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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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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第69章

霍獻同樣看得怔怔的, 心臟劇烈跳動著,他想著,自己當初到底為什麽會覺得盛榮白長得像盛榮歡?

盛榮白哪裏比得上對方十分之一?

直到腰間傳來痛感,他下意識扭頭, 對上盛榮白嫉妒憤怒的一雙眼。

“你做什麽?”霍獻氣得不行, 強壓下拿手揉搓痛處的動作。

盛榮白腦子裏繃著的弦已經到臨界點:“我做什麽?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你盯著他瞧, 把我的臉往哪裏放?”

他要是不掐對方, 霍獻剛剛恨不得立刻跑過去了吧?

這邊盛榮歡仿佛看不到那邊的動靜, 他站立在車前,身側扮作保鏢之一的霍顥替他整理衣領, 帶著手套的一雙手, 依然能看出修長好看。

一時間,美好的仿佛一幅畫。

直到盛榮歡率先擡步上前, 遞上請帖給管家,帶著四個保鏢看也沒看霍獻二人, 徑直朝裏走去。

所有人直到一行五人離開才陡然回神, 霍獻下意識擡步,被盛榮白死死拽住。

最後管家回神提醒,霍獻想到今晚的目的和等下還要接待來賓,只能不舍得將視線挪開。

但接下來全程已經是心不在焉。

另一邊, 盛榮歡看不出喜怒, 步子不疾不徐,朝宴會廳走去。

餘光卻時不時觀察落後半步的霍顥。

他一開始還擔心霍顥不習慣,但全程霍顥沒露出絲毫異樣, 冷冰冰、鐵血無情,仿佛真的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保鏢。

盛榮歡這才放下心,等到了宴會廳, 他揮手讓另外三個保鏢行動。

接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尤大師或者閩行人提前交代過,無論是盛父還是霍獻都沒前來找茬。

直到訂婚宴開始,兩位當事人交換訂婚戒指。

盛榮歡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能清楚看到霍獻的臉。

霍獻站在臺上也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偷瞄一眼下方盛榮歡的位置,給盛榮白戴戒指的時候,前兩次都沒能戴進去。

一時間宴會上的賓客視線時不時掃在臺上兩人和臺下盛大少身上,意味不明。

沒想到來參加個訂婚宴,還能再次吃到瓜。

訂婚的兩位正主明顯心不在一處,可為什麽要訂婚?

霍獻能感覺到盛榮歡落在身上的目光,忍不住生出期待:他為什麽這麽看我?他是不是後悔了?他會不會出聲阻止?會不會搶婚?

霍獻竟是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盛榮歡如果真的搶婚,即使尤大師許諾的好處,他也可以不要。

只是他心不在焉戴錯一次、兩次,期待中的搶婚沒出現。

霍獻幽怨看過去,卻對上正靜靜望著他的盛榮歡眼底,無悲無喜,冷漠的、陌生的,對方眼底的自己,仿佛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一時間,霍獻動作僵在那裏,完全忘記了反應。

盛榮歡面上平靜淡漠,心底卻因為再次看到霍獻頭頂的彈幕心底生出波動。

他想過這趟前來能看到彈幕,可真的看到,意識到尤大師的秘密和巨石的來歷,依然無法平靜。

他想過尤大師等人惡,沒想到能這麽惡。

盛榮歡接下來沒在霍獻頭頂的彈幕上得到有用的消息,也就沒繼續去看臺上,垂著眼,徹底將霍獻無視個徹底。

霍獻的心不在焉不僅讓全程的賓客看個笑話,臺上的盛榮白一開始也處在心神不寧中。

他前兩次真的以為霍獻是太緊張今晚的計劃才會套不進去,結果等半天,擡眼發現霍獻的視線壓根沒在他身上,反而在臺下。

盛榮白氣笑了,他恨不得立刻拽過對方手裏的戒指扔出去,讓他哪來滾哪兒去。

但他不能。

今晚上訂婚宴的關鍵就在訂婚戒指上,只有戒指互相戴上,那麽陣法就會開啟,源源不斷吸收今晚前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氣運。

盛榮白冷靜下來,似笑非笑盯著霍獻作死,壞了尤大師的好事,霍獻十條命都不夠陪的。

霍獻的理智很快在不經意捕捉到盛榮白看笑話的嘲弄目光時回神,他意識到現在是什麽情況,後脊背一寒,又被盛榮白拿這種眼神,壓低聲音道:“你為什麽不提醒我?”

