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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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正當魏莽說下了這話，門外就有腳步聲匆匆而至。
一個身穿家丁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面上略加有些急切。
他走到了魏莽面前，略微恭敬道：“郎君，貴人需要您現在回去，貴人說有些事需要您去做。”
魏莽一聽到這話，表情上的微笑依舊還在，只是淡去了很多。
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一般，帶著抱歉看向了喬娘，低柔的嗓音更溫和了些：“喬娘，我去去就回。我今日定會陪著你過完這個生辰的。”
喬娘沒有說什麽，只是點著頭，仿佛他回不回來似乎都不太在乎。
其實也不是，她只是表面上不在乎，實則心裏也是期盼著他會回來。
魏莽這會看向了一旁一直很安靜的蕭菱秀，也露出了歉意的目光：“實在不好意思了，蕭娘子，我有些事需要處理了，我會盡快回來的，若是倒是你還在，我請你吃個飯吧。”
說著他對著蕭菱秀點了個頭，便急匆匆隨著那位家丁離開了。
堂屋這下，更加安靜了，只剩下了喬娘在默默地小口喝粥，還有蕭菱秀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說話。
隨著屋外有一陣帶著一絲熱浪的夏風拂過院子裏的那盆蘭花，花瓣隨著風而搖曳了幾下，掀起很細微的聲音。
蕭菱秀打破了這陣沈默，開了口：“生辰開心。喬娘。我做的這菜餅雖然比不上你送給我的玉鐲子，但是我覺得心意會比禮物的貴重來的更重要。”
喬娘握著瓷勺的手微頓，擡眼看向了蕭菱秀，那只有一只能看的眼睛沒有太大的情緒波瀾，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之後目光轉移到了那盤菜餅上。
就這麽一眼，蕭菱秀倒是有點緊張，心裏開始想著是不是自己說的話有點過於自以為是？
正當自己陷入了質疑之際，喬娘緩聲道，聲音依舊略微有點低啞滄桑：“你說的是。禮在於心，不在於貴。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聽到了這話，蕭菱秀那顆懸著的心，還有那份忐忑倒是不知不覺消散了。她掛上了笑容，看向已經將那一碗南瓜粥都喝完了的喬娘，見她正準備伸手去拿她所做的菜餅。
這一幕，她頓時心裏更為激動，有幾分期待看向她。
喬娘似乎也察覺到了，她拿起一塊菜餅吃了一口之後，點著頭道：“味道很好。蕭娘子，是廚娘？”
被肯定了，蕭菱秀心裏開始，面上也洋溢著愉快的微笑，點頭：“嗯。我是廚娘。雖然廚技也還是比不上宮中禦廚，但我想，我有朝一日定能做到比宮中禦廚所做的膳食還要好。”
喬娘聽到她說著如此自信的話語，那一只單眼垂下，眼底劃過了一絲無法探查的情緒。她吃著菜餅，點著頭道：“你可以的。看見蕭娘子，我倒是經常回想起曾經見到的一位故人。你與她的神態還有外貌有幾分神似。”
這話，無疑是令蕭菱秀詫異，甚至她開始有點激動，因為這裏是外祖母曾經待過的京城，而喬娘也待在這，難道？
一種難以壓抑住的念頭劃過了腦海，她抿了抿唇，隨後看向喬娘，認真又緊張地問：“喬娘所說的那位故人，是不是宮中的禦廚？是不是姓趙？”
蕭菱秀的話，令喬娘咀嚼菜餅的動作微微一頓。而這個動作被蕭菱秀看見後，她更加確定喬娘所說的故人正是外祖母。
她心裏早就無法壓住內心澎湃，急切地對喬娘道：“是不是叫做趙英蓮？”
這一次問出了名字，喬娘仿佛是真的回想到了那一位娘子，那一只眼睛流露出了一絲追憶。
