘇緹離開這個血腥之地,才慢慢將蘇緹悶著的小臉兒撈出來,目光猶疑地打量蘇緹漂亮精致的臉蛋,試探開口,“你沒生氣吧?”

“沒,”蘇緹憋氣地抽出寧鉉握在掌心的指尖,“就是不想你牽著我了,不太暖和。”

寧鉉心底的懷疑還沒徹底放下。

反正蘇緹不高興,他道歉就行了,不管跟誰,總會碰對一次將蘇緹哄好。

寧鉉眼見著蘇緹盈潤的眸光落到莫縱逸身上,皺了皺眉。

莫縱逸預感般徑直跪下,滿臉正直捏著他賣弄風雅的折扇,指天誓地開口:“殿下,別對臣道歉,臣最近什麽都沒幹!清清白白!”

蘇緹見莫縱逸被寧鉉嚇成這樣,只好重新把手塞進寧鉉掌心,“我真的沒生氣。”

寧鉉半信半疑地拉著蘇緹又走了一段路,不是很放心地摘下面具,尊貴冷峭的五官湊到蘇緹面前,“那你親親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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