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似乎未曾明白，成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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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似乎未曾明白，成親意味……
“你為何不願意提及這位舊友的模樣？不是交情匪淺麽？”阿洛眨了眨水光瀲灩的眸子, 天真又無辜。
諸葛傾沈默片刻，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在書院時要好，後來便失了聯系。”
“原來如此。”阿洛輕輕頷首。
她面上一派旁觀好奇的模樣, 心中卻忍不住焦躁起來, 這劑猛藥下去，眼看是刺到了諸葛傾，可分明又沒探到有用的。
她幾乎要脫口問出哥哥在京城的去向，然而耳邊又響起兵部那位老者的提醒, 以及與溫羽凝的半年之約......
只是這樣稍作猶豫，敲門聲又不合時宜地響起。季平在外稟報，軍衙那頭來了人。
諸葛傾看了眼阿洛，又看向那裝金的紫檀木箱：“我先去前廳，箱子改日還你。”
*
“找我來什麽事？”
夜色如墨，與使君府一墻之隔的燕翅山腳下，鄒晏與阿洛再次會面。
“能找人盯幾日諸葛傾麽？”
阿洛面上少見地沒什麽笑意，但鄒晏心裏尋思著其他事，加之這夜烏雲遮月, 並未註意。
“盯他做什麽？”他問得心不在焉, 憋了片刻還是坦誠，“婁策過幾日要來山南。”
阿洛本就心事重重, 聞言一時語塞。
反應了須臾才問：“……他來山南做什麽？”
黑暗中鄒晏低聲：“江南道雖已歸附義軍, 但人心浮動，急需打開北上關中的缺口。秋獵在即, 正是動手的良機, 此次務必一擊即中！”
他語氣凝重，志在必得。阿洛卻心頭一緊，於黑暗中沈默片刻。
想了想還是先問出心中疑惑：“那不該先穩定江南的人心麽？與淮南的戰事尚在膠著, 此時貿然打破山南平衡，義軍和大同社，未必能顧全多方局面……”
“你說的有理，亦有幾位長老反對貿然北進。”鄒晏面露困惑，語聲卻一如既往清朗，“但江南人心不穩，非在百姓，而在義軍與大同社內部，此時將目標對準山南，方能讓大家同心戮力。”
阿洛顰眉，就她近幾月見聞，諸葛家在山南百姓心中尚有聲望，此時並非攪亂山南的最好時機……
“為何不從淮南著手？淮南不也是北上關中的必經之路？且那頭已經折損不少義軍人馬了罷？”她看向鄒晏。
鄒晏聳了聳肩：“淮南勢力盤根錯節，即便除掉一個溫子墨，還有裴家、司家、淮南崔家等世家大族，耗不起……山南則不同，諸葛家一倒，便是群龍無首，不足為懼。”
他說到此處，神色舒展，索性將婁策的話轉述於阿洛。他素來擅長動手拿人頭，而非謀劃，要他理清這前前後後因果厲害，著實有些難為他。
婁策等人議定，他照做便是，並不會多問多想，鄒晏一貫如此。
阿洛卻不同，她雖久居千影山，但自幼便隨哥哥研習大燕疆域圖，時時關註外界動向。
後來李珩入書院，除卻與阿洛分享見聞，也會將自己對時局的見解附於信中，兄妹二人常有探討。
她對這些早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但大同社中學識淵博的長老不在少數，義軍將領中也不乏精通軍務、洞悉時局之人。與他們相比，初出茅廬的自己倒顯得紙上談兵了。
思及此，阿洛也不多作糾結，只問：“婁策以什麽身份來山南？可都安排妥當了？”
鄒晏神色這才有些肅然：“我與山南的同僚已有部署，只待婁策到來最終定奪。”
看來婁策也要參與此次行動了。對於這次刺殺，大同義軍勢在必得，阿洛不由想。
又聽鄒晏道：“這次我可提前跟你說了，屆時若非必要，你切莫輕舉妄動。秋獵在太白山下，我們脫身便宜，你顧好自己即可。”
“曉得了。”阿洛訥訥，心知鄒晏是提醒她別像秋夕那般莽撞。
她忽然想起一事，又問，“上次秋夕的刺客，可是諸葛騰找的死士？”
鄒晏詫異：“你怎知道？”
未及阿洛回答，他又嫌惡道，“那混賬東西，為了討得諸葛泰歡心早日覆出，雇死士行刺不說，還嫁禍我大同。幾處好不容易建起的據點也被他們掀了，幸好我提前報信，人都撤走了。”
聽聞同僚俱都安全，阿洛心下稍安。
此時恰逢明月自一片烏雲中露臉，照亮她明澈雙眸：“他將刺客審訊死了，又賴給大同社，抓人卻盡抓與諸葛望軒有關的……”
諸葛傾提起此事也是語焉不詳，倒是不難猜——但這話阿洛並未說出口。
鄒晏卻莫名猜到她未竟之言——她眼下居於內宅，無人給她遞消息，若非諸葛傾告知，怎會知曉這些。
想通這關節，鄒晏眉頭一皺：“對了，你讓我盯諸葛傾什麽？忘了與你說，咱們那幾個據點，就是他帶人掀掉的！此人絕非善類，光鮮皮囊下不定包藏什麽禍心，你莫要被他迷惑。”
