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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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巨石滾落的剎那, 人仰馬翻。他與數道身影被那可怖的沖擊力瞬間掀飛，如斷線殘鳶般直墜向右側的萬丈深淵……
阿洛張著嘴急促喘息，瞳孔裏映出那片崩塌的黑暗, 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她緩緩回眸, 看向婁策，看向鄒晏，看向另外兩名同僚……徒勞地想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答案。
然而四人神色凝肅如鐵鑄，眼中只有一片漠然——這一切, 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雜沓的馬蹄聲自林間響起，數十名裝束相同的人策馬奔來。
“婁師兄！終於等到你們了。”當先那人抱拳躬身，衣衫上隱有刀劍劃痕破損，是先一步撤出獵場的同僚。
他看向後方燃燒的洶洶火勢與不斷滾落的亂石，神色一松：“這下他們徹底追不上了。”
“你們……”阿洛唇舌幹澀，胸脯劇烈起伏，“從挾持我開始，便算計著要炸山取他性命……”
她嗓音嘶啞，劇烈喘息間, 身後熊熊山火將她含淚的眼圈映出一圈淒艷的紅。
“他也想殺我！”婁策橫眉冷目, 早沒了平日的溫潤風流，“這炸山攔路, 本就為阻斷追兵而設, 諸葛傾自己送上門來，可怪不得誰。”
阿洛死死盯著他, 淚水無聲滑落。
婁策眉心擰緊, 戾氣愈盛：“今日你也見我傷勢——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可你先前不是這樣答應的！”阿洛含淚怒斥。
諸葛傾分明已經答應放他們離開……他追來，只是因為她。
婁策面色冷硬如石：“回蜀中！”
他不再看阿洛, 猛一扯馬韁，策馬便走。
其餘人紛紛跟上，唯有鄒晏勒馬靠近阿洛：“與我們回蜀中吧，諸葛傾……”他略一停頓，看著她神色斟酌了下措辭，“你回去也無益。”
“我不走！”阿洛擡袖擦淚，語聲發顫，“他未必就死了。”
鄒晏攢眉，語重心長：“諸葛泰命不久矣。諸葛傾遠非表面那般簡單，日後義軍北上，少了他這號人便少了阻力，婁策殺他，並非全為私怨。”
阿洛顫抖著冷聲：“可他也為百姓做過許多實事。他認可大同之道，未必不能與我們同路。”
言罷她不再多留，清叱一聲，策馬奔向那片紅烈火光。
“阿洛師姐！”鄒晏急喚，卻哪裏還攔得住她。
阿洛憋著一股氣馳近山石崩塌之處。荒郊秋夜本寂冷寒涼，可此刻，被爆炸引燃的樹木劈啪作響，將整片山林都化作扭曲的光熱煉獄。
撕心裂肺的呻吟痛呼不絕於耳。阿洛循聲望去，數名山南兵士下半身被埋在燃燒的斷木與亂石之下……
熾烈的熱浪撲面而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焦糊味，灼燒著咽喉胸腔。
她迅速上前，搬開土石碎木，將一名埋得較淺的兵士從火海中拽出。
“二少夫人……”那兵士忍痛指向崖下，“二公子……墜下去了。”
他下肢傷勢嚴重，幾乎無法行走。
阿洛噙淚朝他點了點頭，一時卻怔在原地，茫然無措。
耳畔是其他傷兵的哀嚎，崖底寒風自頰側呼嘯而過，一時驅散烈焰灼熱，一時又將火焰推得更高……
“少夫人，快去救二公子……其他人，屬下來救。”那兵士說著艱難起身，踉蹌走向火海，可他步履蹣跚遲滯，莫說救人，自身亦隨時可能被落石吞沒。
阿洛眼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她不顧火舌舔舐衣角，沖過那兵士身側，又從碎石烈焰中奮力拽出兩人
先前那份愧疚只系於諸葛傾一人，可此刻周遭遍布撕心呻吟慘呼，狀如修羅地獄。
皮肉焦糊的氣味直沖鼻腔心肺，她忽覺自己罪孽深重……這些軍士即便死，也不該葬身這般煉獄……
當她再次沖向火海時，肩頭被人猛地按住：“你去尋諸葛傾。此處交給我……若救不得，我會給他們一個痛快。”
鄒晏看著發絲淩亂，衣角焦黑的阿洛，沈聲道。
他已在暗處靜立良久，本不欲插手，可阿洛這般模樣卻令他無法袖手……那一聲聲慘呼嘶吼，亦在他良心上鑿出裂痕。
阿洛擡起通紅的眼眸望他一眼，哽咽頷首：“多謝你，鄒晏。”
這一開口，淚水再次決堤，將本就沾滿黑灰煙塵的臉沖得愈發臟汙不堪。
