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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聽鴉啞 4 小刺客,很會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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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聽鴉啞 4 小刺客,很會養貓

銀票足有一疊,光燦燦的。

柳染堤接過銀票,點出一半來,往桌上一推:“你瞧,這不就有錢了。”

好多錢啊……

驚刃顫抖著手接過。

哪怕她倆一人一半,這厚厚的銀票都足有幾十張,點點數,起碼有幾千兩。

千事通眨著眼,目光在柳染堤與驚刃身上逡巡一圈,又不由自主地落到某只趴在黑衣肩膀上,忽然探出頭來的面團。

白面團扒拉著她肩膀,見某人正在聚精會神點銀票不理她,不滿地“喵”了一聲,伸出爪子企圖去夠。

這裏為什麽會有只貓?

千事通心想。

這只叫“糯米”的白貓確實很可愛,在容雅來買消息時,千事通見過好幾次。

只不過,貓貓在她懷裏時,明顯沒有在影煞大人身上這麽活潑。

看來影煞大人不止殺人厲害,養貓也是很厲害的?千事通又想。

“柳大人,合作愉快,”千事通又鞠了一躬,“不知您可否有其它需求?若是無事,那小的便先行告退了。”

柳染堤道:“且慢。”

她將銀票隨手一攏,揣進衣兜,小團扇一轉,指向正小心翼翼疊著銀票的驚刃:“可有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千事通笑道:“自是有的,不過任何有關影煞大人的情報,都不便宜。”

驚刃慌忙擡頭,“主子,有關我的事您直接問就好,屬下定知無不言言無不——”

話還沒說完,柳染堤抽出張一百兩,甩到桌上:“說。”

驚刃目送那一張銀票進了千事通袖中,只覺得有人沖她肉上劈了一刀,可疼可疼了。

“我且揀一樁您應當未曾聽聞的情報,倘若姑娘早已知曉,銀兩盡數返還。”

千事通道:“錦繡門一面托人尋能續斷臂的奇方,一面又在暗中搜羅有關影煞之事。”

“錦繡門開價:凡與影煞牽扯之人,不論是舊友、親眷,還是同僚,提供線索便有十兩銀賞;若能將人帶來,當場便是百兩。”

“只不過,目前也只是把價碼掛著,尚無人報出半點確切線索。”

千事通總結道。

柳染堤若有所思,指尖敲了敲桌面,道,“明白了。”

-

同一時刻。

屋裏點著幾盞銅燈,火焰溫黃,被夜風撥得搖晃,在墻上拖出一道搖曳的人影。

地上一盆盆血水已經被端走。

小侍女輕手輕腳地將換下來的、沾滿血汙的紗布收攏包好,又將傷藥放回藥匣。

“無垢女君,藥已經熬上了,再過一炷香便可服用。”她稟報道。

榻上倚著一個人。

她的眉眼生得極靜,年紀已不算輕,卻收束出了另一種鋒銳的美。

雪色長發半挽著,以一根素簪挑住,餘下的便散落肩頭,拂過線條清雋的頸側。

“去歇息吧。”玉無垢道。

“是。”侍女應下,悄無聲息地退到門邊,門扉掩上,屋中只剩燈火搖曳。

玉無垢單手支著額,另一只手翻一本古籍,火光沿著字跡流淌,映照著一行行墨痕。

薄紙在她指下緩緩翻過,直到翻到中卷靠後的一頁,她的手指在紙上略一頓。

玉闕歸一訣,“第六重。”

她窮盡半生氣力,用盡一切心血,仍舊沒能踏過去半步。

那一行行字躺在紙上,墨色早已幹透,好似一根細針,年年歲歲紮在同一處。

玉無垢垂眸,指腹順著“第六重”三個字緩緩撫過,所觸之處略有起伏,是多年來反覆翻閱留下的磨損。

燈火輕跳了一下,光影在睫下掠過,將那一點未竟之意一並照亮。

她將書冊合上,正要將其擱回案上,門外忽而傳來三聲叩響。

“女君。”是先前那小侍女的聲音,“嶂雲莊之主容寒山,在外求見。”

玉無垢收回視線,將書冊理好,放回櫃中,淡淡道:“讓她進來罷。”

。。。

日頭越過山脊,正正懸在當空,萬物的影子皆被壓在腳下,短短一截。

山勢漸高,車馬一路盤旋而上。

擡首望去,只見一座被燒得漆黑、焦枯的山頭孤零零聳立在遠處。

自山腰至巔頂都被火舌舔過,樹木盡數成了枯炭,連石壁上都烙著一層灰白的痕跡。

人們將她稱為,“鶴觀山。”

曾經雲鶴盤旋之處,

如今只餘下一片死寂。

錦繡門的車隊浩浩蕩蕩,不多時,在一處極深、極險峻的崖邊停下。

她們所在之處四面環山,唯獨此處被仙人巨斧劈出一道極深極窄的山縫,斜斜切入地脈。

柳染堤躍下馬,幾步來到崖邊。

她踩著一枚伸出崖外的小石,半個身子探出去,往下瞥了一眼。

縫壁皆是突兀亂石,棱角森然,下面雲霧繚繞,濃得幾乎成了一汪白水。

石縫間偶有枯枝橫生,看不見底,只能聽見隱隱的風聲,在極深之處回蕩。

柳染堤回頭望來,“主子,這山縫可不淺,下去再爬上來,怕要耗上一陣光景。您可確定是此處?”

