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諱莫如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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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諱莫如深的存在
兩人在一處行動雖艱難, 卻至少能相偎取暖。身後懷抱溫暖寬厚，阿洛輕輕搖頭：“那棵樹在崖壁上長得艱難，樹幹也不甚粗壯, 怕是承不住你和吳副將兩人, 加我卻是無妨。”
身後諸葛傾沈默，半晌後才應了聲好。
阿洛心下一松。待兩人再次貼壁暫歇，她利落地解開腰間繩索，轉而在諸葛傾腰際重新系牢, 打了個死結。
“大約會勒著傷口，你且忍耐些。”她垂眸看著繩結，輕聲道。
“嗯。”諸葛傾低頭，看著她臟兮小臉上濃密纖長的月牙形睫羽，眼底柔和。
二人借繩索與崖壁著力，又向上攀了數丈，終於看到托著吳副將的那株歪脖樹。
兩人皆微微喘氣。阿洛額頭鼻尖因發熱沁出細汗，諸葛傾身上卻是冷汗涔涔。
但他這半晌一句多餘話不說，阿洛著急想將他送上去, 也未多留意他異樣。
待攀至歪脖樹左側, 二人身形再次懸停。
“將我送過去吧。”阿洛望著數尺外的樹幹輕聲道。
“好。”諸葛傾凝眸沈聲，“抱緊我。”
阿洛轉身換了個姿勢, 面朝諸葛傾環住他勁窄腰身, 這才發覺他前襟已被冷汗浸透，唇色白得駭人。
心口驀地被酸澀不忍填滿, 她嗓音微哽, 低聲催促：“快送我過去吧。”
諸葛傾低眸看她一眼，將她往懷中帶了帶。
下一瞬，他單足在巖壁上猛地發力, 兩道相貼的身影淩空向右掠去——
電光石火間，頭頂上方驟然傳來轟隆巨響！
數塊巨石裹挾著無數碎石沙土，如天崩般傾瀉而下……陰影瞬間吞沒了二人！
“快——”阿洛瞳孔驟縮，心臟直要撞出胸腔！
可那暗沈沈的巨巖墜落之勢快如閃電，轉瞬已至頭頂！
驚俱之下她心口劇痛，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將諸葛傾狠狠一推！
“不——！！！”
青年目眥欲裂，伸手疾抓。
可那力道決絕迅猛，他重傷之下反應不及，哪裏還能抓住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推飛出去，重重撞在歪脖樹旁的巖壁上！
後腦結結實實磕上巖石，諸葛傾眼前驟然昏黑。他死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望向阿洛，模糊的視線裏……那塊巨石擦著她的衣角，將她一同拖向深淵！
他死命伸手向前抓去，可劇痛裹挾著絕望的黑暗先一步襲來。滾石的轟鳴中，青年頭顱無力垂下……
……
“爾等怎敢如此不慎！”
死傷狼藉的崖頂，鐘繇額暴青筋，怒視著諸葛騰帶來的一眾親衛。
二公子一夜未歸，亦無人回營報信。今晨天未亮他便與諸葛騰領兵來援，誰知半途便見山崩封路。
待繞過崩裂的山石斷木，方知昨夜隨諸葛傾追擊的軍士非死即傷……不是重傷難行，便是蹤影全無。
鐘繇急命人小心移石搜救，又令人結繩下崖。
不料他在這頭焦頭爛額，諸葛騰的人竟將崖邊的山石推了下去。
鐘繇聞聲趕來，終是沒忍住與對方爭執起來。
手下親衛被鐘繇連番斥責，諸葛騰面色早已陰沈如鐵：“小鐘！他們也是清石尋人心切，一時不慎才讓土石滾落崖下。”
鐘繇冷笑：“不慎？那些崩裂的山石少說也有百斤，要如何‘不慎’，才能讓此等巨物墜落崖下？！”
他語帶鋒芒，寸步不讓。
諸葛騰早面露不耐：“那兵士說二哥墜崖了，可黑燈瞎火的，誰知他是不是看走了眼？再說了，這懸崖深不見底，掉下去哪還有活路！”
他越說越顯篤定，“興許二哥就埋在這堆土石之下，我等盡快清理，他或還有一線生機！”
“你怎能斷定二公子未墜崖？更何況，二少夫人與下崖救人的軍士尚在崖下！你此舉將他們置於何地？！”鐘繇氣得面紅耳赤。
“什麽二少夫人！”
諸葛騰聲調陡然拔高，全無方才那番“好言相商”的姿態，“那分明是大同餘孽冒名安插的探子！方才那兵士也說了，她與刺客本就是一夥，且身手不俗——小鐘將軍莫非忘了？！”
不提阿洛倒罷，一提她，諸葛騰反倒像占了十足的道理。他下巴一揚，示意一旁小腿受傷、正垂眸不語的兵士。
那兵士被諸葛騰目光一掃，頭顱垂得更低，神色愧疚覆雜——昨夜他被二少夫人所救，又親口告知她二公子墜崖之事。
