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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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第54章

盛榮歡接下來兩天待在家裏哪都沒去, 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塊上好的檀木,在閑置的房間裏制作祭奠的臺子。

他做這些的時候也沒瞞著霍顥,將陶人擺放在一側,還會詢問陶人的意見。

霍顥附身的陶人沒辦法說話, 做出表情回應, 只能簡單挪動。

但這些絲毫沒影響一人一陶的交流, 按照左右區分喜歡和不喜歡。

兩天的時間, 盛榮歡制作出一個類似供龕的箱籠, 上面可以擺放照片和骨灰盒,下方能放置香爐, 再往下則可以擺放祭奠的祭品。

上面還按照霍顥的喜好刻了他喜歡的花紋。

因為有參與感, 霍顥一開始覺得只是暫時擺放骨灰盒的架子,怎麽樣都無所謂。

隨著供龕逐漸成型, 看著盛榮歡拿著篆刻刀在上面雕刻出鏤空的紋路和花瓣。

從陶人的視角來看,供龕是放大的, 即使這樣也能看到精致, 最後木頭打磨和塗清油全都由盛榮歡親自動手。

霍顥最後望著盛榮歡把供龕擺在客廳顯眼的位置,選了個好時辰將骨灰盒擺上去,如果不是霍顥拒絕,盛榮歡還想把他的照片也放上去。

最後背對著他, 盛榮歡點燃三炷香, 給他上香。

霍顥被擺在茶幾上,從他這個位置,只能看到盛榮歡的脊背, 不知道是這段時間太忙,還是沒吃好,他整個人瘦了很多, 原本合身的西裝穿在身上寬松不少。

背脊彎下去時,霍顥能清楚看到他突出來的肩胛骨,以及被勾勒出的極瘦腰身,四周梵音悲天憫人,煙霧裊裊將盛榮歡籠罩住,明明很淡,他像是看不真切。

在這一刻,甚至覺得奇怪,意識到這是不對的,他和盛榮歡……怎麽就到了他替他祭拜上香的地步?

剛剛那一幕,他意識裏甚至閃過未亡人三個字。

這個念頭一起,讓陶人不自在挪動著,陶瓷和玻璃擦出的聲響讓盛榮歡回頭,大步朝他走過來,彎腰將陶人拿起來。

因為彎腰的動作,霍顥不經意從他微敞的領口看進去,如果還是魂體狀態或者貓,他還能轉身閉眼,但此刻他是陶人,無法控制。

盛榮歡動作再快,他還是看了不該看的,以至於盛榮歡和他說了什麽,他完全沒聽進去。

好在他現在是陶人,說不了話,也不用回話。

盛榮歡沒辦法從一個陶人臉上看出此刻霍顥的情緒,但他依然心情愉悅,即使是個冷冰冰的陶人,但對方是真實存在的,能碰到、看到,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不過盛榮歡的好心情隨著門鈴響起時被破壞,他從可視門鈴裏看到門口的人,臉色沈沈,他沒去找霍獻,他倒是先找來了。

盛榮歡壓根不想見他,他怕自己忍不住對霍獻下死手。

知道霍獻和閩行人同流合汙的那一刻,他就想要霍獻的命。

但他不能,一旦出手,他避不開一命抵一命,到時候霍顥怎麽辦?

送他直接去投胎?

但害死霍顥的人還在,害死他生母的人還活著,他憑什麽放任他們繼續逍遙快活?

他要讓他們償命,聲名狼藉、悔恨痛苦。

霍獻在門口一直沒等到人開門,忍不住開始喊盛榮歡的名字:“榮歡,你開門,我知道你在家,我想和你好好談談,你開門好不好?”

就在盛榮歡的耐心告罄前,伏森旭提著保溫桶出現,他皺眉盯著霍獻:“你怎麽在這裏?你想幹什麽?這幾年你騙盛榮歡的還不夠?又想幹什麽?”

