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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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突然,鎖骨的地方猛然一痛,有濡濕和牙齒啃咬的感覺。

她還沒有開口責備他,他倒是先倒打一耙,理所應當地說:“娘子竟然在這個時候走神?是為夫哪裏沒能讓你滿意嗎?”

蕭菱秀臉忽的一熱,心裏開始暗暗吐槽著他,怎麽到了床榻之上,這個人一點緊張也沒有了?

明明方才他還說自己也緊張的?都是糊弄她的?

他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那只溫熱有點粗糙的手掌貼在了她的肌膚之上,心跳越加快了點,臉越來越熱,連同身體,或許也和方才喝了酒的關系。

耳邊緩緩傳來了他低沈又不滿的委屈:“娘子?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嗎?”

蕭菱秀還未反應過來,耳朵就已經感覺到了被啃咬的感覺,雖然力道很輕,卻激起了她戰栗的感覺。

他似乎是見她沒有給他反應,又是不悅了,伸出手輕輕掐了下她腰間的軟肉,弄得她無意識地低哼了聲。

得到她的些許反應,他笑了笑,忽的他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呼吸纏繞不休。

“嗯?娘子你不回句話嗎?”

被他撩撥得一時間失語,這個男人似乎在床榻之上完全是本性暴露,那股子惡劣的玩心更強烈了些。

“......別問我......”

她好不容易才能從被這種情欲翻湧的氛圍當中反應過來,給他回了這麽幾個字。身體早就熱汗淋漓,和他體溫相纏的感覺都快要讓她眩暈過去。

謝玖安聽到了她那微微沙啞,又充滿了情欲且還有些嬌軟的聲音,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不知過去多久,她的意識仿佛在一次次呼吸碰撞之間走失。

直到他將頭埋入了她的頸窩之間,吸著她身體上獨有的馨香,抱著她,饜足又沙啞著輕聲開口:“娘子。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她已經聽不太清他在說些什麽,只能本能地點著頭回應他,因為腦袋在彼此賣力下,似乎開始越來越混沌,甚至失神。

漸漸,他們身上都布滿了汗,那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感覺,還有後面微微刺痛的感覺,全部都隨著屋外那呼嘯的冷風慢慢平覆下來。

意識回籠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被他給抱在懷裏的。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上,似乎帶有些許滿足的依賴。

“娘子,我弄疼你了嗎?下次我定會再輕一些。”

蕭菱秀眨著眼睛,臉熱,視野是黑暗的,但透過窗紙外邊投射進來的稀薄光亮,可以看見他下頜的輪廓分明,還有那時不時滾動的喉結。

她不知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將臉也埋入了他的胸膛之上,悶著聲音道:“歇息吧。我困了。”

謝玖安嘴角上揚著,聽出她的聲音略有些害羞的意思,心情越加地好,那說明他貌似也沒有破壞今夜的洞房之夜,她應該也是滿意的。

這般想著,他又收攏了一下手,將她整個人完全地擁入懷裏,下頜抵在她的頭發上,帶著笑意,聲音低沈又暗啞地應著:“嗯。我們一起歇息。”

不知天是何時亮的,窗紙已經被屋外的日光照得發白。

當她眼睛微微睜開的時候,有一瞬間刺眼,等到適應之後,就看見了面前有一張近在咫尺的俊容。她微微一楞,而後記憶回籠,昨夜的溫存和顛倒龍鳳,令她瞬間再次臉頰發燙。

可羞澀隨著她端詳著他安詳的臉龐之後,似乎倒是消散了些。她的視線就像是一根羊毫筆,一點點地從他的眉毛,到那雙此刻緊閉的瑞鳳眼,再到那挺拔的鼻梁,和微微彎著的薄唇緩緩描摹著。

直到他似乎有要醒過來的跡象,蕭菱秀就像個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一般,猛然閉上眼睛,連身體都微微發僵了下。

當謝玖安睜眼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麽一幕,她緊閉著眼睛,身體縮在他懷裏,可是卻很是緊繃,怎麽看都不像是在熟睡的人。

雖然不知她方才做了什麽,但是他現在心情很愉悅,有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思。一直搭在她腰上的手,輕輕移到了她的後背,這個舉動顯然令她微微顫動了下,還有那修長的睫毛也微顫著。

他勾著嘴角,湊近了些,望著她緊繃的睡顏,故意壞心眼地在她耳邊出聲道:“娘子,我又想了。”

這話一出,蕭菱秀那身體繃得像是根快要拉滿弦的弓,臉頰已經滾燙得可以和火爐子有的一比了。嘴唇也下意識地緊緊閉著,她自己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因為什麽。

謝玖安低頭望著她這副緊張又開始微微泛紅的臉頰,肩膀開始沒忍住顫抖起來,突然就將頭埋入她的頸窩,沒壓抑住地低笑起來。

那小聲像是從他胸腔裏震動出來一般,弄得她一時間都楞住了。他笑什麽?還未等她想明白,他就貼著她的耳朵,笑著道:“娘子,你裝睡的樣子的確很美,但鑒於昨夜,我實在令你感到了疲憊,我今天就不鬧你了。你說我是不是格外地體貼?”