驚刃站在她身側,略略偏頭,也往深縫之中望了一眼。

她的目光沿著峭壁一路往下,略過歪斜的石塊、裸露的巖面,在心裏飛快地盤算著可落腳的位置。

錦朧壓根不敢往崖邊走,站得可遠,她攏著件華貴白裘,身側站了足有八個暗衛。

她說著“稍等”,轉頭望向前一位正攤開輿圖查看的暗衛。

暗衛比對著山勢,點了點頭:“回錦門主,這道山縫便是圖上所標之處。縱有偏差,也不會離得太遠。”

錦朧收回視線,向幾人拱手一禮,“勞煩諸位了。”

柳染堤笑吟吟:“好說好說。”

她向前一步,衣袂翩飛,轉瞬之間便墜入雲中,消失不見。

幾名錦繡門的暗衛不發一言,緊隨其後,接連飛掠而下,在半空劃出幾道深淺不一的弧。

驚刃身形一傾,雲霧迎面撲來,將她吞沒在一片蒼茫中。

風在耳畔呼嘯,衣角獵獵作響。

亂石、巖角、斷木、枯根,驚刃連點數處,崖間藤蔓迎風而晃,她反手一扯,借力穩住身形。

再往下,是一段近乎垂直的石壁。巖面光滑如鏡,寸草不生。

驚刃解下軟索,將一端系於腕間,另一端鐵爪向上一拋,嵌入崖側巖縫。

衣袂尚未落定,人已再度墜下。

軟索在腕間繃成一線,驚刃點過石壁,借力換向,向深不見底的崖底,一寸寸沈下去。

約莫一炷香之後。

驚刃踩上堅實的地面,她收拾著軟索與鉤爪,打量著四周的情形。

所見皆是陡峭山壁,石面幾乎呈直線拔起,崖底則是亂石遍布,枯根糾纏其間,多年無人踏足。

此處地勢極險,沒有旁的山路可入,連攀附之處都少,更別提可供車馬行駛的緩坡。

換而言之,只有跳下來一條路。

而即便是武林中人,想要完好無損地下到崖底,也並非易事;至於從這般險峻的地勢往上再帶些什麽回去,更不知要費多少氣力。

驚刃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沒幾步,便與心心念念的主子撞了個照面。

柳染堤松開一條纏繞腕骨的黑藤,拍了拍衣袂塵土,只不過比她早到片刻。

她聽見聲響回頭時,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小刺客,你來得這麽快?”

那道黑藤在霧中一晃便不見,驚刃沒看真切,只當是柳染堤尋到了一條結實古藤,這才能下來的這麽快。

柳染堤踱步走來,毫不客氣,擡手在她頰邊掐了一把:“虧我方才還懸著心,沒想到你下來得這麽輕松。”

“不愧是影煞大人,叫人好生佩服。”

柳染堤揶揄道。

驚刃忙道:“不敢不敢,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不及主子萬分之一。”

柳染堤捏捏她,笑道:“你次次都說‘主子更厲害’,再這樣誇下去,我可真要驕傲自滿了。”

驚刃任由她作弄,認真道:“主子本就厲害,驕傲些也無妨。”

柳染堤又捏捏她:“嘴真甜。”

風聲低啞,在石縫裏打轉。擡頭只見一線天光,被切得狹窄、細長。

亂石之間,果真伏著一具馬車的殘骸,半陷在亂石與淤泥之中,零碎四散。

“喲,還真是這兒。”

柳染堤走前。

車轅折斷,車輪崩散,殘骸歪歪斜斜地卡在幾塊巨石之間,幾縷碎布掛在斷木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馬車自如此高的山崖墜落,還能剩下半截車廂卡在這兒,已是個奇跡了。

七年歲月,崖底的風沙、落石、枯葉,飄來又離去。

只有她,還留在這裏。

車廂一面板壁被人從內裏撬開,只剩幾只沈得驚人的生鐵箱子擠在角落。

裂縫間隱約露出些許被油布包裹之物,有暗暗泛光的金器,也有成捆印著鶴觀山家徽的、被麻繩紮緊的銀錠。

都是些值錢的物什,奈何太過沈重,實在挪不動,只能留在原地。

車廂上該有的家徽、門旗、標記之類,全都不見蹤影,連最普通的銘牌也被撬了去。

只餘下幾行長釘,在潮氣裏生出暗綠銅銹,似一雙雙被挖去眼珠子的眼。

“小刺客,咱們四處瞧瞧。”