霍獻看到伏森旭臉色也不好看:“管你什麽事?倒是你,你不是喜歡盛榮白嗎?怎麽現在跑來榮歡面前示好?你忘了你以前針對榮歡的事?”

“哈,我針對榮歡?那也比你冒領別人的恩情好。騙人就算了,還不知感激,我不過是口頭說上幾句,結果你呢?盛榮歡以前對你多好,結果你為了一個冒出來的私生子,讓他成為圈子裏的笑話……至少我以前喜歡盛榮白的時候坦坦蕩蕩,沒有三心二意,不像你……”伏森旭開口譏諷,一看到霍獻,就想到過去這幾年圈子裏的傳聞。

以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只覺得胸口窩著一口氣。

霍獻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是聽著伏森旭 維護盛榮歡,有種不祥的預感:“以前喜歡盛榮白?你的意思是現在不喜歡了?你現在喜歡誰?盛榮歡?”

這個猜測一出,看到伏森旭驟然變了的臉色,霍獻只覺得怒火沖天而起,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的憤怒感:“你憑什麽敢喜歡他?你以為你送這些他就會喜歡你?”

伏森旭被戳破心思本還不自在,聽到這冷笑出聲:“喜不喜歡我不知道,可我只知道我還有機會,可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

“你!”霍獻怒極,直接擡起手就要打過去。

伏森旭哪裏肯忍,一腳踹過去……

兩人頓時打作一團,誰也不讓誰。

你來我往幾下招呼著,不知什麽時候門被打開,盛榮歡合上身後的門,抱著烏金沈沈盯著在地上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看到盛榮歡出現,伏森旭和霍獻立刻分開,迅速起身整理身上淩亂的衣服,至於臉上各自的一塊烏青,只當不存在。

伏森旭拿起剛剛順手放在一旁的保溫桶:“我來給你送些湯,沒想到在這裏遇到霍二少,是他先動手的……”

生怕盛榮歡以為他是個好勇鬥狠的,伏森旭趕緊解釋。

盛榮歡剛剛本來不想管,但沒想到兩人一言不合能打起來,尤其伏森旭還承認喜歡他,真的打起來有人報警,到時候難免讓人看笑話。

盛榮歡只當沒聽到剛剛這兩人在門口的談話,點點頭,隨後冷漠看向從他出現視線沒挪開過的霍獻:“我早就說過,我這裏不歡迎你。”

霍獻來的時候已經找好借口:“我是想和你談談大哥新墓地的事,大哥的骨灰盒還是要早點入土為安……”這些借口隨著盛榮歡越來越嘲弄的眼神停下。

盛榮歡:“你不覺得好笑?要我提醒你那天你們打算做什麽嗎?霍獻,再出現在我面前,別怪我讓舅舅立刻給霍氏施壓……”

霍獻眼底湧上失望傷心:“榮歡,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盛榮歡沒說話,但他眼裏的厭惡嫌棄,明晃晃在說是。

霍獻終究還是怕盛榮歡真的亂來,他現在自身難保,如果再加上傅舅舅,霍氏的掌權人立刻能易主。

他甚至還在想,榮歡沒對他趕盡殺絕,是不是不忍心對他下死手?

盛榮歡直到他離開才讓伏森旭進來,等伏森旭放下保溫桶,盛榮歡直接道:“你以後也不用過來了。”

伏森旭臉色立刻變了:“為、為什麽啊?”

之前不還好好的嗎?隨後意識到什麽,神色變了變,小心翼翼問出來:“你剛剛,是不是……聽到了?”

