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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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猛然一驚,身體微微僵住,腦中想著,不會是進了老鼠?

這個想法一有,她頓時汗毛倒豎,咽了咽口水,坐在那不知多久了,直到屋外有一股冷風鉆入,她才稍微從驚嚇中回神了下。

一咬牙,豁出去一般,猛從椅子上站起來,視線一劃,隨後抄起了最順手的椅子擋在了面前。

她慢慢轉身,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那是靠窗欞邊的角落。這會兒,天色暗沈下來,還未點燈的房間有些昏暗,靠著屋外的稍微光亮,無法看清楚屋內事物。

隨後她還是果斷先去把燭火點亮,打橫往櫃子那邊走,邊防著那只不知名的老鼠,邊伸手去拿火鐮。

手拿到火鐮,突然又是一陣聲響從那邊傳來,這會不像東西掉落,反倒是像有什麽在敲。蕭菱秀身體都繃緊了,一手抓著椅子,一手抓著火鐮,都不敢動一下。

腦子因為害怕已經有點空白,站在原地又過了好一會,她確定沒聽到了聲音。腦子稍稍能夠轉動,心驚膽戰之際,已經在想要不要去偏屋找劉寶珠他們過來幫幫忙。

可很快就又被自己否決了,不能讓他們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不然會有損日後掌櫃的威嚴形象。這般想著,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快速點了燈,拿著燈火往窗欞邊角走去。

走的時候,心裏一直在祈禱,快走快走,不要留在那嚇她。手握緊了油燈的腳柄,手心早就溢出了冷汗,一步,兩步,三步,一直走到了那裏。她眨動著眼睛,微微將油燈移動過去一點,讓那邊的黑暗驅散。

等照出了那塊地方,預想到的恐怖又兇猛的老鼠沒有,倒是有一包用布條包裹著的東西安安靜靜躺在那裏。看到這,蕭菱秀微微一楞,心中因被不知是否存在的老鼠而驚嚇到的害怕不見了,只剩下一股怪異的困惑。

這東西為何會在這?她寢屋內沒有這樣的東西。凝思時,有了肯定,頓時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人將這東西特意丟到這的。

一種更加嚇她的猜想,令她心生了害怕。竟然有人在沒有驚動她的情況下進到了宅子?

好幾個恐懼的想法來回占據她的腦海,可過了會,她又用一個想法來安慰自己,或許是謝玖安回來了,之前他也回來過,幫她試菜。

有了這個念頭,她心裏的懼意才慢慢褪去。這會視線落在地上的那包東西上,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椅子,蹲下去將那東西撿起來。

蕭菱秀微微蹙起眉頭,看了看東西,手用了點力去捏,像是一疊紙質類的東西。她轉身回到了桌案邊坐下,放下了手中的火燈,隨後打開了那包東西。

果然,裏邊放著好幾封書信。看著這些東西,蕭菱秀心中疑惑更大,忙拿起其中一封,打開來看。一細看,她瞪大了眼睛,心中無法平靜了。

這竟然是周小記錄孟鐘與沈水林暗中勾結的證據!

她猛地連續拆開了剩下的幾封書信,全部都是證據,內容是從什麽時候,到賄賂了什麽東西,多少銀子等等。拿著書信,蕭菱秀眼神發亮,嘴角上揚,太好了,這樣子,她的錦月樓有救了!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拿著火燈起身,跑出了寢屋,繞到了窗欞後邊,看了看四周。

除了昏暗的樹影與宅墻,還有冷風蕭瑟,沒有再看見到其他東西。她不由心中失落,又微微側頭看向了窗內,望著裏面放置在桌案上的幾封書信。

這些東西會是他送來給她的嗎?

那邊完成了任務的許絲回到了謝玖安住下的客棧,去到了他的房間。一進門,她又是自顧自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後坐下來,拍著桌子爽朗笑了起來。

“太好玩了!你知道你家的小娘子,一聽到我丟東西進去,整個人都嚇得臉都發白了,我想啊,她肯定是誤以為有賊人了,還抄起了椅子想要過來查看。”

謝玖安站在窗邊,背對著許絲,沒有說話,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許絲見他沒反應,努了努嘴,隨後又笑著開口:“最令我驚訝的是,她竟然在那種情況下還想著去點燈,你說她不怕吧,又整個人僵成一塊石頭,說她害怕吧,又能壓住驚慌去點火!”

她眉飛色舞地說著蕭菱秀方才的行為,像個找到了好玩的孩童一樣,整個人都笑得嘴都沒有垂下過,甚至還自豪地說:“還有啊!方才我見她那副受驚又壯起膽子的樣子,我又弄出了點小動靜,她立馬又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整個僵住在那裏了,笑得我差點沒憋住!”

“真是太有趣了!”許絲又喝了一口水,笑著讚嘆。謝玖安聽著,表情略微變冷,聲音也冷成了寒冰:“有趣?”