行至崖邊向下望去，身後跳躍的火光僅能照亮崖下數丈，再往下，便是吞噬一切的濃黑深淵……宛如饕餮巨獸張口，只等她跳入腹中。
阿洛從馬鞍取下兩卷長繩，將一端系於道旁巨樹，另一端縛於自己腰間。
她借道旁火光往下而去，身子剛懸空一半，碎雨般的馬蹄聲已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你瘋了！”婁策唇色蒼白奔至崖邊，死死瞪著一身狼藉的阿洛。
“不幹你事！”阿洛冷聲。
“呵……”婁策冷笑，揚手拽住她繩索，“你可知這懸崖多深多峭？崖下是沔江最險闊的一段，一旦墜落，便是死路！”
他眉心緊蹙，連夜策馬疾奔，方才回來得又急，話語心緒稍一過激，腰腹間傷口便有崩裂之勢。
“我自己的命，不勞婁師兄掛心。”阿洛一字一頓，緩緩啟唇。
“你若下此崖，便與大同再無瓜葛！”婁策盯著她，字字如釘。
阿洛揚唇冷笑：“逐出大同須經長□□議，還輪不到你一人定奪。”
她話畢猛地發力，將繩索從他掌中抽回。
望著那漸次模糊的纖影消失在崖下黑暗裏，婁策胸膛劇烈起伏。他深深望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返身策馬：“走！”
目光掃見鄒晏仍在火光中穿梭救人，婁策怒意更盛：“鄒晏！你也像某些人一般敵我不分了？”
……
阿洛足踏峭壁，向下攀援，手中繩索一寸寸放出。
她身姿輕靈如燕，不過兩刻，已下探數丈。
頭頂山火的光亮越來越微弱，雙目也逐漸適應了崖下黑暗。但崖下寂寥直峭，目之所及，不是深淺不一的黑色崖壁輪廓，便是偶爾於巖縫中掙紮而出的野草枯藤。
半個人影都無。
崖底狂風攜裹濕冷水汽撲面而來。餘光瞥見腳下吞噬一切的濃黑，阿洛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繩索。
她凝神深呼吸片刻，繼續往下探去……
一路往下，後背一時被崖底冷風吹得發僵，一時又因緊繃焦慮而滲出汗意。也不知過去多久，腰間第一捆繩索終於用盡。
阿洛輕嘆，卸下肩頭備用的另一捆，將兩繩結為一體，重新縛緊腰間，繼續下潛……
“咦？”
又下探許久，腳下觸感忽變。她心中一驚，下意識低呼出聲。
下一瞬，一陣尖銳鳴叫掠過耳畔，一團柔軟物什撲棱棱拍著她面頰竄飛過去。
阿洛被這死寂中突然出現的異樣觸感嚇得險些尖叫，她驚魂未定看向那瞬息飛遠的大翅黑影，待看清昏暗中的鷹形輪廓，心臟才劇烈跳動起來。
她喘息著收回目光，正欲繼續下探，卻又猛地擡眸，望向那巨鷹飛來的方向——
那裏有一株自崖壁橫生的歪脖樹，虬結枝幹探向虛空，尚算葳蕤的樹冠頂端，靜靜臥著一道人影。
阿洛緊張地吞咽，尚未平覆的心跳再度紊亂。
她又凝目細看片刻——那身量，那發髻，確是諸葛傾無疑。
“諸葛傾！”她朝那處揚聲。
沒有回應。
“諸葛傾！”她嗓音微顫，又喚了一聲。
周遭依舊寂靜。
那人一動不動，被歪脖樹靜靜托在枝葉間。
阿洛心間沈沈，擡首望了望黑暗中那細若游絲的繩索，又以目光丈量著她與那株樹的橫縱距離
她一面在心中估算繩索擺蕩的餘地，一邊緩緩放出繩索餘量……
待長度適宜，她淺吸一口冷氣，足尖輕點崖壁，倏忽間便在繩索支撐中傾身橫躍過去——
剛剛好，她懸停在那株歪脖樹旁。
“諸葛傾？”阿洛心頭微松，唇角不由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樹上的人還是沒應聲。
她握緊繩索，足尖蹭著巖壁，輕輕摸上了那株歪脖樹。
“諸葛傾？”她扯了扯他衣擺，又覺動靜太小，在他膝上不輕不重叩了兩下。
他還是沒應她。
阿洛面上那點笑意瞬間褪盡。
此刻已顧不得這樹能否承住兩人之重。她斂神肅容，輕手輕腳攀上樹幹。
略施巧勁，便拽著諸葛傾的胳膊，將他拖到了自己懷中。
可這番動靜對於這株於崖壁艱難求生的歪脖樹而言還是有些大了，樹幹劇烈顫了兩顫，枝頭的葉子也簌簌落下幾片。
阿洛心驚膽戰坐在樹幹靠近崖壁的位置，一手死攥繩索，一手緊抓諸葛傾的腰帶。
好在那樹在驚顫之後，終究撐住了兩人重量，顫巍著又穩下來。
阿洛輕輕呼出一口氣，這才摸黑探手觸向諸葛傾的頸側脈搏……這一觸，卻讓她心頭驟冷。
她指尖急急上移，去探他的鼻息——
下一瞬，阿洛手指僵在半空，整個人如魂靈出竅般凝固在樹幹上。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淚水已先一步滾落。
……諸葛傾，沒氣了。
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她卻渾然不覺自己已從足底涼到指尖。。
她死死咬住顫抖的唇，竭力克制，可低啞的啜泣還是從喉間逸出：