盛榮歡沒說話,顯然是默認。

伏森旭一張臉迅速漲紅,哪裏還有半分剛剛面對霍獻時的張牙舞爪,囁喏幾下,沒能發出聲響,最後只能眼巴巴可憐兮兮看向盛榮歡:“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沒要求你喜歡,我就是、就是想報答你……”

盛榮歡:“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我救了你,你也幫了我。”

“這怎麽能兩清?那些和我的命一比,不值一提……”

但面對盛榮歡此刻平靜冷漠的目光,伏森旭知道繼續說下去只會適得其反,只能吶吶喚了聲,先行離開。

霍顥還在茶幾上,剛剛外面的談話他也聽到了。

如果之前對霍獻這個二弟還有些兄弟情分,自從墓地的事發生後,他對霍獻,只有冷漠。

但他沒想到,以前喜歡盛榮白的伏森旭,竟然轉頭喜歡盛榮歡。

霍顥被放置的茶幾不高,盛榮歡從門口踏進來時,剛開始他還能看到盛榮歡的臉,之後只能看到他腰腹以下。

直到盛榮歡越過他,徑直朝烏金的貓爬架走去。

背對著的位置霍顥看不見,這讓他第一次湧上一股陌生的情緒,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仔細去聽動靜,想知道盛榮歡這時候在做什麽?

這讓他想起霍獻和盛榮歡之間的糾葛。

七年的時間,即使認錯,但釋放出去的感情真的是能說收回就收回的?盛榮歡真的不喜歡霍獻了嗎?

在此之前從盛榮歡每次見到霍獻時的表現,他以為是真的。

但在這一刻,他突然不太確定。

這種無端猜測,讓他沒發現周身因為情緒變化,縈繞著一層旁人看不到的黑氣,絲絲縷縷縈繞在四周,又很快被陶人吸收殆盡。

同時陷入這種情緒的霍顥也沒發現,他此刻附身的陶人背後,小西裝遮擋下的地方,刻滿繁覆的符咒,這時金紅色的光與黑色交織,最後融合在一起,又被符咒壓下來,再次變成暗金色的符文。

盛榮歡像是察覺到異樣,回神看去,發現陶人依然好端端佇立在茶幾上。

他調整好情緒,幫烏金放滿貓糧,重新盛了水,這才面對陶人。

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剛剛霍獻兩人的出現無足輕重。

只有盛榮歡自己知道,他此刻隱藏在這具身體裏的恨意與暴躁,見到霍獻那張臉,他就想到永遠被刻在冰冷墓碑上的那張照片。

他想撕碎霍獻臉上虛偽的表情,他想一刀刀劃破這張和霍顥一模一樣的臉,他想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霍獻,他甚至想撕開霍獻的胸膛,將他那顆跳動的黑心挖出來。

但他什麽都沒做。

霍獻還不能死,在他找出證據前,在他能對付閩行人甄佳瀅之前,霍獻是目前控制兩人的存在。

一旦霍獻出事,閩行人兩人立刻會再次換個目標。

如此只會脫離掌控,而霍獻活著,閩行人只會利用徹底,反而可控。

至於霍獻的臉,這張是霍獻的又是霍顥的,他不舍得……

盛榮歡重新坐回沙發上,將陶人擺正,眼底依然是溫和如水的笑容:“是不是無聊了?要不要看電影?”

他像是閑聊般,已經開始拿出遙控器,再次在情緒變化前,將陶人調轉方向,詢問陶人的意見。

霍顥沒發現他的情緒變化,或者說,他此刻同樣心緒不寧。

盛榮歡沒被霍獻影響,他該開心的,可這般冷靜的盛榮歡,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覺得自己不該多想,很快註意力被他強制沈浸在屏幕上。

盛榮歡如同聊家常般,等選好一個電影才開口:“今晚我要去一趟傅家,大舅舅聽說你忌日那天的事,不放心想讓我回去吃頓飯。只是要辛苦你一直待在我衣服裏。”

即使閩行人他們不知道霍顥被他封在陶人裏,以防萬一,他依然不願讓陶人脫離身邊。

所以傅家這一趟,他要帶著陶人去。

為了不讓兩個舅舅發現端倪,他只能一直將陶人放在身上。

霍顥動了動,表達同意,也代表著他不在意。

與過去七年只能待在骨灰盒裏相比,如今這樣,自在很多。

更何況,如果不是盛榮歡誤打誤撞將他帶出來,他這時候怕只是被霍獻幾人吸取氣運、魂飛魄散。

霍顥一直想不通為什麽那晚盛榮歡要血濺他的墓碑,雷劈下來後,他為什麽能脫離骨灰盒,跟隨盛榮歡?

