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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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回平洲城！謝玖安呢！”
蕭菱秀不顧還在發暈的頭，猛地坐起來，抓住了許絲的手。
提到這個，許絲微楞，沈默了下後，她忽而變得怒火中燒：“忘了他吧！和他這麽多年好友，我竟然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
看著許絲面容帶怒，蕭菱秀困惑，似乎很久才回想起被拋棄的那一日。
全身陷入了無比寒冷的悲痛。“為什麽。為什麽？”
她雙手捂著臉，淚水不斷從指縫之間湧出，呢喃著為什麽，可這個為什麽卻不會有人給她想要的答案了。
許絲見她哭成如此模樣，心裏也不好受，伸出手將她輕輕抱住，安慰著她：“忘了謝玖安那廝吧。負心漢就不應該記住的。”
聽到她的話，蕭菱秀閉著眼，淚水依舊沒有停止過，或是想起了什麽，聲音帶著哭腔問：“和離。和離書？”
又像是帶著不確定，嗓音從嘴巴裏溢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悲痛地顫抖。
許絲嘆了口氣，松開了她，從懷裏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她，仿佛又怕她被傷得太徹底，便緩聲開口道：“不然，你就別看了，和離書就收著。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便好。”
雙手發顫地接過那份書信，好似那是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接過來的時候，蕭菱秀只覺得無比沈重，快要壓到她的心臟都喘不過氣來。
盯著和離書，眼睛又洶湧起來，死死咬著唇，不想讓自己露出狼狽脆弱的模樣，可奈何她做不到，此刻只有想要宣洩情緒的心情，別無其他。
“哭出來也好。哭過了，就不要在記著了。睡一覺，等回到平洲，一切就是新的開始。”許絲安撫著她，見蕭菱秀沈浸在痛苦之中，根本聽不進她的話語。
嘆了口氣後，許絲留她一個在這先好好獨處，將空間留給她，站起來道：“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邊。”
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卻又覺得蕭菱秀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隨後出去，只給房間留下一條可以看得見裏邊情況的縫隙，她則靠著墻站著，擡眼透過船艙的窗欞看向了外邊，心裏也格外沈重。
蕭菱秀低著頭，望著手裏的那封沈甸甸的和離書。她眼淚婆娑，咬破了嘴唇，刺痛在唇瓣溢出，卻絲毫抵不過心裏邊的那份劇痛感。
謝玖安，為什麽？你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給我？就私自讓許絲將我送走？為什麽？
抱著那封書信，蕭菱秀遲遲不敢打開看，她蜷曲著身體，將頭埋進了雙膝之間，哭泣著，埋怨著，可最終被身體的高熱和疲倦所折磨，不得不陷入了深沈的昏睡當中。
站在外邊的許絲，陷入沈思不知多久，這會兒沒聽見房裏還有哭泣聲，她微楞，緊張地連忙推開門進去查看。
見蕭菱秀只是太過於悲傷，哭得睡過去了。她才稍微松口氣，再次在心裏暗罵謝玖安這廝，隨後她過去為蕭菱秀蓋好被褥，帶著憂色看了她好一會兒，再嘆口氣，看了眼椅子，選擇搬了張椅子輕輕關上門，隨後守在門外。
許絲坐在門外，雙手抱臂，心情沈重又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思緒不由回想起了一天前和謝玖安的交談。
“謝玖安，你這是做什麽？她怎麽這樣了？”
許絲不明白謝玖安此舉，再見到暈倒過去的蕭菱秀被謝玖安抱在懷裏，且他表情凝重而透著心痛不已地將懷裏的人交給她。