“諸葛傾……嗚……”
-----------------------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忘了說，古代戰場或日常打鬥其實都是用刀居多，實用性便利性殺傷度等，劍則更偏儀式和象征。
另外，女主這裏救人作者推敲了很久，她的人設和性格，就是會這樣做。不救近在眼前的傷患，直沖男主而去，反而不是她了。
麽麽啾~日常感謝寶藏讀者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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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死死盯著他, 淚水無聲滑落。
婁策眉心擰緊, 戾氣愈盛：“今日你也見我傷勢——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可你先前不是這樣答應的！”阿洛含淚怒斥。
諸葛傾分明已經答應放他們離開……他追來，只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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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烈的熱浪撲面而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焦糊味，灼燒著咽喉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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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那兵士忍痛指向崖下，“二公子……墜下去了。”
他下肢傷勢嚴重，幾乎無法行走。
阿洛噙淚朝他點了點頭，一時卻怔在原地，茫然無措。
耳畔是其他傷兵的哀嚎，崖底寒風自頰側呼嘯而過，一時驅散烈焰灼熱，一時又將火焰推得更高……
“少夫人，快去救二公子……其他人，屬下來救。”那兵士說著艱難起身，踉蹌走向火海，可他步履蹣跚遲滯，莫說救人，自身亦隨時可能被落石吞沒。
阿洛眼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她不顧火舌舔舐衣角，沖過那兵士身側，又從碎石烈焰中奮力拽出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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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焦糊的氣味直沖鼻腔心肺，她忽覺自己罪孽深重……這些軍士即便死，也不該葬身這般煉獄……
當她再次沖向火海時，肩頭被人猛地按住：“你去尋諸葛傾。此處交給我……若救不得，我會給他們一個痛快。”
鄒晏看著發絲淩亂，衣角焦黑的阿洛，沈聲道。
他已在暗處靜立良久，本不欲插手，可阿洛這般模樣卻令他無法袖手……那一聲聲慘呼嘶吼，亦在他良心上鑿出裂痕。
阿洛擡起通紅的眼眸望他一眼，哽咽頷首：“多謝你，鄒晏。”
這一開口，淚水再次決堤，將本就沾滿黑灰煙塵的臉沖得愈發臟汙不堪。
行至崖邊向下望去，身後跳躍的火光僅能照亮崖下數丈，再往下，便是吞噬一切的濃黑深淵……宛如饕餮巨獸張口，只等她跳入腹中。
阿洛從馬鞍取下兩卷長繩，將一端系於道旁巨樹，另一端縛於自己腰間。
她借道旁火光往下而去，身子剛懸空一半，碎雨般的馬蹄聲已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你瘋了！”婁策唇色蒼白奔至崖邊，死死瞪著一身狼藉的阿洛。
“不幹你事！”阿洛冷聲。
“呵……”婁策冷笑，揚手拽住她繩索，“你可知這懸崖多深多峭？崖下是沔江最險闊的一段，一旦墜落，便是死路！”
他眉心緊蹙，連夜策馬疾奔，方才回來得又急，話語心緒稍一過激，腰腹間傷口便有崩裂之勢。
“我自己的命，不勞婁師兄掛心。”阿洛一字一頓，緩緩啟唇。
“你若下此崖，便與大同再無瓜葛！”婁策盯著她，字字如釘。
阿洛揚唇冷笑：“逐出大同須經長□□議，還輪不到你一人定奪。”
