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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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他見她突然就渾身散發著一股冷漠的氣息，頓時就慌了些，忙不再逗弄她，擡起手輕輕抓住的一只手，正要說話。
突然，門外傳來了劉寶珠擔憂的聲音。
“娘子，你沒事吧？我聽到了瓷碗被打碎的聲音。”
聽到了這聲音，蕭菱秀猛地擡手一甩，將謝玖安的手給甩開。他手一僵，就楞楞地頓在半空之中，看向她的眼神流露著一些驚愕和委屈。
蕭菱秀沒有再看他一眼，提高聲音對外邊的劉寶珠說：“沒事！我起來喝水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外邊得到了回應，似乎松了口氣，才回道：“好，娘子小心些，早些休息吧！”
“好！”
直到人的腳步聲漸漸遠處。
屋內的空氣瞬間就只剩下了安靜和凝固的冷寂。
“娘子。我。”謝玖安剛張開嘴，想要說出他心中的想法，不再想逃避地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下一秒，蕭菱秀用極其冷淡的語氣開口：“我累了。請郎君讓我休息。”
他還想要說什麽，薄唇微微動了動，見她秀麗的臉上盡是漠然，便知道自己今夜錯過了表明心意的機會。
“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來，看了眼她，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蹲下來，將地上的瓷碗碎片一一用手帕給包起來，到門口又頓了一下，好一會兒，他才推開門出去，輕輕掩上門離開。
直到他離開，帶走的還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甘松氣息。屋內的冷寂愈加濃郁，她不禁整個蜷縮在了被褥之中，抱著雙膝靠在床榻邊，將頭埋在了腿裏，肩膀微微顫抖，咬著唇無聲抽噎。
淚水如同缺堤壩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濡濕了她的衣服和被褥，更是讓她這個漫漫長夜過得十分緩慢。
最後是因為哭累了，又因為心裏的傷愈加疼痛，痛得她整個人都呼吸不暢，徹底地昏睡過去。
離開西院，謝玖安沒有回寢屋，拿著那包破碎的瓷碗碎片，獨站在東西兩院之間的庭院裏。他擡頭望著天上那抹冷月，回想到今夜的自己，不像自己，竟然會如此沖動，將曾經給自己立下的規則全部打碎了。
手下意識收緊，尖銳的碎片瞬間戳破了他的手指和手心，鮮紅的血連帶著刺痛一同從手掌心中傳來。一滴兩滴，染紅了整塊手帕，甚至順著他的手指縫隙滴落在地面，像一朵朵在冬季開放的臘梅。
可這樣的刺痛感沒有一絲一毫進到他的心，他如今腦海裏只有她方才那抹極致的冷漠，在狠狠戳痛了他的心臟。他重重嘆氣，閉上了眼睛，過了幾息，再次睜眼，眼底的迷茫與糾結全然消失，只剩下一抹前所未有的堅決。
他不會放手了，既然他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心，那她就只能是他的。看向了西院那邊，他眼神猶如黑沈的海底愈加幽邃。
“既然你靠近了我，先弄亂了我的心，那麽你必須要負全責。”小聲的呢喃，隨著他轉身漸漸彌散在幽冷的黑夜裏，像是一首低吟的夜曲。
到了翌日。
蕭菱秀從疲憊的身體裏緩緩醒過來，眼睛睜開的時候，覺得好像有一層東西包著一樣，又痛又腫脹。
從榻上慢悠悠爬起來，腦袋也是脹脹的。她下了榻，走到了桌邊，倒了杯水，剛放嘴唇到杯邊緣，一陣像是蟲子咬過的疼痛猛地襲來。痛得她唉喲一聲，擡起另一只手捂住了有點腫腫的唇瓣。
