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捷報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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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捷報傳回
六月十八，顧家。
溫海棠正在後院晾曬新摘的桂花。金黃色的花瓣鋪在竹篩裏，陽光一照，香氣撲鼻。
春桃在一旁縫制新到的胭脂盒布袋，針腳細密。
“小姐，您說姑爺什麽時候能回來？”春桃問。
溫海棠算了算日子：“府試放榜就在這幾日。若是中了，他應該會盡快回來報喜。”
“一定能中！”春桃信心滿滿，“姑爺那麽有本事，連誣告都能擺平，考個舉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溫海棠笑了笑，沒接話。
心裏卻有些忐忑。
科舉之事，變數太多。顧硯秋雖才學出眾，但府試競爭激烈，誰也不敢說十拿九穩。
正想著，前院忽然傳來喧嘩聲。
“捷報——捷報——”
“貴府顧老爺硯秋，高中丙午科江南鄉試第七名舉人——”
“恭賀顧老爺！恭賀顧家——”
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鑼鼓聲、馬蹄聲，熱鬧非凡。
溫海棠手一顫，竹篩差點脫手。
春桃“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小姐！是報喜的！姑爺中了！中了！”
溫海棠回過神來，放下竹篩，提起裙擺就往前院跑。
春桃連忙跟上。
前院已經擠滿了人。報喜的衙役騎著高頭大馬，胸前戴著紅花，手裏舉著大紅喜報。圍觀的街坊鄰居擠在門口，指指點點，滿臉羨慕。
顧老夫人被紅綃攙著站在階上，笑得合不攏嘴。
“賞！重重有賞！”她連聲道。
管家老周早已備好了銅錢和紅封，笑瞇瞇地分發給報喜的衙役和圍觀的孩童。
“顧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硯秋那孩子打小就聰明！”
“這下可好了，舉人老爺！以後見了縣太爺都不用跪了！”
議論聲、賀喜聲，此起彼伏。
溫海棠站在廊下，看著那大紅喜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想起顧硯秋離家那日。
他穿著半舊的青衫，背著書箱，回頭看她。
“等我回來。”
她說：“好。”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不僅洗清了冤屈，還高中舉人。
“海棠。”顧老夫人看見她，招手，“快來！”
溫海棠走過去。
顧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對眾人道：“這是我家孫媳，硯秋的媳婦。這些日子，家裏家外都是她操持，辛苦得很。”
眾人紛紛誇讚。
“少夫人真是賢惠！”
“顧舉人好福氣！”
溫海棠微笑著，一一應下。
心裏卻只想著一件事——
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報喜的衙役領了賞錢，又說了些吉利話，才騎馬離去。
顧家大門卻關不上了，街坊鄰居、遠親近友，聞訊而來，賀喜的、攀交的、看熱鬧的，絡繹不絕。
顧老夫人吩咐廚房備席，又讓老周去請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準備晚上擺宴慶賀。
溫海棠幫著招呼女眷，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傍晚，客人才陸續散去。
溫海棠累得坐在花廳椅子上，揉著發酸的腰。
春桃端來熱茶：“小姐，喝口茶歇歇。”
溫海棠接過，剛喝了一口，門房老王又跑進來。
“少夫人，又有人來了！”
溫海棠皺眉：“誰？”
“是……是林家的人。”老王壓低聲音，“林婉怡的母親，帶著厚禮，說要見老夫人和您。”
溫海棠眸光一冷。
林家？
他們來做什麽？
顧老夫人也聽見了，淡淡道：“請進來吧。”
不多時，林母帶著兩個丫鬟，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走了進來。
她約莫四十來歲，穿著簇新的絳紫褙子，頭戴金簪，面上堆笑，但眼神閃爍，透著股不自在。
“給顧老夫人請安，給顧少夫人請安。”林母福身，“聽聞顧公子高中舉人，特來道賀。”
顧老夫人端坐著，不冷不熱：“林夫人有心了。”
林母幹笑兩聲，示意丫鬟將禮品奉上。
“這是上好的湖筆、徽墨，還有兩匹杭綢，算是我們林家一點心意。當初……當初兩家有些誤會，還望老夫人和少夫人莫要見怪。”
溫海棠看著那些禮品，心裏冷笑。
誤會？
設計下藥、毀人清白、逼人退婚，這叫誤會？
“林夫人言重了。”她開口，聲音溫軟，“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如今我嫁入顧家，與表哥夫妻和睦，倒要謝謝當初……成全。”
林母臉色一僵。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字字帶刺。
謝她成全？
謝她設計自己女兒和顧硯秋？
“少夫人……真是大度。”林母勉強笑道。
顧老夫人適時開口：“林夫人，禮我們收下了。不過今日家中忙亂，就不多留你了。”
這是逐客令。
林母訕訕起身：“是是是，那我就不打擾了。改日……改日再登門拜訪。”
她帶著丫鬟，灰溜溜走了。
春桃“呸”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溫海棠卻若有所思。
林家突然上門，恐怕不是單純道賀這麽簡單。
難道……
她想起前幾日林婉怡在鋪子外出現，想起今日衙役來搗亂。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正想著，門外又傳來馬蹄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祖母，海棠——”
溫海棠猛地擡頭。
只見顧硯秋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一身青衫沾染了塵土，臉上帶著倦色，但眼睛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唇角揚起。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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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海棠正在後院晾曬新摘的桂花。金黃色的花瓣鋪在竹篩裏，陽光一照，香氣撲鼻。
