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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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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第71章

盛榮歡一開始沒聽懂這個他是誰, 等意識到霍顥問的是黎蘊喬,先是怔楞,隨即眸底有什麽奇異的光流轉一瞬,很快被他自己收斂好。

盛榮歡借著整理袖扣的功夫斂下眼, 裝作不經意問道:“他?蘊喬嗎?他的確是個好人。”

霍顥覺得心頭憋著的一口氣更郁悶了。

但他不想讓盛榮歡知道自己骨子裏竟然是個這麽自私的人, 連盛榮歡交了新朋友都覺得不舒服。

幹脆不說話了。

好在他戴著面具倒是看不出表情。

盛榮歡斂下的眼底攢動著讓人心驚的亮光, 只是這裏是電梯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但一顆鼓噪的心劇烈跳動著。

接下來黎蘊喬在北市待了半個了多月, 期間黎蘊喬除了幫忙處理官方協會的事之外,幾乎都和盛榮歡出門。

有時候是盛榮歡作為東道主, 帶黎蘊喬到處去玩;有時候則是黎蘊喬得到北市一些私下專門給玄門中人提供的拍賣會, 替盛榮歡引薦。

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突飛猛進,這一切都在霍顥的註視下, 但他只能眼瞧著兩人愈發熟稔,卻什麽都不能做。

盛榮歡這半個多月很忙, 又拍到幾樣雖然陰氣不多卻也不少的物件, 還是開心的,至少看著逐漸上漲的陰氣值,預示著一切都是值得的。

為了讓尤大師和閩行人畏懼不敢私下裏出手,期間盛榮歡還跟著黎蘊喬去了一趟北市官方玄門協會。

因為有黎蘊喬引薦, 加上這段時間盛榮歡的名字也時常會出現在官方的關註裏, 都很客氣禮遇。

黎蘊喬帶著盛榮歡從官方協會出來時,剛好遇到得到消息回來的閩行人。

擦身而過時,兩邊的人分別停下, 閩行人側過臉朝盛榮歡看去。

盛榮歡不僅回視過去,甚至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目光在閩行人以及他身後跟著的兩個手下的身上掃過, 慢悠悠、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開口:“閩副會剛回啊,瞧著最近像是很忙啊,再忙也要顧著身體。”

明明是關心的話,但陪著他雖然笑著但眼神裏的冷漠,更像是添堵。

閩行人不想承認自己被氣到了,尤其被這麽一個小輩。

如果是以前,就算這位盛大少有錢,他絲毫沒看在眼裏,捏死對方像捏死一只螞蟻般容易。

偏偏他自從回國,吃的虧全都拜對方所賜。

自從上次訂婚宴失敗,他被師叔罵得狗血淋頭。

這就算了,他派出去的人死活打探不到對方背後師父的來頭,可越是打探不到,未知的才更讓人害怕。

一個神秘、強大的未知對手,加上此刻盛榮歡自信張揚的笑,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心窩,讓閩行人陡然生出一股退縮。

盛大少背後的師父該有多厲害,讓他明知道對手是尤大師,還敢這麽囂張?

是無知者無畏嗎?

顯然不是。

能輕而易舉看出師叔在訂婚宴設置的陣法,甚至那麽短的時間破壞掉,對方背後師父的本事……恐怕在尤大師之上。

這個認知,讓閩行人即使這一刻覺得自己的臉皮被踩在腳下,依然不敢正面剛。

他怕在這個節骨眼徹底惹怒這位盛大少,到時候再次壞了師叔的事,怕是不能再像訂婚宴那般輕拿輕放。

閩行人像是沒聽出盛榮歡話裏有話,朝盛榮歡淡定點點頭,快速越過他,大步朝裏走。

他身後的兩個手下氣得臉色扭曲,最終只能跟上。

盛榮歡這才慢悠悠繼續往前,閩行人的態度讓盛榮歡更加確信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敵強我弱、敵弱我強。

他與對方的關系,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他越是不怕,對方越是覺得自己神秘莫測,越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動手。

從閩行人眼底的青黑和疲憊,看來這段時間,對方除了打探自己背後師父的來歷,怕是為了彌補訂婚宴氣運的短缺,到處想辦法彌補,不過這種大氣運者或者天生富貴命的人,想動手,可不是說動手就能動手的。

黎蘊喬也看到閩行人的模樣,和盛榮歡對視一眼,直到坐上車,才開口:“最近他沒有接任何官方的任務,他這是私下裏接活了?”