“送她回平洲。告訴她，是我負了她，她可以恨我。”
接過了蕭菱秀後，許絲詫異看向謝玖安，不理解他說的是什麽話。
“你。你只是什麽意思？”她明明看出來眼前這個男人視線根本就沒有移開過懷裏這個人身上，甚至他眼底濃濃的愛意還在流轉，可他怎麽可以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謝玖安面容深沈，眼裏是掙紮和痛苦的糾纏。許久，他才將目光放在許絲那張帶著困惑的臉上。
“若是不這樣做，她的性命會受到威脅。帶她走。回去平洲。保護好她。”
回憶到這，許絲低下頭，嘆口氣，捉摸不透謝玖安的決定，但唯一可以知道就是他是在護著蕭菱秀。
她忽而想起了什麽，難道是因為那份食譜？
眼底開始陷入了沈思，但許絲如今也只能按照謝玖安的話去做。
另一邊還在磐洲的謝玖安，此刻正在書房裏寫著東西。
他的心卻並沒有在此地，心緒不寧，連筆下的字都寫不好。
這會，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不一會兒，來者就推開了門，那張憨相帶著狡黠的精明。
謝其軒摸著胡子，含笑道：“大郎啊，聽說你已經成功拿到了那瘦馬的半份食譜了？”
話音落下，一道比利刃還要冷冽駭人的目光從空中直接劃過謝其軒的臉，嚇得他不禁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
他捂著胸口，後怕地帶著試探性的笑容看向滿臉冷漠的謝玖安：“大郎，我這可是在關心著整個謝家啊，若是交不出食譜給那位貴人，整個謝家都要陪葬的。這百年基業，你祖父要是知道了，怕是在天也難安啊。”
謝玖安捏緊了手裏的筆，筆瞬間在他手裏折斷成兩半。謝其軒看見後，渾身抖動了下，又後退了半步。
“日後不準那般叫她。”
謝其軒一楞，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雖心中依舊對此頗有微詞和怨言，但一對上謝玖安那雙仿佛能殺人一樣的眼睛，他所有的怨氣都不得不隱藏起來。
“大郎說的是，叔父的錯，好歹曾經也是我們謝家的人。呵呵。”
見謝其軒露出這麽一副惡心的討好臉面，謝玖安只覺得心裏作嘔，但依舊表情冷漠低頭換掉了壞掉的筆，沒有再多說什麽。
謝其軒看到謝玖安沒有再看向自己，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氣。
隨後他又開始小心翼翼地雙手互搓著，微微弓著腰試探再問：“那半份食譜，不知大郎作何打算？”
他拿起新的筆一頓，聽到謝其軒的試探，心裏冷笑著，面上毫無表情。
“既然那位貴人如此急切想要，起碼需要拿些什麽來交換才是。叔父不如告訴那位貴人，我想和他做個交易。”
這話一出，謝其軒臉上的討笑微微一僵，顯然變得有點為難的樣子。
“啊這。大郎啊，貴人那邊。”
謝玖安絲毫不想和謝其軒多加交流，只冷淡地給他打斷了：“叔父若覺得為難，你就去給貴人談。”
謝其軒見謝玖安露出這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心裏開始著急。心想著，若是謝玖安放任不管，他和謝家都得沒了，一想到那位的手段狠厲，渾身一抖。
“好，我定然會去問問貴人的想法。大郎，你，你等著叔父。”
謝玖安沒有繼續說話，算是默認了。謝其軒咬了咬牙，隨後轉身離開，像是要去赴死一樣悲壯。
見到他這副模樣，謝玖安扯動著冷笑，低眼看著桌面上那些字，個個都透著一股悲傷。他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刀子挖開了一個口子，無論如何都填不滿。
筆在宣紙上不知不覺地留下了一行字，一滴淚也隨之滴落在了宣紙上，暈染了一大灘水漬，將那行字也給浸透得模糊。
對不起，娘子。
半個月過去。
春日就像是毫無預兆般硬生生闖入了大地，將所有寒冬遺留下來的冷意全部驅趕而去。
明媚的春日，照耀著整片開始煥發新生的世界。
每一處都洋溢著盎然的生機。
錦月樓每日依舊食客不斷，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稍微得閑，張謀正盤算賬本。錢福仔就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面上的憂色凝重。