今晨援兵到來，他將昨夜所見如實稟報，怎料事情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又聽諸葛騰一聲冷笑：“早在使君府時便覺她行跡可疑，如今總算露出馬腳。這等大同餘孽，刺殺父親、蒙蔽二哥，便是死了又有何妨！”
*
“咳……咳咳……”
劇痛與窒息將諸葛傾從混沌深淵拽回。他猛地咳出一口淤血，喉間鐵銹味彌漫。
“二公子，你醒了？”
有人為他擦去唇邊血沫。模糊的視線裏，一雙清朗的眼眸帶著掩不住的憂色。
諸葛傾掙紮著想要起身，血紅雙眸緩緩聚焦：“阿繇？”
他雙眸澀痛，大夢初醒般怔楞片刻，才看清自己正躺在行進的馬車中。車身輕晃，正沿山路顛簸前行。
昏死前那一幕驟然閃現——他心臟驟然緊縮，猛然起身抓住鐘繇手臂：“我夫人呢？”
“二公子，小心傷口！”鐘繇急勸。
諸葛傾腰腹、肩背處皆有深可見骨的刀傷，那些傷在墜崖時再度撕裂，慘不忍睹。更不必說小腿、手臂各處的撞傷擦傷……鐘繇行伍多年，見此傷勢亦覺心驚。
可眼下條件簡陋，也只能做簡單包紮。
見諸葛傾慘白著臉緊盯自己，鐘繇重重一嘆：“下崖搜救的軍士……只找到你一人。那繩索都快磨斷了，幸而他們及時……”
“我問你，我夫人呢？！找到了麽？！”諸葛傾沈聲截斷他的話，幹啞嗓音如被粗砂磨過。
鐘繇咬了咬牙，神色凝重：“二公子，你說的那人……恐怕並非溫氏小姐。故而找到你後，將士們便都撤回崖上了。”
見諸葛傾神色不對，鐘繇忙補充，“三公子已拿此事大做文章，你行事，還是多思量些。”
他卻未跟諸葛傾明說，下崖救人的軍士中，兩人已被落石砸成重傷，其於十幾人亦多少帶傷，在崖下無繩索依托，能有什麽活路？
吳副將能留全屍已是萬幸，其他人多是殘肢斷臂，都認不出是哪個的……二公子能活著，已是奇跡。
馬車內驟然陷入死寂。
見諸葛傾垂首默然，鐘繇以為他也終於知曉那“二少夫人”身份真相，聽進了勸。
他看著靜默的諸葛傾，稍松一口氣——二公子自幼便比同齡人沈穩，總能權衡利弊。
誰知下一瞬，諸葛傾忽抵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血沫的腥氣。
並非溫氏小姐……都撤回崖上了……
“並非溫氏小姐……哈哈哈……”
“說得對，她不是溫氏小姐……”
他笑得肩頭顫抖，牽動傷口崩裂，鮮血自繃帶下滲出，卻渾不在意，“可她是我諸葛傾的妻子……”
鐘繇被他這反常模樣驚住：“二公子！”
笑聲戛然而止。
諸葛傾擡首，面上所有情緒在瞬間褪盡，只剩下一潭死水般的平靜。唯有一雙深褐眸子，如燃盡一切後餘下的灰燼，紅得駭人。
“阿繇，”他輕聲，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現在去哪？”
“回興元府。使君遇刺，大軍已拔營啟程。”
諸葛泰遇刺，雖暫解了毒，情形卻不容樂觀。秋獵因這驟變草草收場。今晨鐘繇等人自營地出發時，大軍便已開拔回返。
“幫我個忙。”諸葛傾看著他，“送我回落崖之處。”
鐘繇不敢置信：“你傷成這樣——”
“她為救我留在那裏。”諸葛傾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鬼火般的眸光卻令人心驚，“我怎能，將她一人丟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諸葛傾！”鐘繇又急又怒，“你這次回來，難道就只為……”
“一個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廢物。”諸葛傾忽接過話，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你覺得，他能成什麽事？”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鐘繇瞬間啞然。
他看著諸葛傾蒼白淡漠的臉，忽然有些看不透他——不過一個女人罷了。
“好。”鐘繇咬牙，“我私下派人去找！你得先治傷！”
他瞥了眼諸葛傾——他眼下莫說找人，行走都困難。
便在此時，車外傳來諸葛騰的聲音：“二哥，你醒了？我聽見你與小鐘說話。”
鐘繇看諸葛傾一眼，終是俯身出了馬車。
*
諸葛泰中毒之事並未在山南傳開。眾人只知秋獵使君遇刺，緣由是三公子身邊一名喚作燕七的大同奸細潛伏作亂。