這種觸感瞬間就將她拉回了昨夜的記憶，腦袋裏浮現了那張極為俊美的臉龐和她近在咫尺，雙唇相接，呼吸纏綿。只是想了想，一股熱流猛地從心口迅速爬上了脖頸，再到整張臉，驚得她急忙放下了杯子，雙手猛拍臉頰。
不準想！再想，我看不起你！蕭菱秀！
在心裏給自己下了狠毒的咒罵，她這才稍微平覆下來。
過了一會，準備好要去錦月樓。剛打開了屋門，一低頭就看見了地上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小暖爐，暖爐旁是一個小瓷罐。
看到這個東西，似乎似曾相識。她錯愕了一下，蹲下來，打開了那個瓷罐的蓋子，一股清甜的香氣從裏邊傳來，是梨子的味道。
難道是寶珠給她煮的？蕭菱秀想到這，剛好口幹舌燥，也沒再多想什麽，伸出手端起了木托回到房中。放在桌上，揭開了蓋子，捧著瓷罐喝了一小口，感覺溫度剛剛好，不熱不涼。
待全部喝完，頓時覺得喉嚨好了不少，身體裏的寒冷也被這股熱流給緊緊包裹著，十分舒服。她小聲喟嘆了下，勾了勾嘴角，小暖爐就先放在一邊，端著木托子就起身往後廚走去。
正走入後廚，她就見到了劉寶珠坐在矮凳上洗碗筷。她笑著走過去，劉寶珠也看見了她，看到她手上的瓷罐，邊伸手過來：“娘子，給我吧，我順便洗了。”
蕭菱秀也沒有推脫，遞給了她，順道笑著對她開口：“多謝了，寶珠，還勞煩你大清早起來給我煮梨子水。”說著她就去到一邊的大瓷缸，舀了一盆水，開始用冷水給嘴唇消腫。
劉寶珠正將瓷罐放入洗碗盆，聽到了這話，詫異了下，梨子水？她趕忙就開聲道：“不是啊，娘子，我沒有給你煮梨子水。”
說完，劉寶珠又覺得不對，怎麽說著好像她不願意煮，那不行，趕忙趁著蕭菱秀微楞，停在那的瞬間開口補充道：“本來昨夜我想給娘子煮個烤梨水幫你解酒的，可是後來郎君說他來就行。所以我就沒有煮成。”
越說到後邊，劉寶珠就越加小心翼翼看著她的表情，果然在看見蕭菱秀的神情變得冷沈，她就噤聲不再說話了。
聽到梨子水不是劉寶珠煮的，蕭菱秀已經想到了誰，頓時心裏冷笑。謝玖安，你又想做什麽？
想著，她緩緩收斂臉上的神情，對劉寶珠淡笑道：“那我先去錦月樓了。多謝你幫我洗瓷罐了。”
說著她就轉身離開了後廚。劉寶珠抿抿唇，轉頭看向了蕭菱秀走遠的背影，開始有點擔心，郎君與娘子究竟怎麽了？
踏著微涼的晨光，慢慢走到了錦月樓。剛進門，張謀已經站在櫃臺裏，低著頭撥弄算盤。他見到了蕭菱秀，笑著給她打招呼，然後對她高興地回稟了個大快人心的消息。
“娘子，今早我經過衙門，看見了告示，說是孟鐘被抓到了！他甚至認了是他買通那些江湖漢子來錦月樓鬧事的，現在下了判書，連同之前被查清的賄賂朝廷官員的罪名，他得和周氏兄弟一起被流放了！”
聽到這個消息，蕭菱秀表情淡淡，對此並沒有過多的情緒。因為這一切不過是他自作自受罷了，害人終害己。
張謀見自家掌櫃今日似乎有點不同，好像心情不太好，竟然聽到了這麽一個好消息都沒有一點反應。他索性不去找蕭菱秀的不快了，自顧自低頭繼續算賬，等寶珠來了，悄悄詢問一下就好。
回到了後廚，蕭菱秀就進入了幹活狀態，將所有擾人心煩的事情全部都丟在腦後，打算用活計來麻痹自己。
一直忙到了下午，才稍微清閑一些。她從後廚走了出來，雙手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手上的水漬。這會，錢福仔悄咪咪走過來，小聲詢問：“菱秀阿姊，你和郎君是有約麽？怎麽郎君從中午來了之後就一直坐在那邊，好像在等人。”
什麽？蕭菱秀略微一楞，轉頭看向了大堂的某個小角落。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正背對著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著一種獨特的矜貴氣質，讓人都不需要特意找尋，就能一眼看見。
楞怔地盯著他一會，蕭菱秀抿著嘴唇，隨後轉身走向了櫃臺。錢福仔見她沒回應，擡起手撓了撓後腦勺，略覺得奇怪和困惑，還想張嘴問些什麽。
