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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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夜風徐徐，昏暗的院子裏，格外顯得蕭條。
謝玖安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步走到了門口邊，聲音在這暗夜裏也透著一股悲涼感。
“只有這樣。才能暫時讓魏莽放松警惕。魏莽他一直都猜到我在背後保護著阿秀，以至於他都不能靠近阿秀，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派給我去處理聖上的祭祖事宜。”
阿什這想了想，那想了想，想到了一個點，後面又想不通了，接著追問：“那魏莽為何要接近蕭娘子啊？不應該啊，蕭娘子對他來說理應只是為了得到那半份食譜，可主子此前不是早就將那半份食譜呈上給他了嗎？”
謝玖安眺望著昏暗的天際，此時的天過於黑，連銀月都被厚厚的雲給遮住，窺不見一絲光芒。
他眼底噙著一點冷色，一只手背在身後，早就攥成了拳頭，聲音低沈：“只有一種可能。魏莽早就猜到我給他的那半份食譜是假的。”
“什麽！”阿什大吃一驚，隨後又覺得自己聲音太大，趕忙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湊近了兩步，看了看四周，小聲詢問，“主子，不應該啊。你記憶力那可是過目不忘的，不過是十幾頁的食譜，你早就記得滾瓜爛熟，拓印也是很簡單事情，魏莽怎麽可能發現？”
不可否置這一點，當初他拿到了阿秀那半份食譜，只是大概瀏覽了一番，就已經記住了裏邊所有的內容，並且後面拓印下來。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將那份假的拓印騙過了謝其軒，本來魏莽看了之後，立馬就給了他朝廷的官職，根本就沒有表現得有絲毫看出了那半份食譜是有問題的樣子。
但是，如今來看，魏莽大概是已經知道了他給他的那半份食譜是假的。
他垂下了眼眸，視線落在某處，沒有任何焦點，聲音也有一點沈重。
“也許那食譜當真是藏著什麽秘密，一般人是看不出來。而拿到完整的食譜才能看出來，魏莽大概是有自己的辦法。”
阿什聽到了這話，臉上迷惑又驚訝，隨後又陷入了錯愕，張了張嘴，最後又問：“一份食譜，能藏著什麽啊？”
這個問題，謝玖安也無法回答，因為他之前看過阿秀給的那半份食譜，根本沒看出任何端倪。
至於是什麽秘密，大概也只有魏莽和那位已經去世了許久的人才知道了。
可他更擔心的是，阿秀對於魏莽的靠近，又是如何想的？魏莽此人奸詐狡猾，斷不會以自己的真實身份接近。
“魏莽是怎麽接近阿秀的？”
阿什見主子沒回答自己的上一個問題，也不在意，這會聽到了他的問話，便將自己這幾日的觀察一一告知了謝玖安。
聽完之後，謝玖安眉頭略微皺了皺，扯動了嘴角，冷笑了下。
“魏莽倒是為了那半份食譜，連自己生母的姓氏和養母都利用上了。果然是個狠人。”
此前為了能夠博取到魏莽的信任，他也在暗地裏多番對魏莽進行了情報探查。
可此人做事滴水不漏，無論是平日裏行為處事，還是隱藏自己的過往。
要查他的私事簡直是大海撈針，不過，只要人還活著，留過痕跡，還是能查到一些。
而崔家和喬娘，這兩個情報，到底還是被他給找到了。如今魏莽利用這個身份去接近阿秀，為的肯定是阿秀手裏的那半份食譜。
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必須要小心了，他心裏愈加沈重。他目光看向了院子裏的那株隨夜風搖曳的蘭草，無聲的淺嘆也隨著風吹散在這寂靜的夜裏。
崔宅。
剛踏進宅院，魏莽離遠就見到了喬娘提著油燈在收拾桌面。
他忙走過去，幫著喬娘搭把手，同時含笑道：“喬娘，我來吧。”