春桃在一旁縫制新到的胭脂盒布袋，針腳細密。
“小姐，您說姑爺什麽時候能回來？”春桃問。
溫海棠算了算日子：“府試放榜就在這幾日。若是中了，他應該會盡快回來報喜。”
“一定能中！”春桃信心滿滿，“姑爺那麽有本事，連誣告都能擺平，考個舉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溫海棠笑了笑，沒接話。
心裏卻有些忐忑。
科舉之事，變數太多。顧硯秋雖才學出眾，但府試競爭激烈，誰也不敢說十拿九穩。
正想著，前院忽然傳來喧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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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府顧老爺硯秋，高中丙午科江南鄉試第七名舉人——”
“恭賀顧老爺！恭賀顧家——”
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鑼鼓聲、馬蹄聲，熱鬧非凡。
溫海棠手一顫，竹篩差點脫手。
春桃“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小姐！是報喜的！姑爺中了！中了！”
溫海棠回過神來，放下竹篩，提起裙擺就往前院跑。
春桃連忙跟上。
前院已經擠滿了人。報喜的衙役騎著高頭大馬，胸前戴著紅花，手裏舉著大紅喜報。圍觀的街坊鄰居擠在門口，指指點點，滿臉羨慕。
顧老夫人被紅綃攙著站在階上，笑得合不攏嘴。
“賞！重重有賞！”她連聲道。
管家老周早已備好了銅錢和紅封，笑瞇瞇地分發給報喜的衙役和圍觀的孩童。
“顧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硯秋那孩子打小就聰明！”
“這下可好了，舉人老爺！以後見了縣太爺都不用跪了！”
議論聲、賀喜聲，此起彼伏。
溫海棠站在廊下，看著那大紅喜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想起顧硯秋離家那日。
他穿著半舊的青衫，背著書箱，回頭看她。
“等我回來。”
她說：“好。”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不僅洗清了冤屈，還高中舉人。
“海棠。”顧老夫人看見她，招手，“快來！”
溫海棠走過去。
顧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對眾人道：“這是我家孫媳，硯秋的媳婦。這些日子，家裏家外都是她操持，辛苦得很。”
眾人紛紛誇讚。
“少夫人真是賢惠！”
“顧舉人好福氣！”
溫海棠微笑著，一一應下。
心裏卻只想著一件事——
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報喜的衙役領了賞錢，又說了些吉利話，才騎馬離去。
顧家大門卻關不上了，街坊鄰居、遠親近友，聞訊而來，賀喜的、攀交的、看熱鬧的，絡繹不絕。
顧老夫人吩咐廚房備席，又讓老周去請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準備晚上擺宴慶賀。
溫海棠幫著招呼女眷，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傍晚，客人才陸續散去。
溫海棠累得坐在花廳椅子上，揉著發酸的腰。
春桃端來熱茶：“小姐，喝口茶歇歇。”
溫海棠接過，剛喝了一口，門房老王又跑進來。
“少夫人，又有人來了！”
溫海棠皺眉：“誰？”
“是……是林家的人。”老王壓低聲音，“林婉怡的母親，帶著厚禮，說要見老夫人和您。”
溫海棠眸光一冷。
林家？
他們來做什麽？
顧老夫人也聽見了，淡淡道：“請進來吧。”
不多時，林母帶著兩個丫鬟，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走了進來。
她約莫四十來歲，穿著簇新的絳紫褙子，頭戴金簪，面上堆笑，但眼神閃爍，透著股不自在。
“給顧老夫人請安，給顧少夫人請安。”林母福身，“聽聞顧公子高中舉人，特來道賀。”
顧老夫人端坐著，不冷不熱：“林夫人有心了。”
林母幹笑兩聲，示意丫鬟將禮品奉上。
“這是上好的湖筆、徽墨，還有兩匹杭綢，算是我們林家一點心意。當初……當初兩家有些誤會，還望老夫人和少夫人莫要見怪。”
溫海棠看著那些禮品，心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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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言重了。”她開口，聲音溫軟，“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如今我嫁入顧家，與表哥夫妻和睦，倒要謝謝當初……成全。”
林母臉色一僵。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字字帶刺。
謝她成全？
謝她設計自己女兒和顧硯秋？
“少夫人……真是大度。”林母勉強笑道。
顧老夫人適時開口：“林夫人，禮我們收下了。不過今日家中忙亂，就不多留你了。”
這是逐客令。
林母訕訕起身：“是是是，那我就不打擾了。改日……改日再登門拜訪。”
她帶著丫鬟，灰溜溜走了。
春桃“呸”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溫海棠卻若有所思。
林家突然上門，恐怕不是單純道賀這麽簡單。
難道……
她想起前幾日林婉怡在鋪子外出現，想起今日衙役來搗亂。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正想著，門外又傳來馬蹄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祖母，海棠——”
溫海棠猛地擡頭。
只見顧硯秋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一身青衫沾染了塵土，臉上帶著倦色，但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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