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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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夜風徐徐，掀起了陣陣冷意襲過皮膚。
周遭的聲音一一歸於暗夜的平靜，喧囂遠離，只剩下風吹草動的自然聲響。
蕭菱秀看著謝玖安的臉，想要從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上看出什麽來，但是許久都沒有看出什麽，只有開著玩笑似的輕笑。
仿佛要看食譜的這個事情不過是他隨口一提，她給不給都無所謂。
這倒是令她覺得也許是自己多疑了，隨後轉開視線，望向了已經開始巡邏的打更人。
“好，回去，我給你看看。現在得回去了，都那麽晚了。”
謝玖安眼底劃過一絲很難察覺的暗湧，隨後臉上輕笑不變，手臂貼著她的手臂，手握得她的手緊緊的，語調略微帶著幾分撒嬌之意。
“娘子，有點冷，靠近點。”
聽到這話，她猛然臉熱，方才因食譜的事情都頓時拋到了這層羞澀之後。她沒去看他，嘟囔道：“怎麽像個稚童似的。”
她嘴上嫌棄，謝玖安卻見她還是默默靠近了他，這個舉動，他嘴角的笑容加深，只是心裏的沈重也加深了。
回去之後，蕭菱秀從某件衣服的夾縫裏拿出了那份食譜，遞給了他：“就是這份了。郎君看過之後，得還我。畢竟這是外祖母留下我的唯一遺物了。”
謝玖安接過之後，笑著點頭：“自然，我就看看，這東西如此珍貴，我定不會弄壞的。”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這份食譜，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面眼底略加凝重了幾分。
蕭菱秀坐在一邊，倒了杯茶，喝了幾口，擡眼看向他，卻見他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這令她心中存下了些許疑惑，便問：“郎君，是食譜當真有什麽不同嗎？”
這話問出，過了好一會，謝玖安將最後一頁看完，他擡起頭看向她，凝重的面容一掃而空，仿佛剛剛那表情是她幻覺一般。
“沒有什麽不同的，就是普通是食譜，就是怎麽只剩下半份呢？”
問到這個，蕭菱秀略微無奈接過了他遞回來的食譜，又將其收好，才坐回來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何只剩下半份，因為我找到的時候就只剩下半份了。”
聽見她也不知道，謝玖安心裏已經有了另一層想法，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起來。他帶著笑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表情卻格外認真。
“娘子。雖然這半份食譜不知隱藏了什麽，但能夠讓岳昌達也來搶奪，說明這樣東西存在一定的危險。今後，你要藏好了，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有這樣東西。現在岳昌達被判刑，連同他身邊的人也都判了重刑，一般是不會有人知道你有這東西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不知為何加重了些，那力道連同他的沈重一並傳遞了過來。
“也不要再給除了我之外的人看了。記住了嗎？”
蕭菱秀忽而意識到這半份食譜或許當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見他露出了這般凝重又嚴肅的表情。她點著頭：“嗯，我知道了。”
經過那一夜後，蕭菱秀發現連續幾日，謝玖安都沒有在宅子裏。
一般他都會在比較晚的時候才會回來，她問他，他卻又會笑著糊弄過去，倒是一點也不問出來，弄得她略有無奈。
不知不覺，迎來了謝玖安祖父的忌日禮。
也許謝其軒當真是怕了謝玖安，竟然這回沒有對蕭菱秀進宗祠多有異議。就連那些族老看見了她除了眼神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說些什麽。
在謝玖安牽著她的手，對她微微淺笑，一同踏入了宗祠，低聲對她道：“不用緊張。祖父他能見到你做了我的娘子，他老人家定是開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很難不緊張，隨後和他一塊走到了牌位臺前。就有下人將香遞了過來，謝玖安就松開了她的手，用溫柔的眼神示意她。
抿了抿唇之後，她伸手接過來，雙手握著香。謝玖安也接過了另一邊下人遞給他的香，隨後他們一起對著主神位開始叩拜行禮插香。
這些禮節全部都完成之後，出了宗祠，謝其軒帶著看不出真假的笑容來到了他們面前。他笑著道：“大郎啊。事情呢，我也答應你了，之後你和你娘子就安心留在磐洲吧。”
原本蕭菱秀還不覺得有什麽，只覺得謝其軒過來大概是又想要和謝玖安說些什麽話。可在聽到了安心留在磐洲，以及他答應了謝玖安什麽事情。
她頓時就疑惑看向了謝玖安，想要問問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可原本來了這個地方之後，就沒有對謝其軒露出一絲一毫笑容的他，此刻竟然對著謝其軒帶上了輕笑，好似之前的那些行徑都是她幻想出來一般。