阿洛於黑暗中靜了一瞬，繼而輕哼：“我自不會在這等人身上費心思。”
鄒晏觀她神色，暗自挑了挑眉。
思及婁策不日即到山南，他面上神色便又有些意味深長，轉而道：“秋獵還有半月，我我們的人另有要務。幫你盯諸葛傾，頂多盯六日。”
“不用那麽久，三四日即可看出端倪。”
阿洛神色端凝，將拿銅簪試探諸葛傾的經過細細道來，末了又說：“他若真是因為察覺哥哥大同社的身份而做過不利於哥哥的事，必然不會放過我這條線索。最近山南不是緊著抓大同逆黨麽？你讓人幫我盯著，他是否著人去探查一趙姓女子的下落。”
如果京城所遇老者提醒屬實，諸葛傾聽到趙珩妹妹現身，想來也會有所動作。
*
阿洛一面與劉氏、姜氏等人宴請山南官眷為賑災籌款，一邊等鄒晏那頭的消息。
可等了數日日，也不見鄒晏再來。
她心中諸般猜測，尚未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事，這日清晨，管事卻來傳話，說司川穹即將離開山南，特來使君府向阿洛辭行。
阿洛匆匆趕往前廳，卻見諸葛傾一襲墨色長袍，正與青衫磊落的司川穹對坐品茶，二人面含淺笑，相談甚歡。
“二少夫人。”司川穹見阿洛到來，起身含笑施禮。
阿洛虛扶一把，並未還禮，澄明黑眸中露出些遺憾：“這就要走了？這幾日忙碌，也再無機會與你相談感謝，怪我沒排好與官眷設宴的時間。”
司川穹溫和一笑：“二公子接連幾日都在摘星樓設宴款待，治水策也得以深入切磋，說來還要感謝賢伉儷引薦，讓司某能與山南才俊交流學問。”
他頓了頓，目光清朗如初：“故而宴請之事，二少夫人不必掛懷。倒是你為山南百姓請命，游說諸貴婦捐資行善，實乃大德。”
“與我還說這些場面話，”阿洛搖頭，“不過是讓他們將搜刮的民脂民膏吐出些許罷了。”
司川穹聞言輕笑，隨即正色道：“臨別之際，司某有一言相贈。二少夫人與二公子天作之合，司某若常來叨擾，於禮不合。如今這般，恰如其分。”
他說罷看向諸葛傾，對他略一頷首，雙目清朗，坦蕩至誠。
諸葛傾起身，餘光掠過阿洛丁香色裙衫。
他朝司川穹躬身一揖，聲沈若泉：“司兄言重，山南水患能得司兄良策，是百姓之福。他日司家子弟若途經山南，諸葛傾必掃榻相迎。”
司川穹對二人一笑，後退半步，神色鄭重：“能得遇知己，共推利民之策，已是難得的緣分。願二少夫人與二公子琴瑟和鳴，造福山南百姓。司某，就此別過。”
說罷朝二人鄭重一揖，轉身離去，青衫背影在廊下漸行漸遠。
阿洛怔在原地，望著司川穹的背影，心頭微動，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未看諸葛傾一眼，卻下意識與他同時邁出腳步，一左一右，默契地將司川穹送至使君府門外。
直至司川穹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阿洛方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諸葛傾：“你同司公子說了什麽？”
諸葛傾立於階上，長眸靜若深潭：“夫人何出此言？”
阿洛長睫輕閃，審視起諸葛傾，卻見對方也正打量自己，他眼神探究，唇角噙一抹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阿洛心頭泛起一絲疑惑，一時卻捉不住那關鍵所在。
片刻後，她唇角微揚，緩緩笑起：“你我皆知，這樁婚事不過是溫家為打消新帝猜慮而與諸葛家的權宜合作。眼下大燕各州府皆有可能動蕩，咱們二人，他日勞燕分飛也未可知。”
今日難得是個晴天，朝陽映得她嬌媚容顏笑容奪目，美麗不可方物，可那神態與話語，卻讓人恨得牙癢。
“所以？”諸葛傾神色未變，淡淡反問。
“所以，往後你與何人往來，與她人如何相處，我都不會過問。希望你也能做到這般。”
她語聲清甜如昨，說出的話卻直戳人心肺。
“夫人這是要與我劃清界限？”諸葛傾面上笑意盡褪。他依舊盯著她，沈靜長眸中卻似籠著層迷霧，帶些說不清的意味。
阿洛被他這般註視著，緊繃許久的心弦微微一顫，忽然生出幾分陌生心緒，莫名不願再與他對視。
她長睫垂下，並未否認諸葛傾這一問。
諸葛傾凝視著她瑩白疏離的面容，眸光漸漸迫人：“夫人似乎未曾明白，成親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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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阿洛輕輕頷首。
她面上一派旁觀好奇的模樣, 心中卻忍不住焦躁起來, 這劑猛藥下去，眼看是刺到了諸葛傾，可分明又沒探到有用的。
她幾乎要脫口問出哥哥在京城的去向，然而耳邊又響起兵部那位老者的提醒, 以及與溫羽凝的半年之約......