過了許久之後，喬娘將最後一口菜餅吃完，伸手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塊淡黃色的手帕擦拭嘴巴，才悠聲道：“是啊。你是認識這位娘子嗎？”
得到了肯定，蕭菱秀眼睛頓時就濕潤起來，聲音都不自覺哽咽了些：“嗯，認識。她是我的外祖母。”
喬娘似乎沒想到故人會和蕭菱秀有關系，臉上露出了驚訝，之後看向了蕭菱秀感慨道：“難怪了。如此神似，也難怪你能進到殿試。”
蕭菱秀含淚笑著，一方面是因為喬娘誇讚自己，有幾分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則是將自己和外祖母作比較，有一種她終於能夠追上外祖母的步伐一樣的驕傲。
“我可以問問，你是怎麽認識我外祖母嗎？”
她真的很想了解外祖母，本來她是可以通過閆鐘去了解，奈何閆大夫自從帶她去看了外祖母的墳墓後，他就一直避著自己不見，偶爾碰見了，也只是說兩句話就表示有事。
喬娘似乎對於她想要了解趙英蓮這件事，沒有太過情緒了，仿佛方才知道她是趙英蓮的孫女之後，就再也露不出來其他有波瀾的情緒。
“趙娘子，和你一樣，執迷於廚技，也固執於成為禦廚。她是個很好的人。”
喬娘尋思了片刻，才緩聲開口說著。
蕭菱秀聽到這話，笑了笑，淚水一直在眼眶打轉，因為喬娘口中所說的外祖母和自己印象中的外祖母沒有一點偏差。
“只是可惜了，深宮又如何能如同普通的酒肆酒樓，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的巨獸之地。像她這般善良又看不得邪惡的人，又如何能活得下去。”
蕭菱秀聽出了什麽，她頓時就急切起來，因為從閆鐘口裏，她也知道外祖母是因為得罪了某位權貴才會被陷害的，究竟是哪位權貴？
“喬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隱情？可以告訴我嗎？我想要知道外祖母為何會被陷害？”
喬娘忽而皺起眉，出聲制止她：“莫要說這種話，你這番話豈不是在質疑聖上當初的判決？是要被殺頭的。”
蕭菱秀抿了抿唇，眼底流轉著幾分倔強，哽咽著：“可是。喬娘，若是我可以奪得頭魁，我是不是有機會向聖上要一個恩惠，我想為我外祖母翻案。”
這話一出，喬娘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深沈了些，隨後她移開了眼，嘆聲道：“難。還有，不要固執於此了。你是想要走你外祖母當年那條路嗎？她就是因為執著於某件事才會出事的。”
喬娘似乎看出了蕭菱秀會一直固執下去，但又不得不出言提醒她一番，也算是盡了故人的舊情。
“你外祖母當年便是因為手持著一份食譜才會遭到權貴惦記。若是你手裏有，我勸你還是將其丟了或者藏起來吧。”
蕭菱秀微微一楞，悲傷瞬間就被這一句話給震住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喬娘。
心裏對於喬娘竟然也知道食譜，卻也更加肯定喬娘與自己的外祖母定是有著不凡的情誼。
之後，蕭菱秀也不知是怎麽離開的崔宅，只是知道喬娘讓她回去的，畢竟她說崔郎君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一般是很難等得到他的。
她自己也要回去練習，索性也聽從喬娘的話回到了客棧。
回去之後，蕭菱秀卻打不起精神來。
坐在了椅子上，一直思考著今日從喬娘口中所知道的事情。
食譜，外祖母是因為食譜才會出事的。
蕭菱秀轉頭看向了某個地方，那裏便是她藏匿著那半份食譜的地方。
銷毀它嗎？其實裏邊所有的內容，她都已經記住了，即便沒了這半份食譜，她也依舊能做裏邊的所有膳食。
可是，銷毀了它，那就是她對外祖母唯一的念想也就會沒有了。心裏是掙紮的，起身，走到那個小櫃子處，然後伸出手，搭在上面許久。
內心掙紮了好久，最終還是舍不得將其銷毀，她抿著唇，只要不拿出來，不會有事的。
