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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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盛榮歡收到消息的時候, 正在北市一個拍賣會上。

自從在海城拍賣會所拍到幾樣自己想要的,也想看看北市有沒有。

只可惜沒有專人帶著,他一時間還真找不到門路。

黎蘊喬的消息就是這時候來的,盛榮歡看到時眼睛一亮, 沒想到黎蘊喬來了北市。

【黎蘊喬:盛先生, 我來北市出差, 有時間吃頓飯嗎?】

盛榮歡瞧著出差兩個字, 既然是公事, 那麽應該是和官方玄門協會有關。

閩行人如今正是這個協會北市的副會長。

按照他在彈幕上看到的,黎會長會在不久後在荒村死去。

這一切應該都和閩行人有關。

如今黎蘊喬還活著, 難保閩行人不會對他下手。

他剛剛壞了尤大師和閩行人的好事, 說不定這會兒閩行人正絞盡腦汁想辦法打探他的師父這張底牌。

之前盛榮歡沒打算和官方協會牽扯上關系,一則是心虛, 他並沒有真本事,拿出來的東西也全靠系統幫忙;二則也是知道閩行人就在官方協會裏, 能不對上就不對上。

現在卻不一樣, 既然躲不掉,他越是坦然,閩行人越會心生畏懼往後退。

如今,他和對方的關系, 是敵退我進。

黎蘊喬的到來, 剛好是他打入北市玄門協會的途徑,即使不能牽扯太廣,威懾一番也會讓閩行人畏手畏腳, 給他留出更多的時間。

想通後,盛榮歡回覆黎蘊喬約了見面時間。

盛榮歡傍晚到約見地點時,遠遠看到黎蘊喬一身很正式的裝扮, 加上出挑的長相,在咖啡廳裏很顯眼,頻頻有人看過去。

盛榮歡沒太在意,他走過去時,黎蘊喬正婉拒第五個搭訕的人,等人遺憾離開,一擡頭,剛好對上盛榮歡似笑非笑打趣的目光,他心頭一晃,緊張站起身:“盛、盛先生,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來。”盛榮歡在黎蘊喬對面落座,難得多看對面的青年兩眼。

之前在黎家他的註意力都在霍顥和巨石上,救黎蘊喬也只是想借黎家的法器,所以並沒太關註救的是誰,以及黎蘊喬這個少家主的模樣。

但這次大概是黎蘊喬特意著裝,讓他註意到,倒是意外,即使他苛刻的眼光,也不得不說這位黎少主的模樣,在他認識的人裏排得上前三。

黎蘊喬被盛榮歡那兩眼看得心頭發熱,卻又不敢真的表露什麽。

即使來的時候做好心理準備,真的見到人,依然忍不住心潮澎湃,緊張到放在桌下的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他在心裏默念一遍清心咒,才坦然看向盛榮歡,拿出準備好的說辭,他要在北市待一段時間,到最後為了能和盛榮歡多些相處時間,主動伸出橄欖枝:“說起來,盛先生本事這麽好,要不要來官方協會?”

盛榮歡沒答應也沒拒絕,裝作對官方協會好奇,問了不少問題。

最後像是沒做好決定,還在遲疑。

“你知道的,我已經有個師父,他老人家比較低調,最近也在閉關,不確定師父想不想我和官方牽扯上,所以還要回頭問一問。當然,我還真的對官方協會挺好奇的,只是……這裏是北市,黎大少這次過來,可要當心。”他沒說的太明白,黎蘊喬聽懂了。

來時父親的確再次囑咐過一二,也告訴過他盛榮歡之前的提醒。

伍繼祖之前的話明顯告訴他們,之前黎蘊喬出事,是伍家的手筆。

伍家背靠尤大師,而尤大師又是閩行人的師叔,所以黎家出事,閩行人參沒參與暫時不知道,但絕對要提防。

黎蘊喬心底湧上一股暖意,眼神難□□露出來:“我知道的,多謝盛先生提醒。”想了想,又忍不住對上盛榮歡清亮的眸子,生出期待,“盛先生,我們認識這麽久,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喚你榮歡嗎?當然,你也可以喊我蘊喬。”