“叔父。放心，我會留下來的，畢竟謝家不是還需要我嗎？”
這個決定，蕭菱秀從未聽謝玖安提起過，她頓時感覺到一絲難以置信和被忽略的感覺，心裏升騰起了些許令她難受的寒意。
謝其軒得到謝玖安的答應，朗笑得痛快，視線快速瞄了一眼蕭菱秀，隨後擡手輕輕拍了下謝玖安的肩膀，鄭重其事道：“自然，謝家需要大郎啊。所以大郎得好好表明下態度了。”
這話之後，謝其軒就轉身離開了。蕭菱秀無法理解，看向了謝玖安，問：“為何不和我商量？”
謝玖安垂眸，沈默了一會，伸出手想要拉她，卻被蕭菱秀躲了過去，她盯著他看，一副一定要問出答案的樣子。
他就站在那緘默了好一會，才擡頭看向她，這會的表情似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一改以往的輕笑和散漫，變得格外陌生的冷然。
“既然你一定要尋個答案。我便給你。謝家本就是我的家，現在謝家有難，我需要留下幫助叔父主持大局。你一介婦人，我為何要與你商議？”
前面的話，蕭菱秀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可從他的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確實感覺到有被刀割一樣劇痛難受。
“一介婦人？是，沒錯，我是婦人。但是謝玖安，難道我不值得你做任何決定之前找和我做個商議嗎？你和我，我會不答應嗎？大不了我可以將錦月樓開到磐洲來。”
她還未全部說完，謝玖安那張俊美的臉此刻只剩下了全然的冷漠，就連之前只給她的溫柔好似全部都消失了。
他生生打斷了她的話，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不用。我會讓人將你送回平洲。”
這話就像是給她下了最後的判決一樣，她覺得腦袋像是被一道重雷給打中了般，一片空白和茫然，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痛苦地看向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謝玖安。你說什麽？送我回平洲？”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我了？
後面那句話，她無論如何都不敢問出口，因為她怕答案會是殘酷的。
“為何，你為何會突然這樣，是，是因為我的出身嗎？謝玖安，謝玖安你回答我啊？”她哭紅了眼，咬著唇，死死盯著他看，想要從他那張漠然的臉看出一絲一毫和她開玩笑的蹤跡，可惜沒有。
謝玖安冷冷看著她，眼神流露出來的不再是溫柔，不再是寵溺，也不再是只對她一人才會有的耍賴，只是厭煩。
“無理取鬧完了？鬧完了，我等下就讓人送你離開。”
眼見他就要轉身，蕭菱秀不死心一樣，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提高了音量，帶著哭腔：“謝玖安！我不走！我是你的娘子，不是嗎？”
後面的那句話是她用盡了全力，問出口的，也帶著她最後一絲示弱的祈求。
可是他只是沈默了一下，就毫不猶豫地用了力將她抓著他手給抽了回去，並且甩袖冷聲地丟下了一句無比殘酷的話。
“那我們就和離。”
什麽？
蕭菱秀站在了原地，視線早就被淚水給模糊殆盡，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抹帶著冷酷的背影消失在了回廊盡頭，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留給她。
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如此刺眼和陌生。那些湧過來的視線，像是一顆顆石頭將她給淹沒在原地。
不知自己站在原地流淚了多久，仿佛是心空了，還是麻木了。
她拖著快要失重的雙腳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哪？去找他嗎？
這一刻，她根本不敢再去見他，怕見到他會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怕聽到他比寒冰還要冷的話語，這些都是刺向她心口的利刃。
漫無目的地走著，感覺眼前的一切開始變成了漩渦，在自己的視野中旋轉。
那旋轉的感覺沒有持續很久，因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去多久，蕭菱秀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被寒雪包裹一樣冰冷。或者不是真正的冰冷，卻比真正的冰冷還要令她渾身發顫。
“醒了？”
聽到了許絲的聲音，蕭菱秀微微一顫，緩緩擡起很是疲憊的眼睛。
對方朝她伸出了手，似乎在給她探溫。
“已經沒事了。你已經昏睡了一日一夜。不過再過兩日，我們就能回到平洲了。”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將她劈得完全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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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徐徐，掀起了陣陣冷意襲過皮膚。