許絲立馬就聽出了不對,笑容微微收斂,咽下了口中那口水,隨後放下了茶杯,望著窗邊那挺拔高峻的身影,渾身都散發著迫人的氣勢,甚至還有能滲入身體的冷氣。

在她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麽補救一下,他冷聲響起,帶著一絲咬牙的不快:“沒什麽事就離開。”

聽到這話,許絲露出無奈,聳了聳肩,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走的時候,想到了什麽,丟下一句好似無意間的提醒:“我打探到閆大夫貌似將慕大人途徑平洲城的消息告知了蕭菱秀,看來她是打算拿證據告發。可不要想著沈水林是只沒牙的老虎。”

話音落下,關門聲與腳步聲都在這間房間瞬間消失。只剩下那從屋外無情鉆入的冷風,在吹蕩著屋內所有安靜的一切。

謝玖安佇立在那不知過去多久,他想著許絲的忠告,又想到了蕭菱秀那張執拗的秀容,略微低頭,淺淺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

另一邊剛得知了會有巡察使途徑平洲城的沈水林,一張粗狂的方臉變得凝重。坐在太師椅上,思忖片刻,出聲喊來了人:“把任飛給我叫來!”

不到半會,任飛來到了沈水林的書房,雙手行禮,低頭:“大人可是有事吩咐?”

沈水林手指敲著桌案,方臉自帶威儀,眼睛含著一分狠厲:“後日,將會有巡察使途徑,派人去守著官道,務必不能讓任何人驚擾到這位大人!若發生有人驚擾,格殺勿論!”

任飛低垂著頭,眼中劃過了一絲驚愕,隨後很快就消失了。他點著頭應是,沈水林嗯了一聲,便揮手屏退了他。

走出了衙役書房,任飛看著地面尋思了好一會,之後捏著刀柄,轉身離開了此地。

很快就到了巡察使途徑之日。蕭菱秀一早天未亮就起身來做好那道紫皮炙烤,將其裝入了食盒,同時將證據包裹到塞到了衣袖中。

待做好這一切,她就提著食盒,披著鬥篷,用蓬帽遮掩住半張臉。往官道而去,可剛拐入一條小巷,迎面就撞來了一個人,那人邊和她道歉,邊壓低了聲音對她道:“走城西小路,官路有設伏。”

蕭菱秀微楞,停下腳步,轉身去看那個人,卻發現那人早就走到了拐角消失不見。見此,她楞在原地,心裏滿是疑惑,那人是誰,為何讓她走小路?

似想到了什麽,她心中驚恐不已,難不成已經有人知道她今日要去求見慕大人了嗎?

捏緊了食盒提手,指尖微微泛了白,她凝重起來,不知那人為何要幫自己,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她思索一會,連忙改了道,往城西小路那邊去,這裏離小路要遠,必須要盡快。

已經提前守在了官道的任飛,剛安排好人手,這會突然有個小衙役急匆匆而來。他趕到任飛耳邊低語了幾句,任飛微微蹙眉,隨後尋思了一下,擡起手指了三個人,出聲:“你們,去城西小路看著。”

那三人立馬應聲而去。任飛看著那三人離開後,眼神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深意。

還在客棧品茗的謝玖安,房間門突然被許絲從外面推開。她悠然自得又帶著一副看戲的表情走了進來,坐在了他對面,毫不客氣地倒了茶喝起來。

“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擔心你家小娘子啊。還能如此輕松地在這裏品茶。”

她的調侃之語,他並沒有多大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懶得給。見此,許絲小聲嘖了一聲,隨後起身走到了窗欞邊,靠著一邊,朝某個方向看去。

“沈水林不可能只會守著一條官道,說不定小路也會有人。方才我見你家小娘子倒是聰明,知道大路會有人守著,懂得去小路,可她到底是一個弱女子,沈水林也會留有一手。”

說著她轉過身來,眼中帶著某種看戲的精光,勾著嘴唇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去小路幫幫你家小娘子呢,現在卻悠然自得,難道你另有他法?”

謝玖安握茶杯的手微頓,眼神略過一絲煩躁,隨後啜了一口後,語氣冷淡:“許絲你若是真的那麽得閑,我可以給你其他事情做。”

聽出他又生氣,許絲心裏嘖嘖好幾聲,面上卻舉起雙手一副求饒樣子:“好好。反正那是你家的小娘子又不是我家的,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呢~”

謝玖安沒有對此做出反應,只是淡定地繼續品茗。

另一邊,蕭菱秀已經提著食盒穿過了幾條大街小巷,從城西門走出,這會兒剛好開了城門。

一路往小道走,茂林叢生,時不時能聽見幾聲不知是何動物的啼叫聲。她整個人都是緊繃的,左顧右盼,警惕著周圍。

穿過了好些高大的草叢,終於看見了某條通往官道的岔路口。突然,她看見了前面有幾道人影,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怎麽會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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