喬娘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就任由他去做，放下來手中的油燈，又坐在了椅子上，凝視著他。
“郎君。東西拿到了？”
魏莽將桌上的東西擺放整齊之後，看著滿意了，才坐在椅子上，嘴角是一成不變的微揚，不過似乎在喬娘一個人面前倒是真切一點。
“快了。喬娘無須擔心這件事，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明日，我送你去郊外的一處院子玩一段日子好嗎？”
這話問出口，就已經不是詢問，而是告知。喬娘看著魏莽長大，伴著他這麽多年，早就了解他的性子。
他要送自己走，大多數時候就是身邊開始有危險了。很久之前，趙娘子那件事，他也送她離開過京城。
喬娘淺淺嘆口氣，那沒有瞎的單眼微垂，盯著燭火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郎君。真的只要這一次之後，你就不會再有危險了是嗎？”
問出口的時候，她的心裏其實是發顫的，當初她和郎君阿娘發過誓，一定要護好郎君的。
可郎君的性子執拗，無論怎樣，他要做的事情，就算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只能在一邊看著，在一旁幫著，為的就是能讓他起碼不用陷入到危險之中。奈何，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隨時都會掉腦袋的。
魏莽聽到這句問話，他起身，來到了喬娘面前，單膝跪下，伸出手拉住了她那雙爬滿了皺紋的手。他一點也沒有嫌棄，將臉貼在了她手上，淺笑道：“喬娘，放心，你再等我一個月。很快，不會再有人能分開我們了。而我也再不用給任何卑躬屈膝地茍活著了。”
喬娘微微一楞，眼底劃過了一抹苦澀，一個月。他說再也不用卑躬屈膝，再也不用茍活。
從這些話，她就知道，他要準備做那件事了。心裏頭帶起了悲涼，還有一點最後的挽求。
“郎君。這些年你步步為營，做事謹慎，平日裏即便是在自己的院子也不敢熟睡。每日都擔心受怕的，不要再做下去了。我們就這樣離開京城好嗎？”
魏莽垂下眼眸，沈默了許久，之後他擡起頭，看向了喬娘，勾了勾唇，伸出手為喬娘理了理鬢發，柔聲道：“喬娘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出京城。”
說著，他就起身，隨後轉身離開了崔宅。
那抹身影顯得格外孤寂又落寞，影子在昏暗的油燈下拉得很長。
一直到屋門被輕輕關上，發出了一聲很長的悲鳴。
不知不覺間，殿試來了。
隨著更炎熱的夏日悄然而至。
一早，就有宮人來到了她的客棧門口等候。
據說這種也只有能夠進入到殿試的廚娘或者廚頭才有資格得到的。
許絲送蕭菱秀到門口的時候，激動地對她握了握雙手：“蕭娘子，你一定可以的！”
蕭菱秀笑了笑，點頭：“嗯，我會全力以赴的。”
宮人再次催促了一番，蕭菱秀便坐上了馬車。咕嚕嚕的車輪輾軋過地面，隨著街道喧鬧不斷的交談聲，匯入了人海中。
許絲目光追隨著那輛馬車，一直到馬車在街道頭消失為止。這時，閆鐘終於出現，他眼神也看了一眼街頭。
但是那裏早就沒有了馬車的影子。許絲見到他，抱著手臂，調侃道：“閆大夫，你來的不是時候啊，蕭娘子已經坐馬車走了。”
閆鐘沈默了片刻，淡聲道：“我知道。”
這麽一聽，許絲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旁這老者，他面容沈重，似乎藏著無窮的凝思。
“蕭娘子這一走啊，就要在宮裏豬哥幾日了，若是真的奪了頭魁，那可就要在宮裏帶上一頭半個月了。”許絲感慨道，其實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畢竟能夠得到聖人的高看，的確是件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但那裏不是一般人可以待的地方。
危險和機遇並存。許絲嘆了口氣，這會閆鐘緩聲開口道：“是啊。這一去，就要好些時候才能見到了。”
