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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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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蘇緹是梧華特招的貧困生之一。

蘇緹之前在鄉鎮裏接受的教育很落後,上了梧華跟不上,後來蘇緹外婆去世更沒人管他。

梁清賜一點兒都不奇怪蘇緹的成績。

“你說的老師都知道了,每個學生都像你這樣,老師不知道要多省心。”

梁清賜笑著說完,將準備的新字典以及高考必背古詩詞給蘇緹,“語文是最好提成績的科目,你基礎薄弱,提升空間大,死記硬背對你來說都會是進步。”

蘇緹接過那本厚重的字典,身體被帶得沈了沈。

梁清賜整理的高考必備古詩詞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釋義,作者生平在旁邊也有補充說明,更不用提詩詞抒發的情感,和高考常考重點字句,都被不同顏色的筆勾畫,十分詳盡。

蘇緹都能看出梁清賜的用心。

梁清賜笑了笑,“我父親是名人民警察,因公殉職,我沒他那樣出息,做個人民教師發光發熱也不錯。”

蘇緹以為自己能認識很多字了,現在一看,沒幾個他認識的。

每個字都長得好奇怪。

梁老師還從旁邊寫了更多更奇怪的字。

蘇緹抿唇,“謝謝老師。”

“不客氣。”梁清賜溫和教誨道:“蘇緹,現在你才高二,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麽?蘇緹不知道。

改變一個人,引導一個差生,不能急於一時。

梁清賜對蘇緹慢慢來,“回去上課吧,等你把這些背過了,我再給你整理高考必背文言文。”

蘇緹聽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梁清賜忍不住多叮囑道:“要一邊背一邊寫,生僻字是重點,不要到時候背過了,寫錯字扣分可就冤枉了。”

蘇緹又點了點頭。

梁清賜瞧著蘇緹乖巧的模樣,張了張口,想讓蘇緹去剪剪頭發,那麽漂亮純稚臉蛋露出來肯定更受歡迎,好帶帶他孤僻的性子。

然而蘇緹安靜內斂,不一定願意,而且作為老師管得太多了容易引起學生逆反,也不好。

蘇緹以為梁清賜還有話說。

梁清賜頓了下,“蘇緹,那天是你最先看見打火機爆炸的嗎?那你知不知道廖毅鵬的打火機是他的還是別人給他的?”

梁清賜不清楚一個學生是否有那麽好的眼力,然而確實在打火機未爆炸之前,蘇緹最先有了反應,很難不讓他懷疑蘇緹是否提前預知了什麽。

蘇緹抱著字典的手臂縮緊,長久未言。

梁清賜捏了捏酸脹的鼻梁,只覺自己最近太忙,昏了頭。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蘇緹能知道什麽,許是廖毅鵬沖過去時嚇到他了,蘇緹膽子小,才最先有了異樣。

“好好上課吧。”梁清賜輕吐一口氣,讓蘇緹回教室。

蘇緹座位還是在教室角落,沒人打擾他,倒是成了安靜學習的好地方。

古詩詞拗口,蘇緹慢慢讀都容易咬舌頭。

奇妙的是,有幾篇古詩詞又長又難讀,蘇緹卻理解了它的意思。

蘇緹放下裝訂整齊的古詩詞,拿出一張白紙,生澀地寫著字。

蘇緹最近反常的模樣引起的齊屹和胡鑫鑫的註意。

胡鑫鑫都不好經常找蘇緹。

“屹哥,他們班主任天天讓蘇緹去辦公室,蘇緹回來就每天寫寫畫畫都不知道在幹什麽?”胡鑫鑫非常難受,盡管蘇緹不愛說話,好歹之前還能見到人,現在人都不常見了。

齊屹自己不打擾蘇緹,也不讓胡鑫鑫去,即便心裏不舒服,但還是覺得蘇緹這樣做沒錯。

蘇緹離開他們,不再混日子才是對的。

“蘇緹是好學生,以後要上大學。”齊屹瞥胡鑫鑫眼,“你也早點給自己找條出路。”

他們這些人怎麽考得上大學?

胡鑫鑫覺得齊屹異想天開,考大學又不是嘴上說說,梧華固然是全縣最好的高中,可是上一屆本科錄取率還不到百分之十五。

“算了。”要是蘇緹真的想要好好學習,他也不能去拖蘇緹後腿,可胡鑫鑫心裏還是止不住失落。

齊屹提醒胡鑫鑫,“少往阮亦書那兒湊,你缺那幾頓飯?”

胡鑫鑫不缺,但是免費的飯吃起來就是香,而且,“屹哥,前幾天要債的去你們家鬧事,不是阮亦書出錢平息的嗎?你怎麽這麽討厭他啊,阮亦書人挺好的。”

阮亦書,好人?

齊屹壓眉,“你這麽想的?”

