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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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譚煙屏住呼吸,她往旁邊翻了翻身,借著被子的掩飾,她瞇著眼。

幾乎是在她翻身的一瞬間,林溪的腳步停了下來。

門依舊保持著半開的狀態,外面是暈黃的燈光,在林溪的背後,他穿著睡衣睡褲,腳下是一雙與他不相稱的毛絨絨的兔頭拖鞋。

林溪在門旁邊保持著那個姿勢好久,在確認譚煙真的還在熟睡之中以後,他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順便把門關上。

譚煙心想,等下這家夥如果想做壞事的話,她就毫不留情地在他臉上來一拳。

她等待著這個時機。

可是林溪沒有動作。

他就蹲在床的旁邊,近距離觀察著譚煙的臉。

譚煙的眼睛閉著緊緊的,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聽上去比較緩和,像是正常入睡的樣子。

林溪一言不發,只是仔仔細細地盯著她,兩人離得是這麽近,近到譚煙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有些急促。

譚煙繼續假裝睡眠。

良久,她感受到臉頰,被人輕輕的觸摸。

從眼角,一直滑到嘴邊。

很癢。

譚煙身上的汗毛齊刷刷地豎了起來跳踢踏舞,她決定把睡覺假裝到底,手指往旁邊一拍,又翻個身,背對著林溪。

這下沒有聲音了。

大約五分鐘後,她感到身邊的床墊被壓下去一塊——林溪,他竟然敢上、床了!

譚煙的內心在掙紮。

現在該打他呢?還是打他呢?

她糾結了一陣子,還沒想好怎麽動手,後面,林溪靠近了她,把臉埋在她的頭發間,貪婪地呼吸著。

仿佛那是一劑甜美的□□。

譚煙的脖子本來就敏、感,他這麽一靠近,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整個後背,都像是被註射了麻醉劑,不受控制地酥麻起來。

這是只狗啊!譚煙腹誹。

她僵直著身體,壓抑著,告訴自己要忍耐,千萬不要把這個家夥拎起來打。

背後的林溪,忽然更加放肆起來。

他伸出手,攬住譚煙的腰,與此同時,嘴唇貼著譚煙的脖頸,印上了濕漉漉的一個吻。

譚煙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塌了。

譚煙觸電般地掙脫開他的胳膊,翻身壓到林溪身上,惡狠狠地掐住他的手腕,低聲問:“你想幹嗎?”

“這句話應該我問。”

雖然突然之間被譚煙壓在身下,林溪臉上不帶有一絲驚慌,反而笑著看她:“你這樣,是想霸、王硬、上弓嗎?”

譚煙這才意識到,自己與他此時的姿勢有多麽暧昧。

因為劇烈運動,她衣衫淩亂,上衣卷起來,露出一片瑩白,而林溪,此時被她壓在身下,雙手雙腳被她桎梏住,一臉的無辜。

“你想的美。”

譚煙罵他。

林溪眼睛很亮,臉頰卻有些紅,他很有禮貌地問:“那麽,如果你不打算把事情繼續下去的話,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呢?”

他身體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在這樣的刺激下,很有禮貌地不可描述了起來。

譚煙狼狽地松開他的手,翻身下來,靠著墻,指著他:“出去。”

林溪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躺在床上,抱住了她剛剛睡過的被子,拒絕:“不出去。”

譚煙快被他氣笑了:“大晚上的,你又發什麽神經呢?”

林溪不說話,臉依舊埋在譚煙的被子裏,良久,才聽見他悶聲說:“煙煙,我想你。”

炸毛的譚煙,因為這句話,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大概因為林溪流露出的一點脆弱,她開始不忍心就這樣趕他走。

李憐說的沒錯,她這個人啊,就是心太軟。

譚煙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這燈光刺得林溪眼睛不太舒服,林溪抱著她的被子,仿佛抱著的是她這個人。

“出什麽事情了嗎?”

譚煙低聲問。

林溪擡起眼睛看她。

好長時間,他才說了句:“沒什麽。”

譚煙愈發覺著他心中有鬼。

她說:“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還不願意聽呢。”

林溪不吭聲,抱著譚煙的腰腹,見沒有被推開,他才敢把耳朵貼住了譚煙的肚子。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過去了很長時間,譚煙才聽到了林溪的聲音,平淡的像杯白開水。

“我的母親,病情惡化了。”

譚煙楞了許久,才遲疑地問:“病?”

什麽病?她怎麽沒聽他提起過?