閆鐘說了這番話後，便沈默著轉身回去客棧裏邊。
許絲見他如此，納悶了會，有點不理解這老者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麽。
另一邊，坐上馬車的蕭菱秀，內心帶著無比的激動，想著自己終於來到了這一步。
距離完成心願只差最後一步了，無論結果如何，起碼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外祖母走過的路。
當外邊的宮人提醒她下馬車，她才知道馬車已經停了下來，自己回過神，撩起了車簾子，下了馬車。
一擡頭，引入眼簾的是一面巨大的宮墻，連接著宮墻的還有一門朱紅色巨大的宮門。
宏偉而莊嚴，宮門外還站立著兩個金甲黑衣的守門衛。
宮人表情淡然，在前引路：“請娘子快些隨奴進去吧。大總管還等著接見你呢。”
大總管？蕭菱秀微微錯愕了下，這會宮門外又停了兩架馬車，顯然是陸姚和錢銀二也到了。
陸姚先一步下了馬車，擡頭一看見蕭菱秀，也是激動非常，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蕭妹子！你比我先到啊！”
蕭菱秀依舊有點無法招架她的熱情，不過還是笑了笑點頭。
剛從馬車下來的錢銀二，斜視了一眼她們，不動聲色地冷冷扯動了下嘴角，嘲笑了一聲，雖然很小聲，但是大家都站的不遠，自然是聽見。
陸姚脾氣本就火爆，這會一聽到這麽一聲冷嘲熱諷的，頓時就火氣上湧。
“你什麽意思啊？”
錢銀二那笑容帶滿了嘲諷之色：“現在還姐妹情深，等到正式殿試，我看你們應該也就快變血海深仇了。”
陸姚氣得臉都紅了，還想要開口反駁，卻被蕭菱秀拉住了她的手，她對陸姚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和他爭執。
宮人已經看不下去，厲聲催促：“三位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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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徐徐，昏暗的院子裏，格外顯得蕭條。
謝玖安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步走到了門口邊，聲音在這暗夜裏也透著一股悲涼感。
“只有這樣。才能暫時讓魏莽放松警惕。魏莽他一直都猜到我在背後保護著阿秀，以至於他都不能靠近阿秀，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派給我去處理聖上的祭祖事宜。”
阿什這想了想，那想了想，想到了一個點，後面又想不通了，接著追問：“那魏莽為何要接近蕭娘子啊？不應該啊，蕭娘子對他來說理應只是為了得到那半份食譜，可主子此前不是早就將那半份食譜呈上給他了嗎？”
謝玖安眺望著昏暗的天際，此時的天過於黑，連銀月都被厚厚的雲給遮住，窺不見一絲光芒。
他眼底噙著一點冷色，一只手背在身後，早就攥成了拳頭，聲音低沈：“只有一種可能。魏莽早就猜到我給他的那半份食譜是假的。”
“什麽！”阿什大吃一驚，隨後又覺得自己聲音太大，趕忙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湊近了兩步，看了看四周，小聲詢問，“主子，不應該啊。你記憶力那可是過目不忘的，不過是十幾頁的食譜，你早就記得滾瓜爛熟，拓印也是很簡單事情，魏莽怎麽可能發現？”
不可否置這一點，當初他拿到了阿秀那半份食譜，只是大概瀏覽了一番，就已經記住了裏邊所有的內容，並且後面拓印下來。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將那份假的拓印騙過了謝其軒，本來魏莽看了之後，立馬就給了他朝廷的官職，根本就沒有表現得有絲毫看出了那半份食譜是有問題的樣子。