她是這樣想著，等到殿試過去，若是拿到了頭魁，她就想辦法為外祖母翻案。
若是拿不到，她就帶著這半份食譜，還有帶上外祖母的骨灰一同回到平洲城。
她想這樣也好，起碼不用讓外祖母流落在外邊，孤零零的。
做好了這個決定之後，蕭菱秀也不再矛盾自我，目前要全身心把精力放在殿試。
於是又鼓起精神來，出了屋門，去了後廚。
另一邊，謝玖安這段日子因為魏莽交給他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連府邸回來的時間都沒有，大多數都是待在禮部的小偏殿歇息的。
當他從禮部回來的時候，阿什就一臉猶豫又糾結看向他。
謝玖安剛換下身上的外套，見到他如此模樣，帶著疲憊淡聲詢問：“我讓你看著阿秀，你回來，應該是有什麽要回稟的。說吧。”
阿什看著他，想了想，又撓了撓頭，最後還是開口道：“主子，你讓我一直看著蕭娘子，本來一開始還沒有什麽的。可是，自從你被魏莽派去負責禮部祭祖之事，魏莽竟然開始接近蕭娘子了。”
說完，他還一直觀察著謝玖安的表情，發現謝玖安有那麽一瞬間的微楞，但很快就恢覆平靜了。
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樣，他換好外套後，就坐在了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了口，才開口道：“果然，不然以魏莽這個多疑的人，又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將禮部祭祖這種大事交到我的手上。不過是想分開我的註意力。”
頓了頓，他面容帶著一絲冷沈，聲音也冷下來，握著瓷杯的手微微捏緊：“不過是為了接近阿秀罷了。”
阿什震驚看著謝玖安：“原來主子你是知道的？那你為什麽還要去禮部做魏莽安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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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魏莽說下了這話，門外就有腳步聲匆匆而至。
一個身穿家丁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面上略加有些急切。
他走到了魏莽面前，略微恭敬道：“郎君，貴人需要您現在回去，貴人說有些事需要您去做。”
魏莽一聽到這話，表情上的微笑依舊還在，只是淡去了很多。
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一般，帶著抱歉看向了喬娘，低柔的嗓音更溫和了些：“喬娘，我去去就回。我今日定會陪著你過完這個生辰的。”
喬娘沒有說什麽，只是點著頭，仿佛他回不回來似乎都不太在乎。
其實也不是，她只是表面上不在乎，實則心裏也是期盼著他會回來。
魏莽這會看向了一旁一直很安靜的蕭菱秀，也露出了歉意的目光：“實在不好意思了，蕭娘子，我有些事需要處理了，我會盡快回來的，若是倒是你還在，我請你吃個飯吧。”
說著他對著蕭菱秀點了個頭，便急匆匆隨著那位家丁離開了。
堂屋這下，更加安靜了，只剩下了喬娘在默默地小口喝粥，還有蕭菱秀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說話。
隨著屋外有一陣帶著一絲熱浪的夏風拂過院子裏的那盆蘭花，花瓣隨著風而搖曳了幾下，掀起很細微的聲音。
蕭菱秀打破了這陣沈默，開了口：“生辰開心。喬娘。我做的這菜餅雖然比不上你送給我的玉鐲子，但是我覺得心意會比禮物的貴重來的更重要。”
喬娘握著瓷勺的手微頓，擡眼看向了蕭菱秀，那只有一只能看的眼睛沒有太大的情緒波瀾，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之後目光轉移到了那盤菜餅上。