盛榮歡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他沒多說自己的事,他與黎家只是合作關系,雖然最近兩人關心親近不少,但還達不到讓他交心的地步。

黎蘊喬不關心閩行人的情況,他這趟過來是交接收尾任務,明天就要回海城。

盛榮歡將他送回酒店,直到離開黎蘊喬也沒收回視線。

他不舍得就這麽走了,可黎家在海城,他只能下一次想辦法再過來,更何況這一趟北市之行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至少他和盛榮歡的關系,已經從疏離到熟稔。

那麽下次過來……也許還能更進一步。

帶著這種信心,黎蘊喬這才收回視線上樓。

盛榮歡明天和人提前約好要見面,不能給黎蘊喬送行,好在兩人關系熟悉後,也不在意這些虛禮。

他開著空車往回走,期間等紅燈的空擋,感覺到手腕溫度變化一下,他下意識朝旁邊看去,嘴角彎了彎。

他沒說話,卻眼神帶著期待。

果然,等紅燈即將變化時,身後看不到的角落,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形。

他車內貼了東西,外面完全看不到裏面,不擔心會被人看到,尤其是後車座角落的位置。

盛榮歡自己這個角度從後車鏡看不到霍顥的臉,可只要對方在那裏,就讓他覺得心情愉悅。

這種愉悅的心情讓身後的霍顥周身的陰氣濃郁得仿佛化不開的墨,尤其是這半個多月,盛榮歡和黎蘊喬幾乎每天都要見面,只除了處理任務的幾天。

霍顥幹脆眼不見為凈,大部分之間都讓自己待在寒木鐲裏,他想著自己要習慣。

習慣以後盛榮歡會認識更多的朋友,一個接一個,都是鮮活、活生生的人。

不像他這般,是死的、見不得光的、冰冷沒有溫度的。

今天聽說黎蘊喬明天就要走,盛榮歡此刻沒有受到離別的影響,他說不清自己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應該是高興的,黎蘊喬的離開,對方似乎不在意。

可黎蘊喬隨時都會再來,他只能這麽瞧著盛榮歡和黎蘊喬的關系,在一次次相處中熟悉起來。

他記起那場冥婚,偏偏當時盛榮歡說只是為了救他,是假的。

霍顥更加不喜這樣的自己,或者……他是不是受陰氣影響太重,否則,他為什麽愈發生出貪念?

他最怕的,還是來了。

盛榮歡有霍顥陪著心情就好,但他依然覺得這樣不夠,所以等手機響了一下時,他眼底快速閃過狡黠,狀做隨意道:“霍顥,你幫我看看是不是齊蘅的消息?”

他沒等多久,後面傳來一聲很清晰的嗯,隨即,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背後探過來,隱藏在黑暗裏,但修長的手指探向放在支架上的手機。

餘光瞥見蒼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明在外人看來是不健康的顏色,在盛榮歡眼裏,卻覺得哪兒哪兒都好看。

尤其是在黑色西裝袖子的襯托下,愈發黑白分明,給人一種陰郁的美感。

袖口上的袖扣閃爍著藍色的寶石光澤,是他親自選的,精致奢華又貴氣,他分神想著,下次看來要再選一些,換著給對方戴。

盛榮歡的分心被霍顥的聲音打斷:“是齊先生的消息,他說已經坐上飛機,今晚會晚些時候到,不影響明天的見面。”

盛榮歡應了聲:“那你幫我給他回個好。”

他說的太過坦然,霍顥雖然覺得哪裏不太對,還是聽話回了。

他死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怎麽管理霍氏,後來是工作狂,沒怎麽和人相處過,雖然覺得幫人回消息太過親密,但兩人的關系……原本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說陌生,兩人形影不離這麽久,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要是說親密……他們結了冥婚,卻又是假的。