“張郎君。蕭阿姊自從回來後，就變了個人似的，以前給人的性子就不溫不淡，現在就像是六月寒冬一樣，見到都覺得冷颼颼的，真是怕她會出事啊。”
張謀撥動算盤的手指停了下來，搖著頭，感嘆著：“情這一字的確是害人匪淺啊。愛時情意濃濃，狠時心若磐石。”
錢福仔眉頭一皺：“你怎麽也開始咬文嚼字起來了？還有，你又沒有相談的娘子，你懂這個？”
經這麽一提，張謀頓時就揚眉，佯做發怒地擡手就要拍打錢福仔的肩膀，錢福仔見狀立馬給躲開了。
錢福仔見他打不到，對他吐了吐舌頭，一臉歡快表示‘打不到，你打不到’。
張謀氣得直瞪眼，隨後放棄和錢福仔計較，低下頭繼續撥弄算盤。
“這事，你還是別過問了，有些事只能靠掌櫃的自己去消化。”
錢福仔聽了後，依舊很擔憂地朝後廚看去，但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麽。只能淺聲嘆口氣，這會又有客人要添茶了，急忙跑了過去。
不僅錢福仔在擔心著蕭菱秀，劉寶珠更是。她一直在後廚和蕭菱秀一起幹活，每次一擡眼就能見到蕭菱秀站在那楞神，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消瘦了許多。
每次一張嘴關心，她又像是裝作無事人一般搖著頭，勉強笑著回應自己說沒事。可她越是這樣一副佯做堅強的模樣，劉寶珠就越是心疼不已。
突然，劉寶珠擡頭看去，就見到蕭菱秀拿著菜刀似乎走神，她瞪大眼睛，還未出聲，一陣刺痛聲就從蕭菱秀的嘴裏溢出。
鮮血從蕭菱秀的手直流，染紅了砧板上那一顆白菜。
劉寶珠著急丟下了手裏的菜，忙起身過去，伸手拉住了蕭菱秀的手過來查看，邊心疼道：“阿姊。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如你就先回去休息，錦月樓這大多數菜我都會做一些，我來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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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菱秀不顧還在發暈的頭，猛地坐起來，抓住了許絲的手。
提到這個，許絲微楞，沈默了下後，她忽而變得怒火中燒：“忘了他吧！和他這麽多年好友，我竟然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
看著許絲面容帶怒，蕭菱秀困惑，似乎很久才回想起被拋棄的那一日。
全身陷入了無比寒冷的悲痛。“為什麽。為什麽？”
她雙手捂著臉，淚水不斷從指縫之間湧出，呢喃著為什麽，可這個為什麽卻不會有人給她想要的答案了。
許絲見她哭成如此模樣，心裏也不好受，伸出手將她輕輕抱住，安慰著她：“忘了謝玖安那廝吧。負心漢就不應該記住的。”
聽到她的話，蕭菱秀閉著眼，淚水依舊沒有停止過，或是想起了什麽，聲音帶著哭腔問：“和離。和離書？”
又像是帶著不確定，嗓音從嘴巴裏溢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悲痛地顫抖。
許絲嘆了口氣，松開了她，從懷裏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她，仿佛又怕她被傷得太徹底，便緩聲開口道：“不然，你就別看了，和離書就收著。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便好。”
雙手發顫地接過那份書信，好似那是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接過來的時候，蕭菱秀只覺得無比沈重，快要壓到她的心臟都喘不過氣來。
盯著和離書，眼睛又洶湧起來，死死咬著唇，不想讓自己露出狼狽脆弱的模樣，可奈何她做不到，此刻只有想要宣洩情緒的心情，別無其他。
