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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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躺在榻上的人兒，臉色早就失去了血色。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已經沒了呼吸，她的面容是如此地安詳，甚至還帶著一絲微弱的淺笑，仿佛在最後夢見了什麽好的事情一樣。
阿什垂在腿側的雙手緊緊攥緊成拳頭，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顫著音調，還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誰幹的！是誰！”
蕭菱秀走到塌邊，蹲了下來，手拉住了許絲那早已經冷卻的手，含著淚：“康運。”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蕭菱秀也帶著恨意，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的。
阿什紅透了眼眶，憤怒和悲傷交織，咬著牙轉身就要往外沖：“我要殺了他！”
眼見他就要走出去，蕭菱秀想到什麽，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少年和許絲是怎樣的關系，但是她不能讓他冒險前去。
“少俠！”
這一聲呼叫，的確是硬生生喊住了阿什的腳步。
即便被憤怒和恨意充斥著腦海，他還是緊緊記住謝玖安的囑托，那就是保護好眼前的這位娘子的安危。
見他停在門口處，蕭菱秀站起來，含淚帶著顫音道：“少俠，你不清楚康運的底細，不要貿然前去。加上如今宮內巡查侍衛變多了，若是他叫來了侍衛，你會有危險的。”
阿什自然也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弊，可是！許絲阿姊的仇怎麽辦！
他憤懣不已，擡起手，握成拳頭猛地一捶在了門柱上，拳頭關節處瞬間就破皮滲血了，可他毫無所覺，似乎只有利用痛覺才能稍微讓心裏頭的悲痛緩和一些。
蕭菱秀知道自己的話似乎被阿什聽進去了，她抿著唇，淚水一直往外掉，轉過頭看向面容祥和的許絲，伸出手為她理了理有點淩亂的發鬢。
“少俠，我叫你來，其實就是想要你將許娘子的屍首帶走的。我一個人無法在宮內帶著她離開。”
阿什攥緊了拳頭，似乎用盡了全力才能勉強將內心裏的憤怒壓下去，透著悲痛又沙啞的聲音開口：“好。我帶許絲阿姊離宮。”
她緊緊抿著唇，深深看了一會許絲的面容，之後又張嘴對阿什道：“少俠，若是你也認識任飛任郎君，如果見到他，可以幫許娘子帶句話嗎？就說，許娘子真的心悅他...”
說完後半句，蕭菱秀閉上了眼睛，心裏沈重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死了一般。
阿什楞了楞，悲痛地緩慢點頭：“好。”
之後蕭菱秀幫著阿什，將許絲的屍首給用被褥包裹著，小心翼翼地將許絲搭在了阿什的後背，阿什用布條緊緊綁住了許絲的屍首，之後看向了眼睛冒出了不少血絲的蕭菱秀。
“您，您先保重。之後我會回來的。”
蕭菱秀其實已經看出來，謝玖安一直都在暗中找人保護著自己，回想起許絲臨終前所說的話，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他還好嗎？”
猶豫了好久，蕭菱秀才敢問出了這一句話。
阿什知曉她問的是何人，沈默了下後，背對著她，看起來像是在掩飾什麽，最終離開的時候只給了她一句：“請您放心。這是主子說的。”
目送著阿什帶著許絲離開的背影，蕭菱秀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壓抑許久的悲傷，像是決堤的河壩洶湧不斷地從眼睛裏崩騰而出。
那一夜很冷，晚風一直吹，仿佛怎麽吹都無法將她心裏頭的那份悲傷給吹走。
翌日。