齊蘅自從上次被盛榮歡說通後,提前來了北市,以合作的方式和盛榮歡的公司註入新血液,加上盛榮歡大筆資金註入,開始朝霍氏的幾個大項目出手。

原本按照盛榮歡有條不紊的布局,陳玉珍和齊蘅合作後,還需要幾個月才能徹底讓霍氏放松警惕,打入霍氏內部。

但他沒想到上一次訂婚宴後,他破壞了尤大師的計劃,導致尤大師沒能奪走前來參加訂婚宴賓客的氣運。

之後跟著監控霍獻的人,發現他半個月前開始倒黴,幾次決策頻頻出錯。

盛榮歡一得到消息,知道是尤大師或者閩行人對霍獻下手了。

畢竟想悄無聲息奪氣運不容易,霍獻卻是個現成的。

不會對他們設防、又是氣運之子。

盛榮歡立刻安排齊蘅加大動作,半個月下來,三天前拿下霍氏最近最大的一筆合作,明天就是簽合同的日子。

只要合同簽下來,齊蘅的新貴公司和陳玉珍名義的公司將會成為霍氏目前幾個項目裏最關鍵的兩個大合作商。

不僅如此,私下裏盛榮歡讓陳玉珍以他的名義這幾個月都在收集霍氏的散股。

雖然少,但之前盛榮白和霍獻名聲受損,導致霍氏股票動蕩,一些小股東覺得霍氏有這麽一位決策人覺得早晚要出事賣出去,陳玉珍剛好趁機買了過來。

加上傅舅舅手裏轉給盛榮歡的股份,盛榮歡這會兒手上一共有12%的股份。

雖然這些加一起還不足夠撼動霍獻在霍氏的地位,但也不少,只要繼續給他時間,等霍獻氣運耗盡,他肯定能痛打落水狗。

第二天,盛榮歡和霍顥等在霍氏樓下的一家咖啡廳卡座裏,他在等齊蘅簽完合同出來。

他想第一時間看到合作落實。

等時機差不多,他不介意給霍氏一個重擊,到時候不怕股東們朝霍獻發難。

霍顥這次依然戴著面具當成保鏢陪盛榮歡前來,他坐在盛榮歡旁邊,即使戴著面具看不清臉,兩人優越的身形還氣質還是吸引不少目光頻頻看過來。

盛榮歡上了好幾次直播綜藝,以防暴露身份,此刻戴著口罩。

他其實更想戴面具,但這麽做太突兀,怕被霍顥看出什麽,這才打消這個念頭。

齊蘅過來的時候一眼看到兩人,心情極好打過招呼落座,朝盛榮歡點頭,壓低聲音道:“合同很順利,回頭等繼續收集霍氏的散股,再買通幾個小股東……”

剩下的話沒說完,但他很有信心能說服小股東賣股份。

盛榮歡心情也不錯,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真的想看到霍獻從雲巔摔落泥地的那一幕啊。

霍顥原本只是陪著盛榮歡走這一遭,如果不是陰氣值又增加不少,他真不舍得現身浪費掉。

此刻聽著散股、小股東幾個字,再看著這熟悉的環境,霍顥意識到什麽,偏頭朝盛榮歡看去:“你想要霍氏的股份?”

霍顥突然開口,不僅讓盛榮歡意外,齊蘅也嚇一跳。

他早上來霍氏的時候已經見了在咖啡廳的盛榮歡一面,所以知道這位是對方的保鏢,但瞧著對方的裝扮以及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怎麽看都不止是保鏢這麽簡單。

但他也沒多嘴問什麽。

誰知這位保鏢這個節骨眼突然問這個?

盛榮歡朝霍顥看去,只當對方是好奇,點頭,沒瞞著他,把自己目前持有的股份說了。

他這人睚眥必報,當年霍獻踩著自己坐穩霍氏董事長的位置,那麽他怎麽將對方捧上去的,那麽就怎麽將對方再拉下來。

更不要說自從忌日那天見到霍獻為了一己之私、夥同閩行人奪霍顥的氣運,他就恨不得弄死他。

雖然因為彈幕不得不暫時留對方的命,卻也不想讓對方過得這麽好。

霍顥得到確切的答案沈默了。

盛榮歡瞧著面具後看不清神情的人,以最近相處對他的了解,霍顥不可能是擔心霍獻因為股份受挫被拉下來,那麽只能是別的原因。

果然,霍顥再次開口:“霍獻當年是怎麽上位的?按理說他手裏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霍二叔他們持有的股份和他不相上下,應該不那麽容易坐上去。”