秋獵大軍返回興元府次日，近百名軍士卻被遣往西羌戍邊。臨行前，這些軍士都往家中帶回不菲資財，其餘卻是一句不多說。
但若常往使君府行走便會察覺，這些人大多是三公子諸葛騰身邊的親衛，另有少數是諸葛泰當日所攜的近身護衛。
至於為諸葛泰解毒的劍南高氏一族，則在秋獵歸來次日便辭行離去。
此後一旬，諸葛泰臥床養傷，三子諸葛騰被禁足府中。軍衙諸事，大多落在了長子諸葛望軒等人肩上。
而於秋獵中大出風頭的次子諸葛傾，反而驟然沈寂下去。因“遭刺客暗算重傷”，他多日埋首書房，連扶風院都甚少踏出。
僅有的兩次前往軍衙，亦是為著先前諸葛泰指派他撫恤洪澇災民之事。
至於那位消失的“二少夫人”，則與十多年前的林姨娘一般，一時成了使君府諱莫如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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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被工作整得狂掉san值，rua一rua小情侶滿血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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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怎敢如此不慎！”
死傷狼藉的崖頂，鐘繇額暴青筋，怒視著諸葛騰帶來的一眾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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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繇急命人小心移石搜救，又令人結繩下崖。
不料他在這頭焦頭爛額，諸葛騰的人竟將崖邊的山石推了下去。
鐘繇聞聲趕來，終是沒忍住與對方爭執起來。
手下親衛被鐘繇連番斥責，諸葛騰面色早已陰沈如鐵：“小鐘！他們也是清石尋人心切，一時不慎才讓土石滾落崖下。”
鐘繇冷笑：“不慎？那些崩裂的山石少說也有百斤，要如何‘不慎’，才能讓此等巨物墜落崖下？！”
他語帶鋒芒，寸步不讓。
諸葛騰早面露不耐：“那兵士說二哥墜崖了，可黑燈瞎火的，誰知他是不是看走了眼？再說了，這懸崖深不見底，掉下去哪還有活路！”
他越說越顯篤定，“興許二哥就埋在這堆土石之下，我等盡快清理，他或還有一線生機！”
“你怎能斷定二公子未墜崖？更何況，二少夫人與下崖救人的軍士尚在崖下！你此舉將他們置於何地？！”鐘繇氣得面紅耳赤。
“什麽二少夫人！”
諸葛騰聲調陡然拔高，全無方才那番“好言相商”的姿態，“那分明是大同餘孽冒名安插的探子！方才那兵士也說了，她與刺客本就是一夥，且身手不俗——小鐘將軍莫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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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兵士被諸葛騰目光一掃，頭顱垂得更低，神色愧疚覆雜——昨夜他被二少夫人所救，又親口告知她二公子墜崖之事。
今晨援兵到來，他將昨夜所見如實稟報，怎料事情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又聽諸葛騰一聲冷笑：“早在使君府時便覺她行跡可疑，如今總算露出馬腳。這等大同餘孽，刺殺父親、蒙蔽二哥，便是死了又有何妨！”
*
“咳……咳咳……”
劇痛與窒息將諸葛傾從混沌深淵拽回。他猛地咳出一口淤血，喉間鐵銹味彌漫。
“二公子，你醒了？”
有人為他擦去唇邊血沫。模糊的視線裏，一雙清朗的眼眸帶著掩不住的憂色。
諸葛傾掙紮著想要起身，血紅雙眸緩緩聚焦：“阿繇？”
他雙眸澀痛，大夢初醒般怔楞片刻，才看清自己正躺在行進的馬車中。車身輕晃，正沿山路顛簸前行。
昏死前那一幕驟然閃現——他心臟驟然緊縮，猛然起身抓住鐘繇手臂：“我夫人呢？”
“二公子，小心傷口！”鐘繇急勸。