“胃癌,”林溪說,“去年就確診了,切除了半個胃。原本以為她身體正在好起來,沒想到癌細胞擴散了。她一直瞞著我,剛剛是家庭醫生打來的電話。”

譚煙僵硬地把手放在林溪的背上。

林溪的成長環境並不幸福,他父母在他還小的時候就離了婚,獨身跟著母親生活;林溪沒有別的親人,譚煙只知道他姥姥姥爺死於飛機事故,也知道他從來與父親那邊的親戚來往。

可以說,他的母親林榛,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現在醫療挺發達的,”譚煙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來這麽一句幹巴巴安慰人的話,“會沒事的,林溪。”

林溪沒說話,只是又輕輕地蹭了蹭她的小腹。

“我們結婚吧,煙煙,你給我生個小孩子,”林溪夢囈一般地喃喃低語,“我真的快成孤家寡人了。”

譚煙摸摸他的後腦勺,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那個驕傲跋扈的小霸王,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現在趴在她膝上的,只是一個孤孤單單的小孩而已。

這個晚上,林溪難得的和譚煙擠了同一張床睡。一米五的床,兩個人睡還勉強夠。林溪睡的算規矩,只是不停地把臉往譚煙的方向貼過去,似乎只有譚煙身上的氣息能夠讓他安心下來。

第二日,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林榛的事情。

譚煙依舊去上班,林溪在處理完公司事務之後,直奔許久未回去的家。

昨天他和譚煙說的話,隱瞞了一部分。

癌細胞擴散的太過迅猛,已經到達全身,林榛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太好,之前為了治療,切除掉半個胃,元氣大傷,養了許久,也沒有養回來。

林榛又是個要強的性子,當初因為譚煙的事情,母子關系交惡;林溪出車禍那次,在醫院裏躺了整整三個月,林榛只去看望過他兩次。

這次要不是家庭醫生偷偷打電話,林溪也沒想到,母親的病會這樣嚴重。

林溪的家在G市西區的著名別墅區,最裏面的一幢小洋樓,當年他姥姥姥爺就住在這裏,姥姥姥爺過世後,林榛雇人將這裏重新裝修了一遍,就搬了進來。

院子裏的梧桐樹已經粗到需要兩人合抱,花花草草依舊生機勃勃,路上一片落葉也沒有,林榛的潔癖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家裏為此雇傭了一個人專門打理庭院,及時打掃地上的落葉。

林榛正在吃早飯——她如今不能進食太多,每一餐都嚴格地按照營養師開出的食譜進食。

除卻用餐時間,她連一粒葡萄也不會吃。

看著自己的兒子大踏步進來,林榛只是冷淡地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像看一株植物,隨即又低下頭,慢條斯理地進食。

林溪耐心地等她吃完。

好不容易等飯吃光,林榛拿紙巾擦拭嘴角,旁邊的傭人將餐盤扯了下去。林榛擡起手,看了眼表,言簡意賅:“你有五分鐘的時間說明你的來意,五分鐘後,我要去公司。”

林溪說:“我想訂婚了。”

這話,成功引起了林榛的註意力。

她擡起頭來,那雙與林溪一模一樣的眼睛,銳利地盯著他,語氣上揚:“哦?”

林溪臉上帶著微笑,並不說話。

林榛費力地想了一下——她的腦袋被公司的種種事務所填充,關於林溪的事情,反而被擠到小小角落裏了。

林榛發覺自己對林溪這幾年的社交全然不知——那場車禍徹底改變了林溪的性子,他成功忘掉了以前那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而且變得愈發沈穩。

是她一開始想要的那種孩子。

林榛換了普通母親對孩子說話的語氣:“她叫什麽?現在在哪裏工作?”

林溪平靜地回答:“她叫譚煙,是一個插畫家。”

林榛的神色,在聽到“譚煙”這兩個字之後,瞬間變了。

讓她迅速從一個母親,又變成了掌握公司大權的林董。

她探究著打量林溪的神色,卻從林溪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當年林榛自己看不上譚煙,將她與自己的兒子硬生生拆散,也間接導致了兒子出車禍,失憶;而現在,兒子平靜地與她對視,告訴她,自己要與譚煙訂婚。

時隔多年,這個名字,再次讓林榛皺起了眉頭。

“你是怎麽認識她的?”

在沒有確認兒子是否恢覆記憶之前,林榛斟酌著言語,“以前從沒有聽你提起過,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交了女朋友。”

“旅行時候遇到了,”林溪說,“沒追上,就沒好意思告訴你。”

“改天把她帶回家吧,”林榛看了眼手表,聲音聽不出喜怒,“我要去公司了,我回去看看日程,看哪天晚上有空閑,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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