張謀恰好見到，連忙開了口對錢福仔道：“福仔！靠門口那邊那兩桌收拾一下咧！”
這一被打斷，錢福仔立馬就應聲前去了。張謀看了眼走遠的錢福仔，又轉眼朝那邊靠窗的角落看了看，隨後將目光放在了蕭菱秀身上，眼睛轉了轉，笑著試探：“掌櫃的。左邊靠窗那邊的客人，一直沒點菜也沒點酒，只是喝茶，還真是奇怪，我們這是酒肆，又不是茶樓，怎麽就只喝茶了。哎，怪哉怪哉。”
蕭菱秀伸手將櫃臺上的賬本拿過來，低頭翻看，對於張謀的話選擇性無視，反而詢問起其他：“鯽魚，一些調料都用完了，這些在儲物隔間還有嗎？”
這話一出，張謀頓時就眼鼻觀心，懂得了蕭菱秀不願說關於那個客人的話題，忙應聲回：“制作調料的五香還有的，至於鯽魚，等下我就去集市上看看，還有沒有漁夫郎賣。”
她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查看這賬本，可視線總會不由自主瞟向左邊那個角落。心神已然不太平靜，手指捏著一頁紙，停頓了許久，都未曾翻頁，根本無法看得進去那些賬目。
在蕭菱秀從後廚出來後，謝玖安就已經聽見了她的腳步聲還有和人交談聲。他握著瓷杯的手微收緊，但並沒有轉過身來。他在調整情緒，在思索如何面對她。
昨夜用了整整一晚，他都在想著如何才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達。靠嘴說，也許她已然不會信任，索性他還回到寢屋翻找了不少書籍翻閱，發現不少前人在追求女子這一方面，總囊括詩琴花物禮。
正思忖著，已經聽到了她腳步往後廚方向走入。他定了定神，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便去追。
張謀見到，在猶豫著要不要攔，可人早一步踏入了門。他想攔也攔不住，索性搖了搖頭，回到櫃臺繼續撥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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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她突然就渾身散發著一股冷漠的氣息，頓時就慌了些，忙不再逗弄她，擡起手輕輕抓住的一只手，正要說話。
突然，門外傳來了劉寶珠擔憂的聲音。
“娘子，你沒事吧？我聽到了瓷碗被打碎的聲音。”
聽到了這聲音，蕭菱秀猛地擡手一甩，將謝玖安的手給甩開。他手一僵，就楞楞地頓在半空之中，看向她的眼神流露著一些驚愕和委屈。
蕭菱秀沒有再看他一眼，提高聲音對外邊的劉寶珠說：“沒事！我起來喝水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外邊得到了回應，似乎松了口氣，才回道：“好，娘子小心些，早些休息吧！”
“好！”
直到人的腳步聲漸漸遠處。
屋內的空氣瞬間就只剩下了安靜和凝固的冷寂。
“娘子。我。”謝玖安剛張開嘴，想要說出他心中的想法，不再想逃避地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下一秒，蕭菱秀用極其冷淡的語氣開口：“我累了。請郎君讓我休息。”
他還想要說什麽，薄唇微微動了動，見她秀麗的臉上盡是漠然，便知道自己今夜錯過了表明心意的機會。
“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來，看了眼她，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蹲下來，將地上的瓷碗碎片一一用手帕給包起來，到門口又頓了一下，好一會兒，他才推開門出去，輕輕掩上門離開。
直到他離開，帶走的還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甘松氣息。屋內的冷寂愈加濃郁，她不禁整個蜷縮在了被褥之中，抱著雙膝靠在床榻邊，將頭埋在了腿裏，肩膀微微顫抖，咬著唇無聲抽噎。
