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海棠齋”府城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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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海棠齋”府城分號
十一月十五，府城西市。
溫海棠戴著帷帽，白紗垂至腰間，遮住了大半面容。春桃跟在她身側，手裏拿著個小本子和炭筆。兩人身後，是顧硯秋特意從鎮上調來的老仆顧忠，以及一個本地雇的向導。
西市是府城最熱鬧的商業區之一，鋪面林立，人流如織。胭脂水粉鋪子也不少，有的門面氣派，有的小巧精致，競爭顯然比鎮上激烈得多。
溫海棠不急著找鋪面，而是先一家家逛過去。
她進店不看別的，先看產品。
顏色、質地、香味、包裝、定價……一樣樣記在心裏。
有的鋪子產品粗糙，價格卻高，靠的是地段和裝潢；有的鋪子東西尚可，但種類單一，沒什麽特色；還有的鋪子明顯是老字號，客人絡繹不絕，但產品偏傳統，花樣不多。
逛了大半天，溫海棠心裏大致有了底。
府城女眷消費能力更強，見識也更廣，對品質和新鮮感要求更高。但市面上同類產品，同質化嚴重，缺少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而這，正是她的機會。
“少夫人，那邊有處鋪面在招租。”顧忠指著街角一處說道。
溫海棠走過去看。
鋪面位置不錯，正對街口，人流大。但面積太小，進深不夠，做零售還行，若要兼顧後面的小作坊或者存貨，就有些局促了。
她搖搖頭。
“再看看。”
又走了兩條街，在一處相對清凈但又不失人氣的巷口，溫海棠停下了腳步。
這裏有一處鋪面，原先是家繡莊，因東家回鄉，正在轉手。鋪面兩間打通，寬敞明亮，後面還帶著個小院子和兩間廂房。
溫海棠眼睛一亮。
就是這兒了。
她讓顧忠去找牙人談，自己則走進鋪面，仔細查看。
結構完好，地面幹凈，只需重新粉刷布置，就能用。後院那兩間廂房，正好可以做臨時倉庫和小作坊。院子裏的水井，更是意外之喜。
“少夫人，這鋪面真不錯。”春桃小聲說，“就是……租金怕是不便宜。”
溫海棠點點頭，心裏快速盤算。
她這次來府城，帶了五百兩銀子。其中三百兩是準備給顧硯秋買院子剩下的，二百兩是她從“海棠齋”賬上支的流動資金。
若是租金合適，剩下的錢還能用來裝修、進貨、雇人。
正想著，顧忠領著牙人回來了。
牙人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見溫海棠雖然戴著帷帽，但氣度不凡，身後跟著的仆從也規矩，態度便客氣了幾分。
“這位夫人，這鋪面地段好，屋子也寬敞，後頭還帶著院子。東家急著出手，連鋪面帶後頭的院子、廂房，一起轉租，一年租金八十兩。”
八十兩。
溫海棠心裏算了一下。
在府城這樣的地段，這個價錢不算離譜，但也不算便宜。
“六十兩。”她開口，聲音隔著白紗，溫溫軟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牙人一楞：“夫人，這……六十兩也太低了。這鋪面，往常租出去，少說也得七十五兩。”
“往常是往常。”溫海棠道，“如今東家急著出手，空一日便虧一日的錢。我出六十兩，現銀，租三年，一次性付清。東家若是願意，今日就能簽契。”
一次性付清三年租金，就是一百八十兩現銀。
這對急著用錢的東家來說，誘惑不小。
牙人猶豫了：“這……我得去問問東家。”
“請便。”溫海棠點頭，“不過我只等到今日酉時。過了時辰，我就去別處看了。”
牙人連忙去了。
春桃有些擔心：“少夫人，一次付三年，萬一……”
“沒有萬一。”溫海棠語氣篤定，“府城的生意，我一定能做起來。三年，足夠‘海棠齋’在這裏站穩腳跟了。”
一個時辰後，牙人回來了，滿臉堆笑。
“東家答應了！六十兩一年，租三年，一次付清。夫人，咱們這就去簽契？”
“好。”
簽完租契，付了銀票，拿到鑰匙，這處鋪面正式歸溫海棠使用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裏，環視四周，心裏湧起一股久違的興奮感。
新的戰場，開始了。
接下來的幾天，溫海棠忙得腳不沾地。
她親自畫了裝修圖，找了可靠的工匠，要求簡潔雅致，光線通透。又去人市挑了四個手腳麻利、面容清秀的丫頭，兩個做店員，兩個在後院幫忙。
同時，她讓顧忠從鎮上“海棠齋”調了一批貨過來，並帶來了最得力的吳嬸。