“不是嗎?阮亦書不是個好人嗎?”胡鑫鑫被齊屹表情弄得惴惴,“屹哥,當時你護著翩翩和阿姨,沒註意到那些人都按上腰後的刀了,要是阮亦書沒跟著去,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

三萬塊錢,說拿就拿出來了。

“阮亦書有錢、仗義。”胡鑫鑫評價完勸道:“屹哥,你別對人家那麽大偏見,跟他交往又沒壞處。”

胡鑫鑫啰裏啰嗦一大堆,試圖說服齊屹。

齊屹不耐煩聽完,擡眼罵道:“滾蛋。”

“至不至於啊?”胡鑫鑫嘟嘟囔囔道。

齊屹作勢要踹胡鑫鑫。

胡鑫鑫不敢惹齊屹生氣,痛快滾了。

胡鑫鑫真覺得阮亦書挺好的,之前雖然是讓他們幹壞事但是給錢大方,現在沒那麽大方,不過阮亦書每次讓人聽上不耐煩的話實際上都是好的,像是改邪歸正了。

胡鑫鑫沒想當好人,不過他對好人還是有幾分敬畏的。

他覺得自己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齊屹,明明受了阮亦書那麽大恩情還排斥人家,有點…咳…

胡鑫鑫不能說齊屹什麽,他不喜歡歸不喜歡阮亦書,他就是覺得阮亦書人不錯。

沒想到,他打破之前的想法,時間都不到半天。

阮亦書滿頭大汗跑到頂樓,齊屹和胡鑫鑫面色凝重地左右夾擊圍著中間的蘇緹。

沒人喜歡打小報告的人,除了打小報告的本人。

阮亦書也不喜歡。

他真沒想到平時安安靜靜的蘇緹整了個大的,非要按道理講,蘇緹做得也沒錯。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

齊屹和胡鑫鑫因為蘇緹停課回家,怎麽可能不生氣?

“蘇緹,你怎麽能這麽做呢?”阮亦書氣都沒喘勻,生怕齊屹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率先發表意見道:“我們是好朋友,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阮亦書竭力安撫齊屹和胡鑫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勸和道:“你們也別生氣,蘇緹肯定不是故意的。”

胡鑫鑫滿臉覆雜,倒是沒多少生氣的樣子。

胡鑫鑫煩躁地抓抓頭發,“我沒事兒,停課就停課,正好我回家清凈兩天。”

齊屹也道:“我家裏最近有事兒,當請假了。”

齊屹狀似安慰的話讓阮亦書表情凝在臉上,顯出幾分錯愕。

原書中齊屹不是最討厭背叛傾軋?

阮亦書還記得有段劇情是,齊屹入了黑後,手底下的人互相內鬥,齊屹送最先挑事的人進了醫院,兩個月沒出來。

並且放話,誰都不許對自己兄弟下手,否則他見一個弄一個。

怎麽輪到蘇緹,態度就截然不同了呢?

是齊屹還沒成長起來,沒有日後的暴虐專斷?

阮亦書沒想出所以然,就聽胡鑫鑫開口:“阮小少爺,你回去吧,我們自己的事兒我們自己處理就行,不用你操心。”

胡鑫鑫話有些不客氣,阮亦書習慣胡鑫鑫之前殷勤的態度,驟然有些不適。

阮亦書體會到強烈的排斥,就像是陌生人插手別人的家事,徒生尷尬。

齊屹站在旁邊沒說話,微微偏向蘇緹,側面五官的輪廓深邃清晰,沒了平時混不吝的味兒,藏在眉眼中的帥氣就凸顯出來。

此刻齊屹不言不語,仿佛認同胡鑫鑫驅除阮亦書的話。

故意讓人沒趣兒。

阮亦書窘迫得渾身發熱,訕訕點頭,“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沒人挽留阮亦書,仿佛之前相處融洽都是阮亦書臆想的水中幻影。

胡鑫鑫一等阮亦書離開,就咋咋呼呼地對蘇緹道:“蘇緹,我們才是一夥的,你那麽聽阮亦書的話幹什麽?”

胡鑫鑫被齊屹警告遠離阮亦書時沒什麽感覺,等到事情覆制粘貼落到他頭上才跳腳,他怎麽見蘇緹親近阮亦書那麽生氣呢。

“怎麽阮亦書說什麽你都信?”胡鑫鑫快被醋湮沒了,“他是說當個好學生什麽的,你看他做到了嗎?教訓祁周冕的主使就是他,你竟然還聽他的話。”

“你有沒有聽見他剛才說什麽?他還說你做的不對。”胡鑫鑫恨鐵不成鋼道:“蘇緹,阮亦書就是又當又立的賤人!”

