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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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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第55章

“表哥, 發什麽呆呢?”一個明顯喝嗨的年輕人一屁股坐在旁邊,手臂搭上身後的沙發。

伏森旭看也沒看年輕人,繼續發呆。

“不是吧?表哥你不會真惦記那個盛大少吧?”年輕人湊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 “聽說忌日那天表哥也去了?還是跟著盛大少去的, 這會兒外頭都在傳表哥你轉頭喜歡盛大少了?”

伏家將之前伏森旭差點出事的消息壓下來。

外人不知道盛榮歡是伏森旭的救命恩人, 在他們看來, 是一覺醒來, 伏森旭這位伏家少爺,突然轉頭喜歡上前白月光的死對頭。

伏森旭聽他提起盛榮歡, 這才有些反應, 慢吞吞又灌了一口:“你不懂。”

他懊惱自己怎麽就沒藏得深一點,怎麽就被霍獻那個孫子瞧出來了?

那孫子肯定是故意的。

他和盛榮歡再也沒機會, 就把他也拉下水。

本來近水樓臺的,他只要死心塌地待在盛榮歡身邊, 總會把對方的心捂熱。

結果……全完了。

這才剛開始就被揭露心思, 他如果是盛榮歡也覺得自己當初說要報恩也動機不純。

表弟看他執迷不悟,想到最近家裏接收到的消息,環顧四周,發現沒人註意這裏, 壓低聲音小聲道:“表哥, 雖然不知道你和盛大少怎麽回事,但你最好以後還是離他遠一些……”

表弟沒信那些傳聞,這幾年表哥追著盛榮白跑, 哪裏說變心就變心?

以防萬一,他還是提醒一二,怕表哥被連累。

對方話裏未盡的含義讓伏森旭酒醒大半, 坐直身體,偏頭看去:“你說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聽說什麽?”

他了解這位表弟,因為是家裏老二,只負責吃喝玩樂,但當一個合格的紈絝不是不聞窗外事,不該得罪的人家裏也會提前告知。

表弟只當他想清楚,也沒瞞著:“你知道海城伍家吧?那個只比姜家弱一點的那家。聽說那位盛大少得罪了伍家,私下裏伍家請了很厲害的人,說是要對付他。”

“伍家?很厲害的人?你確定?”伏森旭酒徹底醒了,八竿子打不著的兩方,他從沒聽說盛榮歡得罪過伍家。

甚至盛家和伍家都沒任何牽扯。

表弟聲音壓得更低:“肯定啊,你知道的,我小姨嫁到伍家,她私下裏告訴我們的……”

伏森旭渾身涼意竄上來,嗓子發緊,勉強控制住情緒變化,故作冷靜道:“請的是什麽很厲害的人?”

表弟這次搖搖頭:“小姨具體沒說,但聽說是玄門中人。”

這種人最是不能得罪,稍微動點手腳,都能讓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所以伍家請這種人出馬,明顯是奔著要盛榮歡命去的。

伏森旭沒繼續往下問,怕引起表弟懷疑。

他很快加入到熱鬧裏,最後喝得醉醺醺的被送上車離開會所。

一直等回到伏家,他洗了把臉,重新換了身衣服,低調開車前往盛榮歡的住所。

他要立刻把這件事告訴盛榮歡。

本來手機聯系就行,但他想見見盛榮歡,再次給爭取一次機會,即使不能當戀人,當朋友也行。

同一時刻,盛榮歡還沒睡。

他帶著陶人去了書房,提前告訴霍顥是因為附身需要每隔三天用朱砂重塗一遍陶人。

霍顥沒聽說過這種方法,但他相信盛榮歡,加上盛榮歡手上有個系統,大概這是系統告知的辦法也說不定。

盛榮歡很快拿出蓮花盤。

霍顥靜靜瞧著他有條不紊將狼毫筆和一盒幹涸的朱砂拿出來。

朱砂是粉末狀,與尋常所見的朱砂有很大的區別,不知裏面混合了什麽,瞧著顏色有些暗。

盛榮歡像是能從陶人這張窺見不到任何表情的陶面上看出疑惑,主動解釋道:“這裏面混了幾樣香料,是我專門找的大師告訴我的,雖然顏色瞧著奇怪,但效果還不錯。”