一切準備就緒後，溫海棠沒有急著開業。
她先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品鑒會”。
邀請的客人不多，只有五位：顧老夫人在府城的兩位故交夫人，以及這幾位夫人帶來的三位交好的女眷。
品鑒會設在鋪子後院臨時布置的雅間裏。桌上擺著“海棠齋”的各類產品：面膏、口脂、腮紅、花露，還有幾樣新研制、尚未在鎮上發售的香膏和眉黛。
溫海棠親自解說、示範。
“這是新研制的‘玉容膏’，主打滋潤祛皺，裏頭加了珍珠粉和人參須，最適合秋冬用。”
“這款口脂叫‘醉芙蓉’，顏色偏橘，襯膚色，而且不易掉色。”
“花露是用清晨采摘的玫瑰蒸餾的，香味純正，可以兌水喝，也可以灑在衣裳上。”
夫人們試用之後，紛紛讚嘆。
“這面膏確實細膩，抹在臉上潤潤的，不膩。”
“口脂顏色真好看！比我從前用的那些都鮮亮！”
“花露香味雅致，比那些香粉聞著舒服。”
其中一位趙夫人，是府城通判的夫人，見識最廣。她拉著溫海棠的手，笑道：“顧少夫人真是巧思。這些東西，比京城好些鋪子賣的也不差。我看你這‘海棠齋’，在府城一定能火。”
溫海棠謙遜道：“夫人過獎了。初來乍到，還望各位夫人多多提點。”
趙夫人擺手：“提點什麽？好東西自然有人識貨。你放心，回頭我就跟我那些姐妹們說道說道，讓她們都來瞧瞧。”
其他幾位夫人也紛紛附和。
有了這幾位有身份的夫人背書，“海棠齋”府城分號還沒正式開業，名聲就已經在特定圈子裏傳開了。
溫海棠心裏踏實了大半。
送走客人，她站在煥然一新的鋪子裏，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府城的第一仗，算是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就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了。
她轉身，對吳嬸和四個新來的丫頭道：“後日開業。記住了，咱們‘海棠齋’賣的不只是胭脂水粉，更是體面、是雅致、是讓人變美的信心。對待客人，要耐心、要細心、要貼心。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溫海棠點點頭，唇角微揚。
顧硯秋在府城安了家，求了學。
她也在府城，開了店，立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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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府城西市。
溫海棠戴著帷帽，白紗垂至腰間，遮住了大半面容。春桃跟在她身側，手裏拿著個小本子和炭筆。兩人身後，是顧硯秋特意從鎮上調來的老仆顧忠，以及一個本地雇的向導。
西市是府城最熱鬧的商業區之一，鋪面林立，人流如織。胭脂水粉鋪子也不少，有的門面氣派，有的小巧精致，競爭顯然比鎮上激烈得多。
溫海棠不急著找鋪面，而是先一家家逛過去。
她進店不看別的，先看產品。
顏色、質地、香味、包裝、定價……一樣樣記在心裏。
有的鋪子產品粗糙，價格卻高，靠的是地段和裝潢；有的鋪子東西尚可，但種類單一，沒什麽特色；還有的鋪子明顯是老字號，客人絡繹不絕，但產品偏傳統，花樣不多。
逛了大半天，溫海棠心裏大致有了底。
府城女眷消費能力更強，見識也更廣，對品質和新鮮感要求更高。但市面上同類產品，同質化嚴重，缺少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而這，正是她的機會。
“少夫人，那邊有處鋪面在招租。”顧忠指著街角一處說道。
溫海棠走過去看。
鋪面位置不錯，正對街口，人流大。但面積太小，進深不夠，做零售還行，若要兼顧後面的小作坊或者存貨，就有些局促了。
她搖搖頭。
“再看看。”
又走了兩條街，在一處相對清凈但又不失人氣的巷口，溫海棠停下了腳步。
這裏有一處鋪面，原先是家繡莊，因東家回鄉，正在轉手。鋪面兩間打通，寬敞明亮，後面還帶著個小院子和兩間廂房。
溫海棠眼睛一亮。
就是這兒了。
她讓顧忠去找牙人談，自己則走進鋪面，仔細查看。
結構完好，地面幹凈，只需重新粉刷布置，就能用。後院那兩間廂房，正好可以做臨時倉庫和小作坊。院子裏的水井，更是意外之喜。
“少夫人，這鋪面真不錯。”春桃小聲說，“就是……租金怕是不便宜。”
溫海棠點點頭，心裏快速盤算。