但是，如今來看，魏莽大概是已經知道了他給他的那半份食譜是假的。
他垂下了眼眸，視線落在某處，沒有任何焦點，聲音也有一點沈重。
“也許那食譜當真是藏著什麽秘密，一般人是看不出來。而拿到完整的食譜才能看出來，魏莽大概是有自己的辦法。”
阿什聽到了這話，臉上迷惑又驚訝，隨後又陷入了錯愕，張了張嘴，最後又問：“一份食譜，能藏著什麽啊？”
這個問題，謝玖安也無法回答，因為他之前看過阿秀給的那半份食譜，根本沒看出任何端倪。
至於是什麽秘密，大概也只有魏莽和那位已經去世了許久的人才知道了。
可他更擔心的是，阿秀對於魏莽的靠近，又是如何想的？魏莽此人奸詐狡猾，斷不會以自己的真實身份接近。
“魏莽是怎麽接近阿秀的？”
阿什見主子沒回答自己的上一個問題，也不在意，這會聽到了他的問話，便將自己這幾日的觀察一一告知了謝玖安。
聽完之後，謝玖安眉頭略微皺了皺，扯動了嘴角，冷笑了下。
“魏莽倒是為了那半份食譜，連自己生母的姓氏和養母都利用上了。果然是個狠人。”
此前為了能夠博取到魏莽的信任，他也在暗地裏多番對魏莽進行了情報探查。
可此人做事滴水不漏，無論是平日裏行為處事，還是隱藏自己的過往。
要查他的私事簡直是大海撈針，不過，只要人還活著，留過痕跡，還是能查到一些。
而崔家和喬娘，這兩個情報，到底還是被他給找到了。如今魏莽利用這個身份去接近阿秀，為的肯定是阿秀手裏的那半份食譜。
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必須要小心了，他心裏愈加沈重。他目光看向了院子裏的那株隨夜風搖曳的蘭草，無聲的淺嘆也隨著風吹散在這寂靜的夜裏。
崔宅。
剛踏進宅院，魏莽離遠就見到了喬娘提著油燈在收拾桌面。
他忙走過去，幫著喬娘搭把手，同時含笑道：“喬娘，我來吧。”
喬娘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就任由他去做，放下來手中的油燈，又坐在了椅子上，凝視著他。
“郎君。東西拿到了？”
魏莽將桌上的東西擺放整齊之後，看著滿意了，才坐在椅子上，嘴角是一成不變的微揚，不過似乎在喬娘一個人面前倒是真切一點。
“快了。喬娘無須擔心這件事，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明日，我送你去郊外的一處院子玩一段日子好嗎？”
這話問出口，就已經不是詢問，而是告知。喬娘看著魏莽長大，伴著他這麽多年，早就了解他的性子。
他要送自己走，大多數時候就是身邊開始有危險了。很久之前，趙娘子那件事，他也送她離開過京城。
喬娘淺淺嘆口氣，那沒有瞎的單眼微垂，盯著燭火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郎君。真的只要這一次之後，你就不會再有危險了是嗎？”
問出口的時候，她的心裏其實是發顫的，當初她和郎君阿娘發過誓，一定要護好郎君的。
可郎君的性子執拗，無論怎樣，他要做的事情，就算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只能在一邊看著，在一旁幫著，為的就是能讓他起碼不用陷入到危險之中。奈何，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隨時都會掉腦袋的。
魏莽聽到這句問話，他起身，來到了喬娘面前，單膝跪下，伸出手拉住了她那雙爬滿了皺紋的手。他一點也沒有嫌棄，將臉貼在了她手上，淺笑道：“喬娘，放心，你再等我一個月。很快，不會再有人能分開我們了。而我也再不用給任何卑躬屈膝地茍活著了。”
喬娘微微一楞，眼底劃過了一抹苦澀，一個月。他說再也不用卑躬屈膝，再也不用茍活。
從這些話，她就知道，他要準備做那件事了。心裏頭帶起了悲涼，還有一點最後的挽求。
“郎君。這些年你步步為營，做事謹慎，平日裏即便是在自己的院子也不敢熟睡。每日都擔心受怕的，不要再做下去了。我們就這樣離開京城好嗎？”