霍顥以為他說的是附身陶人的效果,的確不錯。

至少附身這幾天,他沒覺得有半點不適,唯一遺憾的是不用再吃東西喝水,也沒有嗅覺,也沒辦法自如行動。

但這也比單獨困在骨灰盒裏要強。

即使不如貓身,但他也沒打算和烏金搶那具身體。

貓身原本就是烏金的。

盛榮歡身邊能多一個他在乎也同樣在乎他的,無論是人還是貓,都能讓盛榮歡感覺到這世上不是冷冰冰的。

他一邊希望盛榮歡不要忘記他,一邊卻又期待盛榮歡能把對他的感情,即使只是恩情,也轉移出去。

他已經死了……

這幾天,他清楚意識到,他已經死了。

沒有溫度的身體,不能動彈,甚至不能說出一個字,只能時不時挪動一下,表達些微的意見。

他知道自己如今還能忍,是他剛附身沒多久。

他知道這是盛榮歡想留下他,而他也願意配合盛榮歡。

但他不能確定他能堅持多久。

他怕自己逐漸會變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理智的……死物,一個冷冰冰,不會笑不會哭,只會保持一成不變表情的陶人。

盛榮歡是掐著時間準備的,一切準備妥當,剛好離十二點只剩一分鐘。

他將陶人調轉,在指針跳動重合的一瞬間,他打開放置蓮花盤的保險箱角落的一個瓷瓶。

白色的瓷瓶,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此刻在霍顥看不到的地方,他打開瓷瓶,將裏面的液體慢慢澆灌到朱砂裏,混合在一起,最後攪拌成能書寫的狀態。

狼毫筆沾滿暗紅色的液體,最後由盛榮歡提筆開始在已經褪下西裝的陶人背面重新描繪早就幹涸的符文。

一筆一劃格外認真,視線專註又虔誠,仿佛在完成一件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大事。

盛榮歡做這些的時候,系統在他腦海裏安靜如雞,或者說,這幾天他都老老實實不敢吭聲,生怕會再受到任何刺激。

盛榮歡終於寫完最後一筆,他透不進光的瞳仁裏,慢慢溢出笑意,仿佛瞧著最完美的傑作。

他專註望著背對著他的陶人,像是安撫般說著烏金的一些事,還說又親手做了幾件小西裝,只是他手藝不好,怕霍顥不喜歡。

霍顥原本覺得四周太靜,氛圍又很古怪,這會兒再聽到盛榮歡平緩溫和的聲音,那點古怪的情緒被壓下去。

挪動身體,表達自己沒有不喜歡。

甚至心底有種隱秘的愉悅,只可惜他不能感知到疼痛和別的觸感,否則很想體會一下盛榮歡給他親自做的小衣服穿在身上的觸感。

盛榮歡等陶人背後的痕跡幹涸,這才給他選一件黑金色的改良西裝穿上。

因為陶人身形的原因,整體穿著憨態可掬,中和陶人給人的冷冰冰觸感。

做完這一切,盛榮歡將蓮花盤和朱砂狼毫筆全都裝在保險箱裏。

盛榮歡帶著陶人重新回到書房,剛走出去,他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一下。

盛榮歡走過去點開,意外上面是伏森旭的消息。

自從發生上次的事,伏森旭這兩天都沒聯系打擾他。

盛榮歡想了想,還是點開。

看完眉頭緊皺,臉色沈沈的,四周寂靜,只有沒關的窗簾外漆黑一片,萬籟俱靜到,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一人。