或許,在盛榮歡獲得炮灰系統的那一刻,他這個炮灰……也成為其中之一。

他活著的時候救了盛榮歡一命,同樣的,在他死後,盛榮歡也救了他一次。

本應該互不相欠,如同盛榮歡和伏森旭那般……

偏偏,他不想一筆勾銷。

盛榮歡只是救了伏森旭一次,可盛榮歡卻是免於他被魂飛魄散,往後生生世世,這怎麽是能輕易報答的恩情?

他和盛榮歡,早就說不清,誰欠了誰更多。

盛榮歡晚上要回傅家,他提前托人買好禮物,帶著陶人和烏金,回去傅家。

為了讓陶人在西裝口袋裏待得舒適,盛榮歡今天穿了一件格外寬松款,抱著烏金,將車開進傅家地下車庫。

他從車庫上電梯到了一樓別墅客廳。

傅舅舅和小舅舅傅海霖早就等在那裏。

見到他迎面走過來。

傅舅舅看到盛榮歡,眼底劃過心疼:“瘦了,這些天沒吃好嗎?要不還是搬回來?你這樣下去,不是事。”

之前傅舅舅提過讓盛榮歡回到傅家,盛家遠不如傅家,之前因為傅外婆偏心加上傅皓不對付,傅舅舅才沒堅持。

如今這兩人不在,傅舅舅再次想讓盛榮回來。

盛榮歡搖頭拒絕:“舅舅,我真沒事,沒吃好是在忙事業。”

“可……”傅舅舅張嘴想說是不是因為霍顥,想到對方已經沒了,到底不願戳自己外甥傷疤,轉移話題,想讓人落座。

傅海霖有些拘謹,雖然他是盛榮歡的小舅舅,但面對這個救了自己的人,他潛意識太過敬重反而不知道怎麽相處。

但又怕盛榮歡誤會自己不待見他,在盛榮歡看過來時,趕緊露出一個笑。

盛榮歡了解傅海霖,喚了聲小舅舅。

傅海霖連忙應了聲。

落座後,盛榮歡為了轉移話題,幹脆詢問傅海霖:“小舅舅,你和桑女士打算什麽時候訂婚?”

兩人經歷這麽多磨難,加上年紀上來,如今桑家的事解決,怕是婚事已經提上日程。

傅海霖臉一紅,清了清喉嚨,勉強淡定下來:“快了,還沒選好日子,但應該在下個月。先訂婚,年前應該會結婚。”

因為時間太緊,傅海霖如今是傅家二少,他的婚事自然不能草草了事,所以婚事要大辦,準備的事情多,只能往後挪。

宣小雅已經改回本來的名字桑悅。

桑悅是桑家當年給她取的,如今桑家只剩她一個,她想著到底留個念想,沒有改動,直接繼續用這個名字。

盛榮歡道了恭喜,三言兩語把他自己的事揭過去。

這頓飯吃完,盛榮歡跟著傅舅舅去了書房。

傅舅舅直接拿出一個文件袋遞過去:“這是我找人選的幾個風水很好的墓地,你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的,選個黃道吉日能早日讓霍先生……入土為安。”

