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京城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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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京城新起點
七月末，京城，榆錢胡同。
這是一處位於內城西南、鬧中取靜的小胡同。顧硯秋托同年尋到的宅子就在這裏，一進半的小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還有個小小的天井，種著一棵老槐樹。雖比不上江南老宅寬敞，但收拾得幹凈整潔，位置也方便，離翰林院只隔兩條街。
安頓下來後，顧硯秋次日便去翰林院報到入職。
溫海棠則開始了她作為翰林編修夫人的全新生活。
首要任務，是盡快熟悉京城環境，建立新的社交網絡。她通過顧硯秋的同年夫人、以及之前府城趙夫人介紹的幾位京官女眷，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步。參與了幾次小範圍的茶會、花會，言語謹慎，態度謙和，既不顯得巴結，也不過分清高，漸漸給人留下“顧探花那位安靜能幹、模樣標致的夫人”的印象。
同時，她心裏那本“生意經”也從未放下。安頓好家事後，她便帶著春桃，開始實地考察京城的商業環境。
東市、西市、各大坊間的鋪面，她都悄悄逛了個遍。胭脂水粉鋪子更是重點考察對象，產品、價格、客流、裝潢……一樣樣記在心裏。
京城市場果然競爭激烈，高端有老字號“寶香齋”等把持，中低端也有無數本地鋪子分食。但溫海棠也發現，京城女眷消費力強，追求新奇和品質，對“江南來的精致玩意兒”頗有興趣，尤其是上層官宦家眷，對“雅致”、“獨特”的追求近乎苛刻。
這恰恰是“海棠齋”的機會。
她沒有急於立刻開店。而是先從之前搭上線的幾位官眷入手，以“江南親友所贈特產”的名義，將“海棠齋”的幾款明星產品——尤其是改良後更加細膩滋潤的“玉容膏”和顏色更雅致持久的“雨過天青”口脂，作為禮物贈送給她們試用。
反饋極好。
幾位用了的夫人，下次見面時都忍不住誇讚，並向溫海棠打聽何處可以買到。溫海棠便順勢透露，自己在江南有間小鋪，做些此類玩意，若夫人們不嫌棄，可代為捎帶。
口口相傳之下，“顧探花夫人來自江南，擅制雅致妝品”的消息，竟在小範圍內悄然傳開。開始有夫人主動向她詢問、預訂。
溫海棠把握住這個機會，嚴格控制“代購”的數量和品質，確保每一件交付的產品都完美無瑕。她不求量，只求精，慢慢積累口碑和信任。
另一方面，顧硯秋在翰林院的日子，也漸漸步入正軌。
他低調勤勉，才華紮實，交辦的文章差事總是完成得又快又好，加之探花出身，很快便得了上司的青睞。偶爾被叫去參與一些不甚重要的詔令起草或書籍編修，他也認真對待，從不敷衍。
翰林院水深，派系林立。有人想拉攏他，有人暗中排擠。顧硯秋牢記溫海棠“謹言慎行”的叮囑，陳老學士“藏鋒守拙”的教誨，以及自己“憑本事立足”的初心，對各方示好皆保持距離，只專心做好分內事，閑暇時便與幾位志趣相投、同樣出身寒門的同年切磋學問，關系日漸親近。
日子在忙碌與適應中悄然流逝。
轉眼到了八月中，中秋將至。
這日晚飯後，顧硯秋和溫海棠坐在書房裏。窗外月色皎潔，透過新糊的窗紙灑進來，溫柔地籠罩著兩人。
書桌上，攤開著一張簡陋的京城草圖，上面被溫海棠用朱筆圈圈點點，標註了不少信息。旁邊是她的賬本，記錄著這兩個月來“代購”生意的收支，以及她對未來開店的種種預算和設想。
顧硯秋拿起賬本翻了翻，有些驚訝：“竟已有這麽多夫人問詢？”
“嗯。”溫海棠點頭，眼睛亮亮的，“都是口碑傳開的。我算了算，若真開個小鋪子，前期投入大概要二百兩。但以現在的勢頭，半年內回本應該不難。關鍵是，得有個像樣的門面，位置不能太差，裝修也要雅致，才能配得上咱們產品的定位和那些夫人小姐的身份。”
顧硯秋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中柔軟。他的海棠，無論在何處，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舞臺，並將之經營得風生水起。
“銀子不用擔心。”他放下賬本，“我還有些積蓄，加上這兩個月的俸祿……”
“用我的。”溫海棠打斷他，拍了拍賬本，“‘海棠齋’賺的錢，足夠開這間鋪子了。你的銀子留著，官場上應酬打點，人情往來，處處要錢。咱們分工明確，你管仕途，我管錢袋，互不幹涉，共同進步。”
顧硯秋失笑，卻也不再堅持。他知道，這是海棠的驕傲和樂趣所在。
“好，聽你的。”他握住她的手，“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翰林院那邊，我也認識幾位同僚，或許能幫著打聽合適的鋪面。”
“嗯。”溫海棠靠在他肩上，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我比較看好西市靠近‘錦繡坊’的那一片，雖然租金貴些，但往來多是富貴女眷，氛圍也雅致。不過具體還得再去看看。”
兩人頭挨著頭，就著燈光和月色，低聲討論著未來的規劃。
他的仕途，她的商業版圖。
在這個陌生而廣闊的京城，他們就像兩棵剛剛移植而來的樹，根系緊緊纏繞，枝葉努力向著陽光伸展，共同面對風雨，也共同期待枝繁葉茂的那一天。
夜深了。
燭火輕輕搖曳。
溫海棠打了個哈欠，靠在顧硯秋懷裏，漸漸有了睡意。
顧硯秋將她輕輕抱起，走向內室。
“睡吧。”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是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在這個全新的起點上，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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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京城，榆錢胡同。
