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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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偏堂屋外邊掀起了一陣真正呼嘯的冷風，元正過後的第一日，似乎天氣依舊不變地冷寒。
外邊依舊充斥著喜慶洋洋的氛圍，但張宅的偏堂屋內卻縈繞著些許散不盡的冷寂。
李連的話，謝玖安沒有接，反而笑著搖動玉扇，隨後在他對面坐下，擺弄了下袍子，才緩聲開口：“李叔，你大老遠來了平洲城，我應該盡到地主之誼的，不如等會兒我們去聚味居吃完午膳，我帶你好好在這裏四處走走？”
這番不答反問，李連聽了之後，那對粗黑的眉頭開始往中央擠兌成了一個褶子。他顯然不是要這個，依舊不死心地繼續重覆了方才那句話：“大郎君，家主有意想要將你接回磐洲。”
他搖動玉扇的手微頓了下，然後像是沒有在意地繼續搖動，面上的微笑也不變地看向李連，空氣中突然就安靜下來，交織著一股平靜的對峙。
這會，錢福仔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因為知道有客人在，也就收斂了幾分，表現得格外靦腆，站在門口，小聲地對謝玖安道：“郎君，我已經給阿姊說去了早膳。還有，阿姊問說家裏來了客人，等下要不要她親自做一頓午膳招待？”
謝玖安聽了這話，因為蕭菱秀，他面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輕搖玉扇，眼裏充斥著寵溺笑意：“你去和她說，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我會帶去聚味居吃的。替我和她說聲不好意思，我午膳沒有辦法陪她吃了。”
這句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和謝玖安那與以往十分不同的語氣，李連都聽在耳中，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愕，不是因為那句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而是他突然變得如此體貼一位娘子。
難道這位當真是對在這平洲城娶的這位娘子而動了心？可是情報帶來的不是如此的，不是說他們兩人不過是利益交換的嗎？
錢福仔已經接到了謝玖安的話，應了句好，連忙就離開了，似乎對現在這種過於平靜的氛圍感到不太自在。
謝玖安待錢福仔離去後，面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只是又恢覆了那種不達眼底的微笑。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語調偶有停頓：“李叔。叔父這次又想做什麽呢？”
這話一出，李連那嚴肅的方圓臉有那麽一瞬變得僵硬，知道眼前這位已經不是那麽好糊弄了，從情報上得知，他一直都在隱忍著，就這一點，家主在知道之後，就開始坐不住了。
家主唯恐這位會在暗處對他和小郎君動手，所以與其被動，還不如化被動為主動，這才有了來平洲城這件事。
這些事在腦裏不過是一瞬的想法，很快李連就用那張嚴肅的方圓臉表露出惶恐之色，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拱著：“大郎君，家主想過你竟然已經娶妻收了心，理應回謝家，畢竟你可是老家主最心疼的孫子。”
謝玖安只笑了笑，並沒有接他這番聽著就冠冕堂皇的話，將玉扇輕輕合攏放在了一邊，倒了杯茶，即便茶不熱，只是微微溫著，似乎也能讓他先潤潤喉。
對方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似乎開始有點急切。李連又繼續開口：“大郎君，請你回來吧，家主一直都很是心疼你的，當初你非要來平洲城，家主也是極其不忍，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家主也不會同意的。”
喝了一口之後，謝玖安遮掩在額發下的眼睛有一抹陰沈快速閃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和桌子發出了碰撞，而產生了沈悶的聲響，在這個有點僵持的空間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李連覺得謝玖安可能不會再回他的話，心裏開始想著該如何回去和謝其軒回話的時候，謝玖安緩聲開口了，語氣帶著捉摸不透的意思：“李叔說的話，聽著，我也覺得我當初十分地不對。”
這話說的李連腦子裏開始想好的話語似乎都哽在了喉嚨，他設想過謝玖安也許不會回話，也有可能會直接讓他離開，又或者會隨便糊弄過去。
他倒是沒想到這位竟然就這樣直接地承認了不對，這反而弄亂了他的陣腳。
“不是，我並非有意說大郎君的意思。我也只是想著大郎君可以回到謝家，也快到老家主的忌日了。難道大郎君當真不願回去看看和給老家主上一炷香嗎？”
李連低著頭，說出口的話帶著滿滿當當的歉意，只是這份歉意是帶有目的的。