淚水如同缺堤壩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濡濕了她的衣服和被褥，更是讓她這個漫漫長夜過得十分緩慢。
最後是因為哭累了，又因為心裏的傷愈加疼痛，痛得她整個人都呼吸不暢，徹底地昏睡過去。
離開西院，謝玖安沒有回寢屋，拿著那包破碎的瓷碗碎片，獨站在東西兩院之間的庭院裏。他擡頭望著天上那抹冷月，回想到今夜的自己，不像自己，竟然會如此沖動，將曾經給自己立下的規則全部打碎了。
手下意識收緊，尖銳的碎片瞬間戳破了他的手指和手心，鮮紅的血連帶著刺痛一同從手掌心中傳來。一滴兩滴，染紅了整塊手帕，甚至順著他的手指縫隙滴落在地面，像一朵朵在冬季開放的臘梅。
可這樣的刺痛感沒有一絲一毫進到他的心，他如今腦海裏只有她方才那抹極致的冷漠，在狠狠戳痛了他的心臟。他重重嘆氣，閉上了眼睛，過了幾息，再次睜眼，眼底的迷茫與糾結全然消失，只剩下一抹前所未有的堅決。
他不會放手了，既然他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心，那她就只能是他的。看向了西院那邊，他眼神猶如黑沈的海底愈加幽邃。
“既然你靠近了我，先弄亂了我的心，那麽你必須要負全責。”小聲的呢喃，隨著他轉身漸漸彌散在幽冷的黑夜裏，像是一首低吟的夜曲。
到了翌日。
蕭菱秀從疲憊的身體裏緩緩醒過來，眼睛睜開的時候，覺得好像有一層東西包著一樣，又痛又腫脹。
從榻上慢悠悠爬起來，腦袋也是脹脹的。她下了榻，走到了桌邊，倒了杯水，剛放嘴唇到杯邊緣，一陣像是蟲子咬過的疼痛猛地襲來。痛得她唉喲一聲，擡起另一只手捂住了有點腫腫的唇瓣。
這種觸感瞬間就將她拉回了昨夜的記憶，腦袋裏浮現了那張極為俊美的臉龐和她近在咫尺，雙唇相接，呼吸纏綿。只是想了想，一股熱流猛地從心口迅速爬上了脖頸，再到整張臉，驚得她急忙放下了杯子，雙手猛拍臉頰。
不準想！再想，我看不起你！蕭菱秀！
在心裏給自己下了狠毒的咒罵，她這才稍微平覆下來。
過了一會，準備好要去錦月樓。剛打開了屋門，一低頭就看見了地上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小暖爐，暖爐旁是一個小瓷罐。
看到這個東西，似乎似曾相識。她錯愕了一下，蹲下來，打開了那個瓷罐的蓋子，一股清甜的香氣從裏邊傳來，是梨子的味道。
難道是寶珠給她煮的？蕭菱秀想到這，剛好口幹舌燥，也沒再多想什麽，伸出手端起了木托回到房中。放在桌上，揭開了蓋子，捧著瓷罐喝了一小口，感覺溫度剛剛好，不熱不涼。
待全部喝完，頓時覺得喉嚨好了不少，身體裏的寒冷也被這股熱流給緊緊包裹著，十分舒服。她小聲喟嘆了下，勾了勾嘴角，小暖爐就先放在一邊，端著木托子就起身往後廚走去。
正走入後廚，她就見到了劉寶珠坐在矮凳上洗碗筷。她笑著走過去，劉寶珠也看見了她，看到她手上的瓷罐，邊伸手過來：“娘子，給我吧，我順便洗了。”
蕭菱秀也沒有推脫，遞給了她，順道笑著對她開口：“多謝了，寶珠，還勞煩你大清早起來給我煮梨子水。”說著她就去到一邊的大瓷缸，舀了一盆水，開始用冷水給嘴唇消腫。
劉寶珠正將瓷罐放入洗碗盆，聽到了這話，詫異了下，梨子水？她趕忙就開聲道：“不是啊，娘子，我沒有給你煮梨子水。”
說完，劉寶珠又覺得不對，怎麽說著好像她不願意煮，那不行，趕忙趁著蕭菱秀微楞，停在那的瞬間開口補充道：“本來昨夜我想給娘子煮個烤梨水幫你解酒的，可是後來郎君說他來就行。所以我就沒有煮成。”
越說到後邊，劉寶珠就越加小心翼翼看著她的表情，果然在看見蕭菱秀的神情變得冷沈，她就噤聲不再說話了。
聽到梨子水不是劉寶珠煮的，蕭菱秀已經想到了誰，頓時心裏冷笑。謝玖安，你又想做什麽？
想著，她緩緩收斂臉上的神情，對劉寶珠淡笑道：“那我先去錦月樓了。多謝你幫我洗瓷罐了。”