柳染堤繞去了旁邊,驚刃則繞著馬車走了一圈,在一處斷軸前停下。

長青出鞘,切斷繞生的雜草枯藤,腐木剝落,露出了一星半點尚未腐爛的芯。

木質紋理細密,隱隱透著些許暗紅,湧出一股極淡的、經久不散的幽香。

驚刃摩挲過車軸邊側一處極小的凹槽,那裏原本應該鑲嵌著什麽,又被鑿去,只剩下一個坑窪。

半晌後,她開口道:“主子。這輛馬車,是錦繡門自家的。”

柳染堤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真的?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驚刃道:“錦繡門行事闊氣,連運貨的車轅內芯,都必須得是南疆運來的紅木,沈硬而耐腐,旁人舍不得這樣用。”

她又指了指斷裂的車軸,“這車軸也比尋常馬車寬,為專載沈重金銀而改制,屬下只在錦繡門商隊見過。”

驚刃將幾處細微痕跡一一指給柳染堤看,車轅、釘孔、鐵件、榫口等等,樁樁件件,皆是錦繡門工匠的慣用手法。

也就是說——

錦朧口中那夥“山賊”,分明就是錦繡門自己,七年前從鶴觀山往外運東西時,不慎摔了這麽一輛。

又因為地勢太過險要,沒法徹底處理,便命人一趟趟帶走些輕便的東西,餘下便只能留在原地。

柳染堤靜靜聽著,半晌後,輕笑一聲:“難怪她尋的這麽準。”

不多時,上方又傳來幾聲破風聲。

錦繡門的暗衛們也陸續落到谷底,沖在最前頭的,仍舊是錦影。

她掃了一眼圍在馬車旁的兩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來,頗為不甘心道:“你倆來得也太快了吧!!”

柳染堤一拱手:“承讓承認。”

錦影憤憤地咬牙,揮手喊來後面的幾位同伴,一同在馬車殘骸上搜尋起來。

-

眾人回到崖邊時,錦嬌正哭鬧不休。

“怎麽去了這麽久?”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七年了,還能剩下什麽東西,那什麽換骨丹,說不定本就是騙人的!”

“你就是在敷衍我!你就是在騙我!我這輩子就是個廢人了,誰也救不了我!”

錦朧耐心哄著她,許諾請城中最好的繡娘為她裁幾身新衣裳,又應允回去給她打一整套翡翠頭面,溫聲細語地說了半晌,錦嬌終於才止住了哭鬧,只是嘴還撅著,一副餘怒未消的模樣。

錦影躍上崖,見方才上來的柳染堤、驚刃兩手空空,不由得嗤笑一聲。

她上前一步,單膝跪在錦朧面前,雙手高舉,托著一只滿是銹跡、卻依然完好的玄鐵圓筒。

“門主,屬下幸不辱命。”

錦影瞥了驚刃一眼,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屬下在那輛殘破馬車的夾層暗格之中,尋到了這個。”

她一按機括,“哢噠”一聲,從裏抽出一卷受潮發黃、但字跡依稀可辨的卷宗。

錦朧接過卷宗,細細翻看。

卷宗上記載著鶴觀山的一處貯銀庫房,在山門覆滅後,這處銀庫輾轉幾手,最後被錦繡門收歸名下。

如今,那已是錦繡門用以堆放過季綢緞的一處外庫,錦朧多年前曾去看過一回,並未放在心上。

只不過。

順著卷宗上的模糊字跡細看,那座普通庫房之中,竟還藏著一道極深的暗門。

暗門後有一間以寒玉砌就的密室,專為貯藏珍稀藥材而建,所貯之物,皆是鶴觀山當年視若至寶的靈草奇藥。

雖並未直言有“金髓換骨丹”,卻羅列了幾味同樣能夠洗髓、續命、改骨的靈藥。

錦朧收起卷宗,沈默了片刻,轉頭向眾人吩咐道:“走吧。”

-

車隊再度啟程。

又是一路奔波,在接近傍晚時分,來到沿東山脈旁的一座小鎮。

錦繡門著實有錢,包下了一整座客棧,每位暗衛都安排了房,柳染堤兩人自然也包括其中。

甚至於,安排的還是最好的上房。

柳染堤雖是不缺銀兩,但有人替自己付房錢,她自然是快樂笑納。

只不過,在錦影遞來兩把銅鑰時,她笑瞇瞇地挽過驚刃胳膊,道:“這麽見外作甚,我倆睡一間房就好。”

錦影一楞,旋即痛心疾首地看向驚刃,眼裏流露出“你身為無字詔暗衛怎麽可以就這樣被美人姐姐玩弄於股掌之間既不掙紮也不反抗簡直是太丟臉了”的憤懣。

驚刃:“……”

驚刃道:“她是我主子,又不是旁人。”

錦影又是一楞,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將多餘的銅鑰丟回袋中,路過時還拍了拍驚刃的肩膀。

柳染堤望著她遠去,皺了皺眉。

她戳戳身側的驚刃,“這人眼神怪怪的,怎麽一會義憤填膺,要與你割袍斷義,一會又像是在瞧著個落難的小可憐?”