這一層謝玖安自然是知曉，他平靜而笑，不答反問：“看來是因為志洲出了事，叔父才會不得已將我喊回去吧？”
李連頓時臉色大變，顯然露出了一副你為何知曉的表情，甚至眼中都布滿了驚恐之色。
見他露出了這樣的神情，謝玖安連笑容都沒有變過，只是又拿起了放在一邊的玉扇緩緩打開，搖動在胸前，而後語氣略有點冷意。
“李叔可能會在想，我為何會知道千裏之外磐洲的事情吧？”頓了頓，他看著李連那張方圓臉已經變得失去了血色一樣，眼睛轉動都開始有種僵硬的感覺。
他只是加深了這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看向李連繼續啟唇說道：“你和叔父得到的情報沒有一點錯誤，我一直都在蟄伏，但我從沒有要回謝家的意思，倒是你們，現在因為謝志洲出了事，斷了條腿，就開始怕了，怕家族會有異心的人會趁機做文章，好將你們一起從謝家高位給拉下來吧？”
李連聽到情報兩個字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在發冷，看著面前這位帶著溫和微笑的男子，第一次覺得十分陌生。他感覺面前坐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會撲過來咬斷他的喉嚨。
他下意識瑟縮了下，急忙低下頭，方才那種鎮定又自帶嚴肅的姿態已經全然消失，只剩下惶恐不安和忐忑。
“大郎君。我只是來傳遞家主的意思。請不要為難老奴了。”
那兩個字從李連這個在謝家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大管家口中說出來，那就說明他當真是感到了害怕，並且不得不放低了姿態。
謝玖安勾著笑容，只是那笑容依舊不真切，甚至細看可以看出有幾分嘲弄的意味在裏邊。
“李叔說笑了，你不必自稱老奴的。你可是謝家大管家，就連你的父親也曾是謝家的管家，我可沒有這個資格讓你這般自稱。”
李連這下當真是怕的發抖了起來，似乎是透過謝玖安這種沒有絲毫壓迫卻充滿了威壓的話語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猛地，他就跪了下來，雙膝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格外響亮“咚”的一聲。接著，他就低著頭，哆嗦著身體，開口就是認錯。
“大郎君。是老奴錯了，之前是老奴不懂尊卑，竟然如此對待大郎君，請大郎君責罰！”
謝玖安笑著看著李連就這樣跪在面前，還惶恐不已地認錯，可這些在他看來都不過是虛偽罷了。若是他們不知道他有隱藏的本事，又或者他本就沒有，他在這些唯利是圖的人面前，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棄掉的棋子而已。
過了好一會，仿佛李連這副惶恐不安的樣子是看膩了，又或者是想到了什麽，謝玖安笑了笑，站起身來，踱步到了李連面前。這個舉動使得李連猛然身體一震，頭壓得更低了，仿佛就要和地面貼上了。
“李叔快快請起吧。你這樣是在折煞我啊。”說著，他拿著合起來的玉扇輕輕擡起了李連一直拱著的雙手，將他虛扶起來。
李連微微一楞，灰白的臉色依舊不變，眼神裏的恐慌猶在。
“李叔就回去和叔父說一聲吧，我會回去的，而且我會帶我的娘子一並回謝家。”
李連是沒想到這位會松口，他都已經做好了要和這位開啟拉鋸戰。只不過一聽到這位竟然要帶一個瘦馬出身的廚娘回謝家，表情就有點微妙了。
可著也由不得他不同意，連忙應好。這聲好剛說出口，謝玖安就笑著說下一句話：“我和娘子會回去參加祖父的忌日，看完，我們就回來。”
這話完全是堵住了李連要說出口的話，在謝玖安的註視下，他只覺得後脊背發涼，也不敢再對說什麽，低著頭應了聲：“好。”
待李連離開之後不久，蕭菱秀就來到了偏堂，卻沒見到錢福仔說的那位客人，覺得有些詫異。
謝玖安正喝了口茶，擡眼就見到了蕭菱秀，面上就掛上了喜悅的溫笑，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來走到了她的身旁，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引她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才坐下來正想要給她倒茶，想起著茶壺裏的茶水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熱，便忙又起身往外走。
沒一會兒，他就提著一壺熱水回來了，又新泡了一壺熱茶之後，才彎著眼，滿意地給她倒上一杯熱茶，推到了她面前，然後坐下來之後，看向她，滿臉地期待和等著被誇讚的表情。
蕭菱秀就坐在那看著他忙進忙出，這會終於見他坐下來，還給她泡好了熱茶。視線落在那杯冒著熱煙的茶湯上，又慢慢移到了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正滿滿當當地期待笑容。