“哭出來也好。哭過了，就不要在記著了。睡一覺，等回到平洲，一切就是新的開始。”許絲安撫著她，見蕭菱秀沈浸在痛苦之中，根本聽不進她的話語。
嘆了口氣後，許絲留她一個在這先好好獨處，將空間留給她，站起來道：“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邊。”
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卻又覺得蕭菱秀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隨後出去，只給房間留下一條可以看得見裏邊情況的縫隙，她則靠著墻站著，擡眼透過船艙的窗欞看向了外邊，心裏也格外沈重。
蕭菱秀低著頭，望著手裏的那封沈甸甸的和離書。她眼淚婆娑，咬破了嘴唇，刺痛在唇瓣溢出，卻絲毫抵不過心裏邊的那份劇痛感。
謝玖安，為什麽？你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給我？就私自讓許絲將我送走？為什麽？
抱著那封書信，蕭菱秀遲遲不敢打開看，她蜷曲著身體，將頭埋進了雙膝之間，哭泣著，埋怨著，可最終被身體的高熱和疲倦所折磨，不得不陷入了深沈的昏睡當中。
站在外邊的許絲，陷入沈思不知多久，這會兒沒聽見房裏還有哭泣聲，她微楞，緊張地連忙推開門進去查看。
見蕭菱秀只是太過於悲傷，哭得睡過去了。她才稍微松口氣，再次在心裏暗罵謝玖安這廝，隨後她過去為蕭菱秀蓋好被褥，帶著憂色看了她好一會兒，再嘆口氣，看了眼椅子，選擇搬了張椅子輕輕關上門，隨後守在門外。
許絲坐在門外，雙手抱臂，心情沈重又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思緒不由回想起了一天前和謝玖安的交談。
“謝玖安，你這是做什麽？她怎麽這樣了？”
許絲不明白謝玖安此舉，再見到暈倒過去的蕭菱秀被謝玖安抱在懷裏，且他表情凝重而透著心痛不已地將懷裏的人交給她。
“送她回平洲。告訴她，是我負了她，她可以恨我。”
接過了蕭菱秀後，許絲詫異看向謝玖安，不理解他說的是什麽話。
“你。你只是什麽意思？”她明明看出來眼前這個男人視線根本就沒有移開過懷裏這個人身上，甚至他眼底濃濃的愛意還在流轉，可他怎麽可以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謝玖安面容深沈，眼裏是掙紮和痛苦的糾纏。許久，他才將目光放在許絲那張帶著困惑的臉上。
“若是不這樣做，她的性命會受到威脅。帶她走。回去平洲。保護好她。”
回憶到這，許絲低下頭，嘆口氣，捉摸不透謝玖安的決定，但唯一可以知道就是他是在護著蕭菱秀。
她忽而想起了什麽，難道是因為那份食譜？
眼底開始陷入了沈思，但許絲如今也只能按照謝玖安的話去做。
另一邊還在磐洲的謝玖安，此刻正在書房裏寫著東西。
他的心卻並沒有在此地，心緒不寧，連筆下的字都寫不好。
這會，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不一會兒，來者就推開了門，那張憨相帶著狡黠的精明。
謝其軒摸著胡子，含笑道：“大郎啊，聽說你已經成功拿到了那瘦馬的半份食譜了？”
話音落下，一道比利刃還要冷冽駭人的目光從空中直接劃過謝其軒的臉，嚇得他不禁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
他捂著胸口，後怕地帶著試探性的笑容看向滿臉冷漠的謝玖安：“大郎，我這可是在關心著整個謝家啊，若是交不出食譜給那位貴人，整個謝家都要陪葬的。這百年基業，你祖父要是知道了，怕是在天也難安啊。”
謝玖安捏緊了手裏的筆，筆瞬間在他手裏折斷成兩半。謝其軒看見後，渾身抖動了下，又後退了半步。
“日後不準那般叫她。”
謝其軒一楞，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雖心中依舊對此頗有微詞和怨言，但一對上謝玖安那雙仿佛能殺人一樣的眼睛，他所有的怨氣都不得不隱藏起來。
“大郎說的是，叔父的錯，好歹曾經也是我們謝家的人。呵呵。”
見謝其軒露出這麽一副惡心的討好臉面，謝玖安只覺得心裏作嘔，但依舊表情冷漠低頭換掉了壞掉的筆，沒有再多說什麽。