只是這樣稍作猶豫，敲門聲又不合時宜地響起。季平在外稟報，軍衙那頭來了人。
諸葛傾看了眼阿洛，又看向那裝金的紫檀木箱：“我先去前廳，箱子改日還你。”
*
“找我來什麽事？”
夜色如墨，與使君府一墻之隔的燕翅山腳下，鄒晏與阿洛再次會面。
“能找人盯幾日諸葛傾麽？”
阿洛面上少見地沒什麽笑意，但鄒晏心裏尋思著其他事，加之這夜烏雲遮月, 並未註意。
“盯他做什麽？”他問得心不在焉, 憋了片刻還是坦誠，“婁策過幾日要來山南。”
阿洛本就心事重重, 聞言一時語塞。
反應了須臾才問：“……他來山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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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凝重，志在必得。阿洛卻心頭一緊，於黑暗中沈默片刻。
想了想還是先問出心中疑惑：“那不該先穩定江南的人心麽？與淮南的戰事尚在膠著, 此時貿然打破山南平衡，義軍和大同社，未必能顧全多方局面……”
“你說的有理，亦有幾位長老反對貿然北進。”鄒晏面露困惑，語聲卻一如既往清朗，“但江南人心不穩，非在百姓，而在義軍與大同社內部，此時將目標對準山南，方能讓大家同心戮力。”
阿洛顰眉，就她近幾月見聞，諸葛家在山南百姓心中尚有聲望，此時並非攪亂山南的最好時機……
“為何不從淮南著手？淮南不也是北上關中的必經之路？且那頭已經折損不少義軍人馬了罷？”她看向鄒晏。
鄒晏聳了聳肩：“淮南勢力盤根錯節，即便除掉一個溫子墨，還有裴家、司家、淮南崔家等世家大族，耗不起……山南則不同，諸葛家一倒，便是群龍無首，不足為懼。”
他說到此處，神色舒展，索性將婁策的話轉述於阿洛。他素來擅長動手拿人頭，而非謀劃，要他理清這前前後後因果厲害，著實有些難為他。
婁策等人議定，他照做便是，並不會多問多想，鄒晏一貫如此。
阿洛卻不同，她雖久居千影山，但自幼便隨哥哥研習大燕疆域圖，時時關註外界動向。
後來李珩入書院，除卻與阿洛分享見聞，也會將自己對時局的見解附於信中，兄妹二人常有探討。
她對這些早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但大同社中學識淵博的長老不在少數，義軍將領中也不乏精通軍務、洞悉時局之人。與他們相比，初出茅廬的自己倒顯得紙上談兵了。
思及此，阿洛也不多作糾結，只問：“婁策以什麽身份來山南？可都安排妥當了？”
鄒晏神色這才有些肅然：“我與山南的同僚已有部署，只待婁策到來最終定奪。”
看來婁策也要參與此次行動了。對於這次刺殺，大同義軍勢在必得，阿洛不由想。
又聽鄒晏道：“這次我可提前跟你說了，屆時若非必要，你切莫輕舉妄動。秋獵在太白山下，我們脫身便宜，你顧好自己即可。”
“曉得了。”阿洛訥訥，心知鄒晏是提醒她別像秋夕那般莽撞。
她忽然想起一事，又問，“上次秋夕的刺客，可是諸葛騰找的死士？”
鄒晏詫異：“你怎知道？”
未及阿洛回答，他又嫌惡道，“那混賬東西，為了討得諸葛泰歡心早日覆出，雇死士行刺不說，還嫁禍我大同。幾處好不容易建起的據點也被他們掀了，幸好我提前報信，人都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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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晏卻莫名猜到她未竟之言——她眼下居於內宅，無人給她遞消息，若非諸葛傾告知，怎會知曉這些。
想通這關節，鄒晏眉頭一皺：“對了，你讓我盯諸葛傾什麽？忘了與你說，咱們那幾個據點，就是他帶人掀掉的！此人絕非善類，光鮮皮囊下不定包藏什麽禍心，你莫要被他迷惑。”
阿洛於黑暗中靜了一瞬，繼而輕哼：“我自不會在這等人身上費心思。”
鄒晏觀她神色，暗自挑了挑眉。