她無奈笑了笑，將口中想要問出口的話給咽回去，先拿起了茶杯品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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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堂屋外邊掀起了一陣真正呼嘯的冷風，元正過後的第一日，似乎天氣依舊不變地冷寒。
外邊依舊充斥著喜慶洋洋的氛圍，但張宅的偏堂屋內卻縈繞著些許散不盡的冷寂。
李連的話，謝玖安沒有接，反而笑著搖動玉扇，隨後在他對面坐下，擺弄了下袍子，才緩聲開口：“李叔，你大老遠來了平洲城，我應該盡到地主之誼的，不如等會兒我們去聚味居吃完午膳，我帶你好好在這裏四處走走？”
這番不答反問，李連聽了之後，那對粗黑的眉頭開始往中央擠兌成了一個褶子。他顯然不是要這個，依舊不死心地繼續重覆了方才那句話：“大郎君，家主有意想要將你接回磐洲。”
他搖動玉扇的手微頓了下，然後像是沒有在意地繼續搖動，面上的微笑也不變地看向李連，空氣中突然就安靜下來，交織著一股平靜的對峙。
這會，錢福仔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因為知道有客人在，也就收斂了幾分，表現得格外靦腆，站在門口，小聲地對謝玖安道：“郎君，我已經給阿姊說去了早膳。還有，阿姊問說家裏來了客人，等下要不要她親自做一頓午膳招待？”
謝玖安聽了這話，因為蕭菱秀，他面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輕搖玉扇，眼裏充斥著寵溺笑意：“你去和她說，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我會帶去聚味居吃的。替我和她說聲不好意思，我午膳沒有辦法陪她吃了。”
這句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和謝玖安那與以往十分不同的語氣，李連都聽在耳中，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愕，不是因為那句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而是他突然變得如此體貼一位娘子。
難道這位當真是對在這平洲城娶的這位娘子而動了心？可是情報帶來的不是如此的，不是說他們兩人不過是利益交換的嗎？
錢福仔已經接到了謝玖安的話，應了句好，連忙就離開了，似乎對現在這種過於平靜的氛圍感到不太自在。
謝玖安待錢福仔離去後，面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只是又恢覆了那種不達眼底的微笑。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語調偶有停頓：“李叔。叔父這次又想做什麽呢？”
這話一出，李連那嚴肅的方圓臉有那麽一瞬變得僵硬，知道眼前這位已經不是那麽好糊弄了，從情報上得知，他一直都在隱忍著，就這一點，家主在知道之後，就開始坐不住了。
家主唯恐這位會在暗處對他和小郎君動手，所以與其被動，還不如化被動為主動，這才有了來平洲城這件事。
這些事在腦裏不過是一瞬的想法，很快李連就用那張嚴肅的方圓臉表露出惶恐之色，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拱著：“大郎君，家主想過你竟然已經娶妻收了心，理應回謝家，畢竟你可是老家主最心疼的孫子。”
謝玖安只笑了笑，並沒有接他這番聽著就冠冕堂皇的話，將玉扇輕輕合攏放在了一邊，倒了杯茶，即便茶不熱，只是微微溫著，似乎也能讓他先潤潤喉。
對方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似乎開始有點急切。李連又繼續開口：“大郎君，請你回來吧，家主一直都很是心疼你的，當初你非要來平洲城，家主也是極其不忍，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家主也不會同意的。”
喝了一口之後，謝玖安遮掩在額發下的眼睛有一抹陰沈快速閃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和桌子發出了碰撞，而產生了沈悶的聲響，在這個有點僵持的空間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李連覺得謝玖安可能不會再回他的話，心裏開始想著該如何回去和謝其軒回話的時候，謝玖安緩聲開口了，語氣帶著捉摸不透的意思：“李叔說的話，聽著，我也覺得我當初十分地不對。”
這話說的李連腦子裏開始想好的話語似乎都哽在了喉嚨，他設想過謝玖安也許不會回話，也有可能會直接讓他離開，又或者會隨便糊弄過去。
他倒是沒想到這位竟然就這樣直接地承認了不對，這反而弄亂了他的陣腳。
“不是，我並非有意說大郎君的意思。我也只是想著大郎君可以回到謝家，也快到老家主的忌日了。難道大郎君當真不願回去看看和給老家主上一炷香嗎？”
李連低著頭，說出口的話帶著滿滿當當的歉意，只是這份歉意是帶有目的的。
這一層謝玖安自然是知曉，他平靜而笑，不答反問：“看來是因為志洲出了事，叔父才會不得已將我喊回去吧？”