整個皇宮都籠罩成兩種氛圍，一種是對於天子壽誕而帶著歡喜的氣氛，另一種則是因皇宮裏外都有重兵和侍衛把守，顯得格外緊張和惶恐不安。
蕭菱秀用胭脂遮蓋了眼底的烏青和紅腫，才敢前往山珍閣。
今日將會有一場硬仗來打，她來之前已經思索了很久，無論今日是何種結果，她都無法做到傷害他人。
在她沈思之際，阿依恰好已經在安排宮人來山珍閣上菜。
“蕭娘子？該是上菜的時候了。”
聽到了阿依的聲音，蕭菱秀才從走神裏反應過來，她忙點頭：“好。”
阿依見到她臉色不好，且有幾分奇怪，不由關心問道：“你怎麽了？若是身體不適，也是可以換一個宮人的。”
還沒有等蕭菱秀回答，康運恰好走了進來，聽到了阿依的話，眼底快速掠過了一絲陰沈。
隨後他憨笑著走過來：“阿依娘子，可是現在小春子大人已經開始叫喚上陛下的膳食了。現在臨時換掉上菜的宮人，萬一那宮人手腳不伶俐，可就要壞了陛下的興致。”
這話其實說的不假，但蕭菱秀明白康運的目的，自然清楚他是不會放過自己，便淡笑看向了阿依：“沒事，我可以的。”
阿依雖然也明白康運的意思，但也的確是在意蕭菱秀的神色，最後聽到她說可以，也就淺嘆口氣：“好，若是真的不行也不要勉強自己。”
蕭菱秀捏緊了手指，抿唇點頭：“好。”
在阿依帶著宮人端著膳食走出門後，康運淺笑著走近，蕭菱秀下意識地攥緊手，緊繃著。
耳邊仿佛有惡鬼低語，陰森森的話語濺起了她渾身戰栗。
“蕭廚娘。記住了。所有人的命可都是攥在你的手裏。”
隨後康運對她露出了平日裏的憨笑，可這一刻，她只覺得那就是惡鬼在對她露出了吃人的笑容，血淋淋，仿佛見到了許絲痛苦的面容。
跟隨著宮人，手端著一碗甜湯，那是陛下即便是睡覺還是做什麽，一日都不能不喝的膳食。
雙手緊緊捧著托盤，可她心是慌亂而害怕，可已經到了這一步，身後已然沒有任何退路。
入殿後，殿內觥籌交錯，歌舞升平，還有不少朝臣和外來使者開始為陛下賀壽。
蕭菱秀用餘光快速掃視一圈，見到魏莽就坐在了皇帝右下方的位置，面容依舊是微笑，舉著酒杯含笑對著皇帝說著各種恭賀之語。
這一幕對於她來說，心裏更多的是惡心和反胃。
忽而，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看過去後，竟然他也在看著自己。
謝玖安和她四目相對，不知怎麽那一瞬的視線接觸，她有一種藏在心底許久的委屈就快要宣洩而出，若不是此處場合不對，她恐怕早就淚眼模糊了。
強忍著內心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卻見他用一種安慰的目光看向自己，甚至她看見他微動了幾下嘴唇。
從那個口型，蕭菱秀楞了下，剛讀懂了其中的意思：放心。
還沒回神，小春子已經站在她身後開始催促：“蕭廚娘你在楞什麽？還不快些將陛下的甜湯送上去？”
蕭菱秀見陛下的目光已經從別處移到了她身上，手捧著托盤不自覺地微微顫動了下。
這會兒大殿裏的聲音小了一點，因為有不少人的視線也隨著龍椅上的這位君主一同移到了她身上。
身體下意識緊繃了下，她看見了站在了暗處的康運，此刻正用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蕭菱秀知道沒有退路，也沒有其他選擇，她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托盤一步一步往高臺上走去。
明明只有十來步的距離，可這幾步路對於她來說就像是走了許久，久到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漫長。
一直到她將托盤放置在了天子的面前，躲在暗處的康運勾起了一抹冷笑。
坐在右邊下首位的魏莽，眼底略過了一些深深的笑意。
謝玖安坐在魏莽的右後方，早就察覺到了蕭菱秀的不對勁，他微微瞇了下瑞鳳眸。
蕭菱秀眼見天子拿起了勺子，就要去喝那碗甜湯，她鼓起了勇氣，就要擡起手。
謝玖安提前一步見到她的微動作，猛然站起來，雙手拱起面向皇帝。
“陛下。微臣一直都聽聞宮中有一道膳食叫做玉如意，格外受到陛下的歡喜。微臣的味覺也經常被人打趣道是能嘗出百味的靈舌。微臣鬥膽，想要向陛下求這一碗甜湯。品上一品。”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各有不同的神色。