他們年紀相仿,一直大少先生的,中間像是隔了一層。

他想追求對方,卻又怕將人嚇走,所以打算徐徐圖之。

第一步自然是先當好朋友。

盛榮歡對黎家印象不錯,本來這次也是有事相求。

他性格不算好,但真的想結交人卻又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

不過還沒等他先主動提出來,黎蘊喬先一步,他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霍顥從寒木鐲從恢覆意識時,最先聽到的就是外面傳來嘈雜喧鬧的聲響,在這樣的背景音下,一道熟悉而又讓人耳朵發麻的清亮嗓音傳來,只是喊出來的字眼,卻讓人無端生出煩悶。

“蘊喬。”

短短兩個字,讓霍顥剛恢覆的意識陡然驚醒。

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寒木鐲裏,為了防止洩露出陰氣,他很少會主動飄出來現身,更何況,他是魂體,就算是飄出來,只要不兌換顯形時間,盛榮歡是見不到的。

他最想讓對方見到的看不到,那麽飄出來與否也沒區別。

加上最近發現寒木鐲裏蘊含的陰氣讓他陷入沈睡時很舒服,仿佛專門為他打造的容身之所,他每次陷入沈睡再醒來,會覺得比之前更加神清目明,甚至周身的陰氣也會強盛不少。

這讓他這幾天時不時會將自己陷入這種沈睡中,試驗是自己錯覺,還是真的這般等同於修煉,對自己的魂體有幫助。

只是尋常他醒來盛榮歡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要麽打坐修煉,要麽在學著畫符,誰知這次卻是在外面,對面坐著的……似乎是黎家那位少家主。

黎蘊喬……

霍顥還記得黎蘊喬看向盛榮歡的模樣,即使掩藏得很好,但他沒顯形時,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會以魂體觀察盛榮歡身邊的人,很多次註意到黎蘊喬在偷偷看盛榮歡。

這讓他意識到,黎蘊喬對盛榮歡很好奇。

而好奇……是心動的開始。

從海城到北市……剛好這麽巧?

霍顥沒忍住飄出寒木鐲,周身陰氣一晃,變化很細微,但對於盛榮歡來說,即使這些細小的變化,他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

盛榮歡沒忍住嘴角彎了彎,這麽一笑,原本昳麗的姿容愈發張揚,整張臉耀眼到讓人炫目,也讓對面的黎蘊喬一時間看呆,下意識停下說話,恍惚間意識到自己的莽撞,連忙低頭借著喝咖啡的動作遮掩住心思。

等擡眼,已經收斂好情緒,擡眼笑著問道:“榮歡,剛剛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開心?”

盛榮歡自然不可能告訴對方,霍顥醒了,此刻應該就在旁邊。

霍顥難得主動飄出來,這讓他既開心又惆悵,開心的是對方主動飄出,預示著他是不是第一時間也想見到自己?惆悵的是,他看不到霍顥,不能第一眼見到對方。

可知道對方就陪在身邊,讓他整個人從骨子裏透出一股愉悅,面對黎蘊喬的問答,也愈發健談。

兩人一來一回,相談甚歡。

霍顥在旁邊心情就有些奇怪,讓他自己都分辨不出自己為什麽會不喜歡黎蘊喬,明明這位黎大少也沒做什麽,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人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上次見面還是客客氣氣的,一眨眼的功夫,開口閉口榮歡。

簡單的兩個字,讓霍顥有些不舒服,即使當初聽到霍獻這個二弟喊,他也沒覺得這麽不舒服。

他將這歸結為怕盛榮歡再次被騙,才見過幾面,怎麽就能讓對方這麽客氣,甚至……還對他笑得這麽開心?