魏莽垂下眼眸，沈默了許久，之後他擡起頭，看向了喬娘，勾了勾唇，伸出手為喬娘理了理鬢發，柔聲道：“喬娘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出京城。”
說著，他就起身，隨後轉身離開了崔宅。
那抹身影顯得格外孤寂又落寞，影子在昏暗的油燈下拉得很長。
一直到屋門被輕輕關上，發出了一聲很長的悲鳴。
不知不覺間，殿試來了。
隨著更炎熱的夏日悄然而至。
一早，就有宮人來到了她的客棧門口等候。
據說這種也只有能夠進入到殿試的廚娘或者廚頭才有資格得到的。
許絲送蕭菱秀到門口的時候，激動地對她握了握雙手：“蕭娘子，你一定可以的！”
蕭菱秀笑了笑，點頭：“嗯，我會全力以赴的。”
宮人再次催促了一番，蕭菱秀便坐上了馬車。咕嚕嚕的車輪輾軋過地面，隨著街道喧鬧不斷的交談聲，匯入了人海中。
許絲目光追隨著那輛馬車，一直到馬車在街道頭消失為止。這時，閆鐘終於出現，他眼神也看了一眼街頭。
但是那裏早就沒有了馬車的影子。許絲見到他，抱著手臂，調侃道：“閆大夫，你來的不是時候啊，蕭娘子已經坐馬車走了。”
閆鐘沈默了片刻，淡聲道：“我知道。”
這麽一聽，許絲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旁這老者，他面容沈重，似乎藏著無窮的凝思。
“蕭娘子這一走啊，就要在宮裏豬哥幾日了，若是真的奪了頭魁，那可就要在宮裏帶上一頭半個月了。”許絲感慨道，其實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畢竟能夠得到聖人的高看，的確是件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但那裏不是一般人可以待的地方。
危險和機遇並存。許絲嘆了口氣，這會閆鐘緩聲開口道：“是啊。這一去，就要好些時候才能見到了。”
閆鐘說了這番話後，便沈默著轉身回去客棧裏邊。
許絲見他如此，納悶了會，有點不理解這老者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麽。
另一邊，坐上馬車的蕭菱秀，內心帶著無比的激動，想著自己終於來到了這一步。
距離完成心願只差最後一步了，無論結果如何，起碼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外祖母走過的路。
當外邊的宮人提醒她下馬車，她才知道馬車已經停了下來，自己回過神，撩起了車簾子，下了馬車。
一擡頭，引入眼簾的是一面巨大的宮墻，連接著宮墻的還有一門朱紅色巨大的宮門。
宏偉而莊嚴，宮門外還站立著兩個金甲黑衣的守門衛。
宮人表情淡然，在前引路：“請娘子快些隨奴進去吧。大總管還等著接見你呢。”
大總管？蕭菱秀微微錯愕了下，這會宮門外又停了兩架馬車，顯然是陸姚和錢銀二也到了。
陸姚先一步下了馬車，擡頭一看見蕭菱秀，也是激動非常，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蕭妹子！你比我先到啊！”
蕭菱秀依舊有點無法招架她的熱情，不過還是笑了笑點頭。
剛從馬車下來的錢銀二，斜視了一眼她們，不動聲色地冷冷扯動了下嘴角，嘲笑了一聲，雖然很小聲，但是大家都站的不遠，自然是聽見。
陸姚脾氣本就火爆，這會一聽到這麽一聲冷嘲熱諷的，頓時就火氣上湧。
“你什麽意思啊？”
錢銀二那笑容帶滿了嘲諷之色：“現在還姐妹情深，等到正式殿試，我看你們應該也就快變血海深仇了。”
陸姚氣得臉都紅了，還想要開口反駁，卻被蕭菱秀拉住了她的手，她對陸姚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和他爭執。
宮人已經看不下去，厲聲催促：“三位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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