剛剛在門口,他不是還提醒了?

盛榮白沒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霍獻再不甘心,也只能繼續儀式。

好在這次很順利,戒指成功戴在盛榮白的手指上,只是就在盛榮白要為他戴上時,突然頭頂上傳來細微的動靜,霍獻下意識擡起頭,剛好看到頭頂的華麗吊燈在晃動,他臉色一變,下意識往臺下躲去。

他動作太快,其餘人還沒反應過來,等聽到動靜再擡頭,神情也變了:“小心!”

盛榮白註意力一開始都在要為霍獻戴上戒指,開啟聚靈陣。先是看到霍獻跳開,還以為他要悔婚。等下一刻四面八方傳來的驚呼聲,他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即將砸落的吊燈。

吊燈砸落在地,水晶碎得到處都是,盛榮白運氣不錯,不知道是不是修覆臉上疤痕時氣運處在最鼎盛時,關鍵時刻被旁邊的管家一拉,讓他免於被砸到。

盛榮歡和霍顥站在臺下,就那麽靜靜瞧著臺上這一幕。

水晶掉落不是他的手筆,卻又算是他的手筆。

這次尤大師等人在宴會廳設置了聚靈陣,目的是為了吸取前來賓客的氣運。他來這麽久查到的,陣眼就在這處臺上。

霍獻和盛榮白站著的位置,剛好就是正中間,加上兩枚戒指拿出來後,他在霍獻頭頂的彈幕上,不僅看到尤大師有關的,也看到啟陣的關鍵。

正是互相給彼此戴上戒指。

既不突兀又能不動聲色啟動陣法。

畢竟聚靈陣開啟奪去氣運需要一段時間,互戴訂婚戒指剛好處在宴會前半段,後半段足夠汲取足夠的氣運。

盛榮歡本來就是來搞破壞的,既然知曉了啟陣的方式,他怎麽可能會讓尤大師他們得逞?

所以他毫不遲疑用耳麥吩咐保鏢,用他提前交給他們的符紙放到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同時他將關鍵的符紙貼在臺上邊緣。

盛榮白要給霍獻戴戒指時,剛好陣法被破壞。

陣法毀壞,導致氣場發生改變,盛榮白手裏不僅拿著陣眼之一,手上也戴著一個陣眼,肉眼看不到的靈力沖擊之下,讓他頭頂上方的吊燈發生晃動,即將墜落。

盛榮白被剛剛那一幕嚇到,臉色慘白如紙,抖如篩糠,剛剛他差點就被砸到了,可好端端的吊燈怎麽會砸下來?

是霍獻後悔了故意破壞?還是盛榮歡搞出來的?

不,不可能是盛榮歡。

今晚的計劃只有他們知道,盛榮歡也剛剛到了沒多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察覺到?甚至找到解決的辦法?

同時盛榮白意識到一件事,臺子被毀,裏面的陣法還能發生效果嗎?

盛榮歡看夠盛榮白臉上的惶恐與不安,嘴角輕輕上揚,這才是開始,接下來這種事只會更多。

今晚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他需要尤大師那邊得到消息前,完成另外一半。

想到這,他的視線落在躲開後就呆呆站在那裏的霍獻,顯然對方此刻也在惶恐,害怕計劃失敗沒辦法和尤大師交代,但盛榮歡看過來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下意識看過去。

盛榮歡只是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轉身大步往外走。

霍獻腦子嗡嗡的,看看雜亂不堪的訂婚臺,又快速看向要離開的盛榮歡,不管不顧追了出去。

賓客們看到這一幕,直咂舌。

好家夥,這位霍二少到底是什麽品種的腦殘,以前盛大少追著他一心一意的時候他捧著一個替身,如今他又上趕著,連以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差點沒了都毫無反應。

是應該說對方冷血,還是……自私呢?

盛榮歡之所以最後看霍獻那一眼,是故意的。

他要讓霍獻追過來,只有這樣,才能嘗試從對方頭頂的彈幕看到想要的。

他動作很快,霍顥就跟在他半步的距離,不疾不徐,霍獻到之後需要小跑著跟上去。

盛榮歡一直走到宴會廳後面的小花園,他以前常來霍家,對這裏很熟悉,尤其是讓保鏢提前踩過點,這裏沒有監控,加上四周放了屏蔽器,也不怕有沒發現的監控。

等到了差不多的位置,盛榮歡像是剛聽到後面追出來的腳步聲,回頭皺眉:“你追著我出來做什麽?”