謝其軒看到謝玖安沒有再看向自己，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氣。
隨後他又開始小心翼翼地雙手互搓著，微微弓著腰試探再問：“那半份食譜，不知大郎作何打算？”
他拿起新的筆一頓，聽到謝其軒的試探，心裏冷笑著，面上毫無表情。
“既然那位貴人如此急切想要，起碼需要拿些什麽來交換才是。叔父不如告訴那位貴人，我想和他做個交易。”
這話一出，謝其軒臉上的討笑微微一僵，顯然變得有點為難的樣子。
“啊這。大郎啊，貴人那邊。”
謝玖安絲毫不想和謝其軒多加交流，只冷淡地給他打斷了：“叔父若覺得為難，你就去給貴人談。”
謝其軒見謝玖安露出這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心裏開始著急。心想著，若是謝玖安放任不管，他和謝家都得沒了，一想到那位的手段狠厲，渾身一抖。
“好，我定然會去問問貴人的想法。大郎，你，你等著叔父。”
謝玖安沒有繼續說話，算是默認了。謝其軒咬了咬牙，隨後轉身離開，像是要去赴死一樣悲壯。
見到他這副模樣，謝玖安扯動著冷笑，低眼看著桌面上那些字，個個都透著一股悲傷。他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刀子挖開了一個口子，無論如何都填不滿。
筆在宣紙上不知不覺地留下了一行字，一滴淚也隨之滴落在了宣紙上，暈染了一大灘水漬，將那行字也給浸透得模糊。
對不起，娘子。
半個月過去。
春日就像是毫無預兆般硬生生闖入了大地，將所有寒冬遺留下來的冷意全部驅趕而去。
明媚的春日，照耀著整片開始煥發新生的世界。
每一處都洋溢著盎然的生機。
錦月樓每日依舊食客不斷，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稍微得閑，張謀正盤算賬本。錢福仔就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面上的憂色凝重。
“張郎君。蕭阿姊自從回來後，就變了個人似的，以前給人的性子就不溫不淡，現在就像是六月寒冬一樣，見到都覺得冷颼颼的，真是怕她會出事啊。”
張謀撥動算盤的手指停了下來，搖著頭，感嘆著：“情這一字的確是害人匪淺啊。愛時情意濃濃，狠時心若磐石。”
錢福仔眉頭一皺：“你怎麽也開始咬文嚼字起來了？還有，你又沒有相談的娘子，你懂這個？”
經這麽一提，張謀頓時就揚眉，佯做發怒地擡手就要拍打錢福仔的肩膀，錢福仔見狀立馬給躲開了。
錢福仔見他打不到，對他吐了吐舌頭，一臉歡快表示‘打不到，你打不到’。
張謀氣得直瞪眼，隨後放棄和錢福仔計較，低下頭繼續撥弄算盤。
“這事，你還是別過問了，有些事只能靠掌櫃的自己去消化。”
錢福仔聽了後，依舊很擔憂地朝後廚看去，但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麽。只能淺聲嘆口氣，這會又有客人要添茶了，急忙跑了過去。
不僅錢福仔在擔心著蕭菱秀，劉寶珠更是。她一直在後廚和蕭菱秀一起幹活，每次一擡眼就能見到蕭菱秀站在那楞神，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消瘦了許多。
每次一張嘴關心，她又像是裝作無事人一般搖著頭，勉強笑著回應自己說沒事。可她越是這樣一副佯做堅強的模樣，劉寶珠就越是心疼不已。
突然，劉寶珠擡頭看去，就見到蕭菱秀拿著菜刀似乎走神，她瞪大眼睛，還未出聲，一陣刺痛聲就從蕭菱秀的嘴裏溢出。
鮮血從蕭菱秀的手直流，染紅了砧板上那一顆白菜。
劉寶珠著急丟下了手裏的菜，忙起身過去，伸手拉住了蕭菱秀的手過來查看，邊心疼道：“阿姊。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如你就先回去休息，錦月樓這大多數菜我都會做一些，我來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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