這種開心是霍顥很少在盛榮歡臉上見到的。

從他第一次在陵園見到盛榮歡,對方醉酒的、暴怒的、哭泣的、悲傷的……種種模樣仿佛都在昨天。

無論是哪一種模樣,眉心間都籠罩著一股郁氣和陰沈,可這一刻,對方眼底的陰霾散盡,純粹的開心。

這樣的盛榮歡,是陌生的……卻也讓霍顥心慌的。

盛榮歡自然不知道霍顥的想法,他最近心情自然不錯,雖然還要面臨尤大師和閩行人這樣的惡人,但他之前心情暴躁易怒,一則是因為知道霍顥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但霍顥死了;二則是沒找到能留下霍顥的辦法。

如今霍顥不僅在他“花言巧語”下結了冥婚,甚至還能留在身邊,時不時還能顯形,最重要的是,霍顥的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一直戴在手腕上,仿佛霍顥這個人亦或者,是霍顥整只鬼完完全全都是屬於他的。

無論是對方鉆進寒木鐲裏,還是魂體飄在身邊,他只會在自己身邊。

而也只有自己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存在。

這怎麽不是另外意義上的……生死相隨、不分不離、相伴終生。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他發現自己和霍顥之間的聯系似乎更加緊密,能第一時間發現霍顥的意識清醒與否。

霍顥只在旁邊待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回到寒木鐲裏。

他覺得自己太奇怪了,黎蘊喬雖然陌生,但交友是盛榮歡的自由,他是個成年人,和誰見面都是自由,他不能左右。

只是在寒木鐲裏待著,霍顥想讓自己陷入沈睡,意識卻始終不能陷進去,四周黑漆漆的,但他能感覺到外面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一句句傳入耳中。

終於等盛榮歡和黎蘊喬結束談話,正在霍顥在黑暗裏眉心舒展時,黎蘊喬再次發出邀請:“對了,我剛得了兩張音樂會的門票,正是今晚八點,榮歡要不要先去吃頓飯,晚些時候剛好能去聽?”

霍顥一時間沒忍住再次飄出寒木鐲,等他發現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卻已經遲了。

四周不再是黑漆漆的,明亮的日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身上他察覺不到任何溫度,卻意外看到盛榮歡突然朝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即使知道盛榮歡看不到自己,他還是心臟漏跳幾拍。

盛榮歡的確沒看到霍顥,卻又好奇霍顥怎麽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接二連三飄出來,難道是發生什麽事了?

他註意力都在霍顥身上,等黎蘊喬沒忍住拿出音樂會的門票,再次詢問出聲時,盛榮歡下意識接過來,應了下來。

他本來就有意結交黎蘊喬,接過來後也沒覺得有什麽,剛好他還沒吃晚飯,他主動接下晚飯的差事,介紹一家味道很好的私房菜館,邀請黎蘊喬前往。

黎蘊喬對北市不熟悉,他來之前已經定好一家西餐廳,但這會兒聽到盛榮歡的話,果然答應去私房菜館。

前往私房菜館的途中,黎蘊喬坐在副駕駛,看著旁邊專心開車的盛榮歡,覺得這趟來北市來對了,這可真是一個好的開始。

後車座一直沒飄回去的霍顥,望著副駕駛的後腦勺,想飄回去,又怕這會兒手鐲發生改變讓開車的盛榮歡分心,幹脆沒動作。

等黎蘊喬又開始絞盡腦汁說過去自己都做過什麽任務,以及會遇到的事,霍顥後悔沒第一時間飄回去。

這個黎蘊喬……怎麽看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偏偏盛榮歡心情像是更加不錯,不僅句句有回應,聽到有趣的地方,還會笑。

霍顥自己都沒發現,他愈發笑不出來。

當然他本來一只鬼也不怎麽笑,但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上,此刻籠罩著一層黑霧,將整張冷峻的面容愈發陰沈。

盛榮歡四平八穩將車開進私房菜館停車場,停好兩人進了包廂,等菜期間,黎蘊喬去洗手間的功夫,盛榮歡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他一直都知道霍顥在旁邊沒飄進寒木鐲裏,即使這時候他開口霍顥能聽到,但以防萬一,他不打算暴露任何一種可能,怕習慣後會成為自然,不經意間會被人發現不對勁。