“榮歡……”被這麽一聲不耐煩的責問,霍獻下意識停下腳步,眼神躲閃,他只是下意識追出來,壓根沒想過他追出來又能做什麽。

可他不想讓盛榮歡就這麽離開,他想解釋,他不是真心想和盛榮白訂婚的,這是有目的的。

但他又不能直白說出這些……

他又想到掉下來沒能完成儀式的吊燈,霍獻上前一步,帶著期待問道:“剛剛是你做的嗎?榮歡,你是不是也不想讓我和盛榮白訂婚?是你……啊!”

他期待著一步步上前,期待著能得到想要的回答,只是隨著他靠近,突然盛榮歡拿起什麽,朝他眼睛上噴去。

疼痛讓他彎腰捂著眼,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滾,啊啊這是什麽東西?他的眼睛好疼啊!

隨著霍獻疼得眼睛紅腫火辣時,盛榮歡旁邊的霍顥按照對方之前的吩咐,像是要護著盛榮歡攬著他往旁邊帶,錯身時,像是不小心被樹枝將臉上的面具碰掉,他下意識偏頭面向霍獻的位置,卻又只露出側臉,很快重新戴上。

他的臉暴露在黑夜裏只有幾秒。

盛榮歡看似冷漠盯著痛苦捂著眼的霍獻,實際上心裏同樣緊張,他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會不會成功,也不確定霍獻看不到的時候,彈幕能不能看到剛剛那一幕。

他等了沒多久,很快霍獻頭頂再次亮起,他盯著上面的彈幕,瞳仁裏的光一時間亮得驚人。

盛榮歡心底湧上無法抑制的喜悅,卻又不敢表露太多情緒,怕會被彈幕窺見到,猜到自己能看到他們發出的那些話。

但他還是賭對了,不管霍獻能不能看到,這些彈幕絲毫不受影響。

【啊啊啊臥槽,有生之年竟然看到癡情炮灰男配對主角攻用防狼噴霧?】

【等等,這個保鏢的側臉,怎麽瞧著這麽像主角攻?】

【什麽什麽?真的假的?哪兒呢?臥槽我看了回放,我截屏了,的確是一模一樣啊】

【嘖嘖,這是幹什麽?對主角攻用防狼噴霧,卻又放一個和主角攻這麽像的保鏢在身邊?替身?】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霍顥的一模一樣,而不是主角攻的?】

【更大膽一點,有沒有可能這個保鏢是霍顥?哈哈】

【霍顥都死了七年了,骨灰都成渣了】

【不一定吧,你們忘了按照原本的軌跡,如果不是忌日那天沒找 到霍顥的魂魄,實際上他被尤大師帶走,後來被煉制成鬼王,變成一個毫無理智可言的殺戮鬼祟?】

【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也是很久之後主角攻才發現,但那時候已經沒辦法阻止,只能假裝不知道】

【嘖嘖,要是霍顥知道自己死後無意識成為別人手裏的劊子手,可謂是慘上加慘】

【所以霍顥的陰魂到底去哪兒了?】

盛榮歡一開始看到彈幕上討論霍顥是開心的,這預示著他的計劃成功了。

可等看到後面那些字眼,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將霍獻的魂魄封住沒被找到,他會成為尤大師害人的厲鬼,一股戾氣湧上來,讓他瞧著霍獻更加厭惡。

他擡起腿直接朝著霍獻的膝蓋踹下去,這導致剛能勉強睜開眼的霍獻,下一刻撲倒在地,再次疼得渾身都在抽搐扭曲。

盛榮歡看到有人往這邊來,知道是離開的時候,迅速帶著霍顥走人。

等出了霍家坐上車,另外三個保鏢已經提前回來,車立刻啟動駛離。

盛榮歡已經破壞聚靈陣,想要重新設置不是一晚上能搞定的,這種一次奪去數個大氣運者的陣法,閩行人一個人不行,只能尤大師出手。

所以今晚上前來的賓客是安全的,他也沒必須待下去。

盛榮歡接下來一路都很沈默,霍顥不知道盛榮歡當時為什麽讓他這麽做,他一開始以為盛榮歡是想讓他當著霍獻的面露出側臉,想刺激對方。

可就在計劃前一刻,盛榮歡掏出防狼噴霧噴過去,竟是讓霍獻看不見。

當時現場只有他們兩人一鬼,霍獻看不到,那麽只剩盛榮歡和霍顥自己。

霍顥想不通,卻又有種猜測,盛榮歡不至於做無用功,除非先前那一幕有用,還有大用處,否則他不會這麽冒險。

此刻望著坐在旁邊、周身籠罩著低氣壓的盛榮歡,即使他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很正常,霍顥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尤其是這一刻,盛榮歡明明是人,周身竟然籠罩著一層黑氣,仿佛怨氣。

到底他剛剛看到了什麽,竟然讓他一個活人生出這麽強大的怨氣?