說著她就轉身離開了後廚。劉寶珠抿抿唇，轉頭看向了蕭菱秀走遠的背影，開始有點擔心，郎君與娘子究竟怎麽了？
踏著微涼的晨光，慢慢走到了錦月樓。剛進門，張謀已經站在櫃臺裏，低著頭撥弄算盤。他見到了蕭菱秀，笑著給她打招呼，然後對她高興地回稟了個大快人心的消息。
“娘子，今早我經過衙門，看見了告示，說是孟鐘被抓到了！他甚至認了是他買通那些江湖漢子來錦月樓鬧事的，現在下了判書，連同之前被查清的賄賂朝廷官員的罪名，他得和周氏兄弟一起被流放了！”
聽到這個消息，蕭菱秀表情淡淡，對此並沒有過多的情緒。因為這一切不過是他自作自受罷了，害人終害己。
張謀見自家掌櫃今日似乎有點不同，好像心情不太好，竟然聽到了這麽一個好消息都沒有一點反應。他索性不去找蕭菱秀的不快了，自顧自低頭繼續算賬，等寶珠來了，悄悄詢問一下就好。
回到了後廚，蕭菱秀就進入了幹活狀態，將所有擾人心煩的事情全部都丟在腦後，打算用活計來麻痹自己。
一直忙到了下午，才稍微清閑一些。她從後廚走了出來，雙手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手上的水漬。這會，錢福仔悄咪咪走過來，小聲詢問：“菱秀阿姊，你和郎君是有約麽？怎麽郎君從中午來了之後就一直坐在那邊，好像在等人。”
什麽？蕭菱秀略微一楞，轉頭看向了大堂的某個小角落。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正背對著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著一種獨特的矜貴氣質，讓人都不需要特意找尋，就能一眼看見。
楞怔地盯著他一會，蕭菱秀抿著嘴唇，隨後轉身走向了櫃臺。錢福仔見她沒回應，擡起手撓了撓後腦勺，略覺得奇怪和困惑，還想張嘴問些什麽。
張謀恰好見到，連忙開了口對錢福仔道：“福仔！靠門口那邊那兩桌收拾一下咧！”
這一被打斷，錢福仔立馬就應聲前去了。張謀看了眼走遠的錢福仔，又轉眼朝那邊靠窗的角落看了看，隨後將目光放在了蕭菱秀身上，眼睛轉了轉，笑著試探：“掌櫃的。左邊靠窗那邊的客人，一直沒點菜也沒點酒，只是喝茶，還真是奇怪，我們這是酒肆，又不是茶樓，怎麽就只喝茶了。哎，怪哉怪哉。”
蕭菱秀伸手將櫃臺上的賬本拿過來，低頭翻看，對於張謀的話選擇性無視，反而詢問起其他：“鯽魚，一些調料都用完了，這些在儲物隔間還有嗎？”
這話一出，張謀頓時就眼鼻觀心，懂得了蕭菱秀不願說關於那個客人的話題，忙應聲回：“制作調料的五香還有的，至於鯽魚，等下我就去集市上看看，還有沒有漁夫郎賣。”
她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查看這賬本，可視線總會不由自主瞟向左邊那個角落。心神已然不太平靜，手指捏著一頁紙，停頓了許久，都未曾翻頁，根本無法看得進去那些賬目。
在蕭菱秀從後廚出來後，謝玖安就已經聽見了她的腳步聲還有和人交談聲。他握著瓷杯的手微收緊，但並沒有轉過身來。他在調整情緒，在思索如何面對她。
昨夜用了整整一晚，他都在想著如何才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達。靠嘴說，也許她已然不會信任，索性他還回到寢屋翻找了不少書籍翻閱，發現不少前人在追求女子這一方面，總囊括詩琴花物禮。
正思忖著，已經聽到了她腳步往後廚方向走入。他定了定神，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便去追。
張謀見到，在猶豫著要不要攔，可人早一步踏入了門。他想攔也攔不住，索性搖了搖頭，回到櫃臺繼續撥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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