魏莽微微瞇了下眼，忽而勾唇淺笑著：“謝大人。你倒是膽大了，雖然今日是陛下的壽宴，討一些吃食，我想陛下倒是不介意，不過這碗甜湯可是陛下日常最愛，謝大人這是奪愛啊。”
話裏話外，魏莽的話都透著冷意，即便面上帶笑。
謝玖安臉上表情不變地淡笑，淺聲回道：“魏大人，雖然微臣討甜湯的確有些不對，但魏大人在陛下未開言前，你卻替了陛下開口，那才是對陛下的不敬。”
魏莽眼神瞇起了下，隨後他忙站起來，面向了皇帝雙手拱起，滿臉惶恐之色：“是微臣的不對，請陛下降罪！”
皇帝放下了那碗甜湯一直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話，見魏莽低著頭認罪，目光微微轉向了蕭菱秀，將這個話頭突然遞到了她身上。
“小廚娘。玉如意可還有？”
蕭菱秀一楞，聽到了這話，正要開口。
哪知康運不知何時已經從一旁出現，低著頭弓腰回了皇帝的話。
“陛下，這碗玉如意恰好是按照欽天監擇日來做的。若是謝大人想要，臣可以立馬回去做一碗的。”
康運此話一出，魏莽帶著淡淡的口吻指責他：“康禦廚，陛下問可是蕭廚娘。”
康運一聽猛地跪下來，惶恐不已：“請陛下降罪，臣不應該插言，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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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榻上的人兒，臉色早就失去了血色。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已經沒了呼吸，她的面容是如此地安詳，甚至還帶著一絲微弱的淺笑，仿佛在最後夢見了什麽好的事情一樣。
阿什垂在腿側的雙手緊緊攥緊成拳頭，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顫著音調，還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誰幹的！是誰！”
蕭菱秀走到塌邊，蹲了下來，手拉住了許絲那早已經冷卻的手，含著淚：“康運。”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蕭菱秀也帶著恨意，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的。
阿什紅透了眼眶，憤怒和悲傷交織，咬著牙轉身就要往外沖：“我要殺了他！”
眼見他就要走出去，蕭菱秀想到什麽，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少年和許絲是怎樣的關系，但是她不能讓他冒險前去。
“少俠！”
這一聲呼叫，的確是硬生生喊住了阿什的腳步。
即便被憤怒和恨意充斥著腦海，他還是緊緊記住謝玖安的囑托，那就是保護好眼前的這位娘子的安危。
見他停在門口處，蕭菱秀站起來，含淚帶著顫音道：“少俠，你不清楚康運的底細，不要貿然前去。加上如今宮內巡查侍衛變多了，若是他叫來了侍衛，你會有危險的。”
阿什自然也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弊，可是！許絲阿姊的仇怎麽辦！
他憤懣不已，擡起手，握成拳頭猛地一捶在了門柱上，拳頭關節處瞬間就破皮滲血了，可他毫無所覺，似乎只有利用痛覺才能稍微讓心裏頭的悲痛緩和一些。
蕭菱秀知道自己的話似乎被阿什聽進去了，她抿著唇，淚水一直往外掉，轉過頭看向面容祥和的許絲，伸出手為她理了理有點淩亂的發鬢。
“少俠，我叫你來，其實就是想要你將許娘子的屍首帶走的。我一個人無法在宮內帶著她離開。”
阿什攥緊了拳頭，似乎用盡了全力才能勉強將內心裏的憤怒壓下去，透著悲痛又沙啞的聲音開口：“好。我帶許絲阿姊離宮。”
她緊緊抿著唇，深深看了一會許絲的面容，之後又張嘴對阿什道：“少俠，若是你也認識任飛任郎君，如果見到他，可以幫許娘子帶句話嗎？就說，許娘子真的心悅他...”