就這麽一眼，蕭菱秀倒是有點緊張，心裏開始想著是不是自己說的話有點過於自以為是？
正當自己陷入了質疑之際，喬娘緩聲道，聲音依舊略微有點低啞滄桑：“你說的是。禮在於心，不在於貴。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聽到了這話，蕭菱秀那顆懸著的心，還有那份忐忑倒是不知不覺消散了。她掛上了笑容，看向已經將那一碗南瓜粥都喝完了的喬娘，見她正準備伸手去拿她所做的菜餅。
這一幕，她頓時心裏更為激動，有幾分期待看向她。
喬娘似乎也察覺到了，她拿起一塊菜餅吃了一口之後，點著頭道：“味道很好。蕭娘子，是廚娘？”
被肯定了，蕭菱秀心裏開始，面上也洋溢著愉快的微笑，點頭：“嗯。我是廚娘。雖然廚技也還是比不上宮中禦廚，但我想，我有朝一日定能做到比宮中禦廚所做的膳食還要好。”
喬娘聽到她說著如此自信的話語，那一只單眼垂下，眼底劃過了一絲無法探查的情緒。她吃著菜餅，點著頭道：“你可以的。看見蕭娘子，我倒是經常回想起曾經見到的一位故人。你與她的神態還有外貌有幾分神似。”
這話，無疑是令蕭菱秀詫異，甚至她開始有點激動，因為這裏是外祖母曾經待過的京城，而喬娘也待在這，難道？
一種難以壓抑住的念頭劃過了腦海，她抿了抿唇，隨後看向喬娘，認真又緊張地問：“喬娘所說的那位故人，是不是宮中的禦廚？是不是姓趙？”
蕭菱秀的話，令喬娘咀嚼菜餅的動作微微一頓。而這個動作被蕭菱秀看見後，她更加確定喬娘所說的故人正是外祖母。
她心裏早就無法壓住內心澎湃，急切地對喬娘道：“是不是叫做趙英蓮？”
這一次問出了名字，喬娘仿佛是真的回想到了那一位娘子，那一只眼睛流露出了一絲追憶。
過了許久之後，喬娘將最後一口菜餅吃完，伸手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塊淡黃色的手帕擦拭嘴巴，才悠聲道：“是啊。你是認識這位娘子嗎？”
得到了肯定，蕭菱秀眼睛頓時就濕潤起來，聲音都不自覺哽咽了些：“嗯，認識。她是我的外祖母。”
喬娘似乎沒想到故人會和蕭菱秀有關系，臉上露出了驚訝，之後看向了蕭菱秀感慨道：“難怪了。如此神似，也難怪你能進到殿試。”
蕭菱秀含淚笑著，一方面是因為喬娘誇讚自己，有幾分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則是將自己和外祖母作比較，有一種她終於能夠追上外祖母的步伐一樣的驕傲。
“我可以問問，你是怎麽認識我外祖母嗎？”
她真的很想了解外祖母，本來她是可以通過閆鐘去了解，奈何閆大夫自從帶她去看了外祖母的墳墓後，他就一直避著自己不見，偶爾碰見了，也只是說兩句話就表示有事。
喬娘似乎對於她想要了解趙英蓮這件事，沒有太過情緒了，仿佛方才知道她是趙英蓮的孫女之後，就再也露不出來其他有波瀾的情緒。
“趙娘子，和你一樣，執迷於廚技，也固執於成為禦廚。她是個很好的人。”
喬娘尋思了片刻，才緩聲開口說著。
蕭菱秀聽到這話，笑了笑，淚水一直在眼眶打轉，因為喬娘口中所說的外祖母和自己印象中的外祖母沒有一點偏差。
“只是可惜了，深宮又如何能如同普通的酒肆酒樓，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的巨獸之地。像她這般善良又看不得邪惡的人，又如何能活得下去。”
蕭菱秀聽出了什麽，她頓時就急切起來，因為從閆鐘口裏，她也知道外祖母是因為得罪了某位權貴才會被陷害的，究竟是哪位權貴？
“喬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隱情？可以告訴我嗎？我想要知道外祖母為何會被陷害？”
喬娘忽而皺起眉，出聲制止她：“莫要說這種話，你這番話豈不是在質疑聖上當初的判決？是要被殺頭的。”