諸葛傾腰腹、肩背處皆有深可見骨的刀傷，那些傷在墜崖時再度撕裂，慘不忍睹。更不必說小腿、手臂各處的撞傷擦傷……鐘繇行伍多年，見此傷勢亦覺心驚。
可眼下條件簡陋，也只能做簡單包紮。
見諸葛傾慘白著臉緊盯自己，鐘繇重重一嘆：“下崖搜救的軍士……只找到你一人。那繩索都快磨斷了，幸而他們及時……”
“我問你，我夫人呢？！找到了麽？！”諸葛傾沈聲截斷他的話，幹啞嗓音如被粗砂磨過。
鐘繇咬了咬牙，神色凝重：“二公子，你說的那人……恐怕並非溫氏小姐。故而找到你後，將士們便都撤回崖上了。”
見諸葛傾神色不對，鐘繇忙補充，“三公子已拿此事大做文章，你行事，還是多思量些。”
他卻未跟諸葛傾明說，下崖救人的軍士中，兩人已被落石砸成重傷，其於十幾人亦多少帶傷，在崖下無繩索依托，能有什麽活路？
吳副將能留全屍已是萬幸，其他人多是殘肢斷臂，都認不出是哪個的……二公子能活著，已是奇跡。
馬車內驟然陷入死寂。
見諸葛傾垂首默然，鐘繇以為他也終於知曉那“二少夫人”身份真相，聽進了勸。
他看著靜默的諸葛傾，稍松一口氣——二公子自幼便比同齡人沈穩，總能權衡利弊。
誰知下一瞬，諸葛傾忽抵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血沫的腥氣。
並非溫氏小姐……都撤回崖上了……
“並非溫氏小姐……哈哈哈……”
“說得對，她不是溫氏小姐……”
他笑得肩頭顫抖，牽動傷口崩裂，鮮血自繃帶下滲出，卻渾不在意，“可她是我諸葛傾的妻子……”
鐘繇被他這反常模樣驚住：“二公子！”
笑聲戛然而止。
諸葛傾擡首，面上所有情緒在瞬間褪盡，只剩下一潭死水般的平靜。唯有一雙深褐眸子，如燃盡一切後餘下的灰燼，紅得駭人。
“阿繇，”他輕聲，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現在去哪？”
“回興元府。使君遇刺，大軍已拔營啟程。”
諸葛泰遇刺，雖暫解了毒，情形卻不容樂觀。秋獵因這驟變草草收場。今晨鐘繇等人自營地出發時，大軍便已開拔回返。
“幫我個忙。”諸葛傾看著他，“送我回落崖之處。”
鐘繇不敢置信：“你傷成這樣——”
“她為救我留在那裏。”諸葛傾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鬼火般的眸光卻令人心驚，“我怎能，將她一人丟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諸葛傾！”鐘繇又急又怒，“你這次回來，難道就只為……”
“一個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廢物。”諸葛傾忽接過話，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你覺得，他能成什麽事？”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鐘繇瞬間啞然。
他看著諸葛傾蒼白淡漠的臉，忽然有些看不透他——不過一個女人罷了。
“好。”鐘繇咬牙，“我私下派人去找！你得先治傷！”
他瞥了眼諸葛傾——他眼下莫說找人，行走都困難。
便在此時，車外傳來諸葛騰的聲音：“二哥，你醒了？我聽見你與小鐘說話。”
鐘繇看諸葛傾一眼，終是俯身出了馬車。
*
諸葛泰中毒之事並未在山南傳開。眾人只知秋獵使君遇刺，緣由是三公子身邊一名喚作燕七的大同奸細潛伏作亂。
秋獵大軍返回興元府次日，近百名軍士卻被遣往西羌戍邊。臨行前，這些軍士都往家中帶回不菲資財，其餘卻是一句不多說。
但若常往使君府行走便會察覺，這些人大多是三公子諸葛騰身邊的親衛，另有少數是諸葛泰當日所攜的近身護衛。
至於為諸葛泰解毒的劍南高氏一族，則在秋獵歸來次日便辭行離去。
此後一旬，諸葛泰臥床養傷，三子諸葛騰被禁足府中。軍衙諸事，大多落在了長子諸葛望軒等人肩上。
而於秋獵中大出風頭的次子諸葛傾，反而驟然沈寂下去。因“遭刺客暗算重傷”，他多日埋首書房，連扶風院都甚少踏出。
僅有的兩次前往軍衙，亦是為著先前諸葛泰指派他撫恤洪澇災民之事。
至於那位消失的“二少夫人”，則與十多年前的林姨娘一般，一時成了使君府諱莫如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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