思及婁策不日即到山南，他面上神色便又有些意味深長，轉而道：“秋獵還有半月，我我們的人另有要務。幫你盯諸葛傾，頂多盯六日。”
“不用那麽久，三四日即可看出端倪。”
阿洛神色端凝，將拿銅簪試探諸葛傾的經過細細道來，末了又說：“他若真是因為察覺哥哥大同社的身份而做過不利於哥哥的事，必然不會放過我這條線索。最近山南不是緊著抓大同逆黨麽？你讓人幫我盯著，他是否著人去探查一趙姓女子的下落。”
如果京城所遇老者提醒屬實，諸葛傾聽到趙珩妹妹現身，想來也會有所動作。
*
阿洛一面與劉氏、姜氏等人宴請山南官眷為賑災籌款，一邊等鄒晏那頭的消息。
可等了數日日，也不見鄒晏再來。
她心中諸般猜測，尚未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事，這日清晨，管事卻來傳話，說司川穹即將離開山南，特來使君府向阿洛辭行。
阿洛匆匆趕往前廳，卻見諸葛傾一襲墨色長袍，正與青衫磊落的司川穹對坐品茶，二人面含淺笑，相談甚歡。
“二少夫人。”司川穹見阿洛到來，起身含笑施禮。
阿洛虛扶一把，並未還禮，澄明黑眸中露出些遺憾：“這就要走了？這幾日忙碌，也再無機會與你相談感謝，怪我沒排好與官眷設宴的時間。”
司川穹溫和一笑：“二公子接連幾日都在摘星樓設宴款待，治水策也得以深入切磋，說來還要感謝賢伉儷引薦，讓司某能與山南才俊交流學問。”
他頓了頓，目光清朗如初：“故而宴請之事，二少夫人不必掛懷。倒是你為山南百姓請命，游說諸貴婦捐資行善，實乃大德。”
“與我還說這些場面話，”阿洛搖頭，“不過是讓他們將搜刮的民脂民膏吐出些許罷了。”
司川穹聞言輕笑，隨即正色道：“臨別之際，司某有一言相贈。二少夫人與二公子天作之合，司某若常來叨擾，於禮不合。如今這般，恰如其分。”
他說罷看向諸葛傾，對他略一頷首，雙目清朗，坦蕩至誠。
諸葛傾起身，餘光掠過阿洛丁香色裙衫。
他朝司川穹躬身一揖，聲沈若泉：“司兄言重，山南水患能得司兄良策，是百姓之福。他日司家子弟若途經山南，諸葛傾必掃榻相迎。”
司川穹對二人一笑，後退半步，神色鄭重：“能得遇知己，共推利民之策，已是難得的緣分。願二少夫人與二公子琴瑟和鳴，造福山南百姓。司某，就此別過。”
說罷朝二人鄭重一揖，轉身離去，青衫背影在廊下漸行漸遠。
阿洛怔在原地，望著司川穹的背影，心頭微動，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未看諸葛傾一眼，卻下意識與他同時邁出腳步，一左一右，默契地將司川穹送至使君府門外。
直至司川穹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阿洛方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諸葛傾：“你同司公子說了什麽？”
諸葛傾立於階上，長眸靜若深潭：“夫人何出此言？”
阿洛長睫輕閃，審視起諸葛傾，卻見對方也正打量自己，他眼神探究，唇角噙一抹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阿洛心頭泛起一絲疑惑，一時卻捉不住那關鍵所在。
片刻後，她唇角微揚，緩緩笑起：“你我皆知，這樁婚事不過是溫家為打消新帝猜慮而與諸葛家的權宜合作。眼下大燕各州府皆有可能動蕩，咱們二人，他日勞燕分飛也未可知。”
今日難得是個晴天，朝陽映得她嬌媚容顏笑容奪目，美麗不可方物，可那神態與話語，卻讓人恨得牙癢。
“所以？”諸葛傾神色未變，淡淡反問。
“所以，往後你與何人往來，與她人如何相處，我都不會過問。希望你也能做到這般。”
她語聲清甜如昨，說出的話卻直戳人心肺。
“夫人這是要與我劃清界限？”諸葛傾面上笑意盡褪。他依舊盯著她，沈靜長眸中卻似籠著層迷霧，帶些說不清的意味。
阿洛被他這般註視著，緊繃許久的心弦微微一顫，忽然生出幾分陌生心緒，莫名不願再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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