所以從一開始,他都要杜絕這種習慣。

他打完字,就那麽亮著屏幕,似笑非笑看向一處。

這是下意識的直覺,明明看不到,可他就是感覺霍顥就在那裏。

霍顥本來靜靜站在角落,即使黎蘊喬離開他也沒靠近,但此刻盛榮歡看過來,明明覺得對方看不到,可對上盛榮歡清淩淩帶著笑意的雙眸,之前周身還覺得陰郁的氣息瞬間消散殆盡,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擡步走過去。

等到了近前,發現盛榮歡在屏幕上打了字,像是一直在等他去看。

霍顥低眸,看到上面清楚寫著一行字:【怎麽了?是鐲子不舒服?要不要顯形聽音樂會?】

霍顥楞住,聽音樂會?顯形?

盛榮歡什麽意思?

明明他應該幹脆不回覆就是拒絕,可望著音樂會,想到他拒絕,是不是代表著盛榮歡和黎蘊喬單獨去聽?

他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一直在等待的盛榮歡。

鬼使神差握住盛榮歡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讓盛榮歡心頭一緊,他很快穩住心神,嘴角彎了彎,又繼續打字:【那等下我把車停在家裏停車場,你假裝回家顯形後,換上之前保鏢的衣服戴上面具下來,我們一起去聽音樂會?】

不好突然現身,以免有監控,所以即使麻煩些,盛榮歡也不想被發現的可能。

霍顥瞧著“家裏”“回家”“我們”的字眼,有種他和盛榮歡即將單獨去約會的錯覺。

他很快將這個念頭甩掉,覺得這是自己的自私在作祟,他只認識盛榮歡一個朋友,對方交了新朋友,他不習慣是正常的。

他以後會努力讓自己不這麽自私,這次就讓他自私一回。

霍顥又再次握上盛榮歡的手腕,冰涼的觸感是兩人之間的默契,表示對方同意了。

黎蘊喬再次回來發現盛榮歡心情更好了,接下來一頓飯,吃得兩人都很開心,只是兩人開心的角度明顯不同。

等下還要一起去聽音樂會,單獨的兩人相約……四舍五入就是約會了。

黎蘊喬的開心只維持到一半,因為離音樂會還有一段時間,所以等盛榮歡說先回一趟家的時候,黎蘊喬沒多想;等盛榮歡說要等一個人的時候,黎蘊喬沒多想……

等半個小時後,黎蘊喬從後視鏡看看後座多出的一個保鏢,沈默了。

兩個人的約會變成三個人,還是個保鏢,這還算……約會嗎?

“蘊喬你不介意吧?我這個保鏢,說是保鏢,其實是我師父的兒子,算是我師兄,他最近都和我住在一起。他以前沒怎麽出來,沒聽過音樂會,所以我單獨買了票,帶他一起,沒問題吧?”盛榮歡心情好,加上音樂會而已,兩人聽和三個人聽其實也沒區別。

黎蘊喬張張嘴,面上沒看出什麽異樣,但聲音細聽還能聽出幹巴巴的:“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位師兄……貴姓?”

盛榮歡也從後車鏡看了眼。

他不可能說姓霍,否則豈不是說師父就是姓霍,別人聽到沒什麽,但尤大師人老成精,難保不會多聯想到什麽,他幹脆讓霍顥自己做決定。

霍顥顯然也想到了,幹脆冷漠開口,聲音低低的:“師。”

“什麽?”黎蘊喬一時沒聽明白。

霍顥再次開口,這次卻和後視鏡的盛榮歡對視上:“我姓師,師兄的師。”

盛榮歡聽完一怔,隨即沒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讓霍顥眉眼也舒展開,再看向黎蘊喬的後腦勺也沒這麽討厭了。

黎蘊喬沒想到對方是姓師,加上是盛榮歡師父的兒子:“原來是師先生,幸會幸會。”

黎蘊喬此刻再看著霍顥,有種愛屋及烏的感覺,榮歡的師兄,那就是他的師兄,忍不住熱情起來。

盛榮歡一開始還樂呵呵的,但聽了一路,小臉一僵,不嘻嘻了。

這位黎大少怎麽回事,對霍顥突然這麽熱情做什麽?難道是覺得他師父厲害,他師兄就更厲害?也想結交了?