李連頓時臉色大變，顯然露出了一副你為何知曉的表情，甚至眼中都布滿了驚恐之色。
見他露出了這樣的神情，謝玖安連笑容都沒有變過，只是又拿起了放在一邊的玉扇緩緩打開，搖動在胸前，而後語氣略有點冷意。
“李叔可能會在想，我為何會知道千裏之外磐洲的事情吧？”頓了頓，他看著李連那張方圓臉已經變得失去了血色一樣，眼睛轉動都開始有種僵硬的感覺。
他只是加深了這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看向李連繼續啟唇說道：“你和叔父得到的情報沒有一點錯誤，我一直都在蟄伏，但我從沒有要回謝家的意思，倒是你們，現在因為謝志洲出了事，斷了條腿，就開始怕了，怕家族會有異心的人會趁機做文章，好將你們一起從謝家高位給拉下來吧？”
李連聽到情報兩個字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在發冷，看著面前這位帶著溫和微笑的男子，第一次覺得十分陌生。他感覺面前坐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會撲過來咬斷他的喉嚨。
他下意識瑟縮了下，急忙低下頭，方才那種鎮定又自帶嚴肅的姿態已經全然消失，只剩下惶恐不安和忐忑。
“大郎君。我只是來傳遞家主的意思。請不要為難老奴了。”
那兩個字從李連這個在謝家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大管家口中說出來，那就說明他當真是感到了害怕，並且不得不放低了姿態。
謝玖安勾著笑容，只是那笑容依舊不真切，甚至細看可以看出有幾分嘲弄的意味在裏邊。
“李叔說笑了，你不必自稱老奴的。你可是謝家大管家，就連你的父親也曾是謝家的管家，我可沒有這個資格讓你這般自稱。”
李連這下當真是怕的發抖了起來，似乎是透過謝玖安這種沒有絲毫壓迫卻充滿了威壓的話語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猛地，他就跪了下來，雙膝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格外響亮“咚”的一聲。接著，他就低著頭，哆嗦著身體，開口就是認錯。
“大郎君。是老奴錯了，之前是老奴不懂尊卑，竟然如此對待大郎君，請大郎君責罰！”
謝玖安笑著看著李連就這樣跪在面前，還惶恐不已地認錯，可這些在他看來都不過是虛偽罷了。若是他們不知道他有隱藏的本事，又或者他本就沒有，他在這些唯利是圖的人面前，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棄掉的棋子而已。
過了好一會，仿佛李連這副惶恐不安的樣子是看膩了，又或者是想到了什麽，謝玖安笑了笑，站起身來，踱步到了李連面前。這個舉動使得李連猛然身體一震，頭壓得更低了，仿佛就要和地面貼上了。
“李叔快快請起吧。你這樣是在折煞我啊。”說著，他拿著合起來的玉扇輕輕擡起了李連一直拱著的雙手，將他虛扶起來。
李連微微一楞，灰白的臉色依舊不變，眼神裏的恐慌猶在。
“李叔就回去和叔父說一聲吧，我會回去的，而且我會帶我的娘子一並回謝家。”
李連是沒想到這位會松口，他都已經做好了要和這位開啟拉鋸戰。只不過一聽到這位竟然要帶一個瘦馬出身的廚娘回謝家，表情就有點微妙了。
可著也由不得他不同意，連忙應好。這聲好剛說出口，謝玖安就笑著說下一句話：“我和娘子會回去參加祖父的忌日，看完，我們就回來。”
這話完全是堵住了李連要說出口的話，在謝玖安的註視下，他只覺得後脊背發涼，也不敢再對說什麽，低著頭應了聲：“好。”
待李連離開之後不久，蕭菱秀就來到了偏堂，卻沒見到錢福仔說的那位客人，覺得有些詫異。
謝玖安正喝了口茶，擡眼就見到了蕭菱秀，面上就掛上了喜悅的溫笑，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來走到了她的身旁，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引她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才坐下來正想要給她倒茶，想起著茶壺裏的茶水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熱，便忙又起身往外走。
沒一會兒，他就提著一壺熱水回來了，又新泡了一壺熱茶之後，才彎著眼，滿意地給她倒上一杯熱茶，推到了她面前，然後坐下來之後，看向她，滿臉地期待和等著被誇讚的表情。
蕭菱秀就坐在那看著他忙進忙出，這會終於見他坐下來，還給她泡好了熱茶。視線落在那杯冒著熱煙的茶湯上，又慢慢移到了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正滿滿當當地期待笑容。
她無奈笑了笑，將口中想要問出口的話給咽回去，先拿起了茶杯品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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