【伏森旭:我今晚聽到一些事,和你有關。有人尋了高人想要你的命,能見面聊聊嗎?】

盛榮歡盯著高人兩個字,如果是閩行人,伏森旭不會用有人來代替,那就是別人。

他朝臥室的方向看了眼,如今正是關鍵期,他不想出任何意外。

【盛榮歡:什麽時候?】

伏森旭幾乎是秒回:【現在可以嗎?我……就在你門口。】

盛榮歡垂著眼看不清表情,最後走到供龕前,點燃三根香,隨著香火的味道彌漫開,他才走過去打開門。

伏森旭緊張等在門口,他發完沒得到回答,生怕盛榮歡生氣不見他。

但他是真的想見盛榮歡,他怕以後再沒有機會,會直接被盛榮歡從他的世界把自己清除。

從盛榮歡對待霍獻的態度能看出,他是真的眼裏揉不了半點沙子。

盛榮歡打開門放伏森旭進來,率先朝客廳走。

伏森旭換了客人用的拖鞋,趕緊跟上,只是隨著越走越近,他突然鼻子嗅了嗅,疑惑環顧一圈,視線最後落在供龕上一楞。

盛榮歡擡眼看過來:“怎麽?”

伏森旭收起眼底的震驚,顯然沒想到盛榮歡會在家裏沒有任何忌諱,就這麽直接弄個祭拜的供龕。

但想到霍顥對盛榮歡有救命之恩,如今霍顥的骨灰盒沒地方放,弄這麽一個供龕,倒是也說得過去。

伏森旭生怕盛榮歡以為他覺得這樣不好,趕緊小碎步過去,張嘴就是花樣誇,說供龕弄得好,一瞧就是上了心,供奉肯定能讓霍先生下輩子投個好胎。

剛開始盛榮歡的表情還可以,不知戳到什麽痛處,盛榮歡的面色明顯不對。

伏森旭啞了聲,幹巴巴囁喏一下,腦子一個短路,突然問出聲:“你受傷了嗎?我怎麽聞到這房間裏有血……”

幾乎是血這個字一出,原本坐在對面還平靜垂眼倒茶的盛榮歡猛地擡眼,銳利涼薄的視線紛至沓來。

那目光仿佛一把刀瞬間穿透伏森旭的身體,讓他接下來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裏竟是說不出一個字。

有那麽一瞬間,伏森旭真的以為盛榮歡想弄死他。

盛榮歡對上伏森旭鎮住的呆呆目光,意識到對方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發現什麽。

他這才斂下眼,平靜到仿佛剛剛看過去如同野獸般兇狠目光看人的不是他:“你是不是聞錯了?我剛點了香,可能是這次買的品質不好,是腥味吧……”

他聲音平靜而又溫和,不知何時再次擡眼,眸底波瀾不驚,卻讓剛經歷過頭腦風暴的伏森旭好半天重新找到自己的聲音:“對……我、我又聞了聞,的確是這香沒買好,要不要我給你推薦一家?貴是貴了點,但品質有保障。”

“那就多謝了,回頭你發地址給我。”盛榮歡聲音依然沒有起伏,仿佛拉家常般。

說著把一杯茶水推過去,眼底重新恢覆笑容,又變成最初那個得體矜貴的盛家大少爺。

伏森旭臉色變了好幾變,他因為緊張加上想不通,幹脆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他想不通就算是受傷也沒什麽,為什麽剛剛盛榮歡會露出那樣兇狠的目光,仿佛他說錯什麽話。

血……有什麽嗎?

但這是盛榮歡,是救了他命的人。

伏森旭知道是自己不小心犯了盛榮歡的忌諱,他想道歉,但莫名覺得盛榮歡不想自己再提及,只能開始說起今晚來的目的。

他把表弟告訴他的那番話原封不動說了一遍,最後擔心道:“伍家那邊要不要找姜先生幫忙查一查?海城那邊伏家插不上手……”

雖然有姻親關系,但隔了好幾層,也不放心把實話說出去。

盛榮歡若有所思,既然對方用這麽大的籌碼想對付他,明顯是自己讓對方吃了大虧。

無非是他過去為了能量值做的事壞了伍家好事,就是暫時不知道是哪一樁。

“這事我會讓姜先生去查,你就當不知道。”