一場音樂會,三人各懷著心思,明面上都很滿意,只是心裏頭酸溜溜的只有自己知道。

等音樂會結束,盛榮歡三人碰巧遇到從另外一個廳出來的姜登,更是意外,姜登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盛榮歡和黎蘊喬,尤其是黎蘊喬這個黎家少家主。

對方不是在海城嗎?怎麽跑來北市了?

姜登就是海城的,自然認識黎蘊喬。

讓他意外的是,對方不僅來了海城,還喊盛榮歡喊的這麽親近?是中間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嗎?

等視線最後落在盛榮歡旁邊的高大年輕人身上,一開始只是多看一眼,等第二眼第三眼,姜登眉頭皺得有些緊。

他是雙棲影帝,除了長得好家世好,演技也出神入化,否則不可能這麽年輕拿下這麽多獎。

這也歸功於他的天賦,對人物的揣摩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剛開始他還沒覺得有什麽,只覺得這身形有些眼熟。

第二眼第三眼卻心下驚駭,心情覆雜看看盛榮歡,又看看霍顥,最後欲言又止將盛榮歡單獨喊到一邊。

盛榮歡沒錯過姜登那幾眼,表情有些微妙,怕被姜登看出什麽,但覺得就算姜登多想,也絕不會想到這是霍顥本人,頂多覺得是自己找的替身。

果然,等兩人單獨到了一處,姜登壓低聲音:“那位先生……瞧著身形有些像……霍先生?”

他知道盛榮歡不喜霍獻,那就是霍顥了。

但霍家主已經死了,霍獻和對方是雙胞胎,他其實想說身形很像霍獻,但不好提這個名字,幹脆用霍先生隱喻代替。

他相信盛榮歡能聽懂。

盛榮歡只是笑了笑,沒 否認也沒承認。

姜登也沒打算摻和盛榮歡的事,但他擔心盛榮歡吃虧,提醒道:“底細查清楚了?”他怕萬一伍家或者尤大師萬一知道盛榮歡的心思,故意找個相似身形的人,故意算計盛榮歡,他怕盛榮歡著了道,這才專門提醒一二。

盛榮歡知道姜登是好意,笑了笑:“底細沒問題。”幹脆把他告訴黎蘊喬的說辭說了一遍。

姜登一聽是他師父的兒子,徹底放下心,忍不住驚奇道:“沒想到這麽巧。”

“誰說不是呢,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覺得……很意外。”他意有所指,回頭忍不住又遙遙看了眼走廊盡頭的人。

姜登聽出些意味,很快想開,尤其是再次見到盛榮歡,感覺對方身上多了些鮮活勁兒,不像是之前整個人雖然是笑著的,但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愁苦。

有了寄托倒是也好,惦記一個活人,總比惦記一個死人好。

話雖然難聽,但他怕有朝一日盛榮歡鉆了牛角尖,真的做出什麽離譜的事。

這樣的緣分……說不定是好事。

姜登與盛榮歡三人很快分開,盛榮歡開車先送黎蘊喬回到下榻的酒店,約好改天再見,同時車上盛榮歡也提出想在北市拍幾件東西,黎蘊喬聞弦知雅意,說會找人打聽,有消息會告訴他。

盛榮歡心滿意足帶著霍顥回去了,一路上都是笑盈盈的,等到了電梯裏,他眉眼還是帶笑的。

直到從電梯鏡裏看到身後一步的位置站著的青年,突然問出聲:“他很好?”好到讓他今晚一直這麽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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