這是一處位於內城西南、鬧中取靜的小胡同。顧硯秋托同年尋到的宅子就在這裏，一進半的小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還有個小小的天井，種著一棵老槐樹。雖比不上江南老宅寬敞，但收拾得幹凈整潔，位置也方便，離翰林院只隔兩條街。
安頓下來後，顧硯秋次日便去翰林院報到入職。
溫海棠則開始了她作為翰林編修夫人的全新生活。
首要任務，是盡快熟悉京城環境，建立新的社交網絡。她通過顧硯秋的同年夫人、以及之前府城趙夫人介紹的幾位京官女眷，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步。參與了幾次小範圍的茶會、花會，言語謹慎，態度謙和，既不顯得巴結，也不過分清高，漸漸給人留下“顧探花那位安靜能幹、模樣標致的夫人”的印象。
同時，她心裏那本“生意經”也從未放下。安頓好家事後，她便帶著春桃，開始實地考察京城的商業環境。
東市、西市、各大坊間的鋪面，她都悄悄逛了個遍。胭脂水粉鋪子更是重點考察對象，產品、價格、客流、裝潢……一樣樣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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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恰是“海棠齋”的機會。
她沒有急於立刻開店。而是先從之前搭上線的幾位官眷入手，以“江南親友所贈特產”的名義，將“海棠齋”的幾款明星產品——尤其是改良後更加細膩滋潤的“玉容膏”和顏色更雅致持久的“雨過天青”口脂，作為禮物贈送給她們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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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用了的夫人，下次見面時都忍不住誇讚，並向溫海棠打聽何處可以買到。溫海棠便順勢透露，自己在江南有間小鋪，做些此類玩意，若夫人們不嫌棄，可代為捎帶。
口口相傳之下，“顧探花夫人來自江南，擅制雅致妝品”的消息，竟在小範圍內悄然傳開。開始有夫人主動向她詢問、預訂。
溫海棠把握住這個機會，嚴格控制“代購”的數量和品質，確保每一件交付的產品都完美無瑕。她不求量，只求精，慢慢積累口碑和信任。
另一方面，顧硯秋在翰林院的日子，也漸漸步入正軌。
他低調勤勉，才華紮實，交辦的文章差事總是完成得又快又好，加之探花出身，很快便得了上司的青睞。偶爾被叫去參與一些不甚重要的詔令起草或書籍編修，他也認真對待，從不敷衍。
翰林院水深，派系林立。有人想拉攏他，有人暗中排擠。顧硯秋牢記溫海棠“謹言慎行”的叮囑，陳老學士“藏鋒守拙”的教誨，以及自己“憑本事立足”的初心，對各方示好皆保持距離，只專心做好分內事，閑暇時便與幾位志趣相投、同樣出身寒門的同年切磋學問，關系日漸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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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八月中，中秋將至。
這日晚飯後，顧硯秋和溫海棠坐在書房裏。窗外月色皎潔，透過新糊的窗紙灑進來，溫柔地籠罩著兩人。
書桌上，攤開著一張簡陋的京城草圖，上面被溫海棠用朱筆圈圈點點，標註了不少信息。旁邊是她的賬本，記錄著這兩個月來“代購”生意的收支，以及她對未來開店的種種預算和設想。
顧硯秋拿起賬本翻了翻，有些驚訝：“竟已有這麽多夫人問詢？”
“嗯。”溫海棠點頭，眼睛亮亮的，“都是口碑傳開的。我算了算，若真開個小鋪子，前期投入大概要二百兩。但以現在的勢頭，半年內回本應該不難。關鍵是，得有個像樣的門面，位置不能太差，裝修也要雅致，才能配得上咱們產品的定位和那些夫人小姐的身份。”
顧硯秋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中柔軟。他的海棠，無論在何處，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舞臺，並將之經營得風生水起。
“銀子不用擔心。”他放下賬本，“我還有些積蓄，加上這兩個月的俸祿……”
“用我的。”溫海棠打斷他，拍了拍賬本，“‘海棠齋’賺的錢，足夠開這間鋪子了。你的銀子留著，官場上應酬打點，人情往來，處處要錢。咱們分工明確，你管仕途，我管錢袋，互不幹涉，共同進步。”
顧硯秋失笑，卻也不再堅持。他知道，這是海棠的驕傲和樂趣所在。
“好，聽你的。”他握住她的手，“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翰林院那邊，我也認識幾位同僚，或許能幫著打聽合適的鋪面。”
“嗯。”溫海棠靠在他肩上，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我比較看好西市靠近‘錦繡坊’的那一片，雖然租金貴些，但往來多是富貴女眷，氛圍也雅致。不過具體還得再去看看。”
兩人頭挨著頭，就著燈光和月色，低聲討論著未來的規劃。
他的仕途，她的商業版圖。
在這個陌生而廣闊的京城，他們就像兩棵剛剛移植而來的樹，根系緊緊纏繞，枝葉努力向著陽光伸展，共同面對風雨，也共同期待枝繁葉茂的那一天。
夜深了。
燭火輕輕搖曳。
溫海棠打了個哈欠，靠在顧硯秋懷裏，漸漸有了睡意。
顧硯秋將她輕輕抱起，走向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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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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