盛榮歡是怨的,尤大師和閩行人為最,其次就是霍獻和甄佳瀅。

霍獻在這四人裏,卻又是讓盛榮歡最恨的。

另外三人和霍顥沒關系,為了利益對霍顥下手只能說人品惡劣,但霍獻是霍顥的親弟弟,還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霍顥生前對他絕對是個好大哥,甚至死後也將整個霍氏給了他。

即使因為意外沒能安排妥當,導致霍獻上位有些艱難,但意外死亡是誰都不能提前預估的。

霍顥做到了他身為一個大哥的職責,可霍獻呢?

明知道霍顥被尤大師煉制成厲鬼,明知道霍顥生前是多麽一個品行高潔的人,霍獻就那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哥成為別人手裏的殺人利器、一個劊子手,手上沾滿鮮血,再也沒有來生,生生世世不能入輪回。

一想到這,盛榮歡就恨不得拿刀刨出霍獻的心,瞧瞧是不是黑的。

可他不能。

他不能讓霍顥知道這一切,他暫時還不能弄死霍獻,除了對方是這個小世界的主角,也是霍獻在敵人中是個份量不重也不難對付,但他頭頂的彈幕卻能為盛榮歡提供很多消息。

所以在有實力弄死尤大師、閩行人、甄佳瀅之前,他還不能動霍獻。

盛榮歡和霍顥回到北市的大平層,他坐在一旁,霍顥這時候應該回到寒木鐲裏,但此刻盛榮歡的情況很不對,他想多陪他一會兒。

霍顥也沒說話,就那麽坐在一旁。

直到盛榮歡自己消化好他心底的憤怒,側過臉,剛好看到霍顥正靜靜望著他。

他臉上還帶著那張面具,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讓盛榮歡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臉。

盛榮歡擡起手想去揭開他臉上的面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他即使平靜下來,手指依然無法克制在輕微發抖,一時間竟是揭不開。

霍顥察覺到這些,明明最好的辦法,是他先一步揭開,可此刻望著盛榮歡近在咫尺如同小獸努力保持冷靜克制的表情,他心底一處柔軟又酸澀,輕輕覆蓋住盛榮歡的手背。

有了他力道的加持,盛榮歡的手徹底穩下來,輕而易舉將面具摘了下來。

盛榮歡能感覺到手背上的冰涼,這不是屬於一個活人的。可望著這樣鮮活的霍顥,與彈幕裏提到的毫無理智的鬼祟,除了沒有心跳和呼吸,他還是當年那個純善溫柔的霍顥。

“如果我有很多事情瞞著你,你……會生氣嗎?”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但他又不想騙霍顥,所以明明有很違和的地方,他寧願不說,也不想撒謊騙他。

霍顥搖頭:“你既然瞞著我,那麽還不到我知道的時候,等有一天我能知道了,你肯定會告訴我。”

盛榮歡望著這樣全身心無條件信任自己的霍顥,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好。等能說了,我肯定第一個告訴你。”

盛榮歡這一晚睡得不安穩,另一邊計劃失敗的尤大師氣得在宴會結束立刻來了霍家,看到被毀掉的聚靈陣,他臉色凝重可怕,但眼神卻格外沈靜。

霍獻已經收拾妥當,但眼睛還是紅腫的,瞧著很狼狽。

盛榮白在一旁也跟鵪鶉似的,他雖然也設想過讓計劃失敗讓霍獻吃點苦頭,但這只是想想,沒想過真的會失敗。

閩行人咽了下口水:“師叔,要……重新安排嗎?”