她話畢猛地發力，將繩索從他掌中抽回。
望著那漸次模糊的纖影消失在崖下黑暗裏，婁策胸膛劇烈起伏。他深深望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返身策馬：“走！”
目光掃見鄒晏仍在火光中穿梭救人，婁策怒意更盛：“鄒晏！你也像某些人一般敵我不分了？”
……
阿洛足踏峭壁，向下攀援，手中繩索一寸寸放出。
她身姿輕靈如燕，不過兩刻，已下探數丈。
頭頂山火的光亮越來越微弱，雙目也逐漸適應了崖下黑暗。但崖下寂寥直峭，目之所及，不是深淺不一的黑色崖壁輪廓，便是偶爾於巖縫中掙紮而出的野草枯藤。
半個人影都無。
崖底狂風攜裹濕冷水汽撲面而來。餘光瞥見腳下吞噬一切的濃黑，阿洛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繩索。
她凝神深呼吸片刻，繼續往下探去……
一路往下，後背一時被崖底冷風吹得發僵，一時又因緊繃焦慮而滲出汗意。也不知過去多久，腰間第一捆繩索終於用盡。
阿洛輕嘆，卸下肩頭備用的另一捆，將兩繩結為一體，重新縛緊腰間，繼續下潛……
“咦？”
又下探許久，腳下觸感忽變。她心中一驚，下意識低呼出聲。
下一瞬，一陣尖銳鳴叫掠過耳畔，一團柔軟物什撲棱棱拍著她面頰竄飛過去。
阿洛被這死寂中突然出現的異樣觸感嚇得險些尖叫，她驚魂未定看向那瞬息飛遠的大翅黑影，待看清昏暗中的鷹形輪廓，心臟才劇烈跳動起來。
她喘息著收回目光，正欲繼續下探，卻又猛地擡眸，望向那巨鷹飛來的方向——
那裏有一株自崖壁橫生的歪脖樹，虬結枝幹探向虛空，尚算葳蕤的樹冠頂端，靜靜臥著一道人影。
阿洛緊張地吞咽，尚未平覆的心跳再度紊亂。
她又凝目細看片刻——那身量，那發髻，確是諸葛傾無疑。
“諸葛傾！”她朝那處揚聲。
沒有回應。
“諸葛傾！”她嗓音微顫，又喚了一聲。
周遭依舊寂靜。
那人一動不動，被歪脖樹靜靜托在枝葉間。
阿洛心間沈沈，擡首望了望黑暗中那細若游絲的繩索，又以目光丈量著她與那株樹的橫縱距離
她一面在心中估算繩索擺蕩的餘地，一邊緩緩放出繩索餘量……
待長度適宜，她淺吸一口冷氣，足尖輕點崖壁，倏忽間便在繩索支撐中傾身橫躍過去——
剛剛好，她懸停在那株歪脖樹旁。
“諸葛傾？”阿洛心頭微松，唇角不由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樹上的人還是沒應聲。
她握緊繩索，足尖蹭著巖壁，輕輕摸上了那株歪脖樹。
“諸葛傾？”她扯了扯他衣擺，又覺動靜太小，在他膝上不輕不重叩了兩下。
他還是沒應她。
阿洛面上那點笑意瞬間褪盡。
此刻已顧不得這樹能否承住兩人之重。她斂神肅容，輕手輕腳攀上樹幹。
略施巧勁，便拽著諸葛傾的胳膊，將他拖到了自己懷中。
可這番動靜對於這株於崖壁艱難求生的歪脖樹而言還是有些大了，樹幹劇烈顫了兩顫，枝頭的葉子也簌簌落下幾片。
阿洛心驚膽戰坐在樹幹靠近崖壁的位置，一手死攥繩索，一手緊抓諸葛傾的腰帶。
好在那樹在驚顫之後，終究撐住了兩人重量，顫巍著又穩下來。
阿洛輕輕呼出一口氣，這才摸黑探手觸向諸葛傾的頸側脈搏……這一觸，卻讓她心頭驟冷。
她指尖急急上移，去探他的鼻息——
下一瞬，阿洛手指僵在半空，整個人如魂靈出竅般凝固在樹幹上。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淚水已先一步滾落。
……諸葛傾，沒氣了。
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她卻渾然不覺自己已從足底涼到指尖。。
她死死咬住顫抖的唇，竭力克制，可低啞的啜泣還是從喉間逸出：
“諸葛傾……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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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忘了說，古代戰場或日常打鬥其實都是用刀居多，實用性便利性殺傷度等，劍則更偏儀式和象征。
另外，女主這裏救人作者推敲了很久，她的人設和性格，就是會這樣做。不救近在眼前的傷患，直沖男主而去，反而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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