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妻夜話·未來規劃

夜深人靜。

紅燭已殘，燈花結了又爆，在紗帳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溫海棠和顧硯秋並肩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同一條錦被，肩膀挨著肩膀。

窗外秋風颯颯，吹得窗紙簌簌作響。

“累了？”溫海棠輕聲問。

“有點。”顧硯秋閉著眼，聲音帶著倦意，“應酬了一天，比讀書還累。”

溫海棠側過身，手指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我幫你揉揉。”

顧硯秋“嗯”了一聲，任由她動作。

她的指尖柔軟，力道恰到好處。緊繃了一整日的神經，在她手下慢慢松弛。

“今天……謝謝你。”溫海棠忽然說。

顧硯秋睜開眼：“謝什麽？”

“謝謝你在那麽多人面前，那樣說。”溫海棠垂下眼，“其實我知道，很多人背後議論，說我肚子沒動靜，說你不納妾是糊塗。今天叔公那麽說，也是好多人的想法。”

顧硯秋握住她的手。

“別人怎麽想，與我無關。”他語氣平淡，卻堅定，“我說過的話，永遠作數。”

溫海棠心裏一暖，將臉貼在他肩上。

“我知道。”

兩人靜靜依偎了一會兒。

顧硯秋忽然開口：“海棠，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明年春闈，我想去試試。”

溫海棠擡起頭：“春闈？考進士？”

“嗯。”顧硯秋點頭，“陳老翰林說，我這次鄉試的文章，火候已到七八分，再苦讀半年，可以去京城搏一搏。”

溫海棠眼睛亮了。

進士。

那是讀書人的最高目標。

一旦考中，就是“天子門生”，前途不可限量。

“去！”她毫不猶豫，“一定要去！”

顧硯秋笑了：“你倒是比我還急。”

“當然急。”溫海棠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是中了進士，做了官，我就是進士娘子了！到時候，看誰還敢說我配不上你！”

顧硯秋失笑，伸手將她攬回懷裏。

“你從來都配得上。”他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吻，“是我高攀了。”

溫海棠心裏甜絲絲的，卻故意撇嘴：“就會說好聽的。”

“實話。”顧硯秋把玩著她的發梢，“若不是你，我或許還在為府城的誣告焦頭爛額，或許早就心灰意冷，哪還有心思考舉人、考進士？”

溫海棠沈默了一下。

她想起原書的劇情。

原書裏，顧硯秋三次科考落榜，最後只做個小小的縣學教諭，郁郁不得志。

而現在……

他中了案首，中了舉人，還要去考進士。

是因為她嗎？

或許吧。

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願意去爭，去拼。

“你想去考，我就支持你。”溫海棠認真道，“家裏的事，生意的事，都有我。你只管安心讀書，別的都不用操心。”

顧硯秋心裏一暖，將她摟得更緊些。

“辛苦你了。”

“不辛苦。”溫海棠靠在他懷裏，盤算起來，“不過……你要是去京城考試，一來一回，加上備考，少說也得大半年。咱們的生意，是不是也該往京城發展發展？”

顧硯秋挑眉：“你想把鋪子開到京城去？”

“想想嘛。”溫海棠眼睛發亮，“京城達官貴人多，女眷也多，要是‘海棠齋’能開過去，肯定賺大錢！還有‘顧記食肆’，京城那些官員、學子，也得吃飯吧？咱們可以做些精致又方便的吃食……”

她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頭數。

“不過京城鋪面貴，人手也難找，得從長計議。可以先在府城多開兩家，把模式跑熟了，再往京城擴。本錢嘛……‘海棠齋’這幾個月賺了不少，加上食肆的盈利，應該夠在京城租個小鋪面試試水……”

顧硯秋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規劃，眼底滿是笑意。

他的海棠，總是這樣。

看著懶洋洋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可一旦認真起來，比誰都精明，比誰都有幹勁。

“都依你。”他輕聲道，“你想做就做，本錢不夠，我這裏還有。府城那邊我也熟，可以幫你找鋪面、找人手。”

溫海棠擡頭看他：“你不嫌我拋頭露面？”

“嫌什麽？”顧硯秋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我的娘子這麽能幹，我驕傲還來不及。”

溫海棠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說好了，你考你的進士，我賺我的錢。等你在京城站穩腳跟，我就把生意開過去，咱們在京城買大宅子，過好日子。”

“好。”顧硯秋承諾，“到時候，你想住多大的宅子，咱們就買多大的。你想開多少鋪子，咱們就開多少。”

“還要養花種草，游山玩水。”

“都依你。”

“還要……生兩個娃娃，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顧硯秋眸光一軟，低頭吻住她的唇。

“好。”

紅燭徹底燃盡，屋裏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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