傅舅舅聽說忌日那天鬧出來的事,雖然霍獻幾人屏蔽信號,但事情鬧得太大,加上霍顥的骨灰盒都被盛榮歡帶走,這事怎麽都沒辦法壓下來。

圈子裏說什麽的都有。

傅舅舅聽到沒覺得自家外甥做的不對,霍獻說的做夢風水出問題,他一個字不信。

從霍獻騙外甥這麽多年,人品就有問題。

盛榮歡沒想到傅舅舅喊他過來會是給他送墓地,他接過來,仔細瞧著。

仿佛真的打算選一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打算再次將霍顥隨便埋進一處墓地。

無論是霍獻還是閩行人,難保他們不會對霍顥的骨灰再次做什麽。

以防萬一,他早就做好打算,按照流程真的選一個,至於埋進去的是什麽,只有他知道。

他不會讓霍獻這些人能威脅到他一分一毫。

烏金他吃虧一次就夠了。

盛榮歡也沒打算告訴傅舅舅他懷疑的事,敵在暗他們在明,傅家雖然有錢,但閩行人是玄門中人,對方的底牌太多,與其讓傅舅舅知道真相冒險,不如按兵不動,反而能迷惑這些人。

甄佳瀅能在七年前就對霍顥動手,他們埋了這麽久的線,幕後肯定還有人。

甄佳瀅能讓閩行人這種人為她所用,怎麽可能甘心給盛父這種人當小三?還生下盛榮白這個私生子?

除非,在二十多年前,盛家存在讓甄佳瀅不得不犧牲美色搭上線的原因。

盛榮歡懷疑,這些很可能和他生母的死有關。

至於是不是,還需要他去查。

盛榮歡正兒八經在傅舅舅給的幾個墓地選了一處。

傅舅舅松口氣,在此之前他真怕自家外甥會拒絕,或者壓根沒打算把霍顥的骨灰重新埋下去。

這個外甥性格太過執拗,認準的事一條道走到黑。

從他認為霍獻是恩人後不管不顧替他犧牲這麽多就能看出,他真怕自家外甥瘋起來連霍顥的骨灰盒都不放過。

好在,外甥還沒到這個地步。

傅舅舅生怕盛榮歡反悔,立刻著手把盛榮歡選中的墓地買下來,並進行各種準備,只等盛榮歡選好黃道吉日把骨灰盒埋進去。

傅家這邊的事被一直找人監視的閩行人立刻知曉,這才打電話給甄佳瀅:“現在放心了?盛榮歡不過一個跳梁小醜,被耍了七年,任誰都有氣。他這麽做,不過是給霍獻難堪,既然選好墓地,我們就不要輕舉妄動。等塵埃落定,再想辦法偷偷挖出來。”

甄佳瀅在對面看不到表情,聲音依然平和:“小心駛得萬年船。霍顥的陰魂搜到了嗎?他是真的不在世上了?”

閩行人:“我用了好幾種辦法都沒搜到,不過我師叔那裏還有一樣頂級法器,任何陰魂無論多厲害的符遮掩也能搜到。我已經派人去拿,不過師叔上個月開始閉關,沒有他點頭,暫時拿不到,不過等出關,自然沒問題。”

“你確定?既然是頂級法器,很難得,你師叔放心就這麽交給你?”甄佳瀅的聲音在對面聽不真切。

閩行人意味不明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別人可能不給,但如果是要對付盛榮歡,師叔肯定願意。”

“為什麽?”

“你知道師叔這種級別的大師,常年不出手卻不缺錢是為什麽?有很多低級別的世家供奉,這些世家豢養玄門中人,自然是一種關系維系。而郝有謙正是這些世家其中之一,郝有謙出事,對方已經找上師叔,只是當時師叔剛好在閉關……”閩行人沒說完,但甄佳瀅已經懂了。

這位師叔給世家面子,肯定會派人對付盛榮歡以及他背後的那個師父。

剛好閩行人找上門,他們的目的一致,這位師叔自然會借。

同一時刻,北市一家會所三樓貴賓包廂裏。

光線昏暗,十幾個年輕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只有角落沙發窩著一個精神萎靡的,頭後仰著,生無可戀時不時灌一口啤酒,眼神發呆,完全和包廂裏的喧囂熱鬧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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