她這次來府城，帶了五百兩銀子。其中三百兩是準備給顧硯秋買院子剩下的，二百兩是她從“海棠齋”賬上支的流動資金。
若是租金合適，剩下的錢還能用來裝修、進貨、雇人。
正想著，顧忠領著牙人回來了。
牙人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見溫海棠雖然戴著帷帽，但氣度不凡，身後跟著的仆從也規矩，態度便客氣了幾分。
“這位夫人，這鋪面地段好，屋子也寬敞，後頭還帶著院子。東家急著出手，連鋪面帶後頭的院子、廂房，一起轉租，一年租金八十兩。”
八十兩。
溫海棠心裏算了一下。
在府城這樣的地段，這個價錢不算離譜，但也不算便宜。
“六十兩。”她開口，聲音隔著白紗，溫溫軟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牙人一楞：“夫人，這……六十兩也太低了。這鋪面，往常租出去，少說也得七十五兩。”
“往常是往常。”溫海棠道，“如今東家急著出手，空一日便虧一日的錢。我出六十兩，現銀，租三年，一次性付清。東家若是願意，今日就能簽契。”
一次性付清三年租金，就是一百八十兩現銀。
這對急著用錢的東家來說，誘惑不小。
牙人猶豫了：“這……我得去問問東家。”
“請便。”溫海棠點頭，“不過我只等到今日酉時。過了時辰，我就去別處看了。”
牙人連忙去了。
春桃有些擔心：“少夫人，一次付三年，萬一……”
“沒有萬一。”溫海棠語氣篤定，“府城的生意，我一定能做起來。三年，足夠‘海棠齋’在這裏站穩腳跟了。”
一個時辰後，牙人回來了，滿臉堆笑。
“東家答應了！六十兩一年，租三年，一次付清。夫人，咱們這就去簽契？”
“好。”
簽完租契，付了銀票，拿到鑰匙，這處鋪面正式歸溫海棠使用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裏，環視四周，心裏湧起一股久違的興奮感。
新的戰場，開始了。
接下來的幾天，溫海棠忙得腳不沾地。
她親自畫了裝修圖，找了可靠的工匠，要求簡潔雅致，光線通透。又去人市挑了四個手腳麻利、面容清秀的丫頭，兩個做店員，兩個在後院幫忙。
同時，她讓顧忠從鎮上“海棠齋”調了一批貨過來，並帶來了最得力的吳嬸。
一切準備就緒後，溫海棠沒有急著開業。
她先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品鑒會”。
邀請的客人不多，只有五位：顧老夫人在府城的兩位故交夫人，以及這幾位夫人帶來的三位交好的女眷。
品鑒會設在鋪子後院臨時布置的雅間裏。桌上擺著“海棠齋”的各類產品：面膏、口脂、腮紅、花露，還有幾樣新研制、尚未在鎮上發售的香膏和眉黛。
溫海棠親自解說、示範。
“這是新研制的‘玉容膏’，主打滋潤祛皺，裏頭加了珍珠粉和人參須，最適合秋冬用。”
“這款口脂叫‘醉芙蓉’，顏色偏橘，襯膚色，而且不易掉色。”
“花露是用清晨采摘的玫瑰蒸餾的，香味純正，可以兌水喝，也可以灑在衣裳上。”
夫人們試用之後，紛紛讚嘆。
“這面膏確實細膩，抹在臉上潤潤的，不膩。”
“口脂顏色真好看！比我從前用的那些都鮮亮！”
“花露香味雅致，比那些香粉聞著舒服。”
其中一位趙夫人，是府城通判的夫人，見識最廣。她拉著溫海棠的手，笑道：“顧少夫人真是巧思。這些東西，比京城好些鋪子賣的也不差。我看你這‘海棠齋’，在府城一定能火。”
溫海棠謙遜道：“夫人過獎了。初來乍到，還望各位夫人多多提點。”
趙夫人擺手：“提點什麽？好東西自然有人識貨。你放心，回頭我就跟我那些姐妹們說道說道，讓她們都來瞧瞧。”
其他幾位夫人也紛紛附和。
有了這幾位有身份的夫人背書，“海棠齋”府城分號還沒正式開業，名聲就已經在特定圈子裏傳開了。
溫海棠心裏踏實了大半。
送走客人，她站在煥然一新的鋪子裏，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府城的第一仗，算是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就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了。
她轉身，對吳嬸和四個新來的丫頭道：“後日開業。記住了，咱們‘海棠齋’賣的不只是胭脂水粉，更是體面、是雅致、是讓人變美的信心。對待客人，要耐心、要細心、要貼心。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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