驚刃道:“您是需要屬下去殺了她嗎?”

這句話聽著可真耳熟啊,總覺得在哪聽過。柳染堤無奈道:“……不用。”

房門一開,糯米仗著自己武功高深,天下無敵,先兩人一步跳了進來。

她“喵喵”叫著,在房間裏巡視一圈,東抓抓,西撓撓,選了個心儀的軟墊,趴下來呼嚕呼嚕睡大覺。

柳染堤往榻上一倒,在案幾旁東翻翻、西翻翻,翻出一塊寫著酒水小菜與糕點的竹牌。

她興致勃勃看了半天,而後指著其中一樣,對驚刃道:“我要吃這個。”

驚刃應了一聲,推門而出去尋店小二。只是才走了兩步,又被匆匆趕回來的錦影攔下。

錦影道:“影煞大人,錦門主有請,勞煩您跟我來一趟。”

驚刃一把推開她肩膀,徑直往前走,“我並非錦繡門暗衛,自然不需要聽命於錦朧。”

錦影被她推得退了半步,又很快追上,再次將她攔住:“你的主子,目前正為錦繡門做事!”

“那又如何?”驚刃擡眼看她。

灰色眼瞳微微一聚,光影收斂,將人影、燭火、浮塵隔絕其外,悄然勾出一線令人心悸的、足以割喉的鋒芒。

“給我讓開,”她平靜道,“我要給主子去尋桂花酥。倘若因你耽擱了,我不介意殺了你再去。”

錦影也瞇了瞇眼。

片刻後,她嗤笑一聲,道:“真的?”

驚刃越過她,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向前走:“你大可以試試。”

錦影道:“可是門主說了,若你肯過去,就給你倆房裏送份不要一文錢的至尊豪華蓋世無雙甜點大禮盒,其中有杏仁糖、芙蓉糕、玫瑰餅等,自然包括你主子心心念念的桂花酥。”

驚刃猛地停住了腳步。

-

片刻後,兩人在一間金漆雕花,瞧著便十分豪華的客房前停下。

錦影敲敲門,得到錦朧的“請進”的回應之後,將門扉為驚刃拉開。

屋裏坐著兩個人。

案幾上擺著些糕點,錦朧端著茶壺,正在為對面之人沏茶。

而在案幾另一側,坐著一位衣著樸素,面色憔悴的中年婦人。

她穿著一件洗至發白的青衣,袖口起毛,舊補疊著新補,腳下繡鞋不安地摩挲著,一下下蹭著地面。

無論錦朧說什麽,婦人都只是連連推拒,滿是老繭的手攥著衣襟,生怕汙了這華貴的坐墊。

房門打開,婦人猛地一抖,隨即擡起眼,目光在驚刃身上停住。

燭光照亮她的臉。

那是一張因歲月而刻滿溝壑的臉,眉眼間依稀能窺見年少時的美貌,卻被多年來的粗重勞作一點點磨蝕,只剩下幹枯與疲憊。

下一息,婦人騰地站了起來,任由椅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我的孩子!”

她踉蹌沖上前去,慌亂地、急切地,想要去觸碰驚刃:“囡囡、囡囡,這麽多年了,真的是你……”

驚刃眉心微蹙,肩頭一讓,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那只手,望向她的目光好似隔著一層霧,窺不出喜怒。

她道:“娘親?”

作者有話說:

好奇小刺客身世的小天使們可以回頭翻翻前文,比較零碎,22章,42章(這章稍微多一點點),44章,還有些一筆帶過的線索埋在其它章節裏。

【今日土味小劇場】

柳染堤:小刺客,我得了相思病,白蘭給我開的藥方,需要椰頭香10g、速香3g、雲頭香0.3g、伽香5g、紅木香6g、地蠟香6g、飛沈香3g、通血香1g、香根鳶尾5g、晉江美人兒們的評論1條,營養液1瓶,吃不到我就只能把你給吃了,怎麽辦?

驚刃:那若是都尋到了,您沒法吃我,豈不是就只能是屬下吃您了?(若有所思)

柳染堤:…………

柳染堤:天啊!小刺客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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