說完後半句，蕭菱秀閉上了眼睛，心裏沈重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死了一般。
阿什楞了楞，悲痛地緩慢點頭：“好。”
之後蕭菱秀幫著阿什，將許絲的屍首給用被褥包裹著，小心翼翼地將許絲搭在了阿什的後背，阿什用布條緊緊綁住了許絲的屍首，之後看向了眼睛冒出了不少血絲的蕭菱秀。
“您，您先保重。之後我會回來的。”
蕭菱秀其實已經看出來，謝玖安一直都在暗中找人保護著自己，回想起許絲臨終前所說的話，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他還好嗎？”
猶豫了好久，蕭菱秀才敢問出了這一句話。
阿什知曉她問的是何人，沈默了下後，背對著她，看起來像是在掩飾什麽，最終離開的時候只給了她一句：“請您放心。這是主子說的。”
目送著阿什帶著許絲離開的背影，蕭菱秀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壓抑許久的悲傷，像是決堤的河壩洶湧不斷地從眼睛裏崩騰而出。
那一夜很冷，晚風一直吹，仿佛怎麽吹都無法將她心裏頭的那份悲傷給吹走。
翌日。
整個皇宮都籠罩成兩種氛圍，一種是對於天子壽誕而帶著歡喜的氣氛，另一種則是因皇宮裏外都有重兵和侍衛把守，顯得格外緊張和惶恐不安。
蕭菱秀用胭脂遮蓋了眼底的烏青和紅腫，才敢前往山珍閣。
今日將會有一場硬仗來打，她來之前已經思索了很久，無論今日是何種結果，她都無法做到傷害他人。
在她沈思之際，阿依恰好已經在安排宮人來山珍閣上菜。
“蕭娘子？該是上菜的時候了。”
聽到了阿依的聲音，蕭菱秀才從走神裏反應過來，她忙點頭：“好。”
阿依見到她臉色不好，且有幾分奇怪，不由關心問道：“你怎麽了？若是身體不適，也是可以換一個宮人的。”
還沒有等蕭菱秀回答，康運恰好走了進來，聽到了阿依的話，眼底快速掠過了一絲陰沈。
隨後他憨笑著走過來：“阿依娘子，可是現在小春子大人已經開始叫喚上陛下的膳食了。現在臨時換掉上菜的宮人，萬一那宮人手腳不伶俐，可就要壞了陛下的興致。”
這話其實說的不假，但蕭菱秀明白康運的目的，自然清楚他是不會放過自己，便淡笑看向了阿依：“沒事，我可以的。”
阿依雖然也明白康運的意思，但也的確是在意蕭菱秀的神色，最後聽到她說可以，也就淺嘆口氣：“好，若是真的不行也不要勉強自己。”
蕭菱秀捏緊了手指，抿唇點頭：“好。”
在阿依帶著宮人端著膳食走出門後，康運淺笑著走近，蕭菱秀下意識地攥緊手，緊繃著。
耳邊仿佛有惡鬼低語，陰森森的話語濺起了她渾身戰栗。
“蕭廚娘。記住了。所有人的命可都是攥在你的手裏。”
隨後康運對她露出了平日裏的憨笑，可這一刻，她只覺得那就是惡鬼在對她露出了吃人的笑容，血淋淋，仿佛見到了許絲痛苦的面容。
跟隨著宮人，手端著一碗甜湯，那是陛下即便是睡覺還是做什麽，一日都不能不喝的膳食。
雙手緊緊捧著托盤，可她心是慌亂而害怕，可已經到了這一步，身後已然沒有任何退路。
入殿後，殿內觥籌交錯，歌舞升平，還有不少朝臣和外來使者開始為陛下賀壽。
蕭菱秀用餘光快速掃視一圈，見到魏莽就坐在了皇帝右下方的位置，面容依舊是微笑，舉著酒杯含笑對著皇帝說著各種恭賀之語。
這一幕對於她來說，心裏更多的是惡心和反胃。
忽而，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看過去後，竟然他也在看著自己。