“那表弟那裏……我還需要接觸嗎?”伏森旭坐直身體,有些擔心:“我怕伍家萬一說動手就動手,我們腹背受敵。”

當然也有小心思,有這個關系,他接下來肯定還能繼續過來。

盛榮歡想到如今還不到四十九天,期間不能斷,那伍家的確需要防範。

但伏森旭的心思……這讓他心情有些煩躁。

尤其是伏森旭今晚嗅到血腥味,他因為緊繃的情緒反應過大,伏森旭如今還沒想到關鍵,難保過兩天不會反應過來。

即使想不到霍顥還活著,也不會覺得他在做什麽……

伏森旭趕緊發誓:“我真的沒想過和你在一起,我就是純粹想幫你,只是喜歡這種感情我無法控制。但也許是你剛救了我,我沒分清感激和感情,我會自己想通的。如今你能信的人不多,別人都沒我好用,你放心,我就是報恩……”

盛榮歡最終決定以後公司起來後,拿股份償還伏森旭的幫助。

他暫時公司才是起步階段,也就沒再提,算是接受伏森旭繼續幫他探聽表弟那裏的消息。

伏森旭離開時步子都是飄的,既開心自己爭取到好機會,先前的事算是揭過去。

等坐回到車裏,他搓了一把臉,後知後覺想到盛榮歡剛剛怪異的反應。

血、供龕、骨灰盒……

他慢吞吞系著安全帶,突然腦海裏閃過什麽,震驚盯著前方:臥槽!盛榮歡不會搞什麽禁術用血招魂什麽的吧?

這個念頭一起,怎麽都壓不住。

如果是別人,他肯定能跑多遠跑多遠,但想想這是盛榮歡,又覺得能接受。

如果盛榮歡救了他,等自己知道的時候對方早就嘎了,自己救命恩人無法報答,萬一有辦法能招魂見一面,他覺得……自己興許也會這麽幹。

伏森旭拍拍臉,把各種念頭壓下去,車緩緩啟動,只是心裏隱隱有種不安在作祟,腦海裏時不時閃過盛榮歡不久前看過來的目光,那種執拗、兇狠、瘋狂、血腥的……

不敢繼續往下想。

盛榮歡直到伏森旭離開,盯著緊閉的房門很久,才慢吞吞回去。

烏金跑過來蹭著他的腿,他蹲下來,和烏金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去洗漱。

等換好衣服回到臥室,第一時間去看陶人。

陶人依然是離開時一成不變的表情,但隨著他過來,陶人挪動一些,不是以往只能左右動一下,這次不知道著急,竟是往前後挪動。

盛榮歡一楞,隨即將陶人捧過來,眼底都是驚喜:“你能一次挪動兩下?真厲害。”

霍顥:總覺得這誇人的語氣像是哄小孩子。

盛榮歡誇完感慨一聲:“你知道剛剛誰來了?伏森旭,本來上次霍獻戳破他的心思……”

他絮絮叨叨像是不知道霍顥耳力不錯能聽到客廳的聲音,把伏森旭來的目的說了一遍。

陶人全程認真聽著,最後打消心裏怪異的念頭。

他耳力雖然不錯,但到底是個陶人,隔了一道門,他的確聽清後面伏森旭說的話,但伏森旭提到血的時候他沒聽清,他著急是伍家為什麽要找人對付盛榮歡。

他的情緒被盛榮歡事無巨細以及接下來找姜登幫忙徹底放下心,姜家在海城比伍家厲害,只要找到根源,姜家出面,這事並不算難辦。

盛榮歡最後把陶人放回櫃子上,只留了一盞臺燈,昏暗的光打在陶人身上,盛榮歡腦袋陷在枕頭裏,閉著眼,呼吸均勻。

只是在看不到的被子下,他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手臂,順著睡衣的袖子往上,摸著上面包裹著的紗布,緊閉的雙眼下,眼球轉動幾下。