他這段時間聽說當年是盛榮歡受騙幫霍獻坐穩位置,但這事顯然是盛榮歡不想提的,他也沒問。

加上已經過去七年,他已經是個死人,也就沒想起來。

如今盛榮歡想要股份,他才想問清楚。

盛榮歡不知道霍顥為什麽突然好奇這個,但霍顥既然問了,他靠近一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解釋道:“當年霍獻自己持有百分之十,他從你手裏繼承百分之四十,加上我舅舅的百分之五……”

當年霍家人不服霍獻,即使他持有的股份最多,卻差點被出局,是傅家和盛家權力支持,才導致他能站穩。

想到這,盛榮歡不想繼續說,他怕自己又記起自己犯蠢被劇情操控的那幾年。

誰知霍顥聽完面具下的表情愈發凝重,他沒說話,幹脆讓盛榮歡拿出手機,在上面打了一行字,遞給他。

盛榮歡疑惑看去,等看清楚上面是什麽,瞳仁因為驚訝陡然放大,顯然這完全在自己意外之外。

只見手機上赫然寫著一句話:【當年我死的太過意外,按照我提前寫的那份遺囑,我的股份將會由持有我三枚特殊私章的人繼承。我的私章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保險箱,他應該拿不到。那麽遺囑不算數,他應該只能繼承一部分股份。】

顯然沒有私章,霍獻卻繼承了全部,這不合理。

盛榮歡明顯也覺察到這其中的貓膩,快速拿手機打字:【他當年拿出了你的三枚私章,不僅繼承了你的股份,還有你名下的所有資產。】

因為霍獻是霍顥的親弟弟,所以當初拿出那些,加上遺囑,沒有人懷疑過。

如今霍顥的話,卻預示著一件真相……當年霍獻拿出來的私章是假的。

否則,遺囑沒能生效,霍顥死後他的資產不僅霍獻,其餘親屬也有繼承權。

霍獻絕不可能拿到所有的股份。

霍顥看完,突然擡眼定定望著盛榮歡,低下頭又打了一行字:【你想要那些股份嗎?我能拿到真正的私章,按照我生前的遺囑,你可以合法繼承我生前所有的資產。】

與其將那些東西給一個想死後奪他氣運的所謂二弟,他更想讓盛榮歡繼承他的那些身外物。

如果不是不能對外說,他們結了冥婚,他也是他“合法”意義上的配偶,拿著他生前的東西合情合理。

盛榮歡望著這一句,合法繼承四個字,明明普普通通,但他楞是看出些不一樣。

合法……

他同樣想起冥婚,雖然兩人想的合法截然不同。

一個在說遺囑合法意義上的,一個是“配偶”意義上的合法。

齊蘅在一旁好奇看著,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怎麽盛大少耳朵突然紅了?

還只紅了一邊,這位保鏢先生到底打字說了什麽?

齊蘅心裏抓耳撓腮好奇,面上保持淡定。

盛榮歡很快恢覆正常,他回望過去,從他這個角度不能看清霍顥面具下的面容和神情,但他知道,霍顥是認真的。

在這一刻,他真的想讓自己繼承那些東西。

而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盛榮歡原本就沒打算放過霍獻,只是對方是小世界裏的氣運之子,是主角。

在霍獻氣運徹底消耗前,他對上霍獻,沒有勝算一擊必中,徹底讓霍獻無法翻身,但如果能加速這個進程,對盛榮歡來說,是好事。

背後的尤大師虎視耽耽,他需要更多的籌碼。

霍顥生前的遺產,無異於是一大助力。

錢這東西雖然在尤大師這些高人面前不值一提,卻也是好東西,否則,尤大師也不會與伍家攪合在一起。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盛榮歡不缺錢,但與霍顥生前打造的商業帝國相比,卻也只是牛毛。

即使過了七年被霍獻謔謔的差不多,卻也是個天文數字。

尤其是他目前手裏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一旦霍顥手裏原本的百分之四十在手,他一躍能成為霍氏最大的股東。