謝玖安和她四目相對，不知怎麽那一瞬的視線接觸，她有一種藏在心底許久的委屈就快要宣洩而出，若不是此處場合不對，她恐怕早就淚眼模糊了。
強忍著內心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卻見他用一種安慰的目光看向自己，甚至她看見他微動了幾下嘴唇。
從那個口型，蕭菱秀楞了下，剛讀懂了其中的意思：放心。
還沒回神，小春子已經站在她身後開始催促：“蕭廚娘你在楞什麽？還不快些將陛下的甜湯送上去？”
蕭菱秀見陛下的目光已經從別處移到了她身上，手捧著托盤不自覺地微微顫動了下。
這會兒大殿裏的聲音小了一點，因為有不少人的視線也隨著龍椅上的這位君主一同移到了她身上。
身體下意識緊繃了下，她看見了站在了暗處的康運，此刻正用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蕭菱秀知道沒有退路，也沒有其他選擇，她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托盤一步一步往高臺上走去。
明明只有十來步的距離，可這幾步路對於她來說就像是走了許久，久到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漫長。
一直到她將托盤放置在了天子的面前，躲在暗處的康運勾起了一抹冷笑。
坐在右邊下首位的魏莽，眼底略過了一些深深的笑意。
謝玖安坐在魏莽的右後方，早就察覺到了蕭菱秀的不對勁，他微微瞇了下瑞鳳眸。
蕭菱秀眼見天子拿起了勺子，就要去喝那碗甜湯，她鼓起了勇氣，就要擡起手。
謝玖安提前一步見到她的微動作，猛然站起來，雙手拱起面向皇帝。
“陛下。微臣一直都聽聞宮中有一道膳食叫做玉如意，格外受到陛下的歡喜。微臣的味覺也經常被人打趣道是能嘗出百味的靈舌。微臣鬥膽，想要向陛下求這一碗甜湯。品上一品。”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各有不同的神色。
魏莽微微瞇了下眼，忽而勾唇淺笑著：“謝大人。你倒是膽大了，雖然今日是陛下的壽宴，討一些吃食，我想陛下倒是不介意，不過這碗甜湯可是陛下日常最愛，謝大人這是奪愛啊。”
話裏話外，魏莽的話都透著冷意，即便面上帶笑。
謝玖安臉上表情不變地淡笑，淺聲回道：“魏大人，雖然微臣討甜湯的確有些不對，但魏大人在陛下未開言前，你卻替了陛下開口，那才是對陛下的不敬。”
魏莽眼神瞇起了下，隨後他忙站起來，面向了皇帝雙手拱起，滿臉惶恐之色：“是微臣的不對，請陛下降罪！”
皇帝放下了那碗甜湯一直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話，見魏莽低著頭認罪，目光微微轉向了蕭菱秀，將這個話頭突然遞到了她身上。
“小廚娘。玉如意可還有？”
蕭菱秀一楞，聽到了這話，正要開口。
哪知康運不知何時已經從一旁出現，低著頭弓腰回了皇帝的話。
“陛下，這碗玉如意恰好是按照欽天監擇日來做的。若是謝大人想要，臣可以立馬回去做一碗的。”
康運此話一出，魏莽帶著淡淡的口吻指責他：“康禦廚，陛下問可是蕭廚娘。”
康運一聽猛地跪下來，惶恐不已：“請陛下降罪，臣不應該插言，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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