看來以後要更小心一些,不能再這般如同驚弓之鳥,即使真 的身上殘留些許血腥味,不會有人多想。

盛榮歡將今晚的事覆盤一遍,安下心,即使伏森旭覺得不對勁,也只會以為他用血是想招魂。

絕對想不到他真實的目的。

盛榮歡這一覺睡得很好,他醒來抽空給姜登打了個電話,說了伍家的事。

姜登表示會讓人去查,有了消息會告訴他。

姜登那邊動作很快,沒幾天把伍家和郝有謙千絲萬縷的聯系找到,鎖定這個目標。

想找到也不難,只用去查伍家和盛榮歡最近解決的事和人,對一對也就找到郝有謙和伍家的金錢交易。

郝有謙是大師,伍家請對方看風水也說得過去,但這個節骨眼又找茬,那肯定不對勁。

有了這條線,再去查伍家每年大筆給出去的資金方向,很快查到閩行人的師叔,一位玄門中人地位很高的一位大師。

“你說這位大師在閉關?下個月才出來?”盛榮歡瞇眼,不知想到什麽,表情輕松不少。

姜登應了聲:“對,這位尤大師這幾年不怎麽出手,但徒弟不少,但和幾位師兄弟關系不錯。閩行人在官方風評不錯,聽說時常去求見這位,早些年也是看在這位大師的面子上讓閩行人留下。這次霍先生的事,他會不會還有後手?”

忌日那天的事姜登也聽說了,但這是盛榮歡的私事,加上人已經沒了,他也就沒再專門打電話提及這件事。

盛榮歡搖頭:“暫時不知道,先找人盯著,這位師叔出關你告訴我一聲。”

閩行人現在沒查出霍顥的陰魂還在不在,否則早就想辦法找過來要回骨灰盒。

對方在等,或者在找更強的外援。

這個外援很可能就是這位在閉關的師叔。

盛榮歡覺得運氣不錯,對方下個月才出關,而他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如今已經過去快兩周,完全有機會在對方出關前完成。

只要儀式一成,誰都沒辦法再查出霍顥的陰魂任何痕跡。

盛榮歡做完這一切,開始繼續積攢能量值。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又開始忙了起來。

只是無論去哪裏,都會帶著陶人和烏金,加上行蹤不定,這讓伏森旭又來了幾次堵人都沒找到。

直到又過去半個多月,伏森旭終於再次在盛榮歡家門口蹲到盛榮歡回來。

聽到動靜,他立刻起身:“你回來了?”

盛榮歡肩膀上蹲著烏金,胸前口袋裏放著陶人,因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加上沒想到門口有人,陶人一小半露在外面。

伏森旭起身時因為蹲的太久眼前一黑,下意識朝前胡亂抓了一把,盛榮歡往後下意識退了一步。

直接護在胸口,將陶人擋得嚴嚴實實的。

伏森旭好在晃了一下自己站穩,等意識到什麽,怨念擡眼:沒天理了,他一個大活人比不上烏金就算了,怎麽比一個陶人還不如?

“咳,你這幾天是去外地了嗎?我是接到傅家的請帖,下周就是你小舅舅訂婚宴,我這不是想著那天要不要一起去傅家?”伏森旭找了個借口,實際上是不放心,怕伍家私下裏出手,怕盛榮歡出事。

盛榮歡不是絕情的人,一眼看到伏森旭沒掩飾好的關心,表情緩和不少:“等下周如果沒別的事,我會提前告訴你。我剛去外地幾天,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姜登那邊不知道什麽情況,加上還有一周的時間,他暫時也不能給伏森旭答案。

伏森旭也不失望,沒拒絕已經是好消息。

伏森旭趕緊應下,讓開身,在盛榮歡和他擦身而過時,他不知為何低頭去看,剛好對上露在胸前的陶人。

冷冰冰的陶人,五官栩栩如生,明明只是不能動,可他看過去時,總覺得後脊背毛毛的,四周的空氣也仿佛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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