他也能第一時間撕破霍獻的臉面。

一個在大哥死後為了奪權不惜弄虛作假的繼承人,名聲、信譽、人品都會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甚至自己在七年後拿出真正的私章,這在外人看來絕不可能,畢竟霍獻這個親弟弟都沒能拿到,而他能。

這會讓尤大師愈發忌憚自己背後“師父”神鬼莫測的手段。

等為霍顥和母親報了仇,他會將一切還給霍顥。

霍顥如今能顯形一段時間,那麽以後只會更長,他能尋到更多讓對方陰氣值增加的辦法。

這些盛榮歡暫時沒打算說,即使他說出口,霍顥也會拒絕。

盛榮歡同意後,霍顥沒耽擱,將自己當年分別藏三枚私章的位置告訴他,包括怎麽聯系特定的人以及對接暗號、打開三個保險箱的密碼。

這些除了霍顥本人外,誰都不知道。

因為只是私章,加上他當時放置時是身份保密的,連那三個聯系人也不清楚存放的是什麽。

盛榮歡原本打算合同簽完後,繼續交代齊蘅剩下要辦的事,現在計劃暫停,他需要拿到三枚私章後,重新修改接下來的計劃。

齊蘅看出盛榮歡心情極好,等對面的兩人終於談完,才問出聲:“盛先生,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盛榮歡頜首:“之前要談的計劃暫停,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齊蘅欲言又止,他雖然急迫,但想到想扳倒伍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盛先生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既然追隨盛先生,那麽就會無條件信任。

一個團隊裏,最怕出現兩個相反的聲音。

齊蘅沒多問,很痛快收拾妥當,跟著盛榮歡和霍顥前往第一個私人銀行保險庫。

前往途中,盛榮歡按照霍顥給的方式聯系三個聯系人。

三人當年收了大筆傭金,時刻待命。

因為當年提前被告知這是遺囑,他們做好很久才會被聯系的準備,所以即使過去七年,也沒懷疑。

如今有人找來,他們對過暗號後,痛快按照約定的時間前往。

盛榮歡先去第一處,到地方的時候,同樣在北市的第一個聯系人也到了。

盛榮歡戴著口罩,聯系人也沒多問,順利幫盛榮歡從保險庫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等三個盒子都到手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盛榮歡望著這三個一模一樣的小盒子,是特殊材質打造的小型保險箱,需要密碼開啟。

他下意識握緊這三個小盒子,想到這是霍顥留在世上的遺物,還是完全意義不同的東西。

霍顥當年提前留下遺囑,而不是專門指定唯一的親弟弟是繼承人,是不是他當時也察覺到霍獻是個不適合的繼承人?

如果不是自己當年尋過去,以霍獻的本事,即使拿出假私章繼承股份,依然鬥不夠那些老狐貍,會被脅迫讓出來。

偏偏是自己那個時候送上門……

想到過去種種,即使是劇情控制占了大頭,但他還是覺得無法忍受。

一想到他送了一個不被霍顥承認的繼承人上位,他竟是不敢去看旁邊的霍顥。

霍顥像是能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不知何時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沒有任何溫度,卻在這一刻仿佛能撫平他所有的焦躁與情緒。

盛榮歡任霍顥動作溫柔掰開他的手指,將其中一個盒子從他掌心拿出來,揉捏他被冰涼的盒子棱角勒出痕跡的掌心。

“抱歉。”盛榮歡的聲音輕輕的。

沒頭沒尾,但兩人都聽懂他在為什麽道歉。

霍顥的聲音依然是平穩的,低沈輕柔,像是羽毛掃過心尖:“這不怪你。”

卑劣的是霍獻,從始至終,盛榮歡只是一個被欺瞞、被哄騙的受害者。

他只會心疼被辜負一腔真心的盛榮歡。

盛榮歡聽出來了,他怔怔偏頭看過去,一顆被蹂躪的千瘡百孔的心,奇異的,重新汩汩冒險新鮮的血液,一切如同旭日東升、萬物覆蘇,再次長出血肉,抹平一些痕跡,恢覆如初。

他怎麽……就能這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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