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誣告者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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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誣告者自食其果
六月十二，府學明倫堂。
堂內鴉雀無聲，所有學子屏息凝神，看著堂上。
周學政端坐正中，面色沈肅。左右分別站著趙文彬和劉師爺，兩人皆臉色慘白，額冒冷汗。
顧硯秋立在堂下，青衫磊落，神色平靜。
“趙文彬。”周學政開口，聲音冷峻，“顧硯秋指控你勾結劉師爺，偽造證據，誣告同窗。你可認罪？”
趙文彬腿一軟，差點跪倒，被身後的衙役架住。
“學、學政大人……學生冤枉……”他聲音發顫，“學生……學生只是聽聞陳松年先生遺稿之事，覺得可疑，才……才向大人稟報……絕非誣告……”
“哦？”周學政挑眉，“那你如何解釋，陳先生遺稿的抄錄片段，會出現在你手中？”
“那……那是學生偶然所得……”
“偶然？”周學政冷笑，“陳先生遺稿從未外傳，你從何處偶然所得？又是如何精準指認，那份卷子就是顧硯秋的？”
趙文彬語塞，冷汗涔涔而下。
周學政不再看他，轉向劉師爺。
“劉文，你身為學政衙門師爺，掌管考務，卻收受趙家賄賂，洩露考生信息，協助趙文彬誣告。你可認罪？”
劉師爺“撲通”跪倒：“大人明鑒！下官……下官只是一時糊塗，收了趙家些許孝敬，但絕未洩露考務，更未協助誣告啊！”
“未洩露考務？”周學政將一份契書扔到他面前，“那趙家別院，為何會過戶到你小舅子名下？”
劉師爺看著契書，面如死灰。
周學政又取出一疊案卷。
“趙文彬，前年賭坊傷人，案卷被壓。此事，你可認？”
趙文彬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劉文，你收受趙家銀錢，勾結刑房書吏，壓案不報。此事，你可認？”
劉師爺癱軟在地。
堂內學子嘩然。
“原來真是誣告！”
“趙文彬本就品行不端，還能參加府試，果然有貓膩！”
“劉師爺竟敢如此枉法！”
周學政重重一拍驚堂木。
“肅靜！”
堂內頓時安靜。
周學政起身，環視眾人，聲音朗朗：
“經查，顧硯秋文章乃獨立所思，並無抄襲。趙文彬因嫉妒顧生才學，勾結劉師爺，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其行卑劣，其心可誅！”
“劉文身為學政衙門師爺，收受賄賂，洩露考務，壓案枉法，罪加一等！”
他頓了頓，沈聲宣判：
“趙文彬，革去童生功名，終身不得再入科場！賭坊傷人一案，移交府衙，按律嚴懲！”
“劉文，革去師爺之職，收受賄賂、枉法瀆職之罪，移交府衙查辦！”
“至於趙家行賄、劉文小舅子名下房產等事，本官將一並上呈按察使司，徹查到底！”
話音落，堂內寂靜。
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寒門學子們眼眶發紅，用力鼓掌。
他們受夠了世家子弟的欺壓，受夠了吏胥的盤剝。今日，終於有人站出來，討回了公道。
顧硯秋躬身：“謝大人明察。”
周學政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顧生，你受委屈了。此事本官會行文你原籍縣學，說明原委，恢覆你的名譽。”
“謝大人。”
周學政又看向眾學子，語重心長：
“科舉乃國家掄才大典，貴在公平。今日之事，望諸位引以為戒。寒門子弟，當自強不息；世家子弟，更該謹言慎行。若再有舞弊誣告之事，本官定嚴懲不貸！”
“學生謹記！”
從明倫堂出來，陽光正好。
顧硯秋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氣。
李默追上來，用力拍他的肩：“顧兄！痛快！太痛快了！”
顧硯秋笑了笑：“多謝李兄相助。”
“謝什麽！”李默咧嘴笑，“是你自己有本事！換了別人，怕是早就認栽了！”
正說著，幾個同窗圍過來。
“顧兄，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趙文彬平日就囂張，早該收拾了！”
“劉師爺也不是好東西，上次我補辦籍貫文書，他硬是卡了我三天，非要我‘孝敬’！”
眾人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顧硯秋靜靜聽著，等他們說完了，才道：“今日之事，並非我一人之功。若無諸位同窗仗義執言，若無學政大人秉公辦理，我也難討回公道。”
他頓了頓，正色道：“科舉之路，本就艱難。我等寒門學子，更該守望相助。今日我幫諸位，來日諸位也能幫旁人。如此，方不負讀書一場。”
眾人肅然，紛紛拱手。
“顧兄說的是！”
“往後有事，盡管開口！”
寒暄過後，眾人散去。
李默低聲問：“顧兄，接下來有何打算？府試放榜在即，你這次……怕是穩了。”
顧硯秋望向遠處，目光悠遠。
“等放榜。”
“然後，回家。”
他想起溫海棠的信。
想起她說“好好考，考完平平安安回來，我等著你”。