尤大師嗤笑一聲:“你覺得他能破壞第一次,就不會有第二次嗎?”整個北市,能破壞他的聚靈陣的,怕是只有盛榮歡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

閩行人顯然也意識到,只是他能怎麽辦?誰能想到盛榮歡有這種機緣,早知道不請對方了。

想到這,怒瞪一眼霍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尤大師眼睛幽幽的:“去查!去查他背後的師父來歷!”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先把盛榮歡的師父搞定,他們在北市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

閩行人看向鵪鶉似的霍獻盛榮白,壓低聲音:“可那邊的事情……等不及了。”

正是因為那邊快壓不住他們需要立刻前往,否則也不會冒險用聚靈陣吸收這麽多大氣運者的氣運。

時間一久肯定會被發現,但只要成功,一旦事成,師叔不用擔心暴露。

偏偏事情出了差錯,一而再再而三對他們不利。

先是霍顥這個帝王命格的氣運沒得到手,接下來是巨石上的陰煞之氣沒能拿到,如今又這樣……

尤大師怎麽不知道?他眼神幽幽的:“那就用計劃二。”雖然是下下策,但聊勝於無,“在此期間,你最好能找出來他背後的師父,否則,別怪我拿你來充數。”

閩行人抖了抖,意識到對方說真的,白著臉應著。

同一時間海城黎家。

黎會長忙完回來發現自家兒子小院的燈還亮著,他到了敞開的院門上敲了敲,正在院中石桌上看平板的黎蘊喬回神,擡頭看到是父親,下意識將平板蓋下來。

“看什麽呢?這麽專註?”身為玄門中人,雖然黎蘊喬的身體還沒徹底恢覆,但經過盛榮歡給的藥丸,已經恢覆個差不多。

按理說自己來這麽久兒子不應該發現不了。

黎蘊喬有些不自在,面皮發燙,半晌只憋出幾個字:“沒看什麽……”

“是嗎?”黎會長絲毫不信,他上前,坐在對面,望著明顯這幾天多了心事的模樣,嘆息一聲,直接開門見山,“是和盛先生有關嗎?”

黎蘊喬猛地擡頭,眸底帶著詫異,很快又收斂好,想說沒有,但已經被看穿心思,他垂下眼,沒再開口。

黎會長表情有些嚴肅:“蘊喬,我之所以直接和你說,是想讓你想清楚。我怕你是因為救命之恩搞混了你在絕境裏被救助後的恩情和對盛先生的喜歡,恩情和喜歡還是有區別的。我怕你沒搞清楚冒然出手,到時候對你對盛先生,都不是好事。”

盛先生之前那段感情,至今還被人議論,尤其是聽說今晚那位霍二少訂婚,盛先生還去了。

不僅去了,聽說訂婚宴沒能完成,不少人猜測是不是盛先生私下裏做了什麽。

但大部分卻沒信,還傳見到霍二少追出去,沒多久灰頭土臉眼睛紅腫回來,顯然被揍了。

自家兒子沒談過戀愛,他怕一旦摻和進去這種覆雜的感情裏,會看不清他真正想要的。

黎蘊喬想到剛剛在平板上看到的,再聽著父親的諄諄教誨,他垂著眼,眸底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堅定:“父親,我很確定自己的心意。”

或許一開始得知救自己的是那位盛名在外的盛大少好奇,可真的見到,他至今忘不了對方驟然出現在眼前時的鮮活和怦然心動。

他一開始也以為是因為對方救了自己,他只是感激的,才會這麽激動。

直到這幾天,自從霍獻訂婚消息傳出來,到他看到熱搜上盛榮歡前往霍家,他清晰感受到自己今晚甚至過去幾天的失眠,都在昭示著一件事,他在吃醋。

他怕盛榮歡會去霍家,他怕他會搶婚。

即使今晚的消息看出來不像是搶婚,但霍獻沒能成功訂婚,他抓心撓肺,滿心滿眼都想知道一個答案。

也是在剛剛,他徹底確信,他已經陷進去了。

黎會長得到這麽確切的答案,突然笑了起來,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父親支持你。無論成功與否,想試就試吧。”

至少失敗了,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至少爭取過。

黎蘊喬沒想到父親會同意,眼底的喜色壓都壓不住,慌忙起身,高聲應著,迫不及待往房間跑,想起什麽,又樂著把平板拿回來,在黎會長掫揄的模樣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怎麽,你打算就這麽去北市?不怕把人嚇跑了?”黎會長嘖了聲。

黎蘊喬以前沒追過人,一時間又僵在那裏,難得傻不楞登的。

黎會長感慨一聲,拿出一個卷軸:“臭小子,拿去吧,剛好北市那邊有個協會求助,你如今病好了,也該讓那些人瞧瞧你恢覆情況,重新覆職。”

黎蘊喬眼睛放光:“……是!”

黎蘊喬動作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啟程,中午到了酒店洗漱一番,換上一套幹凈的衣服,聯系盛榮歡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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