胡鑫鑫罵得太難聽,齊屹抽了他一巴掌打斷。

胡鑫鑫不服氣哼哼,“明明就是。”

他終於想通了,屹哥為什麽那麽排斥阮亦書。

阮亦書什麽口口聲聲想做個好人,他就不是。

說一套做一套的。

跟祁周冕交好,取得祁周冕原諒估計都是幌子,誰知道是不是阮亦書又惦記上祁周冕身上什麽。

阮亦書天天冠冕堂皇地說著,他傻他信了,蘇緹不僅信了還做了。

阮亦書搖身一變又成好人了,反過來指責蘇緹不顧念感情。

胡鑫鑫只恨自己太傻,傻到真信了阮亦書,還想勸齊屹改變對阮亦書偏見。

胡鑫鑫想到自己被阮亦書忽悠得頭暈,沒什麽資格教育蘇緹,洩了氣,“蘇緹,你不能傻傻的,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還考大學?蘇緹考上大學都得被人騙。

“閉嘴吧你。”齊屹制止胡鑫鑫的抱怨。

蘇緹扭過頭去,拒不配合的姿態很明顯。

小脾氣又上來了。

齊屹單臂壓在欄桿上,側頭湊過去,痞氣的唇角溢出點笑,稀罕地打趣道:“你還生上氣了?”

蘇緹悶聲悶氣的,尾音被他扯得又軟又綿,“你們前幾天不是這麽說的。”

小頑固。

齊屹了然,順著蘇緹道:“我們的錯,別聽胡鑫鑫亂說。”

齊屹才發現蘇緹對人情世故太欠缺,欠缺到別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行動起來還超級快。

齊屹拿蘇緹一點辦法沒有,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蘇緹唯一的錯就是信的人不對。

齊屹試圖讓蘇緹明白,有些事不是聽了就要做,“你做的是對的,但是…”

蘇緹信錯人又不是他的錯,是說起道貌岸然話的人的錯,怎麽能怪蘇緹?

蘇緹微微擡起頭,柔嫩唇角撇著,看起來有點不大高興。

齊屹頓了下,改口道:“沒有但是。”

齊屹突然被逗樂,什麽情緒都沒了,感慨道:“你這樣真的挺好的。”

只要有個好人帶著蘇緹,蘇緹就會做好事,只是阮亦書不是個純粹的好人,所以蘇緹聽了他的話,做了這件不太恰當的事。

好在對象是他和胡鑫鑫,他們不會怪蘇緹。

齊屹開了個玩笑,有點無奈,“蘇緹,要是有個眼裏不容沙子的人找你量刑,全世界的人都得被你抓進監獄。”

胡鑫鑫還在不停碎碎念叨道:“我就不應該信阮亦書,還幫他說話,我真傻真的。”

要不是他附和阮亦書,蘇緹都不能信了阮亦書。

齊屹踢了胡鑫鑫一腳,不讓他再吵蘇緹,“走了。”

胡鑫鑫臨走前還不忘記對蘇緹道:“你不許再聽阮亦書的話了,也不許跟他玩兒,離他遠點。”

蘇緹獨自吹了會兒樓頂的風,學著剛才齊屹的樣子,雙臂壓在欄桿上,尖尖的下巴抵住。

清風拂開蘇緹烏軟的發絲,雙眸沁潤、清清亮亮,挺翹的小鼻子下面,嫣紅的唇肉緊抿著,別有生氣的模樣多了份鮮活的漂亮。

“以後有什麽打算?”蘇緹耳邊驀地響起淺涼的聲線。

蘇緹柔膩纖白的脖頸抖了抖,冷不丁對上祁周冕冷沈墨黑的雙眼。

祁周冕重覆道:“齊屹停課,你有什麽打算?”

“沒人養你了,蘇緹。”祁周冕陳述事實。

祁周冕視線落在蘇緹側身時,臂肘微轉自然攤開的手心。

蘇緹受傷流血的掌心已經愈合,只有淺淺粉痕。

他不意外,他見過蘇緹不由分說砸玻璃的樣子。

一點兒都沒有看起來乖,叛逆、脾氣又壞得厲害。

蘇緹之前跟齊屹,現在跟阮亦書。

跟齊屹,做壞事,跟阮亦書,則做了好事卻適得其反。

他們都不適合蘇緹跟著。

蘇緹好半天才張口,懵懵懂懂的,“什麽什麽打算?”

祁周冕直白道:“你要餓死嗎?”

蘇緹抿唇,有點執拗,“不會餓死。”

祁周冕淡淡提醒,“青春飯長久不了。”

蘇緹怔住,擡頭時烏軟發絲散了散,露出一點含著迷茫的軟眸,“青春飯?”

祁周冕點頭,“成年再搶劫會被抓起來。”

“你做不了多久了。”祁周冕說。

蘇緹快成年了。

蘇緹陷入困惑。

祁周冕又說:“想好接下來跟著誰了嗎?”

祁周冕註視著身前開始笨拙思考的人,磨了磨發癢的牙齒,好像飽餐前的暫時壓制,舌尖含著轉了圈才念出,“蘇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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