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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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府學明倫堂。
堂內鴉雀無聲，所有學子屏息凝神，看著堂上。
周學政端坐正中，面色沈肅。左右分別站著趙文彬和劉師爺，兩人皆臉色慘白，額冒冷汗。
顧硯秋立在堂下，青衫磊落，神色平靜。
“趙文彬。”周學政開口，聲音冷峻，“顧硯秋指控你勾結劉師爺，偽造證據，誣告同窗。你可認罪？”
趙文彬腿一軟，差點跪倒，被身後的衙役架住。
“學、學政大人……學生冤枉……”他聲音發顫，“學生……學生只是聽聞陳松年先生遺稿之事，覺得可疑，才……才向大人稟報……絕非誣告……”
“哦？”周學政挑眉，“那你如何解釋，陳先生遺稿的抄錄片段，會出現在你手中？”
“那……那是學生偶然所得……”
“偶然？”周學政冷笑，“陳先生遺稿從未外傳，你從何處偶然所得？又是如何精準指認，那份卷子就是顧硯秋的？”
趙文彬語塞，冷汗涔涔而下。
周學政不再看他，轉向劉師爺。
“劉文，你身為學政衙門師爺，掌管考務，卻收受趙家賄賂，洩露考生信息，協助趙文彬誣告。你可認罪？”
劉師爺“撲通”跪倒：“大人明鑒！下官……下官只是一時糊塗，收了趙家些許孝敬，但絕未洩露考務，更未協助誣告啊！”
“未洩露考務？”周學政將一份契書扔到他面前，“那趙家別院，為何會過戶到你小舅子名下？”
劉師爺看著契書，面如死灰。
周學政又取出一疊案卷。
“趙文彬，前年賭坊傷人，案卷被壓。此事，你可認？”
趙文彬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劉文，你收受趙家銀錢，勾結刑房書吏，壓案不報。此事，你可認？”
劉師爺癱軟在地。
堂內學子嘩然。
“原來真是誣告！”
“趙文彬本就品行不端，還能參加府試，果然有貓膩！”
“劉師爺竟敢如此枉法！”
周學政重重一拍驚堂木。
“肅靜！”
堂內頓時安靜。
周學政起身，環視眾人，聲音朗朗：
“經查，顧硯秋文章乃獨立所思，並無抄襲。趙文彬因嫉妒顧生才學，勾結劉師爺，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其行卑劣，其心可誅！”
“劉文身為學政衙門師爺，收受賄賂，洩露考務，壓案枉法，罪加一等！”
他頓了頓，沈聲宣判：
“趙文彬，革去童生功名，終身不得再入科場！賭坊傷人一案，移交府衙，按律嚴懲！”
“劉文，革去師爺之職，收受賄賂、枉法瀆職之罪，移交府衙查辦！”
“至於趙家行賄、劉文小舅子名下房產等事，本官將一並上呈按察使司，徹查到底！”
話音落，堂內寂靜。
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寒門學子們眼眶發紅，用力鼓掌。
他們受夠了世家子弟的欺壓，受夠了吏胥的盤剝。今日，終於有人站出來，討回了公道。
顧硯秋躬身：“謝大人明察。”
周學政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顧生，你受委屈了。此事本官會行文你原籍縣學，說明原委，恢覆你的名譽。”
“謝大人。”
周學政又看向眾學子，語重心長：
“科舉乃國家掄才大典，貴在公平。今日之事，望諸位引以為戒。寒門子弟，當自強不息；世家子弟，更該謹言慎行。若再有舞弊誣告之事，本官定嚴懲不貸！”
“學生謹記！”
從明倫堂出來，陽光正好。
顧硯秋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氣。
李默追上來，用力拍他的肩：“顧兄！痛快！太痛快了！”
顧硯秋笑了笑：“多謝李兄相助。”
“謝什麽！”李默咧嘴笑，“是你自己有本事！換了別人，怕是早就認栽了！”
正說著，幾個同窗圍過來。
“顧兄，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趙文彬平日就囂張，早該收拾了！”
“劉師爺也不是好東西，上次我補辦籍貫文書，他硬是卡了我三天，非要我‘孝敬’！”
眾人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顧硯秋靜靜聽著，等他們說完了，才道：“今日之事，並非我一人之功。若無諸位同窗仗義執言，若無學政大人秉公辦理，我也難討回公道。”
他頓了頓，正色道：“科舉之路，本就艱難。我等寒門學子，更該守望相助。今日我幫諸位，來日諸位也能幫旁人。如此，方不負讀書一場。”
眾人肅然，紛紛拱手。
“顧兄說的是！”
“往後有事，盡管開口！”
寒暄過後，眾人散去。
李默低聲問：“顧兄，接下來有何打算？府試放榜在即，你這次……怕是穩了。”
顧硯秋望向遠處，目光悠遠。
“等放榜。”
“然後，回家。”
他想起溫海棠的信。
想起她說“好好考，考完平平安安回來，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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