周遭的聲音一一歸於暗夜的平靜，喧囂遠離，只剩下風吹草動的自然聲響。
蕭菱秀看著謝玖安的臉，想要從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上看出什麽來，但是許久都沒有看出什麽，只有開著玩笑似的輕笑。
仿佛要看食譜的這個事情不過是他隨口一提，她給不給都無所謂。
這倒是令她覺得也許是自己多疑了，隨後轉開視線，望向了已經開始巡邏的打更人。
“好，回去，我給你看看。現在得回去了，都那麽晚了。”
謝玖安眼底劃過一絲很難察覺的暗湧，隨後臉上輕笑不變，手臂貼著她的手臂，手握得她的手緊緊的，語調略微帶著幾分撒嬌之意。
“娘子，有點冷，靠近點。”
聽到這話，她猛然臉熱，方才因食譜的事情都頓時拋到了這層羞澀之後。她沒去看他，嘟囔道：“怎麽像個稚童似的。”
她嘴上嫌棄，謝玖安卻見她還是默默靠近了他，這個舉動，他嘴角的笑容加深，只是心裏的沈重也加深了。
回去之後，蕭菱秀從某件衣服的夾縫裏拿出了那份食譜，遞給了他：“就是這份了。郎君看過之後，得還我。畢竟這是外祖母留下我的唯一遺物了。”
謝玖安接過之後，笑著點頭：“自然，我就看看，這東西如此珍貴，我定不會弄壞的。”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這份食譜，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面眼底略加凝重了幾分。
蕭菱秀坐在一邊，倒了杯茶，喝了幾口，擡眼看向他，卻見他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這令她心中存下了些許疑惑，便問：“郎君，是食譜當真有什麽不同嗎？”
這話問出，過了好一會，謝玖安將最後一頁看完，他擡起頭看向她，凝重的面容一掃而空，仿佛剛剛那表情是她幻覺一般。
“沒有什麽不同的，就是普通是食譜，就是怎麽只剩下半份呢？”
問到這個，蕭菱秀略微無奈接過了他遞回來的食譜，又將其收好，才坐回來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何只剩下半份，因為我找到的時候就只剩下半份了。”
聽見她也不知道，謝玖安心裏已經有了另一層想法，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起來。他帶著笑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表情卻格外認真。
“娘子。雖然這半份食譜不知隱藏了什麽，但能夠讓岳昌達也來搶奪，說明這樣東西存在一定的危險。今後，你要藏好了，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有這樣東西。現在岳昌達被判刑，連同他身邊的人也都判了重刑，一般是不會有人知道你有這東西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不知為何加重了些，那力道連同他的沈重一並傳遞了過來。
“也不要再給除了我之外的人看了。記住了嗎？”
蕭菱秀忽而意識到這半份食譜或許當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見他露出了這般凝重又嚴肅的表情。她點著頭：“嗯，我知道了。”
經過那一夜後，蕭菱秀發現連續幾日，謝玖安都沒有在宅子裏。
一般他都會在比較晚的時候才會回來，她問他，他卻又會笑著糊弄過去，倒是一點也不問出來，弄得她略有無奈。
不知不覺，迎來了謝玖安祖父的忌日禮。
也許謝其軒當真是怕了謝玖安，竟然這回沒有對蕭菱秀進宗祠多有異議。就連那些族老看見了她除了眼神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說些什麽。
在謝玖安牽著她的手，對她微微淺笑，一同踏入了宗祠，低聲對她道：“不用緊張。祖父他能見到你做了我的娘子，他老人家定是開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很難不緊張，隨後和他一塊走到了牌位臺前。就有下人將香遞了過來，謝玖安就松開了她的手，用溫柔的眼神示意她。
抿了抿唇之後，她伸手接過來，雙手握著香。謝玖安也接過了另一邊下人遞給他的香，隨後他們一起對著主神位開始叩拜行禮插香。
這些禮節全部都完成之後，出了宗祠，謝其軒帶著看不出真假的笑容來到了他們面前。他笑著道：“大郎啊。事情呢，我也答應你了，之後你和你娘子就安心留在磐洲吧。”
原本蕭菱秀還不覺得有什麽，只覺得謝其軒過來大概是又想要和謝玖安說些什麽話。可在聽到了安心留在磐洲，以及他答應了謝玖安什麽事情。
她頓時就疑惑看向了謝玖安，想要問問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可原本來了這個地方之後，就沒有對謝其軒露出一絲一毫笑容的他，此刻竟然對著謝其軒帶上了輕笑，好似之前的那些行徑都是她幻想出來一般。