蕭菱秀抿了抿唇，眼底流轉著幾分倔強，哽咽著：“可是。喬娘，若是我可以奪得頭魁，我是不是有機會向聖上要一個恩惠，我想為我外祖母翻案。”
這話一出，喬娘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深沈了些，隨後她移開了眼，嘆聲道：“難。還有，不要固執於此了。你是想要走你外祖母當年那條路嗎？她就是因為執著於某件事才會出事的。”
喬娘似乎看出了蕭菱秀會一直固執下去，但又不得不出言提醒她一番，也算是盡了故人的舊情。
“你外祖母當年便是因為手持著一份食譜才會遭到權貴惦記。若是你手裏有，我勸你還是將其丟了或者藏起來吧。”
蕭菱秀微微一楞，悲傷瞬間就被這一句話給震住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喬娘。
心裏對於喬娘竟然也知道食譜，卻也更加肯定喬娘與自己的外祖母定是有著不凡的情誼。
之後，蕭菱秀也不知是怎麽離開的崔宅，只是知道喬娘讓她回去的，畢竟她說崔郎君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一般是很難等得到他的。
她自己也要回去練習，索性也聽從喬娘的話回到了客棧。
回去之後，蕭菱秀卻打不起精神來。
坐在了椅子上，一直思考著今日從喬娘口中所知道的事情。
食譜，外祖母是因為食譜才會出事的。
蕭菱秀轉頭看向了某個地方，那裏便是她藏匿著那半份食譜的地方。
銷毀它嗎？其實裏邊所有的內容，她都已經記住了，即便沒了這半份食譜，她也依舊能做裏邊的所有膳食。
可是，銷毀了它，那就是她對外祖母唯一的念想也就會沒有了。心裏是掙紮的，起身，走到那個小櫃子處，然後伸出手，搭在上面許久。
內心掙紮了好久，最終還是舍不得將其銷毀，她抿著唇，只要不拿出來，不會有事的。
她是這樣想著，等到殿試過去，若是拿到了頭魁，她就想辦法為外祖母翻案。
若是拿不到，她就帶著這半份食譜，還有帶上外祖母的骨灰一同回到平洲城。
她想這樣也好，起碼不用讓外祖母流落在外邊，孤零零的。
做好了這個決定之後，蕭菱秀也不再矛盾自我，目前要全身心把精力放在殿試。
於是又鼓起精神來，出了屋門，去了後廚。
另一邊，謝玖安這段日子因為魏莽交給他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連府邸回來的時間都沒有，大多數都是待在禮部的小偏殿歇息的。
當他從禮部回來的時候，阿什就一臉猶豫又糾結看向他。
謝玖安剛換下身上的外套，見到他如此模樣，帶著疲憊淡聲詢問：“我讓你看著阿秀，你回來，應該是有什麽要回稟的。說吧。”
阿什看著他，想了想，又撓了撓頭，最後還是開口道：“主子，你讓我一直看著蕭娘子，本來一開始還沒有什麽的。可是，自從你被魏莽派去負責禮部祭祖之事，魏莽竟然開始接近蕭娘子了。”
說完，他還一直觀察著謝玖安的表情，發現謝玖安有那麽一瞬間的微楞，但很快就恢覆平靜了。
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樣，他換好外套後，就坐在了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了口，才開口道：“果然，不然以魏莽這個多疑的人，又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將禮部祭祖這種大事交到我的手上。不過是想分開我的註意力。”
頓了頓，他面容帶著一絲冷沈，聲音也冷下來，握著瓷杯的手微微捏緊：“不過是為了接近阿秀罷了。”
阿什震驚看著謝玖安：“原來主子你是知道的？那你為什麽還要去禮部做魏莽安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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