聽到這話,她猛地睜開眼睛,帶著溫怒看著他,聲音從她嗓子跑出來的時候,她都微楞了下,竟然如此沙啞和軟綿。

“你早就知道了?你在捉弄我?”

說著她就要擡起手作勢要打他胸口,謝玖安也沒有躲,反而彎著眼睛,輕笑起來,整張俊美的臉龐都爬上了因為發笑而產生的潮紅。

蕭菱秀瞪眼看著他,手雖然在打他的胸口,其實也知道自己這點力氣在他看來也不過是隔靴搔癢罷了。

見他都笑紅了臉,她哼了一聲,最後重重打了他胸口一下,語氣略微像是惱羞成怒般:“你再嘲笑我,明夜我回西院去睡。”

這話明顯就嚴重了,謝玖安頓時就笑聲消失,雙手下意識抱緊了她的腰,迫使她更加貼近自己,眼睛帶著歉意和求饒的意思:“娘子,別氣,我不笑了。只是娘子方才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所以我才稍微捉弄了下而已。我保證不會了。”

見蕭菱秀還是溫怒地瞪著自己,貌似一點也沒有要動搖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貌似是玩過了,心想著,可不能才稍微嘗過一回,就沒了,那不行。

為了維持以後這種夫妻之間的美事,他頓時就掛上了委屈,整張臉再次埋入她的頸窩,語氣充斥著撒嬌的意味。

“娘子,我錯了,真的錯了,求你別去西院好嗎?你舍得我夜晚一個人抱著冷冰冰的被褥入眠嗎?我會因此而感染風寒,又或者因為過於思念你而陷入失眠的。”

他一股腦地將自己有多慘就描繪得有多慘,務必一定要留住人,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人,怎麽也不可以再丟,就算沒臉沒皮也無礙,在她面前,這些都不重要。

蕭菱秀不知他心裏如何想,她見他竟然如此沒臉沒皮地抱著自己開始裝可憐,頓時大為震驚,難以想象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把自己抱得死緊,又露出那種像是小孩怎麽也不願娘親和自己分床睡那種無賴行徑。

就在她被他這種行為給氣笑了,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麽。門外就傳來了錢福仔有點小心謹慎,似乎是怕驚擾到了他們一樣,聲音放輕了些許。

“郎君。有人來找你。我已經請他們在偏堂那邊等你了。”

方才還耍著無賴的人慢慢頓住,這會一聽到了錢福仔的話,擡起頭來,整張俊美的臉龐瞬間就恢覆了正經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似乎還在,只不過又變回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知道了。多謝了。”

他這麽回應了錢福仔,隨後腳步聲就離開了。

蕭菱秀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頓時心裏就有了思量。難道他知道外面的人是誰?

謝玖安看著她,擡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對她露出的笑容還是溫柔地膩人的,好似剛才那抹冷色是錯覺一般。

“娘子就多休息一會吧,我去看看是何人。”

見他已經起身,被褥掀起雖帶有一瞬間的冷意,下一息就被他給穩穩當當地給她蓋好,甚至還將她整個人都裹成了粽子的樣子才肯罷休。

她還想說些什麽,謝玖安就已經換好了衣袍,且整裝完畢,出門前還留下了一句:“我會讓福仔去聚味居給你買早膳的。記得再休息一會起來吃。“

然後她就看著屋門緩緩地關上了,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回神過來,蕭菱秀又回想起了昨夜,臉又開始發熱,猛地躲進了被褥當中,聞著來有他氣息的被褥,漸漸又睡過去了。

謝玖安去到了偏堂,剛踏入堂屋門,離遠就見到了一位熟悉卻又不太願想見到的人。

李連,謝其軒的左右手,他會來這裏,那就說明謝其軒也來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裏一瞬而過,他邁步進去,拿著玉扇搖動著,輕笑著看向李連。

“李叔竟然會來了平洲城?何時來的?我應該去聚味居給你叫一桌好菜好酒來接待你才是。”

李連那張方圓臉沒有太多表情,嚴肅地望著面前這位沒有什麽變化的謝家嫡孫,也是前謝家少主的謝玖安。

他不卑不亢地對謝玖安行了禮,隨後直接就表明了來意,一點要恭維的意思都沒有:“大郎君,家主有意想要將你接回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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