“叔父。放心，我會留下來的，畢竟謝家不是還需要我嗎？”
這個決定，蕭菱秀從未聽謝玖安提起過，她頓時感覺到一絲難以置信和被忽略的感覺，心裏升騰起了些許令她難受的寒意。
謝其軒得到謝玖安的答應，朗笑得痛快，視線快速瞄了一眼蕭菱秀，隨後擡手輕輕拍了下謝玖安的肩膀，鄭重其事道：“自然，謝家需要大郎啊。所以大郎得好好表明下態度了。”
這話之後，謝其軒就轉身離開了。蕭菱秀無法理解，看向了謝玖安，問：“為何不和我商量？”
謝玖安垂眸，沈默了一會，伸出手想要拉她，卻被蕭菱秀躲了過去，她盯著他看，一副一定要問出答案的樣子。
他就站在那緘默了好一會，才擡頭看向她，這會的表情似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一改以往的輕笑和散漫，變得格外陌生的冷然。
“既然你一定要尋個答案。我便給你。謝家本就是我的家，現在謝家有難，我需要留下幫助叔父主持大局。你一介婦人，我為何要與你商議？”
前面的話，蕭菱秀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可從他的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確實感覺到有被刀割一樣劇痛難受。
“一介婦人？是，沒錯，我是婦人。但是謝玖安，難道我不值得你做任何決定之前找和我做個商議嗎？你和我，我會不答應嗎？大不了我可以將錦月樓開到磐洲來。”
她還未全部說完，謝玖安那張俊美的臉此刻只剩下了全然的冷漠，就連之前只給她的溫柔好似全部都消失了。
他生生打斷了她的話，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不用。我會讓人將你送回平洲。”
這話就像是給她下了最後的判決一樣，她覺得腦袋像是被一道重雷給打中了般，一片空白和茫然，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痛苦地看向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謝玖安。你說什麽？送我回平洲？”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我了？
後面那句話，她無論如何都不敢問出口，因為她怕答案會是殘酷的。
“為何，你為何會突然這樣，是，是因為我的出身嗎？謝玖安，謝玖安你回答我啊？”她哭紅了眼，咬著唇，死死盯著他看，想要從他那張漠然的臉看出一絲一毫和她開玩笑的蹤跡，可惜沒有。
謝玖安冷冷看著她，眼神流露出來的不再是溫柔，不再是寵溺，也不再是只對她一人才會有的耍賴，只是厭煩。
“無理取鬧完了？鬧完了，我等下就讓人送你離開。”
眼見他就要轉身，蕭菱秀不死心一樣，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提高了音量，帶著哭腔：“謝玖安！我不走！我是你的娘子，不是嗎？”
後面的那句話是她用盡了全力，問出口的，也帶著她最後一絲示弱的祈求。
可是他只是沈默了一下，就毫不猶豫地用了力將她抓著他手給抽了回去，並且甩袖冷聲地丟下了一句無比殘酷的話。
“那我們就和離。”
什麽？
蕭菱秀站在了原地，視線早就被淚水給模糊殆盡，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抹帶著冷酷的背影消失在了回廊盡頭，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留給她。
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如此刺眼和陌生。那些湧過來的視線，像是一顆顆石頭將她給淹沒在原地。
不知自己站在原地流淚了多久，仿佛是心空了，還是麻木了。
她拖著快要失重的雙腳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哪？去找他嗎？
這一刻，她根本不敢再去見他，怕見到他會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怕聽到他比寒冰還要冷的話語，這些都是刺向她心口的利刃。
漫無目的地走著，感覺眼前的一切開始變成了漩渦，在自己的視野中旋轉。
那旋轉的感覺沒有持續很久，因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去多久，蕭菱秀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被寒雪包裹一樣冰冷。或者不是真正的冰冷，卻比真正的冰冷還要令她渾身發顫。
“醒了？”
聽到了許絲的聲音，蕭菱秀微微一顫，緩緩擡起很是疲憊的眼睛。
對方朝她伸出了手，似乎在給她探溫。
“已經沒事了。你已經昏睡了一日一夜。不過再過兩日，我們就能回到平洲了。”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將她劈得完全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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